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那啥,熱芭,大成子,你們倆結婚呢,大媽也沒什麼送熱芭的,就這雙鞋是大媽親手做的,你拿走穿。”賈張氏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鞋塞進了熱芭手裏。
賈張氏之前做鞋都是拿到鬼市賣了換錢,存起來給自己當養老錢的。但這段時間卻被老張家不花錢搞走兩雙。想到這裏,她的心好痛,簡直痛到無法呼吸!!!
但有些鞋,不送還不行!!想到這裏,賈張氏強忍住內心的痛楚,對着熱芭擠出一個尷尬的笑。
熱芭看着手裏的東西頓感詫異,怎麼回事兒?老虔婆給自己送鞋?這,這她是被奪舍了吧?誰不知道賈張氏是過河腚溝子夾水的貨色,怎麼可能白送人東西???
但白送上門的東西,也沒有拒絕的必要啊!!她捋了捋思緒後收下鞋,對賈張氏道了聲謝。
賈張氏嘴裏唸叨着不客氣,突然話鋒一轉,問道,“那啥,熱芭啊。你是怎麼知道的大成子昨天就回來了的?”
熱芭被她問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是您告訴我的嗎?您忘了,早上我上班,在門房秦大爺屋裏碰到您,然後您說大成子哥昨兒回來了,讓我來看看......”
---剛發生的事情就忘,這賈張氏是老年癡呆了嗎?
賈張氏伸手拍了拍熱芭手裏的鞋,暗示道,“是嗎?你記錯了吧?我可沒去你們派出所,更不認識什麼秦大爺。要不你再想想???”
熱芭看了看手裏的鞋,眼珠一轉,明白了她的意思,“哦~~明白,明白了。我確實沒見過您。”
--這是拿鞋堵自己的嘴啊!!!
賈張氏母目的達成,也就不再和熱芭,張成飛糾纏。兩口子出了賈家,熱芭納悶的問道,“大成子哥,賈張氏爲啥不想讓人知道她和秦大爺的事情啊?”
“爲啥?因爲她只想吸老秦的血,不想嫁給他唄。”
--這年代,要是被人知道倆人搞了對象就被會鎖死,只能結婚。賈張氏別看平時粗俗,其實很能算計,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熱芭聽他分析完,頓覺秦大爺可憐,“那秦大爺不成了傻柱2.0版本了嗎?”
---老婆婆吸秦大爺血,兒媳婦吸傻柱血,老賈家這傳承可以啊!!!
張成飛微微一笑,“你就多餘操這份兒心,這世界上跟傻柱那麼傻的能有幾個啊?秦大爺以前可是在大學裏當門房的,什麼東西沒喫過見過?還能被一個張翠花給拿捏了???”
“再說了,秦大爺家可八個孩子呢......總之,你就瞧好了吧,賈張氏這波兒可不好脫身。”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走,很快到了後院門口。抬腳剛跨進去,就看到劉光天跟脫繮的野狗一樣衝過來,穿過兩人,拐了個彎兒,跳過一個半人高的破笸藍,像泥鰍一樣鑽進了中院閒置的一間耳房,掩上房門。
他的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熱芭看的目瞪口呆,“大成子哥,劉光天是練過長跑和障礙跑?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跑的這麼快的。”
--小小四合院,高手如雲啊!!!
張成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可不咋滴?這小子自打會跑開始,就開始跟他爹劉海中賽跑,能不快嗎?”
--別人跑是爲了鍛鍊身體,劉家兄弟跑是爲了活命!!能一樣嗎?
話未落地,劉海中已經抓着一條牛皮皮帶跟了上來。
“二大爺好!”
“張科長好!!”
劉海中隨便敷衍張成飛一句,就準備往院子外面衝,張成飛卻拉住了他的手,指了指一旁的耳房。
要不說二大爺能當七級鍛工呢?腦子轉的就是快,直接腳下一拐就直奔耳房。進去之後,還貼心的把門給從裏面插上了。
很快,房間裏便傳來劉光天鬼哭狼嚎的叫聲,跟死了爹似的。
熱芭聽得想笑,卻強忍着按捺下去笑意,譴責的看向張成飛,“大成子哥,你怎麼就那麼壞呢?”
張成飛哼了一聲,“裝啥?你下手比我輕了?”
--他坑劉光天也就是讓這廝受點皮肉之苦,熱芭是化言語爲利劍,往人的心窩子裏捅啊!!!比起她,張成飛覺得自己挺溫柔的。
後院的住戶少,兩人把糖給每家都分了一些,剩下的也不多,就都給了聾老太。
張家和聾老太家是隔壁,兩家的關係一直都處的不鹹不淡的。別看張奶奶和聾老太是院子裏最老的兩個長輩,但張奶奶看不上聾老太,聾老太也不太待見張奶奶。
當然,人老成精,兩人心裏再不待見對方,見面也總是笑嘻嘻的,一口一個老姊妹。
此時,聾老太拿了張家的糖,當即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塞了過去,“丫頭真好,是個有福氣的。來,這是奶奶給你們結婚的紅包,甭跟太太我客氣,一定得收下啊......”
---之前被熱芭言語無差別的攻擊後,她其實挺怕熱芭的。但既然是院子裏的老人,面子工程不能少。
熱芭也沒跟她客氣,直接接過紅包塞兜裏。
聾老太見狀,眼神微微一閃,這個年代的人雖然窮,但極愛面子。一般見了紅包,總得假意推辭幾句,再半推半就的把它給收了。
別問爲啥這麼做?問就是臉皮薄,只有這樣萬般推辭才能彰顯自己不愛錢和有眼色。
但這丫頭年紀不大,居然直接就拿了紅包,臉不紅氣不喘,客氣話都不說一句......
想到這裏,聾老太長嘆一口氣,看來這丫頭確實跟自己想的一樣.....老張家有精明的張老太,兇惡的張成飛,這波兒又如虎添翼,以後自己的日子,只怕不好過啊.......
喫過晚飯,張成飛把熱芭送回派出所後,重新回到四合院。看到傻柱家的燈開着,就直接把車停在他們家門口,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傻柱看到張成飛,頓時咧着大嘴樂了,“嘿,弟弟你可算來了,哥哥等你一天了。”
“等我?你等我幹嘛?”張成飛挑起眉梢。
第144章 小鳳仙的婚禮??
傻柱看到張成飛,立刻咧着大嘴笑,“眼瞅着你後天結婚了,還以爲你真不來了呢。”
張成飛聞言挑眉,怎麼總覺得這廝的話這麼彆扭呢?他瞥了傻柱一眼,從他身邊擠進屋子,坐在八仙桌旁,“這不來請你這個大廚了嗎?請你給定個菜單,到時候再給掌勺。”
傻柱就喜歡給人幫廚,不但有錢掙還有剩菜可以拿。他當即走到張成飛對面,坐下,“說說吧弟弟,你婚宴打算搞什麼規格的?還有婚禮流程怎麼定的?”
張成飛摸着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完全沒有頭緒啊!!於是決定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他正想詢問傻柱的意見。
誰知道傻柱話說完卻一拍腦袋瓜子,“嗨,你瞅瞅我這腦子,我問你幹嘛啊?你又沒經驗。”
“那啥,你在我家坐着,自己倒點水喝,我去前院一趟把三大爺給叫來。”
三大爺閻埠貴是小學教員,有個兼職是給人寫春聯,還有個兼職是在婚禮的時候給人當賬房先生。別看他平時花自個兒的錢跟剌肉似的齜牙咧嘴。可當賬房先生,幫忙處理個婚禮流程卻是手拿把掐,也不吝嗇。
三大爺到地方,三人坐在一起開始研究婚禮流程。有專業的賬房和廚師,一切很快安排妥當。
首先是婚宴經詢問張成飛後,傻柱定出了紅燒肉,糖醋魚,土豆燉雞塊,燉豆腐,涼拌粉絲,涼拌豬皮,清炒綠豆芽,清炒雙色蘿蔔。
末了,傻柱說道,“湯是紫菜雞蛋湯,主食饅頭。按照之前的經驗,估摸着一半兒的賓客來的時候會帶麪粉來充當禮金,所以算下來,糧食缺口不會大。”
計劃經濟年代,每人的糧食都有定量,而且根據性別,年齡,工種再細分。
像四九城就規定,成年女性25斤/月,成年男性30斤/月,工人32斤/月。
兒童3-10歲的,每人每月7斤糧食。十歲以上每月可拿22斤,三歲以下6斤。
其中粗糧細糧三七分,粗多細少。
這樣的定量,如果甩開腮幫子使勁兒喫,不到月中就得彈盡糧絕。
所以就催生了家家戶戶算着米下鍋的景象,還催生了參加婚宴禮金的改革。
這些年,參加婚宴給的禮金分兩種,一種是乾禮,就是直接給錢。
另一種則是用等價的東西面粉,雞蛋啊,布料抵,其中又以麪粉爲多,這也是比給錢更受歡迎的隨禮形式。
如果沒有賓客們送的麪粉,大部分新婚夫妻哪怕是出得起菜錢也會因爲買不到足夠的糧食辦不成婚宴。橫是你總不能請喫飯不讓人喫主食吧?
傻柱算完了,就是三大爺上場,他先是覈對了張成飛和傻柱定下的菜單後,吧唧了一下嘴,
“這婚宴的規格高啊,帶上豬皮四個葷菜呢,再配上酒,糖果什麼的,一桌得十塊錢冒頭。”
三大爺自問也給不少新人當過賬房先生了,最次的婚姻就是賈東旭和秦淮茹結婚了,所有來賓一人一碗麪條,臥一個雞蛋。
一般家庭每桌大概就是五塊錢標準,最豪華的不過也就是八元每桌。
張成飛這直接把規格拉的這麼高,着實讓他大喫一驚。
“嗨,一輩子就一回的事情,奢侈點兒就奢侈點兒唄。”張成飛咬着煙笑了笑。
傻柱在一旁給捧哏,“沒錯,結婚不奢侈什麼時候奢侈?三大爺,大成子我跟你們說,等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把婚宴辦的更好!!”
三大爺眉開眼笑,“行啊傻柱,那你三大爺可就等着喫你的喜宴了。”
張成飛一琢磨,傻柱結婚好像都是改開之後的事情了,嗯,那確實規格能高起來。
“對了傻柱,我一朋友也是廚子,到時候他也會來給你搭把手。”他說道。
傻柱欣然點頭,有人幫忙自然是好的。
拋開摳門不談,三大爺辦事兒還是挺靠譜的。他拿出提前準備的筆記本,一根鋼筆,給張成飛捋了一遍婚禮的流程。
這幾天院子裏不用上班的那些大媽,白天把新房給裝飾一下,新被子也都套好。
“到了婚禮當天下午六點,軋鋼廠下班的時間,咱們就正式走流程,大成子你帶着自行車隊去接熱芭,院子這邊交給我們......”
閻埠貴遊刃有餘的安排着。
張成飛其實不想晚上結婚,但一個年代有一個年代的規矩,這個年代的要求就是“結婚也不能耽擱社會主義的建設!!”大家爲此都是晚上結婚,他也就不能免俗。
一切商量好,已經是夜裏十點多。閻埠貴打了個站起身,對着張成飛笑,“行了,事情就這麼說定了。那啥,大成子啊,三大爺給你做賬房先生,到時候你也不用給三大爺什麼酬金啊什麼的,你就意思意思,給點兒潤筆費就成。”
張成飛淡然一笑,拍了拍三大爺的肩膀,“把心放在肚子裏,三大爺。我張成飛從不虧待幫自己辦事兒的人!!”
“誒!”三大爺眉開眼笑。
傻柱在一旁看着只覺得這架勢,怎麼張成飛跟管事大爺似的。
張成飛和三大爺,傻柱談完話,扭頭回後院,路過許家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動靜。
聲音不大,但他聽覺現在堪比小黑。
“那啥,大茂,咱們也辦個婚禮唄。”
“辦婚禮?”許大茂嗤笑,“不是,你自己什麼水平你心裏沒點兒數啊?就你這樣的,你哪怕準備山珍海味呢,能有人蔘加嗎?”
許大茂其實對娶了小鳳仙挺不滿的,如果不是她肚子裏揣了自己的兒子,他覺得自己一堂堂前曾經電影放映員,怎麼也得娶一個黃花大閨女啊!!
最起碼得是以前見過的秦京茹那的!!
現在呢?娶這麼一女的,還老被傻柱擠兌,取笑。他可不想再專門辦個婚禮,轉着圈兒丟人。
小鳳仙今兒看了熱芭結婚有手錶,有新衣服,還那麼露臉。是真的挺羨慕的,爲了達到目的,她摟着許大茂各種哄。
誰知道今兒的許大茂卻是喫了秤砣鐵了心,根本不爲所動。
小鳳仙臉色立刻冷下來,她跟許大茂是老相好,還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玩意兒?
一句話,“老孃有的是拾掇你的辦法!!!”
她想了想,扭頭就打開家門去了地窖。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就攥了一根兒臂粗細的胡蘿蔔。
藏在暗處的張成飛看到了這根跟二成子差不多大的胡蘿蔔,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張成飛眼瞅着小鳳仙氣勢洶洶的回了家,鎖上門。然後,許家就開始發出不可描述的聲音。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張成飛舉起手腕計時,好傢伙,整整三十七分鐘後,屋子裏才消停。
接下來是火柴點燃的聲音,抽菸的聲音,小鳳仙的嘆息聲,還有許大茂隱隱的啜泣聲。
“行了別哭了,你聽話,抽個時間把咱們婚禮的時間給定了。”小鳳仙說道。
許大茂屈肘捂着臉,悶聲道,“知道了。”
--一想到婚禮時候要面臨什麼,他心裏就難過。但經過剛纔的事情,他又不敢不從......
算了,生活就像是那啥,既然沒辦法拒絕,那就躺平享受吧......
小鳳仙見狀,頓時嗤笑,小樣兒,老孃還能拾掇不了你??!!
......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接下來的兩天,張成飛花錢僱了三大媽和二大媽幫忙做了新被子,褥子。又把新房子給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張成飛和張奶奶也暫時搬到了後院居住。
對張成飛來說,最大的意外就是王主任來家裏詢問什麼能幫忙的時候,發現了他“順”走的車座子套。不但當即痛斥他一番,把座套拿走了,還逼着他主動低下頭,狠狠給了他幾個腦瓜崩。
1966年,農曆二月二十二日。宜嫁娶,會親友,合婚訂婚,搬新家,納財。
一大早,張成飛被劉光天牌鬧鐘吵醒,洗漱完。王主任,二大媽,三大媽,陳大媽,於莉等就直接敲門走進來,開始佈置新房。
“幾位大媽,大嫂子,今兒就麻煩你們了。缺什麼少什麼的,儘管提。”張成飛說着客套話。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是請了假的,但婚禮要到晚上舉行,因爲賓客得上班。
幾個大媽應了一聲,就開始忙碌起來。期間嫌棄張成飛礙事兒,把他趕出了家門。
張成飛樂得清閒,又去派出所了一趟,怕被領導抓住。他藏在派出所外面,讓德彪把熱芭給叫了出來。
即將結婚的小兩口於是在自個兒的婚禮這一天,在街上混噠了大半天,看了電影,喫了頓好的。
到了三點多,張成飛才又把熱芭給送到派出所門口,“成了,回去吧,等哥來接你。”
熱芭看着他,滿眼都是愛意,“哥,今天晚上可是咱們的東方花竹椰了,我聽猴哥說你那裏有你父親留下的藥酒,老帶勁兒了。你要不提前喝點兒?”
---這幾天她其實挺鬱悶的,都領證了,張成飛卻還不跟她圓房。她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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