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闭的菜狗
聽着傳音符裏的聲音,沈從雲不由皺起眉頭。
堂堂大乘魔修,居然能被一羣鎮妖司的旗主摸到蹤跡,甚至還能被對方用陣法給困住。
雖然這也和對方正在修煉某種神通有關,可這也讓沈從雲的心中對於這位‘御龍魔尊’感到無語。
他幽幽輕嘆一聲後,轉而隱去身形,施展着遁法從客棧離去。
客棧樓下正在喫飯的林芸察覺到沈從雲的氣息再一次消失後,好似心有靈犀般,也是立刻隱去身形,施展着遁法來到了他之前所在的房間,仔細感知起來。
同一時間,蒼山老魔與宋人屠約好三日後共赴東海後,便從城主府離去。
他並沒有去看望蒼子苓四人,只是隔着大老遠用神識探查到他們已經甦醒後,臉上露出一抹冷冰冰的笑容。
隨即收斂笑容,身化黑色遁光向着白雲城飛去。
東海附近這三座城中,白晝與觀海兩城已經建立好作坊,三天的時間剛好能讓他在白雲城也建立好一座作坊。
待到他從東海歸來後,就可以去親自放生這些魚蝦蟹,並將作坊開到內陸城鎮。
只是他纔剛飛到一半的路程,突然心有所感,於半空中停了下來,從懷中取出一枚傳音符。
他此前與白晝城的城主以及鎮妖司做過一場交易,由他們負責建立一座作坊,地皮、人員、乃至人員的月俸,他一概不管,全都由白晝城負責。
爲此,他留下三枚傳音符,答應他們可以出手三次。
這個生意顯然是虧的,但蒼山老魔並不在乎。
畢竟他也是看到青衫魔尊身上業力減少許多後,才抱着一份猜測,提出了這幢生意。
眼下他將這枚傳音符激活後,只聽裏面響起一個戰兢兢的女子聲音。
“蒼山前輩可還記得與白晝城的交易,您曾說過會出手三次,如今我部鎮妖司在外執行任務時,遇到一位大乘魔修,其善常御使蛟龍對敵,將我部四位旗主困在了一座孤島上。”
“對方實力恐怖非常,我們如今只能依靠千戶教授的陣法保命。”
“雖然已經聯繫了總部,可總部派人前來最少也需要四個時辰。”
“前輩若有閒暇……”
蒼山老魔聽到這裏時就關掉了傳音符,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笑容。
傳音符裏說的這些都是騙人的鬼話,聽不聽都一樣。
鎮妖司作爲大煜明面上監察天下的機構,要是連哪裏有大乘修士都搞不清楚的話,各大分部裏的旗主和百戶早就已經被撤職了,哪裏還能待在那個位置上尸位素餐。
他猜測這位大乘魔修就是爲他準備的,爲的就是搞清楚他究竟有什麼手段。
畢竟他曾在白晝城的鎮妖司門外,一眼瞪碎兩尊狴犴雕像,又輕而易舉將大乘期的青衫魔尊擊敗。
天仙姚玉卿消失在人間,五位地仙輕易不離皇城的如今,大乘期就是人間最爲巔峯的存在。
結果卻被他在一個照面就將元神給拘了出來。
這種手段自然會讓鎮妖司的那些人注意到。
此前他與鎮妖司沒有什麼聯繫,鎮妖司沒有準備好之前,自然不會輕易來撩撥他的虎鬚。
如今正是他與鎮妖司合作的期間,他們自然要趁着此時來了解一下他都有些什麼手段。
若是尋常修士,蒼山老魔根本沒有興趣。
可御龍魔尊卻是他心中掛念已久的一位魔修。
早在魔門大會結束時,他就親自去了一趟他們交易的地點,結果卻晚了一步。
蒼山老魔還以爲短時間內無法得到御龍魔尊的消息,沒想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御龍魔尊的消息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
想着這些,他當即掉轉身形,跟隨着傳音符的指引,向着所謂的孤島快速飛去。
第154章 御龍魔尊
這是一座漂浮在汪洋東海上的一座巨大的海島。
從高空看去,島形好似一彎斜月,上有萬壑千山,瀑布飛泉。
瀑布從山間傾瀉而下與山石撞擊時,銀花飛濺,發出震撼人心的轟轟聲。
水流九曲十八彎,貫通全島,使得島上植被茂盛,時不時就有羣鳥扇動翅膀,或者鳴叫的聲音自茂密的林中傳出。
更有朦朦朧朧的薄霧徽至t山密林,給島嶼增添了一份‘仙意’。
御龍魔尊自魔門大會結束,爲了防備被其他同道黑喫黑,離開白晝城後,日夜不休的飛行了數日,纔在海上發現這麼一座孤島。
他一眼就看重了島上那座高有四五百丈的山峯。
這座山的山頂中央是一個形如火山口的坑洞,坑洞四周草木茂盛,若非他眼力驚人,絕然發現不了。
最令他心中歡喜的是,這座山的山腹空曠深邃,內部的地面更有一條直接連着東海海底的隧道。
他也不知這種情況乃是某位大神通者創造而出,還是天然形成,但神識探查全島,除了一些動物之外,再無其他生命的氣息。
於是他歡歡喜喜的進入了山腹,讓縮小身子盤在他身上,名爲‘十六’的蛟龍從山底那處隧道直接進入東海進行玩耍捕食。
他則揮袖扔出一顆靈力球,將山腹的石壁上炸出一座簡陋的洞府,充作臨時的閉關之所。
這一次他在魔門交易大會上,用十五具蛟龍的全身骨,以及15鬥蛟龍精血,從其他魔修手中換了不少好東西。
比如能夠讓人神遊太虛,感悟大道本源的‘不朽鎏金’,又比如能夠縮短蛋生生靈誕生期與出殼期的‘生靈漿’,乃至能夠助他修煉神通‘五色虹光’的金鳳羽與地靈枝。
不朽鎏金因爲可以助人神遊太虛,感悟金系道之本源,因而價值連城。
但如果只是一兩滴的話,對於任何修士來說,都是杯水車薪。
緣由一滴不朽鎏金只能助人感悟幾息大道。
但奈何不朽鎏金乃是天地自然形成,一座大型金屬靈礦,數萬年也未必能醞釀出一滴。
而生靈漿,是他爲‘十六’腹中那九顆蛟龍蛋準備的,這玩意的價值並不高,但卻很是罕見,幾乎數百年都很難得到一滴。
但對御龍魔尊而言,生靈漿的價值卻比‘不朽鎏金’都要高。
因爲他一身修爲、神通,全靠吞噬蛟龍一身精氣來提高。
幼年時,他被父母拋棄,而被一頭蛟龍養大,他也一直視那頭母蛟爲母。
可後來爲了修魔功,他就把那頭將他養大的蛟龍魂魄硬生生的抽了出來,化作紋路留在身上,更吞噬掉了對方的一身血肉,還獲得蛟龍的神通與術法。
最後以奴役法,奴役了一窩在某種程度上與他是手足兄弟關係的蛟龍,並藉此逞兇一時,掠奪無數資源,硬生生將自己的修爲堆積到了渡劫期。
他在渡劫時,曾以祕術將自身的氣數、氣摺庀ⅰ⒒昶寝D移到了一頭蛟龍身上,以對方的身軀去度天劫。
事後,迴歸本身時,修爲便晉升到了大乘期。
可修爲雖高,他神通的威力卻已經很久都未曾提升過。
而身旁僅餘的這頭蛟龍,乃是一頭懷了孕的母蛟。
思索至此時,御龍魔尊的目中不由露出喜意。
“真是天助我也,十六原本還有三十餘年才能誕下那九顆蛟龍蛋。”
“而那九顆想要培養到能夠用來吞噬精氣的地步,最少也要一兩百年。”
“可如今有了生靈漿後,只需一個月,十六就能產下蛟龍蛋,而它們的出殼日也被縮短了幾十年!”
“雖然不知姚玉卿所言的天地大劫是真是假,但神通威力能夠多增長些,總歸是好事。”
一念至此時,他探出神識去感知海底的十六。
只見它已然恢復了百丈身軀,一會兒在海底的淤泥中扭動着身軀,一會兒又露出兇像去追逐海底的一些魚蝦。
御龍魔尊感知到這一幕後,嘴角不由露出寵溺的笑容,但同時,他目中的神采卻無比冰冷。
“玩吧,玩吧,多玩耍會兒,待本座將‘五色虹光’這門神通修成,就是你產蛋,命喪之時!”
“本座當親閨女一樣培養了你三百年,今日便是你還本座養育護佑之恩的時候了,屆時只需要將你一身精氣與壽元獻祭,本座神通就會更上一層!”
想到這裏,他將魔門大會上交易到的‘金鳳羽’與‘地靈枝’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同時又將自己用幾百年光陰搜尋到的‘火中蓮’,‘後天壬水’,‘萬年樹心’一一取出。
五色虹光是他得自某座遺蹟中的遁法,一經施展,便可在一定範圍內的五行之內穿梭。
是大五行遁術的威力縮減版與替代品。
而大五行遁術,根本就不是尋常大乘修士能夠修行起的,需要的資源足以榨乾數個宗門。
御龍魔尊雖是鼎鼎大名的魔尊,可哪怕將他賣掉,都換不來那些資源。
此時,他先從儲物法寶中取出陣旗,爲山頂佈下一門幻陣,以遮掩其洞口,又在進入洞口的位置一連佈下了子母連環困殺陣。
這門子母連環困殺陣是他得自某座遺蹟的,乃是一座上古宗門的護宗大陣。
雖然因爲缺少佈陣靈物,使得這門陣法威力大減,但哪怕遇到精通陣法的大乘修士,都可以將其困住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足夠他完成自己的事情。
御龍魔尊回到山底後,目光灼灼掐訣放出五朵血光焰焰的靈火,將‘金鳳羽’、‘地靈枝’、‘火中蓮’、‘後天壬水’、‘萬年樹心’紛紛投入火焰中後,便靜靜等待起來。
只需要等到這五種靈物被‘血光焰’盡數灼燒出五行本源,他再依照‘金木水火土’的順序依次服用,同時口唸‘五色虹光’的咒訣,將其煉化,便可擁有這門神通。
但有一點需要注意,這五種靈物一經火焰灼熱,便無法中斷,否則的話,不僅前功盡棄,就連這五種靈物都會化爲飛灰。
好在,他已經佈下陣法。
只是……這位魔道大乘修士,卻不知道自己的蹤跡早已經被鎮妖司得知。
而此刻,由坐鎮白晝城鎮妖司的青衫魔尊,帶領着四位旗主已然來到了島嶼上空。
青衫魔尊是一位兩鬢霜白,身軀魁梧的老人。
一身破舊青衫在風中飄蕩時,他的臉色卻顯得鐵青冰冷。
因爲此次行動的目的是試探蒼山老魔究竟有些什麼手段。
他與蒼山老魔雖然同爲魔修,過往歲月裏卻井水不犯河水。
可前不久,只是渡劫期的蒼山老魔卻輕而易舉的便將他這位大乘期修士的元神給拘拿了出來,手段之詭異,使得他一身手段盡數作廢。
他堂堂大乘修士卻在一個照面就被渡劫期的蒼山老魔拿捏,這不僅僅代表着蒼山老魔手段高明,更顯得他太過於廢物。
青衫魔尊無比擔心煜帝知道此事後,會斷掉他的資源。
那樣的話,一身正道神通、術法還未修煉成功的他,就只能去走回頭路,繼續去修行魔道。
可想要在如今世道上再去修煉魔功,難度堪比飛昇。
正當他想到這裏時,一位身材豐腴,穿着旗主官服,留着短髮的俏麗女子目露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玉碟,道:“根據探靈碟指示,這裏有一位大乘修士。”
說話間,她一雙靈動的雙眼掃視了一眼下方的島嶼環境,皺眉道:“可我卻沒有從這座島上感知到修士的氣息,看起來這位修士還在此地佈下了陣法。”
她叫賀英,是白晝城鎮妖司英字旗的旗主。
另外,她還是齊煞玉的閨中密友。
原觀海城百戶賀龍興正是她的父親,而千戶唐慕白則是她的舅舅。
這次執行此次任務的旗主中,她是背景最大的一位,基本上屬於來鍍金的。
原本臉色鐵青的青衫魔尊聽到她的話後,在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笑容,溫聲道:“所言不錯,你能看出來他在哪裏佈下了陣法嗎?”
賀英搖搖頭,她對陣法完全一竅不通。
青衫魔尊繼續笑着道:“陣法雖然可以瞞住修士的雙眼與神識,卻無法瞞住另外一門陣法,當兩門陣法衝突的時候,哪怕是隱藏再深的陣法都會顯出蹤跡。”
賀英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恍然大悟。
另外三位旗主早在青衫魔尊開口時,就已經從儲物袋中取出了用於佈陣的陣旗。
在他話落時,他們三位便向着青衫魔尊行了一禮,請示佈陣一事。
青衫魔尊輕輕點頭後,他們三位便分作三個方向,落在島嶼與海面接觸的邊緣,將陣旗立在地上。
當他們還在歸來的途中時,青衫魔尊的神識就已經勾連到三個方向的陣旗,並激活其中的節點。
下一刻,數十條銀白色的線條被那些陣旗好像吐絲一般吐出,並在半空中相碰,以縱橫交接之勢將整座月牙般的島嶼都徽衷诹岁嚪ㄖ小�
當陣法開始咝衅饋淼乃查g,便見羣山之中一座高約三五百丈的高山上空,突然出現漣漪。
青衫魔尊抬手一指,輕聲道:“便是那裏了。”
說罷,他率先向着那座山的山頂飛去,賀英與其他三位旗主緊跟在後。
當他們來到山頂時,只見這座山的山頂上有一個徑闊三五丈的洞口,山峯內部則被掏空。
明明一座幾百丈高的山,從洞口向下看去時,卻顯得極爲深邃。
青衫魔尊更從其中感知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神情不自覺的凝重起來,沉聲提醒道:“兩門陣法衝撞的時候,下方那位修士就已經知曉,可他久久沒有出現,要麼正在閉關途中,不能輕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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