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郭冰主動承擔洗碗重任,但大家不忍讓女生獨勞,爭相幫忙卻被她一一瞪回。
這可是在張隊長面前展現賢惠的良機,豈容這些臭弟弟破壞!
見狀眾人面露揶揄,壞笑不止。
可惜郭冰的哥哥完全沒領會。
郭大師一個箭步上前,利落收拾好鍋碗瓢盆全部摞進盆裡。
他拍著胸脯保證:
“妹妹,有哥在呢,刷鍋洗碗這種粗活哪能讓你來?交給我!”
說完懷抱水盆撞開眾人,踉蹌衝向廚房。
郭冰蹙眉嘆息:
“哥,您可真是我親哥......“
“那必須的!”
郭大師回頭憨笑,渾身充滿幹勁,轉眼跑沒影。
郭冰望著他敏捷遠去的背影,欲哭無淚。
此時,與何晨光一同值勤的王豔兵匆忙跑來。
“張哥,翁煞醒了!”
什麼?
醒了!
聽聞重傷昏迷的翁煞甦醒,張北行與髙剛對視一眼,立即衝向後院。
方新武掐滅菸頭緊隨其後。
還未進後院就聽見聲嘶力竭的吼叫。
“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
“多管閒事的華夏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麼!”
“哈哈哈,想從我嘴裡套情報?痴心妄想!”
何晨光報以冷笑。
“呦呵,漢語不錯啊,還會用成語。改天得讓我們二牛跟你學習。”
翁煞面目猙獰,怒目圓睜。
“*%¥#¥%%!”
又是一串汙言穢語。
何晨光慵懶打哈欠:“說中文吧,聽不懂。”
為防止翁煞暴起傷人,何晨光用繩索將他牢牢綁在椅上,動彈不得。
此時的翁煞如同待宰牲畜,齜牙掙扎卻無法掙脫繩結。
見其仍不安分,何晨光冷臉輕踹兩腳,未敢用力過猛——剛搶救回來,生怕不慎踹死。
“省點力氣,這繩子是華夏製造,你掙不斷的。”
什麼?
華夏製造?
這不是欺負人嗎!
聽聞繩子產地,翁煞頓時如洩氣皮球,停止徒勞掙扎,癱坐椅上大口喘息。
佈滿血絲的眼中兇光畢露。
何晨光唇角含笑,平靜與他對視,毫無懼色。
這時張北行等人步入後院。
張北行環視身旁二人,不容置疑道:“線人歸你們,他得歸我。”
髙剛與方新武聳肩攤手,動作如出一轍,表示無異議。
見張北行近前,何晨光舉手敬禮。
張北行擺手:“獵鷹,去休息會兒,給你們留了飯。接下來這小子交給我。”
說完舔舔嘴唇,轉向翁煞莞爾一笑。
“呦,醒了?精神不錯,看來手術很成功。”
張北行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風。
但不知為何,方新武與髙剛卻從中品出幾分詭譎與殘忍,不禁暗自為翁煞捏了把冷汗……
眼見張北行緩步走近,翁煞猛地抬起頭,兇惡的目光直勾勾瞪視,嘴角掛著譏誚的冷笑。
“你就是他們的頭兒?”
“可以這麼說。”
張北行微微頷首,隨手拽過一把椅子,在翁煞對面從容落座。
“聊聊吧,有什麼想主動坦白的?”
什麼?
一上來就讓他主動交代?
聽到張北行這般問話,翁煞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似的盯著他。
連刑訊逼供都省了,以為抓到他就會乖乖招供?當他翁煞是街邊小混混不成?
見到警察就腿軟,不問自招?
呵呵,簡直是異想天開!
“怎麼?”張北行不以為意地淡淡一笑,“沒什麼想說的?”
翁煞回以冷笑,眼神狠厲地瞪著張北行,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道:“我跟你們這些華夏人無話可說!”
張北行輕輕“嗯“了一聲,點頭道:“那行吧,我這人向來隨和,你不想說就不說,我有的是耐心等著。”
說完,張北行便陷入沉默,果真不再開口。
高剛與方新武交換了個眼神,不明白張北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張北行與翁煞四目相對,笑吟吟地望著他的眼睛,一聲不吭。
翁煞早已做好被嚴刑拷打的準備,可現在......
這個混蛋居然真的不說話了!?
翁煞不禁瞪大雙眼,面露兇相,與張北行大眼瞪小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漸深,院子裡蟲鳴聲漸漸消散,萬物沉入夢鄉。
然而後院小屋內,無聲對峙的兩人依舊紋絲不動。
漸漸地,連站在一旁的高剛和方新武都等得睏倦不堪,連連打哈欠。
張北行不問,翁煞不答,但只要翁煞稍顯睏意,張北行就用涼水將他潑醒。
——嘩啦!
一瓢冷水當頭澆下,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每個毛孔都緊縮起來!
翁剎猛地一個激靈,從昏昏欲睡中驚醒。
張北行如法炮製,沒完沒了地重複這個動作。
夜風凜冽,冷水澆身越來越冷,翁煞臉色發青,嘴唇不住哆嗦,煎熬得幾乎發狂。
“媽的,你小子是啞巴嗎?你到底想問什麼?給老子說話!”
見翁煞主動開口,張北行咧嘴輕笑。
“你清楚我們想知道什麼,就不能自覺點交代?”
說著,張北行俯身向前,冷峻的目光逼視翁煞雙眼。
他冷聲道:“非要等我親自問?”
感受到張北行眼神中的凜冽寒意,翁煞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翁煞殺人如麻,自踏上這條路起,就明白終有死在他人手中的一天。
一槍斃命他不怕,但這種持續不斷的肉體折磨讓他難以忍受。
太痛苦!
體內彷彿爬滿了冰蟻,不斷蠶食著體內熱氣。剛恢復些許暖意,立刻被冷水澆滅。寒意持續侵襲,令人發狂!
但與死亡相比,他更畏懼糯卡,因此不打算老實交代,準備胡言亂語拖延時間。
他咬牙低吼:“沒錯,我知道你們這些華夏人要找糯卡,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我有個條件......“
不等他說完,張北行突然利落揮手,斬釘截鐵道:
“不聽!”
翁煞語氣一滯,後半段慷慨陳詞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啥玩意兒?
不聽???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他媽該不會是個新手吧?
華夏警察不是常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
我都說要坦白了,怎麼連談條件的機會都不給?
你他媽不按常理出牌啊!
被張北行這麼一攪和,翁煞如鯁在喉,連剛才想說什麼都忘了,頓時一臉呆滯。
張北行並沒有讀心術,純粹是因為琢磨了一整天的招數才使到一半,不能半途而廢!
既然翁煞不肯配合,他當然要抓緊機會將酷刑進行到底!
張北行不由分說,變戲法似的從身上取出一疊A4紙,嘿嘿笑了起來。
“我不會問你任何問題,也不會和你談任何條件。我救你出來,單純是不想讓你死得太痛快。”
張北行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卻讓翁煞不寒而慄。
說著,張北行回頭看向高剛和方新武。
“幫我按住他。”
兩人聞言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翁煞肩膀。
張北行自顧自地笑道:
“剛才是我不對,不該用冷水潑你。這樣,我給你換熱水。”
為什麼要用熱水?
因為熱水能讓紙張更快軟化,更緊密貼合皮膚。
說著,張北行將一張A4紙浸入熱水盆中。
完全浸溼後,二話不說,一巴掌將紙張糊在翁煞臉上。
翁煞不知他要做什麼,本能地掙扎,卻被身後兩人死死按住。
空氣驟然減少,他下意識大口呼吸,沒想到這一呼吸,臉上溼漉漉的紙張越貼越緊!
紙張下的空氣越來越少,他呼吸得更加急促。
一呼,一緊!
惡性迴圈!
最終整張紙緊緊貼合在他臉上,勾勒出五官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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