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張成飛回了家,本來是打算睡個午覺的,但老太太卻一直催他去買張牀。
言之鑿鑿的說,孩子大了,不能再跟自己睡一個炕頭。
張成飛無奈,只好騎着自行車出了家門。
上午剛得了木工大師的稱號,他打算去一趟木材廠,買點木頭回來自己做張牀。
倒不是缺買牀的那點錢,主要是技癢。
就這麼晃晃悠悠在街上找木材廠,沒找到,卻在大前門看到一家信託商店。
門口一對夫妻買了一張挺漂亮的二手牀,正在找三輪車託摺�
只一眼,張成飛就相中了。
停下車,過去給對方遞了一支菸,“同志,你這牀不錯啊。”
那男人接了煙,“這商店裏類似的挺多,我手緊,選的一般的。”
張成飛點點頭,打算進信託商品溜達幾圈看看,萬一有好的了,直接拿下。
所謂信託商店,其實就是專門賣二手的店鋪。
小到舊衣服,痰盂,大到傢俱,手錶,收音機,電視機什麼的他們都賣。
這裏買賣貨物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賣家把貨直接賣給店鋪,大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樣做賣家能更快的拿到錢,但價格往往低於貨物實際價格不少。
還有一種是寄賣,
賣家把貨物寄放在店鋪裏,賣出去的時候,給抽成。一般小東西或者不好賣的東西抽百分之四,自行車等熱銷貨抽百分之七。
這樣做,賣家能多拿點錢,但卻要等待更久的時間。
張成飛進了門,四下打量着。
這店鋪挺大,上下兩層,張成飛見一樓沒有傢俱,估摸着在二樓。
反正時間還早,
他見一樓對着大門的是一個一字型玻璃櫃臺,裏面放着高檔手錶,玉器珠寶什麼的,便走了過去打算看看手錶。
此時,
一名瘦高的男子正把一塊手帕包着的東西,遞給櫃檯裏的工作人員。
那工作人員打開一看,裏面是個玉佩,“你們家的?”
瘦高男子點點頭。
“哪個單位的?姓什麼?叫什麼?”工作人員再問。
這個年代來信託商店賣東西可不是隨便賣的,得證明東西是你的纔行。
“我叫南易,是紅山機修廠的。”男子再答。
南易?
張成飛不由得看向他,可不是南易嗎?這也是個廚子,四九城大名鼎鼎的雅荷居,是他家祖產。
後來充了公,丫被分到機修廠成了大廚。
這廝拿手菜是管家菜,按照規格來說,比傻柱做的川菜要高。
而且這南易從人品來說,比傻柱好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這邊張成飛觀察着南易,
那邊南易被工作人員卡着非讓出具單位的介紹信,否則不收他的玉佩。
南易好說歹說,最後亮出了自己雅荷居傳人的身份,對方這才鬆了口。
“您這東西,要是擱在過去那可得值不少銀子,可現在,我只能給您十五塊錢!”
十五塊錢?
南易頓時懵逼,這玉佩可是他們家祖傳的,宋朝的東西,成色也好,上好的白玉,怎麼就給十五?
他想拒絕,又礙於自己現在急需用錢,正想讓對方加五塊錢,扭頭卻看到一個高大帥氣,威猛無比的男人正看着自己,眼神深邃,似乎在傳遞什麼信息。
南易心神一動,把那玉佩從工作人員手裏拿回來,“這玉佩我不賣了。”
說完,扭頭就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裝似不經意的回頭,看了張成飛一眼。
張成飛不急不緩的在信託商店又看了一會兒,這才慢慢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往外一看,南易正在牆角那裏看着自己。
兩人碰面,南易說道,“同志,您覺得我這玉佩怎麼樣?”
張成飛點燃一根菸,“是個好東西,十五是有點少。”
確認對方想買,南易臉上帶上了一絲笑容,“我也覺得,我這貨真價實的好東西,擱在以前,那能換一根大黃魚......”
張成飛看着他笑,以前是能換大黃魚是真的,
以後能價值連城,換四九城一套三居室也是真的,
可現在古董不值錢!!!
南易要想獅子大開口的話,那就想多了。
不過南易也就這麼隨口一說,也沒想坑人,末了來了一句,“您要是實心要,給二十五拿走。”
張成飛沒廢話,遞過去兩張大團結,一張大鍊鋼。
兩人交易完成,張成飛把玉佩接過來,假裝放進口袋,實際上是放進了自己的系統菜市場裏。
南易轉身要走,張成飛卻突然在背後喊住了他,“同志,能拜託你一件事兒嗎?”
第60章 皮帶蘸碘伏,邊打邊消毒
計劃跟不上變化。
張成飛原本是打算買點木材回去,然後自個兒做張牀的。
但看到了別人買的牀,就又反悔想買一張。
這會兒遇到了真正的祖上曾經闊過的南易,便請了他給自己參郑谛庞毶痰暾覐埡脿棥�
信託商店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倆一起進門,心中頓時就明白應該是張成飛截胡,把南易的玉佩給買了。
不過他對此倒是無所謂,畢竟現在的信託商店是公家單位,跟之前自個兒家的生意不一樣。
喫大鍋飯,拿死工資,管他那麼多呢?
他帶着張成飛和南易去了二樓賣傢俱的地方,也不搭理他們,也不做介紹。
張成飛知道,他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在現在國營單位的服務人員看來,在座的所有客戶都是垃圾,主打一個一視同仁。
幸好,南易是個懂行的,也是個出色的老師。
他一邊看,一邊給張成飛做着介紹,“您要說傢俱啊,其實還是咱們老式的好,您看看,都是榫卯結構,不用一顆釘子,即便是用膠,那也是皮膠,不刺鼻......”
“張同志你看,就這拔步牀,最起碼得一百年了,可你推一下,壓根不帶晃的!!”
張成飛過去推了下,還真紋絲不動。
南易笑着再做介紹,“老牀的式樣挺多的,你看剛那張是拔步牀,這張是羅漢牀,那邊那個是片子牀,還有那個,牆根兒那個,那叫貴妃榻。”
這些都是好東西,特別是架子牀,好看,氣派,擱在以前是官家用的東西。
特別是那張架子牀,跟張成飛前世看的宮廷小說中皇妃用的一樣。
“只是現如今,架子牀這樣的太打眼,我不建議您買。”南易說道,“不如您買張質樸一點的羅漢牀或者片子牀,材質好點兒,造型簡單大方點兒,安全。”
都說山雨欲來風滿樓,四九城是皇城根下,離政治權力中心更近一些。
此時,哪怕是普通老百姓,也已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要不然,現在信託商店的生意怎麼會這麼好?
有錢人都在往外賣東西,特別是帶不走的大傢伙。
家產都換成了大小黃魚藏起來,方便跑路。
張成飛挺感激南易跟自己說這個的,但他想了想,還是拿下了那張富麗堂皇的極品黃花梨架子牀。
另外,還買下了那張片子牀。
架子牀他沒打算用,準備在系統菜市場收拾出來一間倉庫,回頭放在裏頭。
片子牀雖然也是用的也是好木材,紫檀木的,但造型簡單,看起來倒是跟一般的二手牀差不多,放在家裏用着正好。
南易見張成飛堅持,倒也沒說什麼。
現如今,能一口氣掏出二十五買玉佩,不帶還價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再看這人的氣質,妥妥的高幹子弟啊!!
掏錢把兩張牀買下之後,信託商店想幫張成飛把兩張牀搬到了店門口。
但張成飛卻塞給他們一包煙,讓他們把兩張牀搬進了一旁偏僻的衚衕裏。
接下來,就得他自己僱車往回拉了。
張成飛趁着南易走了,衚衕沒人的時候,把兩張牀都收進了系統菜市場。
然後自己騎車往回走。
快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在一個偏僻衚衕把片子牀弄了出來,叫了個三輪車幫忙拉到四合院。
這段距離,給師傅一毛就夠了,要是從前門大街拉到四合院,最起碼兩毛五。
這一來一去,省了一毛五這不是?
騎自行車逛酒吧,該省省,該花花,是張成飛一貫的宗旨。
牀到了四合院,如張成飛所預想的那樣,確實沒引起太大轟動。
孩子大了和大人分牀,挺正常的,而且張成飛買的這一看就是二手牀,沒啥看頭。
師傅卸了牀下來,張成飛正想搭把手,閻解放打前院裏就跑了出來,“大飛哥,放着我來!”
張成飛挑眉,“多少錢?”
老閻家出手,沒錢可解決不了。
誰知道閻解放卻擺擺手,“大飛哥您這見外了,我白給您幹活還不成嗎?”
靠着大飛哥之前給出的點子,他這幾天在家裏不少掙。
所以想回報一下。
張成飛也沒跟他客氣,想白乾就白乾唄。
他在前走着,三輪車師傅和閻解放在後面抬着牀,三人一路往後院而去。
“同志,你這牀什麼材質的,還挺重。”那師傅累的臉通紅,說道。
--估摸着,得有四百斤。
張成飛搖搖頭,“撿的二手便宜貨,誰知道什麼材質的。”
剛走進後院,
就看到二大爺在院子裏拿着皮帶,操練劉光天,打的他哭的跟死了親爹似的。
張成飛今天撿了漏,心情好,見狀就勸了一句,“二大爺甭老這麼打孩子,回頭再給打壞了。”
劉海中揮舞着皮帶,頭也不回的道,“皮帶蘸碘伏,邊打邊消毒,打不壞!”
--打兒子,他是專業的!!
嘶!
張成飛不由得豎起大拇指,還會雙押呢!二大爺厲害。
閻解放看劉光天被打的渾身都是碘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這麼比的話,好像自個兒的爹除了摳點兒沒別的毛病??
等師傅和閻解放把牀在外屋擺好後,張成飛結了車費,把煙掏出來給了師傅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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