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44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除了看皇帝的意圖外,還要看朝堂上的權力博弈,李世民雖然沒有立李象爲儲,可礙於東宮勢大,也不敢輕易立李泰,這件事情恐怕一時半會兒的也定不下來。

  自己雖是皇后,在這樣的事情上,卻是沒有半點發言權,若是說的多了,李世民一句後宮不得干政,還容易影響兩人的感情。

  搖了搖頭,長孫無垢只好關心起眼前的事情:“即然你當初不守承諾,安康又怎能指望拿出這個聖旨你會承認,索性先斬後奏,把生米煮成熟飯了,你用她和親的想法自然會泡湯。”

  不得不說,這件事情雖然做的唐突,卻非常有效,逼得李世民哪怕再生氣,也不得不就範。

  李世民給安康指婚的時候,總是以大局爲藉口。

  現在好了,安康的私下動作,也改變了大局,李世民不得不重新考慮產生了變數的大局。

  “即然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從這點兒也能看出來安康是鐵了心想嫁給那竇家少年。誰叫當初她年幼的時候你不管,現在安康情根深重,無法收拾了,再說什麼都晚了。”

  “當初淑妃妹妹離去,只留下了這一點兒骨血。”

  安康先暫後奏,不但是對於李世民的抗拒,對她這個母后一樣不信任,這讓長孫無垢的心裏很是難過。

  最後神色低落的說道:“這些年我對安康視如已出,看到這個聖旨就想到了我那可憐的乾兒,這也是他的心願。即然這樣,我就做主了,把安康嫁給竇家少年,以免到時候鬧出更大的笑話。”

  李世民臉色陰沉,想到突厥大軍壓境,安康還是穩定夷男的一顆重要棋子,現在卻弄成這樣。

  看着綺雲宮後面的寢殿,原本想進去訓斥安康一頓,不過木以成舟,再說什麼都晚了。就是去了,也只會和女兒大吵一架,於事無補,還影響一向融洽的父女之情。

  再加上突厥在邊境陣兵百萬,長安人心惶惶,朝庭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最後擺了擺手,煩燥的說道:“算了,算了,天要下雨,女兒要嫁人,朕也不管了,後宮的事情都交給你吧!”

  房玄齡回到府中後,想了一夜,覺得皇上在盛怒之下的做出了和突厥開戰的決定,實在是有些衝動。此事關乎大唐國撸瑑H靠他一人實在是無法做出判斷,還是要找其他臣子們商量一下。

  經過上次的事情後,房玄齡覺得李靖置身事外,對局勢看得更加深刻,決定去找找李靖。

  李靖自從上次見駕後,又回到終南山下的別院,溞抟员苁馈�

  房玄齡下了朝後,吩咐下人駕起馬車出了城。

  李靖的別院離長安有八十里的距離,處在長安城的正南方,按照普通的馬車行程,一來一回,就得耽誤一天的時間。

  真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到達一處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地方。

  房玄齡的下人前去通報,進入莊院,見到了在後院兒開闢了幾畝田地的大唐戰神。

  “衛公真是好興致啊!”

  房玄齡看李靖一個人在勞作,身邊沒有下人,也打發走了自己的隨從,自己上前,幫李靖澆水施肥起來。

  李靖抬起身子,拿着搭在脖脛上的布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房相,這農活兒看起來容易,幹起來不比打仗要輕鬆,你在那邊的涼亭裏休息一下吧!”

  “等把這片雜草除完,我們再聊”

第924章 李靖的智慧

  2024-07-13

  看得出來,這片田地李靖打理的很是用心,秧苗碧綠,土壤松馳,一腳下去,就深陷其中。

  房玄齡深一腳溡荒_的,再加上身上穿着的大袖袍服,着實在不太方便,就剛剛過來的一趟,就踩了好幾根苗,看得李靖一陣心疼。

  房玄齡訕訕的一笑,順着田梗,來到了一邊的涼亭中,看到石制的小桌上放着茶水,毫不客氣的給自己來了一碗。

  坐在山間,聽着不遠處傳來的水流潺潺聲。

  抬眼望去,遠山樹木蔥蘢,太陽緩緩下沉,餘暉映照在雲層之上,形成一片片絢爛的霞光,宛如火焰般燃燒着天空的邊緣。樹木、山巒、河流在這金色的光輝中變得朦朧而神祕。

  房玄齡聽着鳥語,聞着花香,夏日的微風緩緩拂面,急迫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靈魂彷彿都得到了放鬆,享受着這寧靜而又安逸的瞬間。

  想到自己年輕時的意氣豐發,後來追隨秦王,打下了這盛世太平。可自己的年齡也慢慢大了起來,整日埋首政務,遊走在權力之間,半刻不得輕閒。

  以前覺得李靖純粹是爲了避禍才隱居這山林的,可現在看來,寄情于山水,未必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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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李靖纔是真正看透世情的那個人吧?

  房玄齡看到沉浸在禾苗田地間揮灑汗水的李靖,雖然勞累,臉上卻揚溢着純粹的情感,不像自己,深處權力核心,就算是喜怒哀樂都不由已,現在的自己。

  已經變成了權力的奴隸,而不是自己的主人。

  “哈哈哈,房相,是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到這裏來了?”

  李靖忙完一陣,看了看天色,吩咐莊院裏的下人們開始準備晚餐待客,隨後來到涼亭之中,看到隱入沉思中有些入神的老友,微微一笑:“太陽馬上就要落山,想來也趕不回去了。”

  “我已經讓人準備晚飯和客房,晚上就在這裏休息了,明天再回去吧!”

  “呵呵,好啊!”

  房玄齡爽快的一笑,捋須道:“你這裏山清水秀,風景怡人,讓人心情都不覺放鬆不少。剛好最近朝中事務繁忙,我也偷得浮生半日閒,借你的寶地,放縱一回.”

  “哈哈,好,我這裏又不是什麼重要地方,只要皇上不催伱,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剛好我一個人也燜得慌。”

  李靖說完,提起茶壺,拿起一個海碗,給自己沏了滿滿一碗,端起來咕嘟咕嘟灌了下來。

  然後一抹頜下白鬍上的水漬:“如今突厥大軍壓境,房相應該十分忙碌的,怎麼有空來到我這裏?”

  房玄齡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我還當你不知道呢?明知道現在大唐危在旦夕,你這個大唐軍神竟然悠閒的待在這裏,莫非還真是要讓皇上來請你不成?”

  “呵呵,你也說了,我是大唐軍神。”

  李靖不在意的說道:“打了一輩子的仗,若是連現在大唐北境陳兵百萬也不知曉,那我還算什麼軍神啊”

  “你也知道,貞觀四年張寶相的事情之後,朝臣對我多有猜疑,皇上大量,可我也不能讓他爲難。再說了,爲將者鮮有能善始善終者,我能安然的在這裏養好,也是幸事。”

  兩人宣暄一陣,房玄齡將侯君集帶回來的最新情況和李靖一一介紹了一遍,最後還將那半闕詞也拿了出來,並且告知了李世民一怒之下,決定發兵北征。

  “衛公,此次突厥傾剿南下,麾下八十萬大軍可不是兒戲,皇上雖然做出了戰的決定,不過還沒有對外公開,資事體大,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李靖拿起桌上的詩詞看了一遍,隨後微微一笑,不在意的丟到了桌上,眼中一絲隱晦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爲將者切不可因怒而興兵,若是只因爲區區半闕詞詩,就改變了大唐的整體方略。”

  “那就太讓人失望了.”

  李靖賦閒在家,自可隨意品評國事,而且這也是其已經放下昔日權力的一種體現。

  房玄齡是李世民倚重的臣子,雖然也是這麼認爲的,卻不好直接批評,哪怕這裏只有自己兩人,依然謹慎的問道:“衛公,如今我大唐國力強盛,若是北征,勝算幾何?”

  “哼!還勝算幾何,此時發兵,大唐必敗無疑,而且有亡國之虞!”

  “什麼.”

  房玄齡瞳孔一縮,表情變得極爲凝重:“怎麼可能,如今我大唐擁兵三百萬,僅北方之地,就已籌集百萬大軍。如今是初夏,河水奔流,突厥騎兵難以逾越天險。”

  “即使殺入關內,縱橫交錯的河流和遍地的關隘,也不是他們可隨意馳騁的。”

  “百萬大軍?”

  李靖眼神一肅:“北方哪來的百萬大軍,我怎麼不知道?”

  “僅陰山黃河一線這段時間就已調集三十萬大軍,靈州有十萬,定襄一帶又有十萬。”

  房玄齡如數家珍的分析道:“金山大都督府有三十萬騎兵,漠南大都督府有二十萬大騎兵。”

  “就這些就已經逾百萬,而右賢王才八十萬。只要他敢進攻,我大唐正面將其拖住,薛延陀和阿史那雲兩部分擊其後,只要一戰不勝,突厥這些烏合之芯蜁诵幕艁y。”

  “到時候誰勝誰敗,還未可知呢?”

  “呵”李靖嗤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很明對房玄齡得出的這個雙方形勢對比很是不屑。

  房玄齡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一幅不高興的樣子。

  當然,他也知道他說的是戰略推論中最樂觀的情況,可李靖的不認同,依然讓他非常不恍:“怎麼,難道衛公不認同皇上的看法嗎?”

  李靖一怔,鄙視的看了眼房玄齡,丫的,剛剛還說是你自己的想法,現在又推到皇上身上了。

  不過軍國大事,自己的意見很可能會左右大唐的命撸罹敢膊桓业⒄`。

  “不瞞房大人,自從這右賢王從草原上崛起那一天,老夫就注意到他了。”

  李靖一臉正色的思索着:“從其在遼東的縱橫捭闔與哈那爾草原的果斷奪權,還有其在烏爾格的奉天子以令諸侯,三月開始出兵西征,到最近和薛延陀部的鬱督軍山大戰中。”

  “通過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老夫發現,這右賢王固然驍勇,可在指揮大兵團用兵做戰上,可謂乏善可陳,平平無奇。”

  “和他略顯粗糙的軍事才能相比,其在政治上的眼光和權质滞笊希瑓s有着超人的智慧和傑出的天賦,可稱做雄才大略,多智近妖,絕非是什麼容易對付的角色”

  房玄齡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心中一凜,果然和衛公分析的差不多,論到戰略眼光,衛公的見識可以說在大唐,無人能出其右!

  房玄齡自己也是長於謩澲叄匀恢溃蠈拥闹略正是基於對人心和人性的把握之上,分析對方決策者的心智、膽魄、致院鸵粦T的行事風格,自然能得出敵軍下一步的動向。

  雖不能達到百分之百,也能做到有跡可尋。

  只是房玄齡居於首相的位置上,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不是想不到這些,而是根本沒有時間精力去慢慢揣摩右賢王的心性格局。

  此時前來,正是要藉助李靖的智慧來分析局勢,於是一臉的虛懷若谷:“請衛公教我”

  “嗯”

  見折服了房玄齡,李靖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右賢王長於政略,而短於軍爭,這樣的人物往往也是最可怕的。因爲他們知道自己的短處在哪裏,自然能揚長避短,不會陰溝裏翻船。”

  “夷男引右賢王南下,是打着什麼樣的主意,我相信房相一眼都能看穿,無非是欲兩虎相爭,自己從旁得利。”

  李靖眼神幽幽的說道:“也就夷男自己以爲這是什麼妙計,連你我都能輕易看出,你覺得那右賢王會看不明白嗎?”

  “右賢王可不是頡利那樣的草原魯莽之輩,夷男面對這樣的對手,真的是在關公門前耍大刀了。只有我們這樣的人才知道,中原大地那些智計無雙的才智高絕之士有多恐懼?”

  “衛公,你是說,右賢王早就發現了夷男的圖郑撬麪懯颤N還要大動干戈的南下?”房玄齡一怔,臉色焦急起來。

  “右賢王不是頡利!”

  李靖臉色冷冷的說道:“朝中很多人抱着固有的心態,把突厥人看成在頡利突利領導下的一羣只懂打打殺殺的惡狼了,這是輕敵,更是對軍國大事的不負責任。”

  面對李靖的指責,房玄齡老臉微紅,他知道,李靖說的就是自己和李世民。

  不得不說,李靖看得很準。

  無論是皇上還是房玄齡,都是抱着固有的心態扭轉不過來,實際上換了最高首領。

  突厥已經不是以前的突厥了,右賢王一定會用中原將領的方式去打仗。

  “按照軍情來看,突厥八十萬大軍陳兵陰山已有六七天了,可爲什麼遲遲沒有攻城,你想過嗎?”

  房玄齡臉色急劇變化,頭腦瘋狂轉動,設想着各種可能,再一一推測。

  最後突然想到了什麼,渾身一抖,臉色發白:“你是說,右賢王的真實目標是薛延陀?”

第925章 用心良苦

  2024-07-13

  “不錯!”

  見房玄齡反應了過來,李靖斷然道:“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誰不知道,夷男自以爲右賢王中了自己的計,孰不知右賢王將計就計,此次南下也根本不是爲了打大唐。”

  “而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你想把突厥大軍吸引在九原和豐州的防線上,然後讓兩部草原大軍襲其後路。”

  “我若是右賢王,必定不會輕易和大唐開戰,而是先收拾薛延陀和阿史那雲部這兩個草原內患。等到他們兩部撤底剿滅了,然後再從容和大唐較力。”

  “那時候後顧無憂,這仗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不需要急着攻城,只要拖到冬天,大河封凍,關中平原一馬平川,天險變通途,突厥大軍自可踏冰而過。”

  “何況,等吞掉那兩部,突厥兵力可實際超過百萬,何必要只盯着關內。突厥可以從遼東、河北、河東、關內、還有河西之地全面進攻,。”

  “大唐北方几千里防線,面對處處燃起的烽火,顧此之彼,必然會處處失措。只要有一地有失,突厥大軍撕破防線,長驅直入。請問這時,房相你還有多少勝算?”

  ‘嘶’

  房玄齡身子一抖,臉色大變,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房相,你去哪裏?”

  “我要馬上傳信靈州,讓李道宗提醒夷男防範突厥的偷襲。”房玄齡頭也不回的說道。

  “沒用的,已經來不及了!”

  房玄齡豁然回頭,表情十分緊張,李靖微微搖了搖頭,從容說道:“兵貴神速,這麼多天了,若是右賢王還沒把事情做完,那老夫還真是小看他了。”

  “衛公,伱怎麼不早說?”

  房玄齡也是心智過人之輩,剛剛一時情急,在李靖的提醒下,神情低落,重新回到涼亭中坐下。

  李靖說道:“這是陽郑退闾崆爸烙衷觞N樣,這不是三五萬人,而是動轍幾十萬人的大戰,即便提前告訴你,朝庭會透露給夷男嗎?”

  “靈州會打開大門,放夷男入關,藉着堅城抵禦突厥大軍嗎?”

  “還是說靈州的那十萬人會開過黃河去支緩。薛延陀有三十萬,依着右賢王打仗向來以多欺少的用兵習慣,突厥來偷襲,最低也得動用超過五十萬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