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43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然而,騎兵的速度和力量非常快,以至於許多敵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鋒利的武器貫穿了胸膛,或是被強大的衝擊力撞飛出去。

  一時間,戰場上的慘叫聲、馬匹的嘶鳴聲、金屬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與死搏鬥的殘酷畫卷。

  隨着騎兵的深入,大隊人馬已衝過壕溝,越入營盤,無數的火把被投擲入營中。一個接一個的帳篷被點燃,北營大軍的反抗被摧枯拉朽般撕裂,勝利的天平開始向衝鋒的一方傾斜。

第922章 靈州大戰(下)

  2024-07-13

  此時,南營地勢較高的夷男帥帳之中,夷男站在高處俯瞰着遠處的一幕,心都在滴血,歇斯底里的嚎叫着,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該死,中計了?”

  “原來這個右賢王一直都不曾相信過我,昨天古仁圖剛剛回去,今天突厥的大軍就殺到了,看來他早就不懷好意,要除掉我們薛延陀部了。”

  帥帳中的孛貼和圖爾不答都是一臉小心的在旁邊侍侯,而圖爾不答更是額頭冷汗直流,脊背都溼透了,是他信誓旦旦的向大首領保證,右賢王中了計策。

  而現在的一幕,卻是深深的打了自己的臉。

  圖爾不答連謝罪都不敢,將自己的身子縮到角落裏,深怕眼前暴怒的大首領會牽怒於自己。

  孛貼卻是上前勸道:“看來這右賢王也非尋常之輩,他和大首領一樣,都是信奉攘外必先安內的主兒。從他突襲我們可以看出,他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兒。”

  “擔心和大唐的戰爭打到一半,我們會反水,所以先下手爲強。”

  “難道這中原真就不是我夷男的福地。”

  夷男臉色鐵青的說道:“在西北我們薛延陀百戰百勝,西域那些小國和勢力沒有一個是我們的對手,可到了中原,還沒和李世民見真章,就遇到這右賢王。”

  “一連兩次被他打得措手不及,損失折將,再敗下去,別說和李世民民爭天下了,就連這草原都沒有立足之地了。”

  “怎麼樣,我們的兵馬集結起來了沒有?”

  就在這時,幾十員大將從帳外湧入:“大首領,南營的十五萬精銳已全部集結,隨時可以前去援救北營。”

  “突厥僮樱垢彝狄u我們,大首領,你就下命令吧,我們十五萬鐵騎攻其後部,必讓其有來無回。”

  “是啊,大首領.”

  腥f夫長義憤填膺,羣情沸騰,只待夷男一聲令下,就帶領大軍殺入戰場。

  “好,聽我令”

  夷男正準備發話的時候,孛貼猛然上前阻攔道:“大首領,我們派出的細作,正在探查敵軍的情況。據北營彙報,攻擊他們的敵軍只有二十萬左右,而我們是有着整整三十萬大軍的。”

  “突厥在陰山總計八十萬騎兵,不可能只派二十萬過來,右賢王和古仁圖都沒有露面。你說,他們會不會在暗中,等着我們主力出去,然後再從容包圍。”

  呃.

  孛貼分析的不是沒有道理,夷男臉色一陣蒼白,剛剛還情緒激昂的袑冾D時也啞了火。

  是啊,對方有八十萬,根本不缺人,就算不全部開來,只調來一半,也遠比自己人多啊?

  夷男站在帳門口,看着山下的北營在敵軍的攻擊下苦苦支撐,告急信使不斷湧來,可再看看遠處的黑夜,就像一個暗夜中的野獸,張着血盆大口,正等着自己把最後的籌碼丟入場中,一口吞下。

  夷男急着團團轉:“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幹看着嗎?”

  “大首領,我們在敵情剛剛出現時,已經向唐軍求救了,他們離這裏只有一河之隔,只要他們能出兵,或許還有轉機?”孛貼回道。

  “他們?他們只有十萬人,能出多少援軍。”

  夷男不屑的搖了搖頭:“就算十萬人全開出來,大部份也是步卒,能濟什麼事?”

  “大首領,不管怎麼樣,咱們不能兩虎相爭,讓大唐坐享其成。”

  孛貼陰測測的說道:“只要能將大唐拖下水,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從容撤退。”

  “從目前的戰事上來看,右賢王是想先消滅咱們,再收拾大唐。從兵法上來說,這樣也沒錯,只是我們先算計他們,沒有防着他們也會以同樣的手段來陰我們?”

  “不過,大首領,突厥兵力強大,北營已經救不了了。咱們手中就只有這十五萬人馬了,若是這十五萬人再失去,薛延陀就真的完了,我看如今的局勢。”

  “不如斷臂求生,反正我們薛延陀真正的戰力也在後營,西北之地還在大首領手中,只要有這十五萬人在,西北仍爲我們所據。”

  “之前是我們算計有誤,棋差一着。”

  “如今三方鼎立,無論是大唐還是突厥,都顧忌我們,只要我們躲在一邊兒,他們就難以放心廝殺。即然如此,不如我暫時抽身,離開中原這灘混水,那樣李世民和右賢王必然誓不兩立”

  夷男頓時一陣心動,不過也有些心疼,中原戰局難道就這樣捨棄了,自己設想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計還沒有實現,自己就首先被清出場了,夷男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看着山下殺得難分難解的戰場,夷男心思雜亂,心慌的說道:“再等等,再等等吧.”

  沒過多久,一個軍士混身中箭,氣喘噓噓的被帥帳的衛士們攙扶着進入大帳。

  一看到夷男,軍士就掙扎着撲倒在地:“大首領,西南方向有大隊突厥騎兵埋伏,屬下一個斥侯小隊,受到他們截殺,只有小人一人拼死逃出,其他全部陣亡。”

  “呼”

  夷男一陣後怕,和袑⒚婷嫦嘤U,人人都是一幅慶幸的樣子,還好沒有冒然出兵。

  孛貼上前說道:“果然,突厥這次來的人不少,若是在白天,這四周一馬平川,視野極好,他們也藏不住,所以才趁着夜晚襲營。還好大首領有先見之明,沒有衝動。”

  夷男正準備說話時,又一個傳令兵進入:“回報大首領,小的奉命向靈州求救,他們說李道宗去夏州未歸,剩下的諸將都無權決定出兵事宜,還請我們堅守營塞不出,等朝庭命令。”

  嘭的一聲,夷男憤怒的將帳內的一個小桌給踢翻,暴跳如雷的說道:“我就知道大唐靠不住,哼,突厥勢大,我薛延陀被消滅了,下一個就是漠南?”

  “等到我們這些外圍一個個被突厥吞噬,我看他李世民僅靠中原,如何能抵禦右賢王?”

  隨着前線的戰事不斷傳來,時間也在慢慢流逝。

  在三十多萬騎兵交戰的戰場,每時每刻都有大量人死去,天地卻不因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而有絲毫停滯,遠方天際漸漸微白,光明驅散黑暗降臨大地。

  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整個戰場的形勢已經展現在腥艘曇爸小�

  無論是夷男大帳所在的山坡,還是靈州城頭的李道宗等人,都看到北大營西北方向。

  一個更加龐大的騎軍兵陣,正默然佇立。

  三十萬兵馬集結,士氣昂揚,無邊無際的軍陣,披堅執銳,整潔肅穆,軍威浩蕩如煌煌大日!

  那麼多人靜靜的看着北營的戰事慢慢落幕,仿若鬼魅,即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前去攻擊夷男的在的南營。

  看到這一幕,唐軍和薛延陀的將領們,都是倒吸一口冷氣,幸好大家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必然落入突厥的‘圈套’之中,之前熱火朝天的北營戰事,竟然只是一個誘餌?

  在西北方觀戰的三十萬大軍的正中,正打着右仁圖的軍旗。

  在軍旗下方,二十多位萬夫長圍繞着古仁圖,紛紛請戰道:“大首領,現在天已大亮,戰場形勢一目瞭然。南營的薛延陀只有十五萬人,而我們有三十萬,必然一戰而勝。”

  “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古仁圖心裏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出擊,在昨天夜裏,突襲北營的時候,他就想攻擊了。

  只是右賢王有交待,只許二十萬騎兵攻擊北營,只要夷男的南營大軍不出,突厥的主力就不動。若是等到北營戰事結束,夷男大軍還未動,就可發起攻擊。

  古仁圖很是疑惑,大家都是騎兵,夷男的南營軍士更加精銳,若是不提前將其包圍,恐怕很難將其殲滅。若是夷男鐵了心的要跑,都是騎兵,誰也追不上誰?

  這不是明擺着要放夷男一馬嗎?

  只是李言堅持,古仁圖也只好遵令,古仁圖就這點兒,雖然頭腦不是很精明,可執行力強。

  只要是李言的話,都會不打折扣的遵行,這也是李言看重他的一點兒。

  就這短短一夜,北營十五萬人,戰死者超過三分之一,遍地都是死屍,營內處處煙火肆虐,不少軍士直到天亮都沒等到援軍,最後絕望之下跪地投降。

  越來越多的人放下武器,戰場已經進行收尾階段.

  古仁圖一看,已經達到右賢王說的情況了,不再猶豫,下令大軍緩緩移動,開始向夷男的南營奔去。

  而早已將所有軍馬準備好的夷男混身一緊,孛貼臉色焦急的勸道:“大首領,經過兩次戰事,局勢已不能挽回,就算留在中原也無益處。十五萬大軍,不管大唐和突厥拼得如何慘烈,我們都撿不到便宜。”

  “與其再在這裏耽擱,最後無容身之地?”

  “不如我們離開中原,回西北去,那裏纔是我們根本。有大首領在,有這十五萬騎兵在,不須三兩年,我們就可一統西部,等突厥和大唐拼個伱死我活。”

  “那時候再攜大軍東進,天下必是大首領的”

第923章 木以成舟

  2024-07-13

  夷男騎在馬上,一股滔天的怒火無處發泄,不甘的在原地轉了兩圈,一臉憤恨的看了看大唐的靈州城,再看看慢慢展開陣形向自己包圍過來的突厥大軍。

  最後無奈的仰天長嘆一聲,厲聲喝道:“全軍聽令,往西突圍。”

  一聲令下,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大軍如同脫繮的野狗羣,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數十萬只馬蹄翻卷,帶起一陣黃沙和塵土。

  在突厥大軍圍上之前,向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古仁圖的大軍也不追擊,派出數個斥侯小隊,遠遠的縋在薛延陀大軍之後,消失在遠方。

  剩下的人開始打掃戰場,收降俘虜,而靈州城上的唐軍,一直緊惕的觀看着,沒有半分放鬆。

  靈州城上的唐軍諸將們,看到最後的一幕,都是一臉的疑惑,更是有人問道:“突厥昨夜派來了五十萬大軍,完全可以把夷男這三十萬完全吞下來。”

  “可看剛剛的情況,他們並沒有想喫掉夷男部的意思,這是爲什麼?”

  “就是,若是昨晚在北營大戰時,剩下那三十萬直擊南營,夷男就算不全軍覆沒,也逃不了多少人?難道是怕我們出城支援?”

  李道宗也是一臉的困擾,同時,心裏面湧起不詳的預感,聽說這個右賢王是個城腑頗深的中原人。這樣的人才智無雙,他的算計,又該藏着何等讓人害怕的圖帧�

  能放過十多萬精銳,那他所圖,必然遠大於這十多萬?

  草原上出現了這樣的人物,對大唐來說,是禍非福啊!

  突厥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從容收拾薛延陀,而大唐卻束手無策,這讓李道宗很是沮喪和無助,最後心情沉重的搖了搖頭:“或許是怕損失太大,或許是想收服吧,誰知道呢?”

  “不過此戰過後,薛延陀算是完了,和我大唐也徹底分道揚飈了,突厥勢大更是不可制約了。”

  “傳令兵,八百里加急,把這裏的軍情詳細的發往朝庭,請皇上定奪。”

  說完,李道宗又吩咐道:“另外,把突厥人放跑薛延陀十五萬精銳的事情也告知朝庭,此事或許藏着一個大陰郑逯弥T公的智慧,希望能搞清突厥人的真實意圖吧?”

  長安,太極殿!

  李世民來到綺雲宮,還沒看到安康,就被長孫皇后給拉住了。

  李世民憤怒的質問道:“皇后,朕聽說.”

  “太醫詳酂o誤,安康那丫頭也向我承認了,確有其事,孩子就是竇家少年的。”

  長孫無垢神色平靜,並沒有在意李世民的火冒三丈,詳細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從袖中掏出一條繡帕遞了過去,面容和緩的說道:“皇上看看這個,這都五六年了,我竟都不知道,皇上多年前,竟然還向乾兒下過這樣的聖旨。”

  李世民接過繡帕一看,一肚子的怒氣瞬間不翼而飛,將這條手帕拿在手中細細的摩挲了片刻,眼神中也露出痛心疾首的悲傷之色:“皇后從哪裏得來的?”

  “是安康那裏拿來的,據她所說,是從太子宮的書房中找出來的。”

  “哼!”

  李世民臉色一冷:“什麼從東宮裏找出來的,我看就是太子妃拿給他的?承乾已經五六年沒有音訊了,當初離開長安,這些東西一定是交給了她。”

  長孫無垢也是默默點了點頭,兩人都是博學多才,胸有綿繡之輩,什麼事情沒有見過。又是處在皇上和皇后這樣天最底最尊貴的權力核心,對於人心的把握,世事的判斷。

  只是憑着一絲蛛絲馬跡,便能推測到事情的大概。

  海棠和安康兩個妙齡少女私下一鼓搗,做出的小動作,如何能瞞過這兩人的眼睛。

  長孫無垢無奈的說道:“這也不能全怪她們,你前段時間不是要把安康許給薛延陀,就是嫁給右賢王去和親?”

  “安康心思早就在那個竇家少年身上了,海棠肯定是看安康難過,才把這件東西拿出來的。”

  李世民氣急敗壞的說道:“即然有了聖旨,安康爲什麼不好好和朕商量,非常把事情弄到這種不可收拾的程度,未婚先孕,這事情根本保不了密。”

  “要不了多久,整個長安都會知道大唐公主,是個不守女則的人。”

  “你也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長孫無垢眼波閃動,嘆了口氣道:“我看這事弄成這樣,根子還是在你身上,明明當初答應了乾兒,爲什麼又要把安康拿去和親?”

  “還有就是,六年前,伱在兩儀殿當着幾位重臣的面承諾過,若是太乾兒出使有失,就立海棠之子爲太孫。”

  “可後來太子真的出了事,你又裝做沒有發生過,對此事絕口不提。這幾年象兒也越來越大,海棠母子住在東宮裏,名不正言不順的,她們心中能沒有怨氣?”

  李世民聽着皇后又提起此事,有些沮喪的坐了下來:“非是朕不願立象兒爲皇太孫,朝庭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世家勢大,李恪、李泰這些成年皇子虎視眈眈。”

  “太子出事後,朕還指望着他們來維護朝堂的平衡。”

  “若是斷了他們的希望,這羣兒子鬧將起來,被那些世家大族利用,好不容易穩定的朝局又要開始動亂起來。”

  “朕不是想拖着,等到象兒年齡大一些,看看他的才學如何,若能承擔責任的時候再把儲君的擔子交出去。”

  長孫無垢悄然白了李世民一眼,兩人同牀共枕十多年,又共同經過了那麼多風風雨雨,李世民的心思她又豈能不知?

  這幾年李世民專寵魏王,隱隱有立魏王爲嗣的意圖,羣臣心中都有數,現在卻又拿這些話來搪塞自己。

  不過,立儲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