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狗東西,你是真該死啊!!”一想到回分局彙報工作得好幾個小時,說不定還得連夜審問餘新海,再跟法醫那本碰面。這麼一套流程走下來,自己可能得在局裏待幾天,而張成飛那個畜生卻能回去補覺,秦志明就氣的心窩子疼。
不過再想想,張成飛也要結婚了,這幾天也得準備準備。自己要是把他扣下幫忙,被熱芭知道了......嘶!秦志明不由得覺得胯下一涼,打了個寒顫。
都自家兄弟,多幹點少乾點不都那麼回事兒嗎?自己怎麼能這麼較真呢?真是的!!!
張成飛下了公交車,直接連派出所也沒回就直奔家裏。跟老太太打了個招呼,倒頭就睡。這幾天在火車上真是沒睡好,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
當他再次睜開眼,就看到牀邊居然坐着熱芭,而且她此時正低頭臉貼臉的看着自己。
啊,這個......起猛了,怎麼看到媳婦兒了?明明她不知道自個兒已經回來了。
他又閉上眼要睡覺,然後就感覺到了一個輕若羽毛的吻,落在了自己臉上。他睫毛微顫睜開眼,又仔細瞅了瞅,真是熱芭啊。
“你怎麼來了?”他啞着嗓子詢問。
“我在門房秦大爺屋裏碰到你們院子張大媽,她告訴我你昨兒就回來了。”熱芭解釋了一句,“你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張成飛起身,揉了一把睏倦的臉,“坐火車太累了,昨兒一回來倒頭就睡......那啥,你今兒不上班?”
“嗯吶,我跟馬所長請假了。”熱芭托腮,坐在牀邊看張成飛下牀穿衣服,一雙大長腿耷拉在牀邊,晃啊晃的,晃得張成飛口乾舌燥。
但心急喫不了熱豆腐,更何況還是大白天的,他扭頭倒了水開始洗漱,一切準備就緒,就帶着熱芭去了街道辦。
兩人定的農曆二月二十二結婚,今兒已經十八了,該準備的東西都該準備起來。
前院的房子在他不在的時候已經裝修好,熱芭幫忙盯着的。等結婚後,他們先和奶奶去前院住,回頭再讓王滿堂裝修後院。等裝修好後院,老太太再搬回來。
前院的傢俱王滿堂已經給送過來的,都擺好了。按照張成飛的設想,今天帶着熱芭把結婚證給領了,該置辦的東西都給置辦了。明兒找傻柱,三大爺他們商量一下結婚流程的事情,後天把家給佈置了。到了大後天,就可以直接東方花竹椰。
兩人推着自行車往四合院外面走,路過中院,前院,不少鄰居都跟他們打招呼,詢問一下結婚的細節。
這年代鄰里關係比較近,誰家有個婚喪嫁娶的,各家各戶都會幫襯。
兩人一路打着招呼出了四合院,張成飛跨上自行車,沒讓熱芭坐在後座,卻讓她坐在了前面的橫槓上。
他長腿用力一蹬,自行車立刻飛速竄出去。熱芭“嚇得”花容失色,往後直接倒在張成飛懷裏。
四合院門口,剛從公廁回來的閻解放看完了全程。想想上次自己拍婆子,好不容易讓那姑娘坐在了自己車的後座,結果過一個排水溝的時候,他一剎車,還把人家給摔下去了。腦袋上雞蛋大的包鼓起來四五個啊!!!
回來後,人家就不再搭理他了。
而大飛哥這邊呢?一剎車卻把姑娘弄自己懷裏了。他頓時在心中大呼一聲學到了,真的學到了!!!
兩人到了街道辦附近,張成飛停了車,從系統空間取出來一些龍蝦酥和大白兔,放在車筐裏的兩個布袋裏,這才騎着車繼續往前直接進了街道辦的大院子。
單位的介紹信是早就開了的,所以不用再跑一趟。
張成飛把自己的自行車跟王主任的並排放在一起,看到王主任自行車座椅上毛線勾的座套不錯,二話不說取下來,套在了自己車上。
嘿,別說,挺合適的。他滿意的點點頭,笑了。
一旁看完全程的熱芭,“......”
“走吧。”張成飛一手拎着布袋,一手拉着熱芭進了王主任辦公室。
王主任早就知道他要結婚了,這會兒見他帶着一個高挑,穿着警服的姑娘過來,立刻明白過來,這就是自己的侄兒媳婦了。
她立刻不動聲色的將熱芭上下打量了幾番,而此時,張成飛兩人也到了眼前。
“熱芭,這是咱媽的好姊妹王姨,也是咱們街道的主任。”
“王姨,這是熱芭,我之前跟您提過的。”
張成飛簡單給兩人做了自我介紹。熱芭立刻乖巧的喊人,一聲聲王姨叫的王主任樂開了花。
兩人一會兒的功夫,就處的跟母女倆似的。
張成飛看事情開始跑偏,連忙把倆人往回拽,“那啥,王姨我知道你們倆相見恨晚,但你們先別急。今兒我是跟熱芭來辦結婚證呢。您幫忙把手續給弄下。”
“急什麼?玩一會兒你媳婦兒還能跑了不成?”王主任對着張成飛翻了個白眼兒,然後拍拍熱芭的手背,“丫頭,你先坐會兒,姨給你們辦手續。”
說完,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該準備的手續都給處理了。又起身拿鑰匙打開一旁的大書櫃,從裏面取出布票,棉花票遞給張成飛。
布票十五尺是給新娘子做衣服的,棉花票是給打被子,褥子用的。不管哪個年代,小夫妻倆組建個新家都不容易。
要按照正常的風俗來說,這棉花票也是女方拿走,然後做成新被子當嫁妝。但熱芭畢竟在這個世界沒有親人,所以這一步就省了。張成飛打算回頭買了棉花,直接讓三大媽他們幫忙絮幾牀牀新被子。至於褥子?用新棉花浪費了,直接把舊被子改一下就行。
一切辦妥,張成飛掏出布袋裏的糖給王主任辦公室的同事都散了一遍兒。
他把龍蝦酥和大白兔往布袋裏放的時候藏得有心眼兒,一樣放一邊。這會兒散糖都拿的龍蝦酥,剩下的大白兔連同布袋一起給了王主任。
出了王主任辦公室,兩人直接往裏走了三間屋就到了結婚登記處。
從五五年開始,我國的結婚登記就由由街道辦事處負責。一直到了1980年,才改爲了民政局。
兩人到了地方。所有手續拿出來。工作人員一一覈對之後,大紅印章一蓋,兩人便成了夫妻。
兩世爲人,第一次結婚,張成飛不由得有些激動。再看熱芭,眼中居然隱隱有着淚光,他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
工作人員把粉紅色帶着花邊的結婚證遞給兩人,張成飛接過來,仔細的看着。正面寫着兩人的名字,和結婚登記的日期。最上方是紅旗和五星,最下面是紅雙喜。
翻到背面,蓋着幾個小戳兒,“布票已領”,“棉絮票已領。”
張成飛把結婚證遞給熱芭,熱芭雙手接過來,仔細的看着,嘴角帶着幸福的笑意。
張成飛把另一個布袋拿過來,又開始撒喜糖。
這個年代新婚夫妻領結婚證的時候,都會帶一些喜糖過來,給工作人員一人一顆甜甜嘴,也算是沾沾喜氣。
但還沒一個人能像張成飛這麼大方,直接每人分一把的,幾個工作人員拿着糖,頓時樂開了花。
“小夥子長得好,姑娘也俊,明年生個大胖小子!!”
“兩位都是警察吧,真好,結婚就是雙職工。”
“就這個條件,在咱們南鑼鼓巷也得是頭一份兒!!”
“......”
離開街道辦,張成飛帶着熱芭又來到了四聯照相館打算照結婚照,這也是在這個年代非常時髦的事情。
兩人穿着警服,肩並肩靠在一起,一人伸出一隻手,把結婚證舉在胸前。
頭髮稀疏的沒幾根的照相師傅指揮他們倆靠近點,再靠近點。
“好,就這樣,保持住。”
1.
2.
3.
咔嚓!!

六十年代結婚證
第142章 你丫侮辱人格不是?!!
頭髮稀疏的攝影師指導完動作後,一頭鑽進一旁的遮光布里,看着相機上的呈倒轉的人像。
咔嚓一聲響,隨着一聲清脆的快門聲響,十九歲的熱芭和二十二歲的張成飛的影像被永遠的定格在了這一刻。
照完相出來,已經是午飯時間。張成飛提議去餛飩侯喫餛飩,熱芭自然是欣然贊同,兩人一拍即可,直奔東安門。
餛飩侯在四九城火起來,是解放之後的事情了。他們家一向是做夜宵的,普通百姓除了炕上那點事兒沒有別的夜生活。但遺老遺少,文藝界的,公僕界的夜生活豐富。
餛飩侯位置好,就在東安門附近,一些文藝界的大拿如郭沫若,老舍之類的晚上沒事兒老過來喫飯,大加讚揚。金受申先生寫《北京的夜》時候,還專門提到了餛飩侯。因此,這個小攤兒便引來無數百姓打卡。真要算起來,張成飛覺得這算最早的網紅店,啊不,網紅攤兒。
1957年公私合營的時候,所有的買賣不管大小都要合營。小如餛飩攤兒也不例外,但規模太小了,又不值當安排公方經理。
於是散落在東華門、菜廠、大紗帽衚衕口兒上的七家餛飩攤,侯家、梁家、王家、陳家、聞家,張家的餛飩攤商量後,就成立了一個餛飩合作小組。就這麼又過去三年,合作小組在政府的推動下,租了門臉兒,纔有了現如今這個鋪面。
兩人到了地方坐定,一邊扭頭看着黑板上的內容一邊點餐,“兩碗餛飩,雞蛋卷,粉腸,再來倆褡褳火燒。”
看到櫃檯那裏放着木質啤酒桶,張成飛又要了一杯啤酒。看着熙熙攘攘的餛飩店,想到幾個月後它會經歷的時候,張成飛忍不住心生感慨。
但轉念一想大家都不容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到了今年下半年,也就是啓用66式警服同時間段的時候,他們警察系統也要開始軍管。
再往後,整個系統陷入癱瘓,一切就亂了套了......但總的來說,比工廠保衛科還是要強一些的,這也是他當初選擇來派出所而沒去保衛科的原因。
時代的洪流下,個人的命呖偸潜粖A裹着往前走,誰也避免不了。看到餛飩上桌,張成飛不再多想,嘆了口氣開始喫飯。兩人喫飽喝足,接下來就是去百貨大樓置辦棉絮,衣服等物資。
五十年代結婚講究“四個一工程”,指的是新婚必備的痰盂,臉盆,暖壺,雙人牀。
到了六十年代,結婚就得有三十六條腿,指的是一個衣櫥,一個櫃子,一張桌子,4把椅子,一張牀。
到了七十年代,那就是三轉一響。
八九十年代是四大件,進入二十一世紀是萬紫千紅一片綠,到張成飛上大學的時候,結個婚已經是要掏空四個錢包了。
張成飛自問沒辦法往八十年代之後走,但50-70年代結婚必備品,他還是能梭哈的。
兩人在百貨大樓待到下午四點多,所有東西便都已經置辦齊全。
東西太多,加上還有一臺縫紉機,張成飛便喊了一輛三輪車幫忙給叩侥翔尮南铩K约簞t是騎着自行車載着熱芭跟三輪車師傅並肩而行。
今兒正是週末,四合院裏閒人挺多。看到張成飛和熱芭拉着一車好東西回來,頓時呼啦啦圍過來。
“大成子,這是置辦的結婚的東西?新棉絮,新臉盆,嘶,居然還有縫紉機!!!”
“快看熱芭手腕上的新手錶,上海牌的......”
“行啊你大成子,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手錶,你這可夠拔份兒的。”
“置辦這麼多東西,這次你結婚可讓大家長了眼了!!”
一羣人圍着三輪車,摸摸這個,摸摸那個。秦淮茹更是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不是,她自問長的比熱芭也不差啊!!怎麼熱芭就能找到張成飛這條件的,自己年紀輕輕男人就死了不說。,當了寡婦後,追自己的也是傻柱那樣的???
許大茂的媳婦兒小鳳仙嗑着瓜子看着熱芭手腕上的表,扭頭就找許大茂要。
許大茂現在條件不好,當然是不給,兩人爭執起來。
本來兩口子拌嘴也沒什麼,但一旁的傻柱卻忍不住嘴賤插嘴道,“呦,還要手錶呢?張狂的不輕!!你怎麼不去沙井衚衕配鑰匙呢?那樣配鑰匙的老胡就會告訴你,你配個幾把???”
許大茂雖然不是特別待見小鳳仙,但這畢竟是自己媳婦兒。見傻柱擠兌她,頓時就站了出來,“傻柱,孫子你說什麼呢你??你敢侮辱我媳婦兒人格??”
傻柱大牙花子呲着,說的話更是戳人肺管子,“這話說的,你媳婦兒哪有人格讓人侮辱啊!!!”
這話說的就過分了,饒是許大茂武力值不行,也不能被人這麼侮辱。他當即就衝過來要跟傻柱死磕,兩人立刻又開始你追我趕,糾纏不休。
傻柱和許大茂打架可是四合院這麼多年來的保留節目,腥艘娝麄冇珠_始上演全武行,頓時不再對張成飛買的東西感興趣,直接就開始看戲。
畢竟買的東西就放在那裏,什麼時候都能看。但傻柱打許大茂?那可是看一回就少一回!!!
張成飛見有人幫自己吸引注意力,心中直道正好。他指揮那窩脖兒幫自己把東西都搬回了前院的新房子,一一擺好。
最後給結賬的時候,又給那師傅遞過去一支菸。
“呦,大前門兒!!”那師傅接過去一看,立刻眉開眼笑。
就這一支菸得一分多錢呢!!今兒可算是賺到了。
跟張成飛道了聲謝之後,他扭頭把煙別在耳朵後面,美滋滋的就出了張家門。
張成飛趁着屋裏只有自己和熱芭,又從系統菜市場拿出來一兜糖,這次拿的全是酸三色。
“走吧,趁着大家都在門口看傻柱打許大茂,咱們去把糖散一下。”張成飛說道。
兩人於是拎着糖果去往門口走,三大爺爲了佔便宜,一向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率先發現了二人,立刻一路小跑過來,伸出手“大成子,熱芭,這是你們的喜糖嗎?”
張成飛朗聲笑道,“可不嗎?三天後辦事兒,到時候大家都來。”
熱芭抓了一把糖,遞到閻埠貴手裏,“三大爺沾點兒喜氣。”
閻埠貴一瞅糖這麼多,立刻眯着眼笑,熱芭這丫頭能處,有糖她是真給啊!!!
他把糖全都塞自己兜裏,心中琢磨着糖這玩意兒是奢侈品,家裏的那四個孩子不配喫。還是都留着,回頭跟自己老婆晚上在被窩裏分享。
想想吧,晚上辦完事兒,累的跟狗似的,來這麼一顆,多好!!!
第143章 又送鞋?!!!
在前院散過一撥兒喜糖後,張成飛和熱芭便手拉手去了中院。剛拐過月亮門,就看到賈張氏站在門口對他們招手。
“大成子,熱芭,過來,過來啊~”說完,一扭大腚回了屋裏。
張成飛和熱芭對視一眼,納悶剛在前院不是已經給過秦淮茹糖了嗎?賈張氏怎麼還來這一手?
但既然來了,就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唄。兩人攜手走到賈家門口,掀起簾子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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