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62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一局棋收尾,李恪投子認輸,笑着逢迎道:“先生一心三用,棋藝出神入化,小王真是望塵莫及啊,若是哲威的話,小王還能勝他几子,可到了先生這裏,只有伏首認輸了。”

  “呵呵,老夫能在朝堂上屢經風浪而屹立不倒,靠得就是這一心三用的法子,不但看着自己,還要盯着對手,另外留心那些旁觀的,這樣才能把屋全局而不疏漏。”

  “殿下天資聰穎,文武雙全。”

  岑文本輕捋鬍鬚,笑着說道:“只是血氣方剛,少經磨難和歷練,是以性子有些急燥。做起事來,貪功冒進,急於求成,容易落入別人爲你設下的圈套中。”

  “上次遲德立和侯君集事情,就是如此。”

  “若是殿下經此一挫,能反躬自省,做事力求穩妥,不要弄險,假以時日,必成大氣。”

  李恪心裏十分膩歪岑文本這種時時刻刻表現出諄諄教誨,像訓孫子似的對自己耳提面命,不過今天是有求於岑文本,所以就順着做出一副受教的樣子,正色說道:“先生教誨,李恪一定銘記於心。”

  “對了先生,我讓先生幫我打聽的萬紀的事情,先生打聽的怎麼樣了?”

  岑文本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他久經宦海,悅人無數,李恪的敷衍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隨即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權萬紀現在是皇上的近臣,不過卻和臣不是一個路子上的,他不是你的人嘛?”

  “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找我不是捨近求遠嗎?”

第786章 李恪的鬱悶

  2024-07-13

  “先生有所不知,這權胖子一聲招呼不打就下了江南,我派人暗中打聽過,實際上戶部的巡視隊伍中根本就沒有他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李恪眉頭緊鎖的說道:“十天前,他一回京就是正五品的殿中省奉御,還辭了蜀王府的屬官和太倉署的職務,我專門去他府上問過,但他就像和變了一個人一樣。”

  “權萬紀對我的態度雖然還是很客氣,但我明顯感覺到,禮貌中透着一股生疏的味道。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權萬紀了,現在攀上皇上的高枝,要和我劃清界限了。”

  說到這裏,李恪心裏有些煩燥,岑文本和權萬紀是自己的左膀右臂,都是少有的王佐之材,相比岑文本的循規蹈矩和高高在上,李恪還是喜歡權萬紀的靈活多變,處處迎合自己。

  權萬紀的疏遠,不亞於程懷亮的殞落,讓他李恪又斷了一條臂膀。

  “權萬紀是怎麼說的?”

  岑文本對此也是十分好奇:“誰不知道權萬紀是你蜀王府的人,又有封大人的託付,想下船也沒那麼容易吧?”

  “權萬紀說讓我以後自己昭顧好自己,他和我的主僕情意已盡,以後就是普通的同僚關係,他也是身不由已,讓我別多問,不然對我不是什麼好事兒。”

  “若是別人的話,就算鬧到父皇那裏,我也敢爭爭這個理兒!”

  李恪臉色十分難看:“可我見過權萬紀的第二天,父皇就親自招見了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說權萬紀以後不再擔任蜀王府的署官了,不要去找他。”

  “對於他,朝庭另有任用,讓我不要多打聽,好好做好自己的郡王,不要總想着拉幫結派,搞小圈子。”

  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李恪顯得十分鬱悶。

  近來諸事不順,自從打海棠主意不成,被侯君集射傷後,阿史那雲也消失了。

  李恪幾次去胡人大馬號打聽,得到的都是他們公主回草原了,而且還說長安是她的傷心地,以後都不會再來了。李恪知道,一定是自己沒有去救她,傷了她的心。

  一想到這裏,李恪恨得牙癢,侯君集這狗東西,不但綁架了雲妹,而且還挑撥離間,使用這等攻心之計,蓄意破壞兩人的關係。

  不過,李恪一來顧忌阿史那雲胡人公主的身份,對兩人的未來有些躊躇;二來自己當時也確實做出了送程蘊良進宮,放棄阿史那雲的取捨,是以心裏也有些愧疚,對向阿史那雲解釋與否有些逃避。

  索性藉着養傷,將這些煩心事給拋到了腦後。

  可沒想到,屋漏偏逢連陰雨,船破連遭打頭風,連最不會出問題的權萬紀也出了紕漏。

  反觀東宮最近這段時間,事事順遂,又是成親,太子妃又懷了長孫,太子前段時間還代天子巡狩東都去了。侯君集這個老東西,天天樂的合不攏嘴,這下更是鐵了心的死保東宮了。

  這讓李恪十分沮喪,頗有些意志消沉。

  岑文本思索了一陣,隨後搖了搖頭:“殿下,若是臣沒料錯的話,權萬紀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被皇上看中了,所以皇上纔會如此不顧天子之尊,硬生生的挖牆角。”

  “不過,即然是這樣,你就暫時別管他了”

  “不管怎麼說,權萬紀被皇上看重,委以重任,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壞事兒。多少伱們之間還有多年的主僕情誼,權萬紀在你身邊,也只是出出主意罷了。”

  “可到了皇上身邊,誰知道會有多大的造化?”

  “真等到到關鍵時刻,說不定他還能幫上更大的忙,只是暫時皇上看得嚴,你前一天找上他,第二天皇上就出面了,說明他確實是身不由已,他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那你就和他保持距離,也別得罪了,對於權萬紀從其他方面加以攏絡,比如對權家多多關照一下,不管怎麼說,皇上重用你的人,不都說明是對你的看重嗎?”

  岑文本還是見多識廣,這麼一說,李恪頓時就覺得,也挺有道理的,不管怎樣,權萬紀和自己的關係還是擺在哪兒,只要不是被其他皇子截走,到了皇上身邊,那早晚還是自己的人。

  暫時只有這樣了,放下權萬紀的事情,李恪又想起了另外一件大事。

  眼神爍爍的問道:“先生,這朝庭馬上就要和突厥打仗了,太子這時候代皇上巡視地方,這裏面會不會藏着什麼玄機啊?”

  “開戰在即,皇上關心邊疆的防務,不便親自出巡,讓太子代自己去各行軍道看看佈防情況,安撫邊防袑儯苍谇槔碇校@有什麼好生疑的?”

  岑文本微微一笑,此事皇上特意交待過,不準向外透露。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岑文本知道此次太子和突利會盟,事關定襄會戰的輸贏。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大唐在對突厥戰爭中取得勝利是關乎所有人的大局,任何勢力派系的鬥爭都不能脫離這個根本,大唐要是輸了,有亡國之虞,沒有任何人是贏家。

  鬥爭可以,但不能破壞這個根本。

  雖然岑文本也是想藉此機會做做文章的,不過那要等到太子談判結束之後,在返程途中,那樣就算太子出事,有個閃失,影響的也是諸子爭嫡的小局,而非大唐存亡的大局。

  前者朝堂可以接受,但後者李世民決不能容忍。

  岑文本的炙闶牵谔臃祷氐臅r候,將這個消息泄露出去,最好是借魏王或者齊王的手,武力襲擊,使太子傷而不死,卻又能無法勝任儲君之位。

  現在若是提前告訴李恪,依他的性子,萬一不顧大局,敵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李恪看着岑文本一幅智珠在握的樣子,心裏就不舒服,頓時臉色變得嚴肅,半施壓半試探的道:“看來大人是不相信我,連我也不告訴了”

  “殿下,老臣”

  岑文本剛說到一半,只見管家帶着馬宣良,還有幾個御前侍衛氣勢洶洶的就衝了進來。

  “老爺,馬總管說皇上有旨意。”

  管家着急的說道:“老奴讓他們暫駐一下腳,通知老爺擺香案接旨,他們不管不顧的就衝了進來,老奴實在是攔不住”

  “岑大人,皇上口諭,讓你馬上進宮見駕!”

  岑文本眼神一縮,只見馬宣良臉色嚴肅,沒有半點兒笑容,仔細看上去,還透着幾分火氣。

  大家夥兒平時都是皇上近臣,經常照面的人,關係都差不到哪兒去,平時馬宣良看到岑文本也是客客氣氣的,可是今天馬宣的態度卻十分遭糕,或許從馬宣良身上,就能看到皇上的態度。

  這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岑文本迅速將自己最近的行爲思考了一遍,嘴裏卻不停頓的說道:“即然這樣,那容老夫換上官服,這樣去見駕,實在是太失儀了。”

  說完,岑文本一臉的笑意,擺了擺身上的衣服。

  邊上的李恪也小意的站起了身,驚訝的看着這一幕,先生這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就看馬宣良的態度和幾名持刀的侍衛的不客氣勁,隱隱透着股壓迫,就知道皇上生氣了。

  “不必了,岑大人!”

  馬宣良冷冷道:“皇上在承慶殿發了雷霆之怒,恐怕這會兒已經沒功夫計較那些繁文縟節了,大人還是快點隨我進宮吧,別讓皇上久等了,那就是罪上加罪了?”

  ‘唔’

  ‘罪上加罪?’

  岑文本聞言更慌了,這麼說,皇上已經斷定自己有罪了?

  這年頭,做官的,由其是做到岑文本這個級別的,哪個人身上沒點破事兒,就看皇上是不是追究了。

  岑文本看到這副情形,更是嚇的內心‘噗通.噗通.’直跳,有些慌張的向李恪看去,眼中滿是求救的期待。

  李恪略一思索,擠出笑容上前說道:“馬總管,大家都不是外人,岑大這就隨你進宮,你看看,若是不涉及重要機密的情況下,你能不能說說岑大人了什麼錯,觸怒了父皇?”

  “父皇讓你請岑大人進宮,估計也是爲了問明情況,不然就讓你們直接抓人了。”

  “提前讓岑大人知曉,岑大人也好準備準備,不然等會父皇當面問起,岑大人回答不出來,不是更讓父皇生氣嗎?”

  李恪畢竟是皇子,多少有些面子,而且權萬紀以前還是蜀王府的人,多少有些香火情。

  馬宣良想了想,對於這些皇子們打架的事情,自己還是少參和,萬一蜀王得了勢,那自己今天的行爲不是把他得罪死了嗎?

  而且馬邑被圍的事情,通過兵部後,要不了多久,朝中都會知道的。

  看到李恪一臉期待的神情,馬宣良猶豫的說道:“郡王殿下,實不相瞞,兵部八百里加急,頡利十萬大軍,圍住了馬邑,皇上震怒,急招岑大人面君,不過皇上十分生氣。”

  “皇上的原話是,叫岑文本來見朕!”

  呃.

  李恪有些不明所已,馬邑一個邊城被圍,招近臣商議很正常,可爲什麼感覺父皇對岑大人的態度十分惡劣,馬邑又不是岑大人圍的?

第787章 突利的‘攻擊’

  2024-07-13

  但岑文本此時卻神色大變,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在算着太子的行程,通過馬宣良的隻言片語,就知道,馬邑被圍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而三天前,太子一行正好到達馬邑附近。

  再結合皇上的憤怒,岑文本立馬就知道,皇上一定是懷疑自己泄露了太子的行蹤,故意致太子於死地。

  一想到這裏,岑文本心膽俱裂,體如篩糠,這是誰動手了,手腳這麼利索,簡直是愚蠢之極。

  十萬大軍,太子必死無疑,可現在自己卻成了被皇上懷疑的對象。

  岑文本的心無盡的沉了下去,臉上也露出絕望的神色,這種事情,自己能解釋得清楚嗎?

  皇上能相信自己嗎?

  經過幾日的行程,李言一行人跨過桑乾河,越過幾道山巒後,進入到大草原,終於來到了突利營盤之外。

  草原部族全面皆兵,突利部族僅騎兵就有五萬人,加上其他部校灿惺嗳f人之多,在依山沿水的一片山域之地設營。

  遠處山巒疊嶂,連綿起伏,一條小河如玉帶從山腳蜿蜒而過,河水清澈。

  突利部族的帳篷撲天蓋地,沿河水兩岸密佈,營盤首尾相連,放眼無窮無盡。

  李言一行沒走多久,就被一羣突厥斥侯給圍了起來。

  常勝上前做了接洽,然後被對方收繳了武器,帶回了營盤。

  突利正和部族內的幾個領兵大將商議頡利包圍馬邑一事,忽然得前營信使來報,巡邏的兵士們抓到一箇中原的商隊,來人自稱是突利的熟人,應繳前來商談購買糧食一事。

  突利一愣,自己沒有派人前往中原購糧啊!

  打發走了部校焕苫蟮拿藢砣藥蟻怼�

  其餘幾人被單獨扣下,李言和常勝兩人被帶到突利所在的大帳之內,這還是腥四挲g都不大,一看就像是富家少爺出行,而常勝一身的軍伍氣息,看起來比較像正主。

  突利的氈帳建的頗爲高大,圓形尖頂,以柳木組合成,圍成硬圈,四周以一至兩層厚氈覆蓋,上如傘骨,頂開一竅,延伸出去像把頂上大傘,即做通風采光之用,又可以擋雨阻雪。

  幾根立柱將帳內空間撐的頗爲寬大,像一個小型宮殿,地上鋪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面門的方向擺着一張帥椅,前面放着條案。

  中間的場地擺着兩列小小的炕桌,不少上面還有一些容器,一看就知道突利之前正在議事。

  “突利可汗,李承乾應邀前來,沒有失期吧?”經過十多天的急行,風餐露宿,李言也顯得有些憔悴。

  不過依然打起了精神,和突利寒喧了起來。

  “李承乾?”

  李言也是第一次見到草原上的梟雄,只見突利約有四十歲左右,北地草原的漢子,生的虎背熊腰,身高挺拔,四方臉膛,濃眉重目,獅鼻闊口,頜下鬍鬚密佈,虎目炯炯有神,站在那裏就有一股彪悍的殺伐氣息。

  聽到對方的介紹,身着威風鎧甲的突利豁然起身,神色一凝:“是你?”

  “早就聽說過可汗的威名,可惜一直緣慳一面,今日總算得機拜見可汗,實乃三生有幸!”

  李言儘量擠出一個最和善的笑容,拱着手揖了一禮道:“可汗身體可好,家父一直記掛着可汗,讓我代他老人爺向您問好呢?”

  突利並不接話,對李言的尷尬問侯視而不見,隔着帳內的空間打量着對方,虎目仔細掃視着這個‘欺負’了自家女兒的‘歹人’。

  對面的少年風塵僕僕,一看就知道是遠道而來,處弱冠之年,長身玉立,生得眉清目秀,舉手投足間,一股文人的詩書之氣颯然而出,言談之下,頗有世家貴胄子弟的從容風采。

  突利不得不暗自感嘆,自家女兒從小嚮往中原逍泔L華,被這樣的青年才俊所吸引,最後大意之下失了身,倒也可以理解。

  對方的相貌、氣度、還有身份,配自己女兒都是綽綽有餘了。

  “花狸兒,貴客遠道而來,帶下去休息一下,準備些酒水飯食,洗洗路上的風塵吧?”突利對帳內的親信使了個眼色。

  花狸兒起身招呼道:“客人請隨我來吧”

  “即然這樣,那我們先緩緩再過來拜見可汗!”李言微微點頭,帶着常勝就準備離去。

  “不是說你,說的是他。”

  誰知花狸兒眉頭一皺,眼神一瞪,指着常勝,嗡聲嗡氣的說道:“他隨我來,你還是在這裏待着吧.”

  常勝一怔,立馬站到李言面前,冷然道:“不行,我要和我們家少主待在一起,護衛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