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跑跑停停
這瞬間,他明白了什麼,低聲罵道:“肯定是那些壞人,又想來破壞大山。”
然後,他看見擺在牀尾的衣物,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心中暗道:看我不把你們的衣服都拿走,大山都被你們禍害成這樣了,現在居然還敢來!
就在他躡手躡腳拿起衣物準備離開時,黑暗中一道聲音響起。
“年紀小小的,就學會偷東西了。小孩,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誰?”
小男孩被嚇了一大跳,差點沒把嚇尿,連忙轉身往後看去。
他才發現,隔壁居然還有一張牀,一道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正盤坐着,眼睛正看着他。
見到小男孩被自己嚇得不輕,安言微微一笑,原本他不想理會的,但看見這小子居然還想對他們的隨身物品下手,那他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要不是我們把你從大山裏救出來,你早被山裏野獸叼走了,你說我們是誰?”
“哼!肯定是你們打暈的我,怪不得我一直覺得背後有人跟着我,原來就是你。”小男孩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居然還測出了一部分事情真相。
安言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慧根,想來會是一個修道的好苗子。
只是,這樣的資質還入不了他的法眼,也沒有和小屁孩鬥心眼的想法,直接了當道:“我們不是壞人,你要是想走,把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要是不想走,乖乖睡覺,明天送你回家,我們來此正是調查你父親失蹤一事的。”
原本想走的小男孩,神情一愣,隨後呼吸急促起來,“你知道我爸爸的事情?”
“知道,不然也不會深入當年的礦山去調查。”
“行了,天快亮了,要走就趕緊。”
安言說完,繼續修煉起來,不再理會小男孩。
黑暗中,小男孩的眼裏流露出一絲掙扎。
只是,在想到對方對自己也沒有像電影裏的綁架一樣捆住他的手腳,看來對方可能真的不是壞人。
加之想迫切知道爸爸的事情,他只好乖乖將衣服放回原處,重新躺回了牀上。
不過,已經睡了許久的小男孩並沒有睏意,側着身,眼睛睜得大大地看向窗戶外黎明前的黑夜。
馬上要升入六年級,已經不是小孩子的他明白,爸爸失蹤了這麼久,很可能是遇到了礦難。
但他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所以一直自欺欺人地祈求山神能夠保佑爸爸平安歸來。
如今,安言他們的到來,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現在很糾結,他害怕聽到那個不希望聽到的答案,但又心存一絲僥倖。
萬一!
萬一爸爸還真的活着呢?
就這樣,小男孩一直沒閤眼,直到天亮。
安言從打坐中清醒過來,看見旁邊牀上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男孩,表情欲言又止。
見狀,他笑問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你不是來調查我爸爸的嗎?怎麼不知道我的名字?”小男孩語氣裏帶着狐疑,開始懷疑起安言他們的身份。
看見這小子居然在詐自己,安言不禁感覺有些好笑,感嘆現在的小孩子真的是人小鬼大。
但他又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屁孩套出話來?
只見他表情看不出情緒變化道:“你叫王小山是吧。”
王小山呆了呆,心中的疑慮也是徹底打消,相信了眼前安言的話,相信對方真的是來調查他爸爸失蹤案件的。
見到王小山的表情,安言心中一笑,小樣,想和我鬥,你還差遠了呢。
隨即他又不禁搖了搖頭,真的是,自己一個仙人居然和一個小屁孩鬥智鬥勇。
“去洗漱吧,等會喫完早餐帶你回家。”站起身的安言拍了拍王小山的小腦瓜道。
“嗯。”
初步信任了安言的王小山乖乖聽話,小跑去衛生間洗漱。
然後安言叫醒了夏冬青,又叫醒了趙吏。
一行人喫過早餐後,便趕往王小山的家裏。
知道屍體藏在哪裏的安言,準備待會直接來一個開門見山,處理完王小山父親的事後,他還要去籌建山神廟的事情呢。
王小山的家位於一個落後的小山村裏,通往村裏的公路還是近幾年才建好的,平時很少有外人進來。
這不,趙吏的大吉普就好像一個超大號電燈泡,讓坐在村口上聊八卦的村中老人見到,那眼睛啊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對着遠去的大吉普指指點點。
安言看見在留守村裏的大多是老人兒童,扭頭看向王小山道:“看來,大山的礦挖完後,你們村子也變得冷清了。”
王小山沒有回答,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因爲村裏的大人往往只在意眼前的利益,而不會考慮長遠。
當初礦廠承諾的東西,隨着礦山的挖空,伴隨着大山一同轟然倒塌。
賴以生存的大山沒了,錢也沒賺到多少,後面的後悔莫及已經晚了。
這些王小山都是聽他媽媽說的,也因此他特別厭惡破壞大山的人,發誓要保護好大山。
夏冬青則是答道:“靠山喫山,大山的資源被揮霍一空,自然人就都走了。”
說話間,駕駛位上的趙吏看見前方有一個大斜坡,問道:“你家是不是在上面?”
王小山點頭,“嗯,不過上面沒地方停車。”
斜坡下正有一羣村民聚集在一起,大多是上了年齡的中老年人,看見停下來的豪車,交頭接耳起來。
“哎,你說這車該不會又是來找辣子西施的吧?”
“除了她,還能有誰?”
“你說這些豪車,一天到晚來這裏幹嘛?大山都被挖空了。”
恰好這時安言他們從車上走下來。
村民們瞬間腦補起來,語氣帶着一絲嫉妒,“她家沒了男人,還這麼有錢把小山送到鎮上去讀書,還經常有男人來找她。”
“你們說,她該不會是幹那個事的吧?”
“說不定啊!”
王小山聽到村民對自己媽媽的污衊,咬了咬牙,但他卻無能爲力,只能紅着眼睛看向這些死三八臭番薯。
安言伸手拍了拍王小山的肩膀,“別管他們,他們就是在妒忌你媽媽能賺錢。走吧,帶我們去你家。”
他這話可沒有說假,別以爲在農村裏就沒有勾心鬥角,爲了爭一點點田間土地、爭一點點水源,親兄弟大打出手的都不在少數,更不用說其他人。
“嗯。”
聽見安言的安慰,王小山心情纔好了不少,帶着他們往斜坡上走去。
趙吏和夏冬青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因爲他們看到了人性醜陋的一面。
恰好這時,一道潑辣的婦女聲音在斜坡上響起,“你們這些人聚集在這裏幹嘛?都喫飽了沒事幹嗎?走!走!都給我走!”
一道身穿紅色長裙,打扮得與村民格格不入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怪不得會被人叫做辣子西施,除了是賣辣椒和性格火辣外,哪怕臉上佈滿了時光的痕跡,依稀能知道年輕時絕對是十里八村的村花。
看見氣勢洶洶走出的辣子西施,村民顯然知道對方與村長、鎮上的領導關係不錯,都不敢得罪她,於是紛紛散開。
“媽媽!”
王小山一頭撲進媽媽懷裏。
“小山?小山!”
辣子西施一看是自己失蹤了一晚的兒子,頓時眼淚都掉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擔心過後的怒火,揚起手掌就落在王小山的屁股上。
“讓你亂跑!讓你亂跑!要是你也出事了,你讓媽媽怎麼活啊?”
“我打死你這個不聽話的孩子。”
辣子西施完全沒有了剛纔的強勢樣子,此刻的她只是一名擔心自己兒子的母親。
(本章完)
第269章 沉默的父愛
過了好一會,看見捱打咬牙忍痛不作聲的兒子,辣子西施又是一陣心疼,撫摸着兒子的臉頰道:“你傻呀你,疼你都不喊一聲,你喊一聲媽就不打你了。”
王小山雖然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是他知道媽媽的辛苦,搖頭道:“媽,我不疼,你別生氣了,以後我都不敢了。”
辣子西施見狀摸了摸兒子的頭髮,然後看向安言他們三人,看見三人衣着打扮顯然是大城市人,她將小山抱緊,警惕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小山會和你們在一起?”
還不等安言說話,王小山就在她耳邊道:“媽媽,他們說是來調查爸爸失蹤案件的,昨晚我暈倒在大山裏,就是他們把我帶出大山的。”
一聽到是來調查她丈夫的,辣子西施內心一緊,同時也困惑,那些領導不是都害怕出事嗎?怎麼可能還會派人來調查?
她也不是一個傻婦人,相反她精得很,很快明白過來這三人肯定另有目的的。
反應過來的她,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態度說着,“我丈夫都失蹤十年了?當年伱們不調查,現在過了十年纔來調查,這不是荒唐嗎?”
“走走,你們都給我走。”
說着,辣子西施就要將安言他們趕走。
“哎!你這女人,真的是好心沒好報,我們幫忙調查你丈夫的失蹤,你還趕我們走?”趙吏第一個看不過眼了,想他堂堂靈魂擺渡人,去到哪裏不是橫行霸道.呸,受人敬仰。
沒想到,居然在一個小山村喫癟了。
“要調查,你們調查個夠去,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辣子西施沒有理會趙吏,拉着王小山往家裏走去,“小山,我們走。”
在路過牽着的大黑狗時,她還不忘陰陽怪氣罵道:“養你幹什麼喫的,黃鼠狼來了都不吠兩聲,白喫了你。”
“誒誒,你別指桑罵槐啊你!”趙吏道,說着他就想上去好好和辣子西施理論一番。
“趙吏,接下來交給我吧。”安言一把拉住交涉失敗的趙吏,看着遠去的辣子西施,他高聲道:“難道你準備把你丈夫藏一輩子嗎?”
安言的話,不單止是辣子西施頓住了,就連夏冬青和趙吏也忍不住看向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小山父親失蹤的事情和他母親有關係?
這可真是太勁爆了!
辣子西施表情出現一抹驚慌,旋即轉身叉腰罵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是我害我丈夫失蹤的嗎?”
“呵呵,是不是,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面對安言那雙彷彿能夠看穿人心的深邃眼睛,辣子西施內心沒來由漏了一拍,她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全身上下一點祕密都隱藏不住。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
看見辣子西施被自己鎮住,安言看了一眼王小山,然後說道:“難道不請我們進去聊一聊嗎?”
見到安言胸有成竹的樣子,辣子西施明白對方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麼事情,她咬了咬嘴脣,最後屈服道:“跟我來吧。”
看見原本氣勢洶洶的婆娘居然服軟了,趙吏也是不得不對安言豎起大拇指,“安言,還得是你啊!我看你以後叫做婦女殺手算了。”
“如果你長得和我一樣帥,你也可以的。”安言開玩笑道。
“去你的!”
趙吏翻了翻白眼,你丫的還裝上了,不就是比我高一點、比我帥一點、比我多兩塊肌肉嘛。
夏冬青拍了拍趙吏的肩膀,嘆道:“你這不是自尋苦喫嘛。”
看見夏冬青那強忍笑意的樣子,趙吏一下子拍掉了夏冬青的手,“滾犢子,我還不用你來安慰我。”
很快,跟着辣子西施,三人來到她家裏。
辣子西施對自家兒子道:“小山,你先去外面玩一下吧,我和他們聊一下。”
“嗯!”王小山很聽話點頭,轉身出去。
等王小山出去後,辣子西施一下子關上了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你們到底是誰?是誰讓你們來的?”
“如果說,是你丈夫讓我們來的呢?”安言似乎回到自己家一樣,打量起屋裏擺件,隨口回道。
“我丈夫?”辣子西施禁不住露出動容之色,隨後諷刺道:“你是想說是我丈夫的鬼魂回來了嗎?”
“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沒獎勵。”安言笑眯眯回道,又繼續說着:“你丈夫說他很冷,他受不了了,他想去投胎轉世。”
趙吏和夏冬青沒有說話,默默觀察着辣子西施的表情,當看見她臉上閃過的掙扎之色,他們就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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