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人的求生欲是無窮的。就在這時,翁煞急中生智,猛吸一口氣,用舌頭和牙齒配合,在紙張上咬出一個小洞。
空氣湧入,他立刻貪婪呼吸,臉上露出滿足神色。
但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張北行算計之中。
就是要讓他瀕臨死亡邊緣,再給一線生機,最後......徹底封死!
在一個人即將絕望時給予希望,再親手粉碎這份希望,無論誰都會崩潰!
想到此處,張北行悠悠舉起另一張浸透熱水的紙張。
翁煞剛喘了兩口氣,還沒緩過勁來,又一張溼透的A4紙糊了上來!
空氣瞬間消失,翁煞拼命呼吸,這種得而復失的感覺讓他痛苦不堪!
張北行慢條斯理道:“隔著紙還瞪我?”
“呵呵,別太崇拜哥,這主意不是我想出來的。”
張北行語調悠然,“這都是華夏老祖宗的智慧啊。可惜沒有宣紙......嘖嘖,那個浸水後效果更爽,你就將就著用吧。”
一邊說著,張北行動作不停,一張接一張往翁煞臉上糊紙。
翁煞被折磨得快要發瘋,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怪叫,身體劇烈掙扎!
就在他即將窒息斷氣的最後一刻,張北行瞬間出手,掀掉他臉上所有紙張。
“呼!呼!呼!”
翁煞本能地大口喘息,雙眼幾乎凸出眼眶,模樣極其駭人。
看到他這副地獄惡鬼般的恐怖面容,站在一旁的高剛和方新武也不禁暗暗打了個寒顫。
什麼叫生不如死?
這就是!張北行舉起一張浸水的紙,在翁煞眼前繼續晃動。...
翁煞頓時面如死灰,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望向張北行的眼神充滿難以言表的恐懼。
此刻在他眼中,張北行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翁煞徹底認慫,生怕張北行改變主意似的,急不可耐地脫口大喊:
“我說!我全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
見翁煞願意配合,高剛和方新武不禁鬆了口氣。
兩人鬆開按住他肩膀的手,徑直走到面前。
高剛立即喝問:“湄公河兩艘華夏商船的血案,是不是你們乾的?”
翁煞驚魂未定,滿臉惶恐地答道:
“......是,你們猜得沒錯,那兩艘船的人都是我們殺的。但不是我的意思,是糯卡!”
“而且老闆本來也不同意,覺得事情會鬧大,華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糯卡執意要這麼做。”
他稍作停頓,喘了口氣,繼續道:
“他說你們華夏人總愛多管閒事,阻礙他的毒品交易,一定要給你們點顏色看看!我們把船員綁架後全部槍殺,然後拋屍河中。”
方新武從他話中捕捉到一個關鍵人物,連忙追問:
“老闆?這個老闆是誰?”
翁煞猛地搖頭:
“我也不清楚,這只是個代號。”
“老闆是糯卡的金主,宋哥是他們的中間人。具體做什麼我不瞭解,但近幾年他們關係不太和睦。”
張北行目光一閃,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們的基地在哪裡?”
翁煞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痛快回答:
“基地有很多,但糯卡只待在一個地方。我只知道他藏在金三角特區的一座深山裡,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
第1014章 他在撒謊
“不清楚?你不是三巨頭嗎?”
翁煞生怕張北行以為他在撒謊,心裡慌得要命。
“我真的不敢騙您,糯卡不信任任何人。所有毒品交易都由依達完成,不管什麼交易,糯卡從不親自出面!三巨頭裡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只有桑吉。”
張北行點頭:“好吧,基地的武裝力量怎麼樣?”
翁煞喉結滾動,暗暗嚥了口唾沫,緩緩開口:
“糯卡有一支兩百人的護衛隊。另外,他還有一支娃娃兵,大約三十人,都是附近無家可歸的孤兒,糯卡用毒品控制他們。”
聽到“娃娃兵“三個字,張北行不禁眉頭緊鎖。
“糯卡真養了一支娃娃兵?”
所謂娃娃兵,就是指由未成年人組成的部隊。
娃娃兵是被迫參戰的受害者,但同時也是施暴者。
在反恐戰爭中,娃娃兵是最廉價高效的武器,幾乎無需支付招募費用,只需提供廉價食物,就能迅速掌握指令。
一些恐怖組織為了訓練娃娃兵的暴力傾向,甚至要求他們殺死自己的父母朋友,並飲其鮮血,手段極其殘忍。
這些娃娃兵年紀小,加上各種脅迫欺騙,在戰場上不知死亡為何物,接到命令就會像敢死隊一樣悍不畏死地衝鋒。
由於不懼死亡,這些娃娃兵更加漠視他人生命,比普通恐怖份子更加殘忍可怕!
數十年來,娃娃兵一直是各國維和部隊最頭疼的存在。
方新武插話道:“在金三角這裡,不僅是孤兒,一些吃不飽飯的家庭也會主動送孩子去當娃娃兵,每月能領八十元錢。”
高剛深深嘆息:“說白了,都是貧窮和戰亂造成的。”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翁煞可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將自己所知的全部情報一五一十地吐露出來。
......
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獲取所需情報後,高剛立即與公安總部取得聯絡,如實彙報等待指示。
張北行和方新武一同走到院子裡,等候新指令。
方新武吞雲吐霧間,側目看向張北行。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手機突然跳出一條訊息。
低頭一看,是緬甸玉石投標大會的推送新聞,方新武沒什麼興趣,直接塞回口袋。
收起手機,方新武沉聲問道:
“這個翁煞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雖然我也很想弄死他,但現在還不能讓他死。”張北行回答,“他是這起國際大案的重要人證,華夏警方肯定會安排人提前將他押送回國。等審判結束,他自然難逃一死。”
方新武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一顆子彈就要了他的命,總覺得太便宜他了!”
說著,他遞過一支菸:“來一根?”
張北行笑著擺手拒絕。
過了一會兒,高剛彙報完情報,同時也帶來了總部的新指令。
“根據總部傳來的訊息,情報顯示巖多帕經常透過一箇中間人大批次購買製造白粉的原材料。”
方新武補充道:“我知道,是麻黃素。但這和我們找到依達有什麼關係?”
高剛搖頭:“我要說的是麻黃草。”
張北行愣了愣:“這不是中藥嗎?”
“沒錯。”高剛點頭,“就是中藥麻黃草。為巖多帕提供這些麻黃草的人,是一個華夏客商。”
張北行定定地問:“那麼,找到這個人了嗎?”
“找到了,這個人在蜀地被我們的緝毒特警控制了。他叫張大安,表面上是中草藥供貨商,實際上與金三角這些毒販一直往來密切。”
方新武微微皺眉:“那總部到底什麼意思?”
“總部的意思是,我們應該緊盯依達這條線,從而挖出糯卡的藏身之處。”
“明白了。”方新武點頭,“但問題是現在巖多帕已經死了,要找到依達,就必須知道張大安和巖多帕的中間人是誰。有線索嗎?”
高剛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回答:“當然。糯卡在整個金三角地區只有兩個代理人,一個不知姓名,另一個就是沙先生。他們的跑腿人是同一個,叫皮爾。”
方新武一愣:“皮爾?”
“你認識?”
“見過幾次。”
聽完高剛的轉達,張北行很快理清了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
“我也明白了。這麼說,我們要找到糯卡,就必須先找到依達;而要找到依達,就要透過這個皮爾聯絡到沙先生。所以,我們接下來要找的人,就是這個皮爾!”
方新武補充道:“找到皮爾不難,但要引出依達,除非和他們做生意。可毒品生意向來認熟不認生,怎麼讓皮爾相信我們呢?”
高剛抬手示意:“這個不用擔心。皮爾十分信任張大安,總部會安排張大安與皮爾聯絡,幫我們搭建這個橋樑。”
聽到這裡,張北行忽然唇角微揚,神秘地笑了笑。
“......看來我們需要演一場戲了。”
演一齣戲?…
聽到張北行這番話,高剛不禁雙眼發亮,笑出聲來。
“呵呵,張隊,你這個思路倒是和總部的安排不侄希麄冞說準備給我安排一個重要角色呢。”
方新武狐疑地打量二人,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看你們這架勢…是打算偽裝成毒品買家?”
高剛點頭:“沒錯,總部的意思是讓我假扮成內地富商,要特別土豪的那種。到時候會讓張大安聯絡皮爾,說明由我代替他接貨,這樣我們就不用主動上門,皮爾自然會聯絡我們。”
方新武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與有榮焉道:“我離開國內十幾年,咱們警方的辦案手段確實比從前利落多了,讓人倍感安心。”
這時,聽完總部部署後,張北行卻輕輕搖頭。
高剛敏銳地察覺:“張隊有不同見解?”
張北行也不拘束,當即淡淡應了一聲。
他確實有不同看法。電影源於生活,但生活遠比電影複雜。
與這些窮兇極惡的毒販周旋,任何計劃都不能過於理想化。
讓高剛偽裝成替張大安接貨的商人,這個部署總體上看似沒有問題。
尤其在當前形勢下。
糯卡在湄公河犯下的血腥案件,已引起四國警方密切關注。這段時間,一些嗅覺靈敏的下線都紛紛與他劃清界限,敬而遠之。
換言之,糯卡的貨滯銷了,他急需一個大宗買家。
而高剛的出現,恰逢其時!
只是…
未免太過巧合,很難不引起糯卡的警覺與懷疑。
張北行沉吟道:“我認為僅你一個買家還不夠,需要我這個第三方競爭者加入。”
高剛聞言微微蹙眉,抬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張北行。
“你和我?兩家接貨?”
“對。”張北行淡然一笑,“演戲就要力求逼真。如果有兩個買家相互競價,不是更能引起糯卡的興趣嗎?”
“這樣既能混淆視聽,又能顯著降低暴露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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