我有99件先天至寶 第95章

作者:自闭的菜狗

  蒼山老魔聞言低笑幾聲,笑聲中充滿了陰沉。

  緊接着,他聲音陰寒的冷冷嗤笑道:“你當老朽是三歲的小娃娃?你如果真的覺得他們可憐,就不會與他們產生任何交集!”

  “你口口聲聲說着沒有惡意,但卻在他們四人的記憶深處留下一縷分身。”

  “這就是你說的沒有惡意?”

  “你當老朽不知道你的打算嗎?”

  “你不知道在多少人的記憶深處留下過分身,倘若有一天伱被人弄死,這些有着你分身的人,就會被你鳩佔鵲巢,而你也會在那時借其肉身再次重生。”

  “甚至於你可以通過那些分身,潛移默化的改變那些人的性格,思維方式,使得他們漸漸成爲你的傀儡!”

  說到這裏,蒼山老魔面露讚歎的鼓起掌來。

  “魔道天仙,不愧是魔道天仙,若非老朽的神識要比尋常修士強出不少,加上你自己泄露出來。”

  “恐怕就連老朽也無法感知出你的不對勁。”

  姚玉卿變化成的王之豪聽到這番話後,不由輕聲一嘆。

  “你誤會了……”

  他剛一開口,蒼山老魔就冷笑道:“誤會?老朽與你可沒有什麼誤會,有的只是因果!”

  王之豪被他打斷那番話,又聽到他說出這句話,輕輕搖搖頭。

  “你雖然修爲高深,手段莫測,但哪怕留在這裏的只是本座的一縷分神,你也無法鬥過,所以,本座勸你不要做無用之功。”

  她擔心這番話會刺激到蒼山老魔,所以說完以後,又補充道:“甚至於你我的動手,還會對這個小丫頭的魂魄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只見他陰沉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她是死是活,與老夫無關。”

  “至於你說的鬥不過你……若是老朽一掌拍死他們,只存在他們記憶中的你,自然也只有死路一條!”

  說話間,他臉色一寒,沒等姚玉卿反應過來,就猛地抬手一掌,重重的打在了蒼子苓的額頭。

  霎時,蒼子苓的額頭就深深陷出一個坑,而她幼小的身軀也在彭聲中緩緩癱軟在了地上。

  姚玉卿變化的王之豪通過魂魄與肉身的聯繫見到這一幕後,臉色瞬間大變。

  她對於魔修的手段從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瞭如指掌。

  可讓她震驚的是,她明明通過蒼子苓的記憶知曉了這個小女孩與蒼山老魔間的感情,卻偏僻忽視了蒼山老魔的心狠手辣。

  神情恍惚中,她猛地回想起來,這是一位自第一位人皇出現後,就一直通過種種手段存活至今的魔頭。

  看着女孩躺在地上生機已經斷絕的屍體,她心中第一次湧現出後悔的情緒。

  若非她那隨心所欲的惡趣味,這個孩子也不會因此死亡。

  她以前過的那麼悽慘,好不容易將要迎來一縷陽光,卻因爲她開玩笑似的惡趣味讓蒼山老魔感受到了威脅,就立刻揮手將其打死。

  蒼山老魔目光漠然的看着面容變化的‘王之豪’,嘴角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咱們待會再見!”

  說罷,他緩緩抬手,一指點在了蒼子苓那雙眼呆滯的魂魄上。

  “不要!”

  姚玉卿變化的王之豪見到這一幕後,立刻神情驚變。

  可在下一刻,蒼子苓那幼小卻無比凝實的魂魄,還是被蒼山老魔輕描淡寫的一指,點的魂飛魄散!

  而‘王之豪’也因爲對方的魂飛魄散,於記憶中無聲無息消散。

  蒼山老魔的臉色繼續保持着漠然,目光也一如既往的冰冷。

  而在接下來,他就像是對待蒼子苓一樣,一一抬掌將蒼子煜、蒼煞生、蒼煞仁三人的生機斷絕,並隔着記憶,當着‘王之豪’的面,將他們三人的魂魄一一打散。

  當蒼煞仁魂飛魄散之際,‘王之豪’也面無表情的深深看了一眼蒼山老魔。

  但她看到的只是對方那不含一絲感情的漠然雙眼。

  直到確定姚玉卿的分身徹底消失後,蒼山老魔才低頭看着癱軟在地面的這四具屍體,接着深吸一口氣,從口中吐出指甲蓋大小的九幽萬鬼幡,並用手接住。

  一個念頭使其變大後,他猛地腳踏奇異步伐,搖晃起九幽萬鬼幡,口中也用古怪的語調,唱起了聚魂曲。

  “¥%#¥%#5……”

  不多時,許許多多的青白色光點在聚魂曲與九幽萬鬼幡的聚陰影響下,漸漸聚攏出四條身形模糊的虛影。

  蒼山老魔一手搖晃着黑幡,一手掐印打出一個個金色的聚魂銘文。

  每當一個銘文進入一條身形模糊的虛影身上,虛影就會凝實許多。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本來已經被他一指點散魂魄的蒼子苓、蒼子煜、蒼煞生、蒼煞仁,又在只有上古煉氣士才懂得的‘聚魂’手段下再次聚齊了魂魄。

  蒼山老魔見到他們的魂魄再次聚起後,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個小瓷瓶。

  一個念頭將瓷瓶上的塞子拔掉後,他快速來到蒼子苓的屍體面前,將瓶口傾斜,將一滴金色的液體往蒼子苓的嘴裏滴了一滴。

  又動作重複,將金色的液體滴入蒼子煜、蒼煞生、蒼煞仁的嘴裏。

  這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五滴‘生命本源’,任何每一滴都可以讓死人復活,雖然時效只有三天,但卻依然可以讓無數老怪爲之瘋狂!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有些時候哪怕只能多活一天,都能逆轉一切。

  蒼山老魔的這五滴‘生命本源’,是他這一世付出不少代價才得來的,他自己一直也捨不得用。

  但在此刻,卻直接用在這四個孩子身上時。

  隨着生命本源入體,哪怕失去了魂魄,這四具屍體也立刻開始復甦,並有了微弱的呼吸。

  此時的他們,就相當於活死人。

  蒼山老魔看了他們一眼,反手將黑色的九幽白鬼幡用力的杵在地上。

  緊接着,迅速將手探入幡中,抓出一隻身軀凝實,面容猙獰的惡鬼。

  這隻惡鬼被他捏在手中後,身軀顫抖着,不敢有任何反抗。

  蒼山老魔面無表情的用神識將其震碎,抽掉其純粹的魂魄之力,用來填補那四條幼小魂魄上的縫隙。

  惡鬼的魂魄之力雖然濃郁,卻遠遠不夠填補掉他們身上的縫隙。

  蒼山老魔沒有絲毫心痛的繼續探手,又從九幽萬鬼幡裏抓出一隻惡鬼,還沒有等到對方反應過來,就被他一個念頭震碎。

  之前爲了讓姚玉卿相信,他將四個孩子的魂魄直接碎成了光點。

  再如今的修仙界看來,這樣的程度再也沒有救回來的可能。

  可對於上古煉氣士來說,只要魂魄沒有被陰神抓走,有的是手段讓對方復活。

  但奈何如今修仙界的資源,遠遠沒有上古時期那般富饒。

  所以哪怕是他,想要救活這四個孩子,都要付出一些不小的代價。

  但他對此卻不爲所動,重複着抓出惡鬼,一念震碎,抽取魂魄之力,補充四條魂魄的動作。

  想要讓已經死亡的人再次復活,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

  姚玉卿自從‘假死’脫身後,便漫無目的遊山玩水。

  雖沒有騰雲,可她步伐之間卻有玄妙,一步邁出,身形就會出現在遠處。

  只是短短三日,就已走了數千裏。

  眼下在星光的照耀下,她立足山巔,望着山下那座燈火璀璨的巨城。

  “白鴻府?”

  看清城門上篆刻的城名後,她眉頭輕挑。

  也在這時,四段陌生的記憶卻毫無徵兆的在她腦海裏突然出現。

  她稍稍閉眼感知了一下,再次睜開眼時,目中閃過一縷悲色。

  隨即轉過身子,望向觀海城的方向,幽幽輕嘆一聲,目中也閃過一絲陰冷。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蒼山老魔……”

第141章 反思

  過往的歲月中,姚玉卿曾見到過數不勝數的魔道修士。

  他們之中,心狠手辣者有之,手段決絕者也有之。

  她記得,曾有位魔道修士爲了修煉神通,悄無聲息的將數萬懷孕的婦人關押在地宮中。

  當她們生下孩子後,他就會第一時間殺掉那些嬰兒,用他們的屍體祭練法寶,拿他們的魂魄修煉神通。

  又用丹藥補好那些婦人的身體,施以催情術,使許多被他抓來的男人,去與那些婦人沒日沒夜的交合,直到她們再次懷孕。

  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而這位魔道修士,雖有一身能夠與開天四族部分族人爭鋒的神通,卻在一次天劫中化爲飛灰。

  還有位魔道修士,親自抓來無數女人,讓她們在一處祕境中誕生出數不盡的自己子嗣。

  隨後將這些有着他血脈的後人抽魂奪魄,剝皮拆骨,來修煉極爲詭異的神通、術法。

  於是,他也死在了天劫之下。

  殺人、血祭的魔修更是數之不盡。

  好像在魔道修士眼中,世間萬物,都是提升修爲的材料。

  人倫、親情、感情……一切一切的情緒,都被他們強行壓制,久而久之,也就徹底失去了。

  似乎自踏入魔道的那一刻,他們便與世間的一切美好都格格不入。

  可自從成爲天仙后,姚玉卿的心中便隱隱覺得,這樣的魔道似乎是一條已經扭曲錯誤,乃至於並無前路的大道。

  如此喪心病狂的修行下去,最後只會在天劫下化爲飛灰,從無例外!

  否則的話,自有魔道以來,也不會只有她一個人成仙。

  她自己常被其他修士看做是魔道修士,甚至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並非正道。

  可實際上,她除了將‘嫁衣錄’散佈天下之外,再沒有做過任何喪絕人倫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爲曾經修煉了‘嫁衣錄’的那些修士不僅被她奪走了修爲,還被她殘忍殺死。

  但事實上,她只是收取了修爲。

  她在成爲天仙后,也沒有憑藉強橫的修爲禍亂天下,而是選擇隱姓埋名藏在人間。

  大乾王朝的事情,也是那位大乾太祖帶着一大羣修士主動來找她的麻煩。

  她若是心狠手辣,那些人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活下來。

  ……

  這些年來,姚玉卿一直默默關注着人間的變化,對於‘魔道’的理解也漸漸在人間的愛恨情仇中加深。

  逐漸擁有凡人心態的她會因爲看到蒼子苓的過往,而心生憐惜。

  也會反感那些喪心病狂的手段。

  還會因爲心中的惡趣味,去刀尖上行走,去撥動蒼山老魔的情緒。

  前者是‘凡人’的心態在作祟,後者則是因爲‘仙’的高高在上。

  思索到這裏後,她緩緩抬起手來,放在自己的心口。

  蒼子苓被蒼山老魔一掌打死,又一指點碎魂魄的畫面,在她腦海裏重複播放。

  每一次的播放,都會讓她心頭一顫。

  感知着這種奇怪的心態,她的神情逐漸變得複雜。

  “這是因爲什麼呢?”

  “我爲什麼會因爲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小孩子死亡,而感到悲傷呢?”

  “是因爲憐惜她過往的悽慘嗎?”

  “還是因爲什麼?”

  姚玉卿垂下頭,靜靜站在山巔,目中神采開始變得晦暗不明。

  當微風吹亂她的髮絲,將她猩紅長裙刮的抖動起來時,她也開始追根溯源的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