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聽勸了,竟然真練成了超凡 第1378章

作者:霜火青天

  何晨光也跟著點頭,笑著附和:“對,甩開膀子揍,要是你揍不過他,我幫你一起上,保證讓他知道你的厲害。”

  “哎?你們這叫什麼戰友情啊!怎麼還幫著外人欺負我呢!”宋凱飛一臉委屈地嚷嚷著。

  甲板上頓時一片歡聲笑語,隊員們的打鬧聲、笑聲在海風中散開,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唯獨張北行,一個人趴在甲板的欄杆上,目光望向海天相接的遠方,神色平靜得有些異常。他既沒有參與隊員們的笑鬧,也沒有說話,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沒人能猜透他此刻的心思。

第970章

  身後傳來隊員們爽朗的笑聲,張北行迎著海風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胸腔裡的沉悶似乎消散了些許。他緩緩抬起手,感受著海風從指縫間流過,低聲自言自語:“這世上啊,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罷了……”

  “張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將張北行從沉思中驚醒。正在打鬧的紅細胞隊員們也連忙停下動作,紛紛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張北行從欄杆上直起身,轉過身來,只見蛟龍突擊隊的隊長楊銳,正帶著狙擊手羅星朝著這邊走來。兩人很快來到張北行面前,羅星二話不說,“唰”地一下立正站好,對著張北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張北行愣了一下——之前羅星對他一直帶著幾分不服氣,怎麼今天突然這麼客氣?難不成是吃錯藥了?

  羅星放下手臂,臉上帶著幾分諔Z氣鄭重地說道:“張隊長,之前是我太沖動,對您態度不好,還說了不少不該說的話,今天我特意來跟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我。”

  張北行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語氣輕鬆:“嗨,多大點事兒啊。之前你不是已經做了一千個俯臥撐認罰了嗎?那咱們倆之間的事兒就一筆勾銷了,沒必要再提這個。”

  一旁的楊銳笑著解釋道:“是這麼回事,羅星之前提交了去首都軍校深造的申請,昨天剛批下來,過兩天就要離開蛟龍了。他這人心眼直,不好意思單獨過來跟你道別,就拉著我一起過來,跟你還有紅細胞的兄弟們說聲再見。”

  張北行這才恍然大悟,看向羅星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哦?原來你真要去考軍校啊?不錯不錯,有志向,我挺看好你的。好好學,將來肯定能有出息。”

  羅星被他這“長輩式”的語氣說得牙酸,忍不住小聲嘀咕:“我靠,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年紀明明比你大兩歲,怎麼聽著跟你是我叔似的。”

  嘀咕完,他又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盯著張北行,語氣帶著幾分不服輸:“軍校我肯定能考上,等我從軍校畢業,拿到軍官軍銜,到時候你就得給我敬禮了!”

  張北行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等你畢業?那得好幾年吧?說不定到時候我都已經是少將了,到時候誰給誰敬禮,還不一定呢。”

  “你以為少將是路邊的大白菜,隨便就能當上啊?”羅星嗤之以鼻,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話雖這麼說,兩人卻不約而同地抬起手,在空中輕輕對了一拳——那拳頭上沒有較勁的力道,反倒帶著幾分惺惺相惜的默契。

  “一路順風。”張北行看著他,語氣真铡�

  “謝謝。”羅星的聲音也軟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鋒鋩。

  沒過多久,一架艦載直升機緩緩從甲板上起飛,螺旋槳捲起的氣流吹得人頭髮亂飛。羅星站在機艙門口,朝著甲板上的眾人揮了揮手,隨後直升機便調轉方向,朝著首都的方向飛去,很快就變成了遠處天空中的一個小黑點。

  宋凱飛望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嘆氣:“唉,我也想早點飛回去啊,聯誼會還等著我呢!要是能早點見到那些姑娘就好了。”

  張北行鄙視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你再在我耳邊噰歪歪,小心我讓隊員們把你當‘飛機’扔海里,讓你自己‘飛’回去。”

  宋凱飛頓時覺得胯下一涼,連忙捂住嘴,像只受驚的鵪鶉似的縮到一邊,再也不敢說話了——他可是見識過張北行的手段,說得出就做得到,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看著宋凱飛那副慫樣,隊員們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張北行則轉頭看向楊銳,問道:“楊隊,羅星走了,蛟龍二隊的狙擊手位置,打算讓誰來補?”

  楊銳眯著眼睛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要是你肯留在蛟龍,別說狙擊手的位置,我讓徐宏把副隊長的位置讓給你,怎麼樣?”

  張北行翻了個白眼:“我腦子又沒進水,放著紅細胞的隊長不當,跑到你們蛟龍當副隊長?你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楊銳早就知道他不會答應,也就是開個玩笑,見狀也不再糾纏,正色道:“羅星走後,我打算把顧順調過來,讓他頂替狙擊手的位置。不過顧順這小子性子傲得很,說話也直,我有點擔心他跟隊裡其他人合不來,到時候影響團隊配合。”

  張北行聞言,眼睛微微一亮,笑著說:“我就喜歡拽的。性子傲沒關係,只要本事夠硬,慢慢磨合總能合得來。”

  楊銳也跟著笑了:“話是這麼說,可全隊裡,狙擊水平能跟羅星不相上下的,也就只有顧順了。只能先把他調過來試試,看看能不能跟大家磨合好。”

  “別擔心。”張北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自信,“到時候要是你真管不住他,不是還有我嘛?我有的是辦法治他。”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因為任務產生的陌生感,早已在這幾次的相處中消散,多了幾分戰友間的信任。

  甲板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帶著幾分夜晚的涼意。沉默了片刻,張北行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返航的路線都確定好了嗎?會不會有什麼意外情況?”

  楊銳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路線早就定好了,咱們馬上就要駛離紅海,進入我國南海海域。南海那邊都是咱們的地盤,有海軍巡邏艦護航,能有什麼意外?你就放心吧。”

  張北行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他心裡其實還惦記著之前伊維亞的事情,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可又沒有證據,只能暫時壓下這份擔憂——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楊銳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忽然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說:“晚上沒事的話,來我宿舍小酌一杯?我那兒藏了兩瓶好酒,就咱們倆,聊聊家常。”

  張北行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軍艦上不是規定不能隨便喝酒嗎?要是被紀檢的人查到,可就麻煩了。”

  “嗨,就喝一點點,助助興,不礙事。”楊銳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慫恿,“放心,我那宿舍隱蔽,沒人會查到的。”

  張北行想了想,最終還是笑著答應了:“行吧,那我晚上過去。不過可說好了,就喝一點,可別喝醉了。”

  “沒問題!”楊銳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隨後便轉身離開了甲板,去安排返航的後續事宜了。

  目送著楊銳離去的背影,張北行正準備轉身跟隊員們說些什麼,右眼的眼皮卻突然“突突”地跳了起來——那跳動的頻率很快,帶著一種莫名的不安,讓他原本放鬆的心情,瞬間又緊繃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右眼,心裡暗道:希望這只是巧合,別真的出什麼事才好。

  話音剛落沒多久,那艘通體雪白的導彈驅逐艦便劃破湛藍的海面,在身後留下一道巨大的浪痕,朝著華夏南海海域緩緩駛去。甲板上的戰士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返航後的計劃——有人想回家看看父母,有人惦記著軍區食堂的紅燒肉,還有人盼著軍地聯誼會的熱鬧場面,沒人察覺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緊急任務正悄然逼近。

  當天下午一點整,原本稍顯清閒的主艦指揮室,驟然間重新陷入瞭如火如荼的忙碌之中。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不斷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在指揮室裡來回穿梭,每一名工作人員都緊盯著面前的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有條不紊地處理著突然湧來的緊急資訊。

  就在這時,艦長高雲沉穩的聲音透過艦體廣播傳遍了整個護航編隊,清晰地傳到每一名戰士耳中:“全體注意!今天凌晨三點四十三分,我艦接到外交部緊急通報——五天前,伊維亞共和國突發軍事政變!”

  廣播裡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根據華夏軍政命令,海軍總部指示我艦立即改變航向,前往阿拉伯半島的伊維亞海域,協助撤離我國在當地的僑民及駐伊維亞大使館工作人員!”

  高雲說完,示意身旁的政委開啟一則剛從伊維亞傳回的新聞影片。指揮室前方的大螢幕瞬間亮起,無數戰火紛飛的畫面映入眼簾——倒塌的建築、燃燒的車輛、四處奔逃的平民,每一幕都讓人揪心。

  張北行、楊銳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向螢幕。畫面中,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新聞主持人正神情凝重地介紹局勢:“自伊維亞軍事政變爆發至今,已過去五天時間。由沙拉夫將軍率領的叛軍,因行事極端被外界稱為‘瘋子部隊’,目前已攻佔多座主要城市,伊維亞總統下落不明,政府事務暫由秘書長莫哈迪代理。”

  “戰爭已造成大量平民傷亡,許多外國僑民被困,部分政府官員更是遭到恐怖組織綁架。”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據可靠訊息,這一恐怖組織名為‘扎卡’,多年來一直要求伊維亞政府承認其合法性,卻始終未獲許可。此次軍事政變,極有可能得到了‘扎卡’組織的暗中支援。”

  螢幕上的畫面隨之切換——城市街道上,手持武器的政府軍與叛軍、恐怖分子混雜在一起,肆無忌憚地在街頭巡邏。一輛坦克突然朝著市中心的商業大廈開火,巨大的爆炸聲中,大廈外牆瞬間坍塌,街上的行人尖叫著四處逃竄,場面混亂不堪。

  高雲按下暫停鍵,轉身面朝指揮室裡的眾人,語氣堅定地說道:“海軍總部給我們的明確指令是:協同伊維亞政府軍,將我國滯留在當地的所有僑民安全撤離!”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張北行,繼續道:“我們在海上的作戰力量有限,此次撤僑行動需要地面部隊配合,希望張隊長能帶領紅細胞特別行動組,與蛟龍突擊隊一同執行任務。”

  “原本大家都盼著返航,如今突發此事,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料。”高雲的語氣稍緩,“後續兩艘護航艦將繼續按原計劃返航,若有同志不願參與此次撤僑行動,可跟隨護航艦返回祖國,我們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聽完高雲艦長的話,張北行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果然,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比誰都清楚,伊維亞局勢錯綜複雜,叛軍與恐怖組織交織,撤僑行動絕不會輕鬆,甚至可能會有戰士為此付出生命代價。

  一旦踏上伊維亞的土地,他們面對的就是真正的戰場,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暗藏危機,和平與安全將暫時離他們遠去。即便以張北行的實力,也不敢保證所有人都能安全歸來,所以他不願替隊員們做決定。但他也深知,作為特種部隊戰士,面對戰爭的洗禮本就是宿命,守護同胞更是不可推卸的責任。

  最終,他決定將選擇權交給紅細胞的每一名隊員——這世上,沒有人有資格替別人決定命摺�

  張北行神色平靜地看向高雲和楊銳,緩緩開口:“我會帶領紅細胞與蛟龍突擊隊一同行動,至於其他隊員,我希望能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

  高雲艦長立刻點頭:“沒問題,我們本就打算讓戰士們自主決定,絕不強迫。”

  作戰會議結束後,楊銳和張北行並肩走出指揮室。海風迎面吹來,帶著幾分鹹澀,楊銳看著遠處的海面,惋惜地說:“看來咱們晚上的那頓酒,得等下次再喝了。”

  張北行輕輕點頭,語氣堅定:“任務要緊,喝酒的事不急。”

  “那我先去給蛟龍的隊員們傳達指令,順便問問他們的想法。”楊銳說完,轉身就要走。

  可剛走沒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張北行,疑惑地問:“看你剛才神色有些惆悵,是擔心隊員們會臨陣脫逃?”

第971章 臨陣脫逃?

  “臨陣脫逃?”張北行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對隊員的信任,“那倒不會。我瞭解他們,‘臨陣脫逃’這四個字,永遠不會出現在他們的字典裡。”

  “那你在擔心什麼?”楊銳皺起眉頭,愈發不解——既然不擔心隊員退縮,那這惆悵的神情又是為何?

  張北行目光從容地看向楊銳,心底暗暗嘆氣——或許,正是“不知者無畏”吧。他清楚記得,前世蛟龍突擊隊在伊維亞撤僑行動中付出了慘痛代價:兩名隊員犧牲,兩人重傷致殘,四人遭受核輻射,那樣的悲劇,他絕不能讓其重演。

  他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透出一抹與年齡不符的深沉:“正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會退縮,知道他們每個人都是敢打敢拼的勇士,所以才會擔心。”

  這一次,有他參與行動,無論如何都要改變結局——無論是紅細胞,還是蛟龍突擊隊,他都要盡全力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張北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伊維亞的撤僑行動恐怕不會順利,但現在說再多也沒用。只要隊員們決定參與,我就一定會把他們所有人都安全帶回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自信與果決。就在張北行轉身準備去召集紅細胞隊員時,楊銳突然喊住了他:“等等!還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哦?什麼事?”張北行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楊銳看著張北行一臉隨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是這樣的,此次行動受國際公約限制,我們不能攜帶過多武器彈藥。伊維亞政府軍承諾會為我們提供補給,但……”

  他故意頓了頓,才繼續說:“他們的子彈制式,和我們平時使用的武器並不匹配。所以這次行動,我們得換成歐式裝備。你可是出了名的神槍手,突然換武器,可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張北行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管它是歐式還是美式,就算是外星來的武器,我也不在乎。只要是槍,我就能用得順手。”

  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的調侃:“再說了,不管用什麼槍,我的狙擊水平永遠能壓你們蛟龍突擊隊一頭,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說完,張北行擺了擺手,轉身朝著紅細胞隊員的宿舍區走去。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楊銳忍不住搖了搖頭,笑著罵了一句:“嘿?我說這小子,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罵歸罵,楊銳的眼神裡卻滿是欣賞——有張北行這樣的實力強者一同參與行動,撤僑任務的成功率,無疑又多了幾分保障。

  另一邊,張北行快步回到軍艦的宿舍區,將此次前往伊維亞執行撤僑任務的指令,一字一句地傳達給了紅細胞的每一名隊員。他沒有刻意渲染任務的危險,也沒有強加自己的意願,只是客觀地說明了情況,以及“不願參與可跟隨護航艦返航”的選擇。

  聽完指令後,紅細胞的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好一會兒,宿舍裡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就在張北行準備開口詢問大家的想法時,宋凱飛率先打破了平靜,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說道:“張隊,您這話可就見外了!什麼叫心裡有牴觸就能回家啊?伊維亞都打成那樣了,您一個人去那麼亂的地方,我們能放心嗎?要去一起去!”

  何晨光也跟著點頭,語氣堅定:“沒錯!咱們本來就是軍人,保家衛國、守護同胞是天職,流血犧牲早就刻在骨子裡了。海軍的兄弟們都能衝鋒在前,咱們紅細胞沒理由退縮!”

  徐天龍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靠在床邊淡淡開口:“反正你們別想把我落下,不管是訓練還是任務,咱們隊從來都是一起行動。”

  李二牛攥緊拳頭,重重地點了點頭:“俺聽張隊的!只要能幫上忙,俺不怕危險,俺也想保護那些被困的同胞。”

  王豔兵見狀,也急忙開口想表態,卻被張北行毫不留情地打斷:“你給我閉嘴!此次行動兇險程度遠超想象,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別想著跟去添亂當拖油瓶,趕緊跟著護航艦回去養傷!”

  王豔兵瞬間垮下臉,欲哭無淚地喊道:“不是啊張隊!你們一個個都是親如兄弟,合著就我是外人唄?我這傷早就不礙事了,開槍瞄準都沒問題,肯定不會拖累大家!”

  何晨光在一旁壞笑,拍了拍王豔兵的肩膀:“行了豔兵,張隊這是關心你。你這傷看著結痂了,裡面還沒長好呢,真到了戰場上,萬一動作太大扯裂傷口,反而會影響大家。彆著急,以後上戰場的機會多的是,這次就聽張隊的,乖乖回去養傷。”

  不管王豔兵怎麼據理力爭,隊員們還是全票否定了他的請求——受傷參戰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任,更是對整個團隊的不負責。王豔兵見反對無效,只能不甘心地搭拉著腦袋,接受了這個結果。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宿舍角落的張能量突然湊了過來。聽說張北行要帶隊前往伊維亞執行撤僑任務,他眼底瞬間燃起了鬥志,當即表態:“張隊!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

  張北行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去幹嘛?我們是去撤僑救人,不是去旅遊觀光,別成天想著湊熱鬧搞事情。”

  “憑什麼你們能去我不能去?”張能量不服氣地梗著脖子,“你是陸軍,我也是陸軍,大家都是軍人,我也能扛槍作戰,憑什麼把我排除在外?”

  “作戰?”張北行皺起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你上過真正的戰場嗎?知道子彈擦著耳邊飛過是什麼感覺嗎?知道血肉橫飛的場面有多嚇人嗎?你以為戰場是訓練場打靶,想怎麼來就怎麼來?真到了那邊,說不定你嚇得褲子都溼了,還談什麼作戰?”

  張能量攥緊拳頭,臉頰漲得通紅——他一直想證明自己不是隻會惹麻煩的“熊孩子”,而是能上戰場的好兵。這次撤僑任務對他來說,是難得的機會,他必須抓住。

  “我沒你說的那麼膽小!”張能量咬著牙,急忙補充,“再說了,我會開坦克!要是遇到需要裝甲支援的情況,我肯定能派上用場!”

  “開坦克?”張北行聽到這話,微微愣了一下。他想起上次與合成九旅演習時,曾用 10點功勳值兌換了坦克駕駛與射擊的滿級技能,只是一直沒機會施展——一來缺車組隊友,二來沒有合適的任務場景,這技能便被暫時擱置了。

  可此次伊維亞局勢複雜,叛軍極有可能裝備裝甲車輛,若真遇到坦克對峙的情況,張能量的駕駛技能或許真能派上用場。而且他現在身上的功勳值還不到 600,大戰在即,每一點功勳值都得用在刀刃上,能省則省,沒必要再浪費功勳值呼叫系統技能。

  想到這裡,張北行看向張能量。而張能量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投來一個堅定的眼神,彷彿在說“我能行,別小看我”。

  張北行緩緩嘆了口氣,最終鬆了口:“行吧,帶你一起去。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到了伊維亞,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但凡有一點違抗,不用等敵人動手,我先收拾你!”

  “是!保證服從命令!”張能量瞬間喜笑顏開,挺直腰板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

  解決完隊員的去留問題,接受了撤僑任務的導彈驅逐艦立刻調整航向,調轉船頭朝著伊維亞港口的方向加速行駛。螺旋槳飛速旋轉,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彷彿在與時間賽跑,迫切地想要抵達目的地,解救被困的同胞。

  而此時的伊維亞國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步槍子彈的“噠噠”聲、火箭筒炮火的“轟隆”聲此起彼伏,從未停歇。整座城市被恐慌徽郑值郎峡諢o一人,只有偶爾竄出的叛軍士兵在肆意遊蕩。

  硝煙瀰漫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平日裡繁華的商鋪大門緊閉,有的甚至被炮火炸得支離破碎;高聳的寫字樓牆體佈滿彈孔,部分樓層坍塌,瓦礫碎片散落一地,原本整潔的街道變得狼藉不堪。

  在政府軍的指引下,一群當地百姓和外國僑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一個個神色慌張、腳步匆匆地朝著撤離集合點走去。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時不時回頭望向身後——就在兩條街之外,政府軍與反政府軍正打得不可開交,誰也不知道下一顆炮彈會落在何處。

  土黃色的裝甲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入戰區,炮口對準叛軍陣地不斷開火,“轟隆”的爆炸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士兵們蜷縮在裝甲車後,小心翼翼地躲避著飛來的炮彈碎片,每一次抬頭射擊,都像是在與死神博弈。伊維亞,這個曾經還算安穩的國家,如今徹底陷入了戰火的漩渦。

  距離城市撤離中心五公里外,一棟懸掛著華夏國旗的建築格外顯眼——這裡正是華夏駐伊維亞大使館。此刻,大使館內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來不及撤離的華僑公民擠滿了大使館的大廳和走廊,每個人都神色緊張地豎著耳朵,街道上子彈呼嘯而過的“咻咻”聲清晰可聞,讓人頭皮發麻。

  “好的,多謝!我們大使館全體人員和僑民,靜候你們到來!”領事何清流結束通話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身面對眾人時,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安撫的笑容。

  “大家不用害怕,我剛剛已經和我國軍艦取得聯絡,預計今天下午,軍艦就能抵達伊維亞內港靠岸。到時候,我們會在伊維亞政府軍的護送下前往港口,海軍戰士會接我們回家!”

  “真的嗎?太好了!”人群中立刻有人激動地大喊,“總算有救了,我還以為要困死在這裡了!”

  “嗚嗚……祖國終於來接我們了,我好想回家!”一位中年婦女忍不住哭了出來,聲音裡滿是委屈和慶幸。

  “還是祖國強大好啊!在海外遇到危險,只有祖國會第一時間伸出援手,這種安心感,沒有哪個國家能比!”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的恐懼漸漸被激動和振奮取代——他們知道,自己有救了,祖國來接他們回家了!

  人群中,一個小男孩怯生生地往父親懷裡蹭了蹭,小聲說道:“爸爸,我害怕……我想媽媽,我要媽媽跟我們一起走。”

  抱著孩子的男人是一名醫生,名叫盧峰。他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腦袋,輕聲安慰:“別怕,媽媽會跟著她的公司一起撤離。等咱們到了港口,就能見到媽媽了,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跟著軍艦一起回家。”

  “嗯。”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或許是太累了,沒多久就靠在父親懷裡沉沉睡去。

  何清流走到盧峰身邊,輕聲問道:“盧醫生,給你愛人鄧梅打過電話了嗎?確認一下她的情況。”

  盧峰無奈地搖了搖頭:“昨天撤離的時候太匆忙,手機不知道落在哪兒了,一直沒聯絡上她。”

  何清流立刻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用我的打,趕緊跟她報個平安,也讓她放心,別讓她一直惦記你們父子倆。”

  “謝謝領事。”盧峰接過手機,快速撥通了鄧梅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急忙說道:“小梅,是我。我和兒子都在大使館,很安全,你別擔心。一會兒政府軍會護送我們去港口,聽說軍艦下午就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鄧梅略顯急促的聲音:“太好了,你們沒事就好!我這邊也在準備撤離,公司會組織我們去港口匯合,咱們到時候港口見。不說了,我得去收拾東西了。”

  “好,港口見,注意安全。”盧峰結束通話電話,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