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兩人就這麼說了幾句片兒湯話之後,範今有坐回了自己的桌前摸魚。
一點五十的時候,範今有從桌前坐了起來,拿了拖把開始拖地。
拖完地擦桌子,一切做好正好兩點。
就在張成飛以爲他要回到辦公桌前的時候,誰料範今有卻拿起拖把又開始拖地。
拖完地又是擦桌子,就這麼弄了三次之後,張成飛挑眉,眼中滿是疑惑。
“我說範今有,你再這麼拖下去,這地都能當鏡子照了。”
範今友看了他一眼,埋頭接着拖地並不吱聲。
須臾,街道李主任走進了辦公室,看到範今友已經把桌子擦得一塵不染,正在埋頭拖地,他點了點頭,“今有可以呀,咱們辦公室這麼多幹事,只有你眼裏有活兒。”
在街道幹事和幹部是不一樣的,所以李主任纔會着重強調幹事二字。
“嗨,領導您這說的哪的話?我再辛苦能有您辛苦嗎?您天天日理萬機的。”範今有嫺熟的拍着馬屁,絲毫不在意張成飛正在兩人旁邊看着。
張成飛倒也沒說什麼,端起一旁晾好的茶抿了一口。
下午三點多鐘,辦公室的人都慢慢的過來了。很快,各個辦公桌前就坐滿了人。
張成飛將一張報紙正面反面,反反覆覆看了個遍之後,透過格子窗往外看去。
此時陽光正盛。
周蓉帶着一羣小將,雄赳赳氣昂昂,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了街道辦。
張成飛見狀,嘴角頓時勾起一抹淡笑-來了。
下一秒,他站起身。
“張主任,您這是要去哪裏?”範今友抬頭看了他一眼,殷勤的問道。
“我去上個廁所,要一起嗎?”張成飛嘴裏雖然這麼說,但行動上卻並沒有等範今有,而是徑直走了出去。
當他走出辦公室門的時候,正好與周蓉等人擦肩而過。
兩人只是對視一眼,微微頷首,並沒有交談,看起來就像很不熟的樣子。
周蓉帶着一羣人進門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就把範今有給摁住了,“範金友,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錯?”
範今有大喊冤枉,“各位小友,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我跟你們是一夥的。”
說着他立刻從抽屜裏掏出一個袖箍準備戴在胳膊上。
誰料他還沒戴上,就被周蓉劈手奪去,“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戴袖箍!!”
“說,你到底把徐慧珍同志關到哪裏了?”
“徐慧珍?”範今友眼神頓時一閃,“你們是爲她來的?”
“沒錯,徐慧珍同志是個好同志,你快把她放了!”周蓉厲聲呵斥。
被學生當着街道領導的面這麼訓斥,範今友的心中閃過一絲難堪,但如今這形勢學生也不是好惹的。
想到這裏,他吞了一口唾沫,忍氣吞聲道,“各位同學,你們可能是不知道情況,我給你們解釋一下徐慧珍這個人,倒賣糧食,破壞國家統購......”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榮給打斷,“範今友,你還敢狡辯?!!明明是你跟徐慧珍有私人恩怨卻想公報私仇,現在居然還想迷惑我們?
你以爲我們這些學生年紀小,就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嗎??!”
“同學們,我們是不是應該讓範今有嚐嚐我們的厲害!!!”
“打倒範今有!”
“打倒範今有!!”
一羣人開始振臂高呼。
周蓉一揮手,範金有便被五花大綁,直接押到了院子裏。
學生們的力量不容小覷,很快,範今有就被他們給折騰的受不了,哀叫連連。
眼看着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李主任站了出來一番調和之下,決定當場將徐慧珍放了。
看着徐穗珍被一羣學生簇擁着,雄赳赳氣昂昂的出門,猶如一隻鬥勝了的大母雞。
範今有眼中的怒氣更盛,“徐慧珍,我饒不了你!”
......
在街道辦混到了下午六點,張成飛開着吉普車往南鑼鼓巷而去。
路過鼓樓東大街的時候,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路邊,車旁還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一腳剎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方長陽的身邊。
張朝陽敲了敲敞開着的車窗旁的塑料殼子,“成飛呀,真是來得早不如來的巧,我正說車子壞在了半路沒法去參加聚會呢,你就出現了。”
張成飛朗聲一笑,伸手打開車門,“要不怎麼說呢,我跟方主任您有緣呢。您趕緊上車,去哪我送您。”
方長陽上了車,說了目的地,張成飛便開着車一路往城外駛去。
一邊開車看着前方的路,一邊在心中嘀咕着,有空得督促一下閻解放,讓他儘快把駕照考出來。
要不自己天天這麼開車也挺累。
車上兩人聊着閒話,方長陽告訴張成飛今天是冀北省各大城市的GWH主任到四九層開會的日子。
“這裏面有個厲害的,他是冀北省gwh主任,今兒我主要就是來跟他見面。”
要是能攀上這位陳主任,自己在四九城各大派系的地位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兩人說着話,車子便駛入了一個大院,張成飛按照方長陽指定的樓棟停下車。
“成飛,反正你也來了,進去一起坐坐吧。”方長陽邀請道。
之前每次遇到類似的會議,張成飛都直接拒絕,從不參加,但這次也是到了門口他便邀請了一句。
張成飛擺擺手,敷衍道,“以後再說吧,我得趕緊回家帶我媳婦兒去做產檢呢。”
就現在屋子裏坐的這些人,風停之後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有好下場的,他可不想跟這些人摻和在一起。
見他不同意跟着去,方長陽倒也沒有強求,獨自下了車,叮囑張成飛回程注意安全,就走了。
張成飛開着車出了大院門,突然感覺有些尿急,他把車停在路邊,走進了一片小樹林。
解決完事情之後正想回去,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動靜。
抬頭一看竟然是傻柱,頓時笑了一聲,“這不巧了嗎?怎麼走哪都能碰到你?”
傻柱嘿嘿一笑,“這說明咱們兄弟倆有緣呀。”
“臭貧,說吧,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張成飛問道。
“這不今兒那些領導們開會嗎?讓我過來給做一桌酒席。”傻柱解釋道。
兩人聊着天,正要往樹林外走,卻聽後面又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兩人同時回頭,便看到一男一女正廝打在一起。
第204章 猛女陳瓊花!!
張成飛送了方長陽之後,只是忽然尿急進小樹林裏撒泡尿而已,居然就遇到了傻柱!
好的一點兒是,兩個人遇到的時候都已經穿上了褲子,要不然萬一坦障嘁姡瑥埑娠w還真怕傻柱自卑到不活了。
而傻柱看到張成飛也是一臉驚喜!
他今天來給領導做菜,正想着又要跑上半天回家呢,就遇到了張成飛,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聽到成飛問自己爲什麼過來了,傻柱便把來做菜的事兒給說了。
“這些個領導也忒不是個東西!讓人把我弄過來的時候那叫一個快!我把菜給他們做得了,這些人一個個的都不管我了!”
傻柱裝模作樣地對着張成飛抱怨道:
“從這兒到咱們院兒甩腿得跑一個多小時呢!我讓他們送送我,那些人居然讓說,讓我跑回去!”
張成飛嗤笑一斜了他一眼:
“行了,不就是想讓我帶你回家嗎?我捎上你,用不着在這兒跟我演戲。”
“嘿嘿~”
傻柱傻笑兩聲。
其實接他過來的人給了他兩塊錢辛苦費,花一毛錢坐公交車也不是不行,
可有現成的小汽車,誰願意坐公交車啊是吧?
張成飛和傻柱兩人聊着天,正要往樹林外走。
卻聽到樹林另一邊兒似乎進來了什麼人,還有吵架聲音,而且那吵架的聲音還越來越大!
等聽清楚這是一男一女吵架的聲兒之後,張成飛和傻柱對視一眼,同時轉身又進了樹林裏!
有熱鬧不看王八蛋啊!
等到了能聽清楚聲音的地方,傻柱和張成飛同時停了下來!
看熱鬧可以,不能太明顯了不是?
要不然被發現了多尷尬啊?
“咱們好聚好散行嗎?總這麼糾纏着有意思嗎?”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他似乎還挺痛苦~
傻柱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她何雨柱想找個對象難如登天,這男人居然在這兒跟女人分手!
一個聽起來有些粗啞的女聲卻沒聽出什麼痛苦,反而有些蠻橫地開口道:
“誰要跟你好聚好散!我要跟你天長地久,永遠不散!你這輩子別想和我分開!”
“臥槽!”
“嘖嘖~”
傻柱忍不住臥槽!
這男人有特麼的什麼魅力啊?
居然能讓個女人哭着求着跟他永遠在一起?
當然,沒有哭着求着,而且聽起來,這女人似乎還更強勢一點兒,不過傻柱覺得也差不多了,反正他聽着就覺得女人可憐……
而張成飛則是喫驚,這年月居然還有戀愛腦,在這兒演瓊瑤劇呢?
樹林裏,一個長得歪瓜裂棗的男人一臉崩潰大看着對面的女人大喊一聲:
“我對你沒感情了!你明白什麼意思嗎啊?我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了!您強求沒用的!而且,我就沒聽說過天底下處對象還有隻許處不許散的!!”
然後,張成飛和傻柱就又聽到了那個蠻橫的女聲,“你放屁!你說沒感情就沒感情了嗎?我說咱們感情深的很!說不準分手就是不準分手!!我身子都給你了,你還想跟我散啊,沒門!!”
陳瓊花也是氣啊!
她就是想趕緊結婚,怎麼就這麼難呢!
“我告訴你!你把我睡了你就得給我負責任!”
嘶!!身子???
我滴娘誒!!!
真特麼挺勁爆啊!!!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一男一女如果發生了鼓掌關係,卻沒用婚姻關係的話,往輕了說要坐牢,往重了說可是要槍斃的!
這男人跟人家女人都發生了這樣的事兒了,他居然還不打算負責!
聽到這樣的對話,張成飛和傻柱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發現了看好戲的光芒。
這不得再湊近點好好聽聽嗎???
這不得再湊近點兒好好人長得啥樣看看方便腦補嗎???
兩人不由得一前一後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再走了幾步,躲在兩棵不同的大樹後面。
藏住身形後,兩人探頭出去看熱鬧。
卻見前方隔着幾棵樹的地方,一男一女相向而立。男的長得臉盤顯老,臉上還有幾個痘坑,女人長得算是一般,皮膚不算白也不算黑,個子跟傻柱差不多,身材比較豐腴,身上穿的是最時興的呢子大衣,條絨褲,腳上穿着一雙黑色小皮靴,身上偏偏挎着一個軍綠色的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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