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99件先天至寶 第165章

作者:自闭的菜狗

  不戒大師聽到她這句話,立刻反應過來,驚聲問道:“說起來,水鏡術裏的姚玉卿前輩……似乎並不是她!”

  李唐氏冷冷一笑,斬釘截鐵的道:“當然不是她,可能連姚玉卿也不知道,竟有人正在歲月中蠶食着她……”

  說到這裏時,她語氣一頓,轉頭看向不戒大師,道:“不戒,你這身大乘修爲可是姚玉卿給你的?”

  不戒大師眼看瞞不住,只能輕輕點頭,道:“確實如此……827年前,小僧一身修爲被廢,又被趕離普善禪院,在人間顛沛流離數年,某一天雨夜裏,遇到了姚玉卿前輩……”

  “當夜的事情小僧已經記不清,次日醒來時,便發現一身修爲盡數恢復,但從此小僧便學不了任何神通與術法了,就連功法也改換不了。”

  李唐氏輕輕一笑,語重心長道:“你身懷佛骨,又根基受損,可體內卻存在着大乘期的魔道修爲,自然無法修行任何一道的神通術法,這件事你只能求到姚玉卿身上,讓她收回你體內的嫁衣錄功力……”

  她剛說到這裏,就聽不戒大師苦笑道:“小僧早已苟活千年,若沒有這身修爲,剎那間就會化爲一堆白骨。”

  李唐氏這纔想起來,不戒大師並非看上去這般年輕,他真實的年齡比她還要大上千年。

  她搖搖頭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既然你曾在幾百年前見過姚玉卿一面,便使用水鏡術具現出當年的景象,咱們來看看八百年前的姚玉卿還是不是她自己,如果連那個時候的她都不是自己的話……這位天仙距離隕落也就不遠了。”

  不戒大師輕輕點頭,道:“小僧只能嘗試,畢竟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而小僧對那一夜的記憶並不是記得很清楚。”

  李唐氏輕輕頷首。

第233章 對話姚玉卿

  入夜;

  厚實的雲層遮住了羣星和月光,使得天色一片墨黑。

  突然,天空猛地一亮,一道樹杈狀的閃電橫跨蒼穹,劈過大半個天空。

  “轟隆!”

  雷聲響起時,大雨傾盆而至。

  雨水擊打在地面上時,又是一道閃電亮起。

  就在閃電乍明的剎那,光明照見了一片枝繁葉茂、古木參天的樹林,以及上山的一條荒蕪小路。

  連綿不斷的大雨中,模樣如同八旬老叟,瘦骨嶙峋的不戒大師,身上掛着溼漉漉貼在身上的衣衫布條,神情恍惚,身形東搖西晃,踉踉蹌蹌的走着。

  他時不時就會被腳下的泥濘小路滑倒,摔在泥濘之中。

  摔倒後,不戒大師並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而是翻身躺在泥濘中,看着密密麻麻的雨絲,面容癡狂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普智!普智!你能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嗎?哈哈哈哈哈!”

  他最近幾日全靠着草根樹皮充飢,身體實在虛弱的很,若不是大乘修士的身軀撐着他,他可能早已死在某個無人問津之地,腐爛成泥。

  笑了片刻後,他似乎笑夠了,緩緩從泥濘中爬起,繼續東搖西晃,漫無目的的走着。

  垂着頭的他,表情似哭似笑,雙眼無神,嘴裏喃喃自語。

  “你對我說,修心也修行,要心懷濟世安民之志,行普渡蒼生之職……”

  “可爲何輪到我時,你就忘記了這些?”

  “難道我就不是蒼生之一嗎?”

  “你的慈悲呢?”

  “你的佛心呢?”

  “就因爲我成了廢人,成爲了普善禪院的累贅,你就命人將我亂棍打出?”

  “哈哈哈哈哈,好一座屹立修仙界上萬年的佛門聖地!好一位看破紅塵的大德高僧!”

  不戒大師不知將這些話無意識的重複了多少遍,每每摔倒,躺在泥濘中大笑片刻,就會站起身,呢喃着這些話,繼續漫無目的的前行。

  或是冥冥中的指引,他行走在半山腰時,又是一道雷聲響起。

  閃電將天地照亮的一剎那,不戒大師也被這道雷聲驚得身形一晃,緊接着腳下一滑,順着一側的山坡就滾落了下去。

  天旋地轉中,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翻落山底。

  大乘期的強悍身軀讓他沒有因此死亡,而大半天的翻滾,也終於讓他恢復了一些清明。

  “我……我還沒死嗎?”

  終於清醒一些的不戒大師,坐在泥潭裏,晃動了一下發懵的光頭。

  隨即苦笑道:“我爲何沒死,我應該死掉的……我這樣的廢物,活着又能幹什麼?”

  他在泥潭裏坐了許久,終究還是搖搖晃晃的艱難站起身來。

  這時他才發現周圍竟是一座殘破寺廟的寺院。

  不戒大師茫然的環顧四周,又抬頭看了看自己讓自己翻滾下來的那座山。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竟是從東牆倚靠的那座山的背面直接滾落到了寺院中。

  不戒大師心中驚詫於這種巧合的時候,心中懷揣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緩緩轉頭。

  果然,一座黑濛濛的殿宇屹立在不遠處的黑暗中。

  大殿的匾額已經掉在門檻前,腐朽的窗欞被風颳着,不時發出咯咯咯的怪響,粘粘在上面,已經變厚發白,密密的蜘蛛網亦在風中左搖右擺。

  “這是……大雄寶殿?”

  他根據着殿宇的位置還在猜測的時候,天空猛的一亮,剎那間的光亮使他不僅見到了躺在門檻前那塊褪色的牌匾上寫着的‘大雄寶殿’四個字,也見到了大雄寶殿中,金身斑駁,端坐蓮花座上的世尊法相。

  “轟隆!”

  巨大的雷聲中,世尊法相的表情充滿了慈悲,目露憐憫的看着不戒大師。

  “世尊……”

  不戒大師回想起自己意外摔落在這處寺廟的經過,神情漸漸變得恍惚,可一雙渾濁的雙眼卻亮起名爲希望的光芒。

  他喃喃道:“世尊,您指引弟子來到這座寺廟,是要救弟子出苦海嗎?”

  說話間,不戒大師心懷虔盏墓蛟诘厣希形弩w投拜大禮,起身,再拜,緩緩靠近端坐蓮花臺的世尊法相。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進了大雄寶殿。

  “世尊在上,弟子不戒虔者凳祝萸笫雷痫@現法相,救弟子逃離苦海!”

  他每說一遍,就要挺着老朽的身體行一次五體投拜大禮。

  可當他說了幾百遍,也跪拜了幾百次後,金色法相仍然端坐如鐘,反倒是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了。

  “一定是我還不夠虔铡�

  他呢喃自語着,便要再拜。

  可就在這時,從大雄寶殿瓦檐縫隙中流淌下來的雨水,滴在了世尊法相的手臂上。

  只聽‘喀嚓’一聲,那條手臂突然自手肘處破裂,毫無徵兆的摔在了地上。

  斷臂摔在地上後,竟直接摔成了許多碎塊。

  這時候,天空又是一亮,震耳欲聾的雷聲響徹夜色,將原本面露虔眨抗獍V狂的不戒大師驚醒。

  他呆呆的看着那條斷臂,只見那些碎塊上佈滿了蟲子。

  不戒大師一剎那便已醒悟。

  “你連自己的法相都保佑不了,又怎麼能夠將救我出苦海?又怎麼去普度猩俊�

  “原來……原來……原來……”

  “這一切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就連你都自身難保!”

  “伱根本不是佛……或者,從來都沒有過佛!”

  癡狂大笑中,他抱起翻倒在地的人頭大小的香鼎,來到這尊世尊法相的斑駁金色後方,滿臉猙獰的怒罵起來。

  “你既然無法普度猩钟惺颤N資格端坐蓮臺,享受世人的供奉叩拜?”

  “你既然無法救我逃離苦海,無法賜我長生,怎敢端坐在此受我百拜?”

  “你給我滾下去!”

  罵聲中,香鼎被他扔在了佛像的後背。

  他原本想着將這尊佛像砸碎,沒想到這尊佛像表面的金漆都還沒有完全脫落完,內裏卻已被蟲子蛀空了!

  香鼎砸在佛像的後背時,竟像是掉進一個洞穴一樣,‘喀嚓’一聲就陷落了進去。

  下一刻,這尊看似屹立不倒的佛像,竟被他輕輕一推就搖晃起來。

  當他收回手時,只聽‘轟’的一聲,這尊佛像立刻塌陷成廢墟。

  那顆顯露出慈悲面容的佛首滾落在地上,骨碌碌的撞在了門檻。

  不戒大師見到這一幕後,盤坐在他心中的那尊佛像便如眼前的佛像一樣,轟轟隆隆的崩塌破碎。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可寺廟裏的不戒大師卻已經心境崩潰,他跪坐在崩塌的佛像前,抱着那顆佛首嚎啕大哭。

  某一刻,一位頭上梳着靈蛇鬢,上面插着一根寸長金釵,身穿着由金絲繡着神魔圖案的猩紅長裙的女子,撐着一把泛黃的油紙傘,踩着泥濘來到了寺門前,饒有興致的看着不遠處正在嚎啕大哭的不戒大師。

  雖然這是一位半癡半狂,似已發癲的蒼老僧人,可她仍舊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前不久參與了截殺事件,卻被她一指點碎金身的不戒大師。

  ……

  當橢圓形的水鏡術浮現出這一幕畫面後,老態龍鍾,神情有些虛弱的李唐氏立刻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帶着試探沉聲開口:“老身李唐氏,拜見天仙。”

  話音剛一響起,畫面中的姚玉卿便緩緩轉頭。

  這一刻,畫面中的一切景象,全都受到某種偉力的影響,竟全都在剎那間停滯下來。

  雨滴打在地面青磚上,濺出的漣漪暫停在剛要擴散的前一刻。

  半空中剛要亮起的閃電,也被暫停在了那個時間點。

  瓢潑大雨變成了數不盡的水滴,一動不動的懸浮着。

  見到這一幕驚人的景象後,李唐氏那虛弱的臉上緩緩浮現出輕鬆的笑容。

  能夠擁有這般驚世駭俗修爲的,自然是姚玉卿真身!

  看起來,這位天仙留在這個時間點的分身,並沒有受到影響。

  橢圓形的畫面中,姚玉卿那美的驚心動魄的面容上,嘴角微微揚起,如夢似幻,彷彿能將人心都變得酥軟的聲音在此刻輕輕響起。

  “李唐氏?”

  “這可真是稀奇,你竟然會主動尋我?”

  “或許你認爲你我間隔着八百餘年,我便無法吸走你身上的嫁衣錄修爲嗎?”

  李唐氏神情萎靡的虛弱一笑,道:“老身自是相信天仙有這個實力,更何況,你不僅存在於過去,還存在於現在。”

  “如今陛下已經不在了,你如果想要對我們幾個動手,無需通過歲月,只要一個念頭,我們幾個便會在剎那間隕落。”

  姚玉卿輕笑一聲,道:“我可不上這個當,煜帝如果不想死,莫說一尊封印已久的凶神殘屍,哪怕天帝下凡,也傷不了他。”

  “況且,當日煜帝使用出來的只是天仙的實力,消耗這麼點人道氣撸刹粫屵@位人皇輕易駕崩。”

  李唐氏被她這段話說的心中一動……

  “姚玉卿是真的不相信?還是在詐老身?”

  “倘若這件事連姚玉卿都瞞不過的話……又怎能瞞過金仙道衍?”

  “如果沒有人相信的話,陛下的良苦用心豈不是成了笑話?”

  她在剎那間思索着這些念頭,表面上卻眼眶一紅,就連聲音也都哽咽起來。

  “陛下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又爲了提升十二金人那件先天至寶,消耗了許多氣摺仙磉@一次聯繫你,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只是希望你能夠殺掉老身之後,代我們爲陛下報仇。”

  姚玉卿聽着她那已經哽咽起來的聲音後,目中閃過狐疑之色。

  “難道煜帝果真隕落了?”

  她腦海中想着這些,臉上也適時的露出詫異之色,又笑問道:“報仇?你讓我爲煜帝報仇?也難爲你們能想起我來,若不是他,我又豈會東藏西躲。”

  “況且,光憑你們幾個的性命,可請不動我!”

  李唐氏幽幽一嘆,緩緩道:“這些老身自是知道的,所以老身願意告訴天仙一個足以震動天下的祕密,希望天仙能夠看在這個祕密的份上出手。”

  “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