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跑跑停停
安言望着發來的照片,遞給阿寶確認。
阿寶見到照片上的陌生男人,搖頭道:“不是他,他不是兇手,開車的是一男一女。”
“肯定是兇手找人來頂包了。”
夏冬青氣憤道。
但又有些無可奈何,因爲他們沒有證據。
他只能安慰道:“阿寶,你放心,我相信兇手最後一定會受到法律制裁的。”
“我不相信,我當人當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阿寶有些悲觀道,“我無所謂,只是蓓蓓還這麼小,她都還沒來得及綻放就枯萎了。”
敲擊玻璃的聲音響起,門口處,趙吏去而復返,朝安言招了招手,示意他出來有事要說。
安言挑了挑眉,走了出去。
趙吏背靠在車上,表情看不出喜悲,只是將一臺用塑料包裹起來的手機遞了過來。
“這是兇手遺留在現場的,你幫我把它交給警察吧。”
“.”
安言很想問一句,爲什麼要拿走呢?
算了,都是導演的鍋。
他也懶得吐槽了。
他接過證據,順着趙吏的目光轉身看去,發現他正愣愣望着裏面的阿寶出神。
同樣地,裏面的阿寶心有所覺,也是轉身看出來。
而趙吏早已經轉移開注意力,錯開與阿寶的對視。
這看得安言臉皮抽了抽,道:“這可不是我認識的趙吏,什麼時候也有你趙吏害怕的女人了?”
“你連冥王阿茶都不害怕,還敢口花花。”
“你不懂。”趙吏嘆氣搖頭。
“是我辜負了她。”
“你知道就好。”
“要是我算了,反正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安言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譬如讓阿寶成爲靈魂擺渡人什麼的,但這些顯而易見的事情,趙吏會不知道嗎?
當然,按照他對地府的瞭解,成爲靈魂擺渡人的要求也絕對沒有太離譜,畢竟喫軟飯的都能上位。
可能這其中有趙吏自己的考量吧。
便利店裏面的阿寶,見狀走了出來。
安言知道阿寶肯定是有話想和趙吏說,帶着證據便離開了,去找小龍。
醉酒肇事還逃逸,這樣的人渣,簡直是定時炸彈,如果讓其逍遙法外,還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
趙吏見到阿寶走出來後,下意識想逃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阿寶見到趙吏又要跑,加快腳步,也是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見到阿寶坐上來,趙吏再次恢復面無表情。
“下去!”
阿寶凝視着趙吏道:“你爲什麼要躲着我?你朋友都和我說了你的事情。”
趙吏沒有說話。
阿寶繼續道:“既然你註定沒有辦法和我在一起,當初你爲什麼要口口聲聲說愛我?”
“你不給一個答案我,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你現在這樣不也挺好嗎?有女兒,有家庭。”被步步緊逼的趙吏,也是終於開口道。
“蓓蓓她不是我的女兒,我只是她的舞蹈老師。她爸爸出事住院了,已經在醫院昏迷了一年。”
“因爲這段時間裏都是我在照顧她,所以她才喊我做媽媽。”
“我還沒結婚呢。”
見到趙吏誤會了,阿寶解釋道。
趙吏內心一顫。
她等了他十五年!
(本章完)
第293章 等來世,我還你一生一世
“真沒想到還能遇見你,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老?”
阿寶側臉看向趙吏,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愛意,以及遺憾。
現在的自己人老珠黃,他還風華正茂。
這一瞬間,她似乎有點明白趙吏的選擇了。
看着愛人一步步衰老,自己卻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看着,直到化作一抔黃土。
不過,能夠再看他一眼,這就已經足夠了。
趙吏迎上阿寶的眼神,一觸即移開,他怕自己會壓抑不住自己的洶湧情感,搖頭輕聲道:“沒有。”
聽到趙吏的話,阿寶微微一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可能不老?”
“當年你突然離開,我想過很多原因,唯獨沒想到你是靈魂擺渡人,只有死了才能看到你。”
“現在你知道了,這裏是我的轄區,想不見面都不行。”
趙吏只能儘量用冷漠的語氣去掩飾自己內心的情感,因爲他知道給不了對方想要的未來。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阿寶問出了自己壓在心頭十五年的問題。
“我們當初那麼相愛,你爲什麼要離開我?難道就因爲你是靈魂擺渡人?”
“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踏馬根本不是人,我們當初根本不應該在一起。”
趙吏只能用大聲說話來掩飾心中的愧疚,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愧疚。
“那伱當初爲什麼要追求我?明明知道你給不了我未來,爲什麼又要給我憧憬和愛?”
阿寶的這一句,直擊趙吏靈魂,他啞口無言,不知道要怎麼說。
“你就當我是一個渣男吧,我的生命太漫長了。”
阿寶心頭一顫,不敢相信自己等了十五年,等來的是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話語。
“所以.我只是你用來消磨時間的。”
“恨我吧,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點。”
此時的趙吏,多麼希望阿寶能夠一臉怒容打他一頓、罵他一頓,至少這樣能讓他好受一點。
阿寶似乎看穿了這個曾經相愛過的男人的想法,苦楚的臉容上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
“我不恨你。”
“我一直在想你。”
“我想你離開我後會過得怎麼樣吶?結沒結婚吶?有沒有找新的女朋友?女朋友是不是比我長得漂亮.”
趙吏已經側過臉,害怕被看見他此刻臉上的軟弱,已經泛紅的眼眶。
“趙吏,我就想問一句,十五年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
“.對不起。”
阿寶聞言,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關係,是我唐突了。”
車內陷入死寂。
良久,阿寶強壓下心中的難過,想到蓓蓓的爸爸,請求道。
“趙吏,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說!”
“後天就是蓓蓓登臺演出的時候,我想拜託你能不能把蓓蓓的爸爸帶到現場。蓓蓓一直很努力在練舞,爲的就是能夠在她爸爸面前舞一曲。”
“他父親現在的情況很差,活不了很長時間了,我可以提前結束他的生命,把他的靈魂帶來。”
趙吏聞言道,這是她對自己提出的最後一個請求,哪怕是違反地府條規,也要幫忙辦到。
所以說,禁止仙凡相愛不是沒有理由的。
愛情會衝昏一個人的頭腦,做出無法理解的事情來。
聽到趙吏要提前結束蓓蓓爸爸的生命,嚇得阿寶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救活他?”
“你想讓我把他救活?”
趙吏承認自己有些喫醋了。
但落在阿寶的眼裏,這就成了爲難的樣子。
她沒有強迫趙吏,而是善解人意道:“如果爲難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我不想看到你眉頭緊鎖的樣子。”
望着伸過來的纖手,趙吏理智告訴他要躲開,但感性卻讓他沒有做出如何動作,任由阿寶的手撫平緊鎖的眉頭。
等阿寶將手收回去,趙吏才道:“倒不是說爲難,如果這是你的請求的話,我幫你。”
“謝謝!”
這一聲謝謝,讓兩人都湧起難言的心酸。
什麼時候,兩人的關係到了要互相說謝謝的地步。
翌日。
由於安言把證據遞交給警方,警方根據線索,很快就鎖定了肇事的一男一女,並且展開抓捕。
趙吏找到安言。
“安言,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一個忙,明天晚上從地府帶一批觀猩蟻怼!�
“你女朋友讓你幫忙的?”
安言挑了挑眉,要知道從地府帶鬼魂上人間,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趙吏臉色傷感道:“嗯,這是我能爲她做的最後事情。”
安言雖然沒有經歷過這種刻骨銘心的愛情,但是他能理解趙吏的心情,如果換做是翡翠的話,他估計會做出和大聖一樣的舉動。
他認真道:“她可以做靈魂擺渡人!”
趙吏卻是搖頭,他知道安言的意思,只要他開聲,以安言和冥王阿茶現在的關係,想來不難。
也正是如此,他纔會找到安言,也只有他才能光明正大從地府帶人出來。
“爲什麼?看得出你很愛她,不像是隨便玩玩。”安言不解道。
“靈魂擺渡人看似永生不死,但要面臨的危險情況也不少,靈魂擺渡人一死就真正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她是一個溫柔的女人,不適合當靈魂擺渡人。”
趙吏自己就遇到過不少事情,身邊的同事也有不少死在任務中,他不想阿寶像他一樣。
安言聽完趙吏的話後,不作評價道:“行,我和冥王阿茶說一聲,明天晚上絕對座無虛席。”
第三天,五一小長假的前一天晚上。
歌舞劇廳。
常人肉眼無法看見的鬼魂,在陰差的監管下,有序進入歌舞劇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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