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跑跑停停
王建山的事情還真與他老婆有關!
可是,這是爲什麼呢?
夏冬青忍不住道:“你很恨你的丈夫嗎?他現在由於人間沒有開出死亡證明,地府一直沒有辦法將他帶回去投胎轉世,現在只能留在人間顛沛流離。”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辣子西施現在快崩潰了,再次詢問道。
“靈魂擺渡人、鬼差、陰差、勾魂使者.這些都是你們對我們的稱呼。”安言攤了攤手道。
“我靠,安言,你幹嘛搶我臺詞?”趙吏額頭青筋一條條冒起,明明他纔是正兒八經的靈魂擺渡人。
“這些無關要緊的小事,就不要在意啦。”安言一副無所謂道,“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王建山的事情。”
沒有理會已經自閉的趙吏,他看向辣子西施,“怎麼?還是不想說嗎?”
辣子西施陷入糾結之中,畢竟對方說的話實在是太過於天荒夜談,地府、鬼魂什麼的。
“OK,其實你不說也沒關係,因爲我已經基本猜到裏面是什麼情況了。”安言道。
“!”
辣子西施看向安言,沉默不語。
見狀,安言決定自己只好扮演一下名偵探了。
“看看這個新聞吧,裏面都把信息暴露出來了。”說着,安言掏出自己的愛瘋8,用手指滑動了一下,調出了一篇十年前關於礦山事故的新聞報道。
看見安言透明的手機,辣子西施有些懷疑自己是跟不上時代了嗎?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手機上的新聞報道吸引住了。
上面的新聞報道,赫然是當年礦山事故的報道。
她已經有些相信對方的話了,只能牽強道:“這能說明什麼?不就是一篇報道?”
“唉,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母愛真是偉大,爲了兒子,你居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安言一嘆,繼續道:“上面的報道說礦山事故死了九人,是較大事故,爲此抱住了很多人的烏紗帽不是嗎?”
辣子西施身軀一震,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盯着安言,“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這個不重要。”
安言淡淡道,他接着說下去。
“而你的丈夫是礦山事故遇害的第十人,根據事故的規定,一旦造成十人以上的死亡事故,就屬於重大事故。”
“所以,如果如實報上去,必定會有一大羣人被追責,還要被封礦。”
“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一些人想看到的。”
“所以!”
“有人就找到了你,希望你幫忙隱瞞王建山死亡的真相,僞造成失蹤人口。”
“我聽那些村民說,經常有不少豪車、領導來你這裏。我想,他們應該就是因爲這件事被你拿捏着把柄,所以他們害怕你,纔會經常來看你吧。”
趙吏聽完安言的分析後,只感覺頭皮發麻,秀,太秀了!
他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這個女人風騷,勾引男人。
沒想到,這裏面居然還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來。
夏冬青纔想起,怪不得起牀的時候,就看到安言在查着什麼,原來是在查礦山的事故。
安言繼續道。
“剛纔我在車上和小山聊天時,聽到說他要離開村子去縣城讀書了,我想這裏面那些領導沒少出力吧?”
“不然,你一個單身母親,單靠賣一些辣椒,又如何有能力送小山去縣城上學?”
安言的話,徹底擊潰了辣子西施的內心防線,她眼裏一下子流出了淚水,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沒想到自己隱藏了十年的祕密,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被人看破了。
良久後,辣子西施用衣袖抹掉淚水,眼眶微紅道:“沒錯,就因爲建山是第十具發現的屍體。”
“那些領導爲了不被受處分,爲了礦山不被封,於是他們就找到了我。”
“他們和我商量,能不能不發喪,不埋人,不開死亡證明,全當沒有這第十人。”
說到這裏,她沉默了一下,看向安言三人道:“你們跟我來。”
辣子西施將三人帶進了她的房間裏,一進來,趙吏和夏冬青就被炕上的一個大冰櫃吸引住了。
誰家會在睡覺的房間裏擺上一個大冰櫃啊?整得跟擺了一個棺材似的。
棺材!
趙吏和夏冬青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恍然大悟之色,他們終於明白辣子西施把王建山的屍體藏哪裏了。
這女人,真膽大啊!
安言也是看向了被粗大鐵鏈鎖着的大冰櫃,篤定道:“他就在這裏面吧!”
辣子西施點了點頭,用鑰匙打開了鎖,將冰櫃打開。
映入眼簾的,赫然是蜷縮一團,被凍得硬邦邦的王建山屍體。
“你這樣凍着他,怪不得他的靈魂得不到安息,一身寒氣。”
“你打算凍到什麼時候?”
趙吏也是明白過來,爲什麼昨晚王建山身體上會冒出這麼大的寒氣了。
辣子西施靠在冰櫃上,回道:“這冰櫃就是他們哌^來了,讓我把人藏在這裏面。”
夏冬青想起剛纔安言的話,問道:“都是爲了小山?”
辣子西施點頭,“你們肯定覺得我是一個狠心的女人吧,但我都是爲了我兒子。”
“發了喪,埋了人,是會給發一筆撫卹金,但是撫卹金纔多少?很快就會花沒的。”
安言三人默默傾聽着。
“孩子還小,我怎麼把他養大?我們老王家祖上都是獵戶,山也被他們毀了,王建山又死在了礦難。”
“就算我外出打工,也只能勉強把小山拉扯大,給不了他最好的教育,我不想讓我兒子長大了也跟着他父親一樣下礦。”
“於是,我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說到這裏,辣子西施又抹了一把淚水,深呼吸一口氣。
“我對外就說,王建山跟別的女人跑了,領導們也沒受處分,官當得一個比一個大。”
“但是他們都怕我,因爲有把柄在我的手上。我一生氣,就給他們打電話,他們就得開着小車來看我,給我送錢。”
“上個月,陳礦長和李鄉長來了,我讓他們把我兒子送出大山去,他們就得照辦。村裏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認爲我和他們有一腿。”
“無所謂了,只要能讓小山走出大山,將來不做礦工,說什麼我也我不在乎。”
“現在要怎麼辦?安言,你不是點子多嗎?說說看!”趙吏頭疼了。
安言搖了搖頭,“還能怎麼辦?讓王建山自己決定吧。”
辣子西施聞言,激動道:“你們真的能看到建山?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
“是我對不起他!”
“可以。”安言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即答道,又看向趙吏,“趙吏,把王建山的鬼魂招來吧。”
“行。”
趙吏也沒有猶豫,使出了他們地府特有的招魂術。
安言則是大手一揮,體內仙力湧出,形成一道屏障,將陽光隔絕在外面,屋內暗淡下來。
辣子西施連忙去開燈。
昏黃的燈光亮起,四周氣溫下降,王建山的身影出現。
當看見王建山現在的模樣,辣子西施嚎啕哭了出來,就想撲進他的懷裏好好哭上一場,發泄出這十年來的思念。
王建山也是很激動,但他沒有忘記現在自己的狀態,連忙制止道:“老婆,別過來,我會傷着你!”
辣子西施才發現,四周的溫度一下子來到了冬天一樣,她有些不知所措,“這是怎麼會事?”
安言道:“人死了是有靈魂的,你把他一直關在冰箱裏,他的靈魂也充滿了寒氣。”
“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吧。”
安言手又是一點,點在王建山身上,給他渡了一絲陽氣,頓時王建山身上的寒氣消失不見了。
“這縷陽氣能維持一個小時,你們自己好好談談吧。”
安言和趙吏、夏冬青走了出去,留出一個私人空間給他們。
出到外面,發現王小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夏冬青問道:“安言,你說他會怎麼選擇?”
安言嘆道:“可能不走了吧,寧願自己一輩子凍冰櫃裏。”
(本章完)
第270章 山神廟立,找上門的孔小龍
大約半個小時,辣子西施從屋裏走出。
“你們進來吧,他有話想對你們說。”
安言三人對視一眼,齊齊跟着走了進去。
屋內,王建山站在冰櫃旁邊。
安言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做出了選擇,“不走了。”
“不走了。”已經知道事情緣由的王建山點頭道,“她爲孩子付出了這麼多,我這個沒有盡到責任的丈夫、父親,能爲娘倆做的也僅有這些了。”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麻煩倒說不上。”安言搖了搖頭,對於一名能夠爲孩子付出所有的父親,他還是很樂意伸出援助之手。
“要說謝謝,就謝謝你的兒子吧,是他的招拇騽恿松缴瘢菜闶悄銈兺跫覛v代的香火之功吧。”
“山神!”王建山想起了山裏的那尊石像。
安言忽然想起要建立山神廟之事,建立山神廟,堂堂山神怎麼能沒有一個幫忙跑腿的手下?
這不,王建山不就是現成的嗎?
一是山神的香火信徒,二又是鬼魂之身,三又因爲世間之事無法去投胎轉世,不正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而且,辣子西施手上捏着一羣領導的把柄,這些人不好好利用起來,豈不是太浪費了?
如此一想,妙啊!
安言眼睛亮起,看向神情悲傷的辣子西施和沉默不語的王建山。
辣子西施被那火熱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習慣,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村裏寡佬看她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一時間,她緊了緊衣物。
趙吏也是覺得安言的舉動太過分,湊到他耳邊道:“喂,安言,你不會是餓了吧?”
聲音不大,屋裏的人恰好都能聽見,很難讓人懷疑不是故意的。
“滾!你以爲我是你啊?”安言臉色一黑,雖說辣子西施是有幾分風韻,魏呸,他是正人君子好吧。
“我是想到一個好辦法,最起碼可以讓靈魂免受凍氣侵擾。”
一聽到是人家的一番好意,辣子西施頓時羞愧難當,自己怎麼能這樣想恩人?
再說了,自己都已經是爛茶渣了,還以爲是十八、二十嗎?
王建山倒沒有想這麼多,要是他婆娘再年輕個十歲,他可能還會擔心,所以在聽到有辦法讓他不受寒氣侵擾後,他連忙問道:“安先生,是什麼辦法?”
安言沒有藏着掖着,直接道:“我有意爲山神重建山神廟,如今山神廟重建在即,但山神麾下還缺一個跑腿的,不知道伱是否有意擔任?”
“成了山神手下,平時得分一絲香火,想來能幫你隔絕寒氣的侵擾。”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一個提議,收不收你還得看山神的意思。”
安言更多是一個舉薦的作用,不過想來是十拿九穩。
“願意,我願意!”
王建山充滿冰霜的臉上浮現驚喜,雖然他生前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神鬼誌異類的電視劇、小說也看過不少。
能夠在山神手下當差,起碼也算是在編制內,哪怕是不入流中的不入流,但也勉強是和神扯上了幾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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