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12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不像魏王和岑文本那樣的人,對誰都是笑臉相迎,有了意見,也從不當面直說,都是背後使陰招兒下黑手。

  唉.

  如今自己已經漸漸遠離一個純粹的將軍,終於活成了自己討厭的人。

  想到這裏,侯君集對尉遲恭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將軍。”

  那種出自真心,發自肺腑的感謝,讓尉遲恭也是眉開眼笑,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

  一時之間,堂上的氣氛也是一團和氣。

  事已至此,長孫無忌也沒再說什麼,而是臉色一肅,朗聲說道:“形粚⑹浚回嗜说氖虑槭切∈聝海|東這三個勢力,盤據東北上千年之久,一直爲中原之患。”

  “前隋也是因征伐高句麗而直接導致亡國。”

  “如今,這三個勢力被突厥人所滅,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不設防的三個國家。他們的抵抗力量消耗怠盡,上層統治羣體也被一掃而空,青壯更是被突厥人裹挾到了草原,只剩下老弱婦孺。”

  “開疆拓土之功,就在眼前,能否爲我大唐,爲子孫後代留下一塊堅實的國土,就看我們在坐的了。”

  這纔是正真的大餐,長孫無忌一席話說的所有人都是摩拳擦掌,紛紛請戰道:“長孫大人,我等都準備好了,就等你的命令了。”

  “是啊,大人,您就下令吧!”

  “我二十多萬將士枕戈待旦、勵兵秣馬都好幾個月了,就等這一天了,皇上和大唐無數百姓都在看着我們呢!”

  尉遲恭這時也激動的說道:“就是,李靖和程咬金他們的大軍都到營州了,我們再不出兵,等到他們一來,這功勞又要分出去一些.長孫無忌,你就快下令吧.”

  見堂下袑⒍际菨M含期待望着自己,長孫無忌也是胸中激盪:“好,袑⒙犃睿 �

  “尉遲恭!”

  果然,侯君集出了事兒,這接下來的先鋒位置肯定要落到自己頭上,想到接下來的三韓之地就如同一個被剝了衣服的美人兒,再無任何防備的等着自己去撿便宜。

  尉遲恭興奮的大聲應道:“末將在!”

  長孫無忌也是無奈,本來這先鋒的位置是侯君集的,不過誰叫侯君集在這個關鍵時刻捅出了摟子,要腥吮犚浑b眼閉一隻眼,肯定要讓出些好處出去的。

  這也是剛剛尉遲恭那麼大方的原因,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本帥令你帶一萬飛虎軍,再加五萬步軍,共六萬大軍,沿着西線,一路南下,接手城池,掃清障礙。並向原高句麗新羅百濟的臣民們,宣佈我大唐出兵趕走了突厥人。”

  “收復遼東之地,以後所有城池和人口納入我大唐管轄。”

  “伱要安撫人心,告訴他們,我大唐皇帝心念百姓不易,屢經戰亂,所有土地免除賦稅三年,徭役兩年,百姓們可安居樂業,享受大唐所有的良好政策。”

  說到這裏,長孫無忌臉色一冷:“凡有心向故國,企圖復僻,反抗天朝上國者,尉遲將軍你可便宜行事。總之,本帥前去之時,不想看到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尉遲恭臉上浮現一股猙獰可怖的笑容:“大人請放心,等你到來時,一定是百姓恭迎,萬民安樂的局面。”

  長孫無忌當然清楚這一道軍令下去,不知又有會有多少人遭殃,不過長痛不如短痛,秦朝時若不是始皇奮六世之餘烈,平定了其他六個國家,不知道中原大地還要自相殘殺多長時間。

  三韓之地說到底,也是周朝的一枝後裔,早就該回歸中土了。

  隨後,長孫無忌又看向侯君集:“侯將軍也帶着一萬飛虎軍,五萬步卒,從東路南下,接收城池,安撫百姓,和尉遲將軍的任務一樣,爲接下來的朝庭官員接手城池做好鋪墊。”

  三韓之地最核心富裕的城池都在西邊,靠近大唐一側,東面都是些偏僻落後的城鎮。

  長孫無忌將這一路交給侯君集,也是想讓他戴罪立功。不管怎麼樣,侯君集的事情還沒有定論,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侯君集也並沒有那種直接可以拿下的通敵叛唐之罪。

  一個戰場失誤而已,憑侯君集和李世民的交情,長孫無忌也覺得再追究其多大的責任,沒有任何意義。皇上多半會發一通脾氣,然後略做懲戒,不會大動干戈的。

  畢竟,右賢王的真實身份,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安排完了最主要的兩人後,長孫無忌又對其餘的袑⒄f道:“待兩路大軍前出後,由唐儉率三萬人留守遼東城,接應後續援軍、官員和糧草輜重等物資。”

  “我會親率剩下的八萬步卒,順着中路徐徐南下。”

  “無論是東線還是西線,一旦遇到強烈抵抗,可派人來尋求支援,我大軍傾刻便至。”

  長孫無忌安排完,威嚴的一掃堂下腥恕�

  所有人都是拱手應諾道:“末將等領命!”

  唐儉見腥思磳⑸⑷ィB忙提醒道:“形粚④姡^收城池易,服人心難,還望各位將軍恩威並重,在重點打擊那些頑抗份子之時,對於一心投效我大唐的百姓還要多加善待。”

  “以前的高句麗新羅百濟對百姓苛刻,我大唐稍施仁政便可收其心。”

  “另外,此三地不服王化,主要的還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語言、文字、管理體系等。”

  “我大唐要想真正將此三地納入其中,就要書同文車同軌,廢其語言,罷其文字,行我大唐文化。此時三地空前的虛弱,與以往征服的城池需慢慢改變不同。”

  “三地只剩老弱婦孺,而且事後大唐將遷徙百萬青壯來此,已具備直接推行的條件。長痛不如短痛,爭取用一代人的時間,將此三地徹底融入大唐。”

  “隨後來接手的官員們也要行此政策,各位將軍可配合各級官吏,提前收邀書籍文牘等物。”

  長孫無忌也連忙說道:“不錯,唐大人所說,爾等都要謹記。”

  “是!”袑⒃俅伟蓊I,隨後見長孫無忌和唐儉再無吩咐,一個個都興沖沖的點兵去了。

  哈那爾草原,離烏爾格約有兩千裏的距離,剛好處在突厥大軍從遼東返回汗庭的中部。

  十月,草原上已進入秋季!

  秋季的草原像是一幅由大自然精心繪製的壯麗畫卷,隨着季節的輪轉,草原上的色彩也悄然發生了變化,從夏季的翠綠逐漸過渡到秋日的金黃與棕褐。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使得每一片草葉都彷彿鑲嵌了金邊,閃耀着溫暖而柔和的光芒。

  一處像是緩緩起伏的丘陵處,牧民的帳篷密密麻麻地散佈在河水兩岸的草地上,載滿戰利品的幾百輛車子停在四周,炊煙裊裊升起,形成一幅和諧的生活圖景。

  返回草原的頡利大軍,正在此歇腳。

  馬上要到中午了,大軍停下開始做飯,趕了半個月的路程,頡利也很是疲憊。中午只是臨時停駐,也沒有紮下帳篷,頡利和施羅疊從馬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身驅。

  父子兩人找了一條草厚的地方,鋪上羊毛毯,席地而坐。

  施羅疊往南方望了望,皺着眉頭髮着牢騷:“李言他們怎麼還沒有追上來,只是演演戲耽擱幾天,難道還沒有演完?他們都是騎兵,不像我們大車小車的,按理五天前就該趕上來的?”

  頡利知道自己兒子胸無城府,聯合大唐陷殺李言的事情,怕施羅疊提前知道會露出破綻,是以並沒有提前透露,施羅疊也並不知道,留在遼東城的是一個殺局。

  見都十多天了,還沒有意外,頡利提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在他看來,這麼久李言都沒現身,也沒有右賢王部兩萬騎兵的殘兵敗將追來,那一定是自己派人下的巴豆粉起作用了,不然憑李言的戰鬥力,搞不好還真有些漏網之漁跑掉。

  現在都沒見到一個人影,一定是大唐把事件乾的很乾脆,沒有留下一個隱患。

  頡利覺得此時可以對兒子交待一些事情了,畢竟他打算只要回去,就把汗位傳給兒子。

  抬頭看了看蒼茫遼闊的金色草原,愜意的吸了一口氣,還是生養自己的草原待着讓人舒服。

  頡利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淡淡的說道:“你不用等了,恐怕他們永遠也趕不來了?”

  “嗯?”

  施羅疊聞言一怔,看着父親喜悅的目光,似乎隱藏着不爲自己所知的內情,詫異的問道:“父汗,你爲什麼說,難道他們敢不回烏爾格,直接回呼倫海了?”

  見兒子依然一幅純真的樣子,頡利覺得有必要給兒子上最深刻最血腥也是最殘酷的一堂課,教育他權力上的爭鬥,比戰場上的博殺要可怕百倍,雖不見屍骨成山。

  卻殺人不見血,於談笑之中置政敵於灰飛煙滅。

第870章 頡利的手腕

  2024-07-13

  頡利將自己與大唐合作的最後一項絕密內容一一告訴了施羅疊,在施羅疊變幻不這的神色中,語重心長的說道:“李言在草原上被人稱爲黑夜中的惡魔,戰力無雙,無人能敵。”

  “可那又怎麼樣?”

  “依然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在遼東城有大唐二十三萬大軍將其團團包圍,他就是再能打也逃不出來。施羅疊,你也要謹記,權力場上的暗中傾軋,比之明面上的拼殺,更加可怕。”

  “不要只是依仗武力,要學會使用自己的智慧去克敵制勝。”

  施羅疊卻沒有露出頡利希望的那種慶幸,反而表現的極爲沮喪,神色略顯悲傷,臉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父汗,一定要這樣做嗎?李言真的沒有與孩兒爭汗位的想法,他只是想回到中原而已。”

  “當年他不但救了我們父子的性命,還身先士卒,幫我們打下了現在的突厥汗國。”

  “孩兒威信不足,他又謩澚四险鳎阉械臋C會都讓給了孩兒。可我們卻出賣了他,把他的真實身份透露給了李世民,讓大唐軍隊把他殺死在遼東城。”

  “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忘恩負義了.”

  頡利臉色一寒,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施羅疊,你是草原上未來至高無可的可汗,怎麼能有這種婦人之仁,這是一片羣狼環伺之地,若是手腕不夠狠,如何能震懾羣獠?”

  “我告訴你,這種卸磨殺驢的事情,伱以爲我想幹?”

  “還不是因爲你撐不起來,我除掉李言是爲什麼,不是怕他和你爭奪汗位,而是怕他把突厥拖入和大唐戰爭的泥潭當中。現在的大唐不同於六年之前,君明臣閒,固若金湯。”

  “就算我再年輕十歲,也征服不了,更別說你了.”

  頡利的老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愧疚,但迅速被冰冷所替代:“歸根到底,還不是你自己太過無能,若是反過來,你能有李言那種心計和戰力,我何必要做這樣的惡人?”

  “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現在征服遼東之地,可在我眼裏,你依然是頭綿羊,頂多變成一隻看似兇猛的野狗,連惡狼都算不上,可李言卻是一頭真正的猛虎。”

  “你是駕馭不了他的.”

  施羅疊依然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可是你不是把妹妹嫁給李言了,有了這層關係,李言根本不會反我。你就這樣把他殺了,要是東部那些野人造反,誰替我鎮壓?”

  “施羅疊,就是憑着你對李言的這種依靠,我也不能留他。”

  頡利眼中散發出狼一樣的兇厲:“我們突厥的大可汗,絕不能只是靠着別人,哪怕他是一個不會威脅到你汗位的中原人,你只能靠自己去征服那些部族。”

  “沒有了牙齒,你連肉都喫不了,還當什麼可汗?”

  施羅疊雖然能力欠缺,卻不是心思詭橘,手斷兇殘的人,對於頡利這種兔死狗烹的行徑很是不認同:“父汗,莫非你早就想殺掉李言了,那你爲什麼還要將妹妹許配給他?”

  頡利搖了搖頭,眼中也是露出一絲心痛:“在南下之前,我是真的想唤j他,把景兒許配給他也是真心實意的,原本李言就是我留給你的一柄利仞和一面盾牌。”

  “可惜,此次南下你很順利的攻下了三韓,初步在軍中建立了威望,而大唐又願意承認汗國的存在,與我們和平相處,在此情形之下,大唐就不會再侵犯我們了。”

  “而我們周邊也都是大唐的領地,自然也不需要擴張,沒有了這種需求,剩下的局面你也能維持了,留下李言就沒有意義了,反而還會徒增變故。”

  “我這才決定利用大唐除掉他,你以後可放心的接任汗位,而不用擔心來自他的威脅了?”

  施羅疊臉上十分糾結,不過此時木已成舟,李言的命咴缭趲滋烨熬驮]定了,誰也改變不了,或許現在早已身死多時了。

  “父汗,那右賢王部還有三萬大軍,還有那些部族首領們,若是知道我們害了李言,恐怕不會善罷干休?”

  “放心吧,兒子!”

  頡利微微一笑,露出一幅局面盡在掌握中的自信,肆意向自家的傻兒子展示着自己的政治手腕:“等回到烏爾格,我就會以可汗的名義對外宣佈,右賢王是在征伐高句麗的過程中,英勇就義的。”

  “我們要出面,爲他風光大葬,並大肆對外宣揚右賢王這種爲了突厥汗國死而後已的奉獻精神,還要號招更多的勇士們向他學習。”

  “這樣右賢王的死,不但不會引起動亂,還會使草原部族更加團結在我們阿史那氏的周圍。”

  “到時候,再傳播你在南征時的豐功偉績,將所有人對右賢王的崇敬轉移到你身上,趁此名聲大燥之時,順利接掌汗位。”

  一聽到頡利吐口回去就要把汗位傳給自己,巨大的喜悅頓時衝散了心中對李言稍微的愧疚之情。

  施羅疊高興起來,挺起胸膛道:“父汗,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在有生之年,我一定打敗葜必何力和夷男,重新將草原統一起來。”

  頡利滿意的點了點頭:“父汗相信你,不過這些不着急。你還年輕,比李世民和葜必何力他們都要年輕,只要你默默的等待,長生天會給你機會的。”

  說完,頡利站起身,看着滿山遍野無窮無盡的大軍,皺了皺眉頭:“這麼多人一起行動,實在是太慢了。我打算讓你麾下的那些將領們,帶着大部人馬提前回去,做好各項準備。”

  “我們父子帶着五千精銳,押送最後一批財物,慢慢往回走。”

  突厥從兩個月前,或者就更早的時候,就在不斷的往草原咚腿丝诤拓斘铮L的幾千里路途,從高空往下看,像是一趟斷斷續續的螞蟻行軍路途。

  頡利和施羅疊也是其中的一團,只是之前爲免大唐那邊有變,頡利留下了三萬大軍,用以防備右賢王的殘部。

  其實在離開遼東城的第二天,正押送最後一批物資,沒有走多遠的頡利就接到了長孫無忌派來的信使,告訴他唐軍已將右賢王部團團包圍,並設置了三道防線。

  又有侯君集和尉遲恭這樣聞名天下的猛將在,保證右賢王部插翅難飛。

  頡利卻依然謹慎非常,現在都半個月了,連右賢王部的鬼影都沒看到一個。

  頡利也就放下了心思,又開始擔心之前呋睾雇サ呢斘飼蝗送低得料拢偌由喜菰瓡r有馬俪鰶],沿途確實也需要大軍守護,就決定把大軍放出去,替自己看好那些東西。

  下午啓程時,頡利就打發其餘兩萬多軍隊,去沿途護送。自己帶精銳五千,走在最後面押陣。

  夜晚來臨,星空璀璨,銀河橫貫天際,如銀盤似的圓月,照得大地恍如白晝。草原上的星空比之中原似乎更加遼闊無邊,如同無數閃爍的鑽石鑲嵌在黑色的天鵝絨上。

  星辰彷彿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秋季的草原,既有豐收的喜悅,也有即將到來的冬日寂靜的預示,它以其獨特的方式,展示着生命的輪迴與自然的魅力。

  在頡利白天停留地方的正南方,兩百里外。

  從遼東城逃出來右賢王部兩萬大軍,正在這裏宿營,隨處可見的篝火旁,軍士們圍坐在一起,輕輕的吟唱起悠揚的牧歌。歌聲隨風飄揚,迴盪在這片古老而神祕的土地上,讓人感受到一種遠離塵囂的寧靜與自由。

  在脫離唐軍的包圍回到草原上後,如同回到母親的懷抱,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同時對於生養自己,平時已經見慣的草原感到格外的親切。

  待在大漠的五年,李言也深深的喜歡上了這片以前被自己認爲是苦寒之地的草原。不得不說,大地母親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它獨特的魅力和風景。

  在這樣的夜晚,草原變得更加神祕莫測,彷彿隱藏着無盡的故事和傳說。

  夜風輕拂,帶着泥土和草的清新氣息,讓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