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60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說完之後,李言一個人走了。

  明天就要離開,他還要見很多人,安排很多事情,做很多準備。海棠和文君那邊都需要安撫,蘇定方和梁建方也需要提前交待,還有安康長樂等妹妹們需要告別,事情很多。

  本來李言想去找長孫無忌問問權萬紀的事情,長孫無忌是李世民最親近的人。

  若說李世民有什麼暗地裏的動作,瞞不過長孫忌。

  不過最後想了想,李言暫時還是放棄了。

  自己在長安還好說,若是暫時離開,知道權萬紀的事情也沒什麼意義了,還容易引起李世民的警覺。若是能問,還不如直接去問權萬紀,諒這老小子不敢隱瞞。

  不過,現在李世民肯定盯得緊,對於出現在權萬紀身邊的任何人,都會十分警惕。

  權萬紀連話都不敢遞,足見他的處境。

  還是先放一放吧,以後再說,暫時又用不上

  王玄策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湖邊的,看着遠處天上的白雲,一片片倒映在隨風盪漾的水面中,陷入了沉思。

  王玄策心裏有些擔憂,有些茫然,還有一絲隱隱的激動和興奮。

  太子的離開,即讓他失去了靠山和心裏依賴,同時也是放開了對他的枷鎖。

  以前逡滦l的事情,基本上都要彙報給李言來決策,王玄策從側面上來說,只是個跑腿管事兒的。但太子的暫時缺席,將逡滦l的實際權力交給了王玄策,也將王玄策的生命交給了他自己。

  逡滦l存在的表面意義和實際用途,還有職責範圍,權力架構王玄策都瞭如指掌,缺乏的就是實際的掌握和操控,沒有權力就沒有責任,所以李言以前也不會安排具體的任務。

  但這一次的放手,即是對王玄策的考驗,也是一種歷練,能不能成長起來獨擋一面,就看這次的表現了。

  王玄策雙手握拳,想到剛剛太子話裏透露出的那種失去權力的可怕後果,心裏有憂有喜。

  他知道,太子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變相的敲打自己。

  從今天開始,自己將真正的踏上大唐的官場,走入權力中樞。

  未來能走多高,就看自己的逡滦l能爲太子發揮多大的作用了。

  發源於高原巴顏喀拉山脈的黃河由西向東進入關內道後折而向北,遇陰山受阻轉而向東,在東部的勝州榆林轄地又南下,劃出了一個大大的幾字型,幾字型內部就是富饒的河套地區。

  本來天然形成的陰山和黃河就是中原地區的天然屏障,可惜在隋末中原大亂,中原陷入羣雄割據之時,被突厥趁機南下,侵佔了大半河套地區,兵臨渭水,幾乎逼的大唐放棄長安,遷都內地。

  越過陰山和黃河的關中之地幾乎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後來李世民和突厥定下便橋之盟後,大唐在幾字型中部依拖黃河支流的靈州、五原、雲中、綏州、定襄一帶的城池構築了一道防線。

  這條防線就成爲大唐對抗突厥的前線,其中最重要的雲中一帶在年初才掃平盤踞在這裏的梁師都勢力。

  反而是旁邊的河東道因爲特殊的地理形態,一直保持着較爲完整的防禦體系,地勢延伸至黃河幾字型東部的右上角,更接近草原腹地。

  河東道地處黃河流域中部,四周環山繞水,東有巍巍太行山作爲天然屏障,與河北道爲鄰;西、南依呂梁山、以黃河爲塹,與關內道、京畿地區相望;

  北跨綿綿長城,與大草原毗連。

  疆域輪廓呈東北斜向西南,汾水河谷從北至南,在龍門河津一帶匯入黃河,幾個重要的府州都是依水而建。

  李淵起兵太原,就是從這條線打入關內,佔勝長安,建立了大唐。

  由此,河東道被大唐認爲是“龍興”之地,晉陽被封爲北都。

  和朝庭的大隊人馬出了潼關之後,李言連洛陽都沒去,就直接帶着常勝和幾名侍讀沿汾水河谷北上,過晉陽而不入,一連跑了七八天,終於在這天下午,趕到了河東道最前沿的北部邊城馬邑城。

  據說秦時,築城於武周塞內,以備胡,城將成,而崩者數焉。

  有馬馳走,周旋反覆,父老異之,因依馬跡以築城,城乃不崩,遂名馬邑。

  南起雁門關、北至殺虎口,人們就走出了一條“馬邑古道“,古道南延北伸,形成了中原和大漠以至中亞互通的交通大動脈,並保持着類似於絲綢之路一般的暢通。

  雁門關外的大片土地都屬於馬邑郡所轄,而郡衙所在是四十里外的善陽城。

  李言一行人風塵僕僕的翻越一道山樑後,這坐聞名已久的古老城池赫然展現在腥说拿媲啊�

  或許是離開了大唐的權力核心,大家的心情都輕鬆了不少,就連一向話比較少的常勝也罕見的露出了笑容,他曾經在馬邑待過一段時間,對這裏很是熟悉。

  來到邊地,感受到邊疆的金戈鐵馬和空氣中飄散的沙場氣息,常勝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

第783章 馬邑城

  2024-07-13

  見李言對馬邑很感興趣,解釋道:“殿下,馬邑城城牆包磚,以石爲基,高約四丈,女牆高一丈,周長有六里,角樓有四座,城內三橫四縱12條街道,周圍設置瞭望敵臺24個。”

  “東南西北各開一門,門外各有月城。防禦功能十分完備,馬邑雖僻在一隅,實邊陲要害,歷經數不清的戰亂破壞,和突厥反覆異手,可最終還是在我們大唐手中。”

  “常勝啊,你說,馬邑這麼一座堅城,要多少敵人才能攻下來?”李言微笑着問道。

  李言此行基本上都是沒出過遠門的人,經驗最豐富的就要算是常勝了,所以自然而然的,常勝就成了實際上的領隊,一路上的行程都是常勝來安排的。

  見兩人在說話,其他人也都默契的立於後面,沒有插話。

  腥艘宦凤L塵,來到的地方正是馬邑的東門外,看着馬邑城門還沒有關閉,城門前來來往往神色自然的行人。

  李言就知道,馬邑還沒有被頡利攻下來,不過他知道,自己的行程和原劇中的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一行差不多。

  估計也就是這幾天,馬邑的守軍們就要闖下一個天大的禍,把擅自揹着頡利去泡妞的世子施羅疊給抓了起來,結果惹下了大麻煩,引來了好幾萬突厥鐵蹄。

  多年堅守的孤城馬邑在絕對懸殊的力量面前,被碾爲齏粉。

  常勝一笑,太子不諳軍事,問出這樣奇怪的問題也不算什麼,何況這次出來,本來就是要增長閱歷的。

  於是常勝仔細解釋道:“殿下,馬邑城之所以不失,並不是因爲馬邑城本身有多堅固。”

  “實際上馬邑只是個小城,只有三千守軍,若單純以防禦來看,只要一兩萬敵軍就能攻克。”

  “不過,單單隻攻一個馬邑沒有什麼意義,河東道北部多山,地勢險峻,壁壘很多。就算打下了馬邑,後面還有朔州、寧武、忻州、陽曲等一系列的雄關。”

  “都是硬骨頭,然後就是北都重城晉陽。”

  “若是從這一路打入中原,突厥人就是有三十萬鐵騎也是不夠死的。”

  “所以,一般而言,突厥人南下還是過黃河,從關內道入京畿一路更爲方便。是以馬邑雖小,突厥人卻不會去攻克,一般而言,還是很安全的,再加上無論是中原還是草原,都需要物資交流。”

  “中原的鹽、茶、漆器、瓷器、宀�有草原上的藥材、皮毛、牛羊等貨物都在此交易,突厥的貴族們也有很多人在馬邑城內設立了商行貨棧,將這條路當成了一條重要的商道,一般也會避開這條線。”

  李言默默的點了點頭:“原來如何.”

  怪不得原劇中綏州城都扛了那麼久,但馬邑在歷史上更有名,明明更加深入草原腹地,但無論是李世民長孫無忌,還是朝中的房玄齡和岑文本蕭禹等人對於能不能守住馬邑卻沒有信心。

  原來是這樣,山西一線雄關漫道林立,極不好打,另外也有維持商路、保持經濟交往的原因。

  也就是說,突厥人不會去打,只要想打,隨時都可能攻下。

  不但是李言,就連後面的很多侍讀們也是大長了見識。

  常勝見折服了腥耍采陨杂行┳缘茫嵝训溃骸暗钕拢栆涣硕嗑镁鸵渖搅耍覀兘裢砭托隈R邑吧,弟兄們連着趕了七八天路,都沒好好歇息了?”

  “據朝庭之前提供的消息稱,突利在桑乾河北岸紮營,休息一日再趕路,也來得及。”

  “更何況一過馬邑就是突厥人的地盤了,突厥人流動性極大,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說不定還要避開頡利的人馬,夜宿在草原,正好趁着在馬邑休整一下,補充一些帳篷、氈毯、食物之類的生活物資。”

  李言也拿不準,突厥人圍馬邑是哪一天了,不過從今天晚上開始,每天都有可能,還是小心些爲好。

  於是故作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閉起眼睛感受起來。

  見李言閉目沉思,身邊的常勝等人都有些不明所已,疑惑的看着李言,難道這點兒小事還要斟酌嗎?

  可李言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越來越凝重,最後眉心緊蹙,再次睜開眼皮的時候,臉上全是驚恐懼怕的神色,看着面前的馬邑城,如同看見洪水猛獸似的。

  整個人也顯得很是萎靡和頹廢,彷彿幾天幾夜沒睡覺似的.

  常勝有些詫異的問道:“殿下,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常勝,你們也都是孤的親近之人,所以有些事情,孤也不瞞你們。”

  李言一臉正色的說道:“實際上,孤在被立爲大唐的儲君之時,冥冥之中,就有了一項特殊的能力,就是能感知到眼前的災難和福祉,只是這種感知要耗費很大的心神和精力。”

  “剛剛孤就感到一種很強烈的危機感若隱若現,是以特意調動了這項能力去體察了一下,結果”

  呃.

  不管是常勝還是孫仁師、高侃都是面面相覷,在古代人們還是很相信天命的。

  李言是大唐的儲君,未來的皇帝,必然也有天命的,若說這樣的人有什麼預測吉凶的能力,大家都不會懷疑。

  若是和大家都一樣,伱憑什麼做真龍天子啊?

  可這事除了當事人之外,誰都沒有見過,現在大唐有兩個做過皇帝的人,一個是後宮裏養老的太上皇李淵,另一個是當朝天子李世民,他們也不會告訴別人他們有沒有這種神異的表現。

  當然,就算說了,大家也沒法驗證。

  李言做爲太子,也算是一條小龍了,口口聲聲能預測吉凶禍福,大家都是有些半信半疑,畢竟都是瀆書人,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黔首草民,上位者往自家臉的貼金的事也見的得多了。

  那些被剿滅的反王們不都是這麼糊弄大家的,前些年,瓦崗寨的李密還說自己是真龍下凡,王世充這臭不要臉的西域胡種,明顯就不是中原人的,竟然也說自己夢到一龍罩身。

  李言現在這麼一說,大家明顯都有些半信半疑,而且這半信估計也是爲了照顧李言的臉面而故意表現出來的。

  常勝卻沒有多想,相比於其他人,他跟着李言的時間最長,經歷的也最多,太子多次死裏逃生。

  他更相信李言是有天命相助的,於是下意識的問道:“殿下,您看到什麼了?”

  李言一臉的恐懼,眼神中透出無盡的慌亂說道:“孤看到無邊無際的大軍將馬邑給包圍,最後邑城被攻破,將士們死傷慘重,無數的百姓在鐵蹄下哀嚎,整個城池陷入大火之中。”

  “常勝,孤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若是進入馬邑,我們這些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呼.

  常勝也被李言描述的場景給嚇住了,自己刀山火海的,什麼場面都不怕。

  可此行有李言這麼一個太子,那就不能冒一點兒險了。

  最後看了看天色和附近的地形,常勝果斷的提議道:“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或許就是上天在給殿下警示,即然這樣,那我們就不入城了。”

  “東邊三里之外就是延綿的大山,山下就是桑乾河,殿下,不如我們今晚就在那邊紮營?”

  “讓仁師和高侃他們幾個年長的去一趟馬邑城裏,採購一些安營扎塞的必備品,另外多準備一些喫穿用度之物,我們歇息一晚,明日直接進入草原,就不入馬邑了。”

  李言看了看東邊的地形,一望無際延綿起伏的羣山,默默點了點頭,常勝不愧是經驗豐富,選在這裏紮營,已經考慮到了,萬一草原上有大軍襲來,背倚大山,往山裏一鑽,再多的人也威脅不到自己。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去安排吧.”

  “是殿下!”

  常勝一拱手,對後面的人吩咐了一陣,隨後分出五六個成年侍讀往馬邑城而去,其他人繼續往東邊走。

  李言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一來是真的害怕,李世民是皇帝,本身就是百戰名將,能帶着馬邑城中的精銳從北門中殺出,而自己卻沒有這個能耐。

  再說了,自己身後的都是下個時代的名將,若是損失一個,對於李言來說,都是將星殞落,無法承受之重。即知有險,爲什麼還要親身入局,還是待在外面安全。

  二來,離開大唐境內,自己太子的身份帶來的威攝就會慢慢減弱,所以自己開始展露出與胁煌臇|西來統御部下,讓他們在無論什麼情況下,都始終堅定不移的跟着自己走。

  反正這是在古代,適當的展現一下神蹟,能在腥诵难Y烙下天命在身的感覺,更能折服腥恕�

  他知道大家未必都相信,只要突厥大軍一圍城,他們就會對自己瘋狂的崇拜起來,將自己視爲天神般的存在。

  幾人來到幾里外的一處山上,尋找合適的紮營地點。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在太陽落山之前,孫仁師和高侃幾人趕着十多匹找了過來,買的東西不少,再加上一些馬匹,基本上可以保證一人雙馬,將這些東西帶上。

第784章 八百里加急

  2024-07-13

  腥擞行虻拿β灯饋恚腥思櫊I,有人餵馬,有人開始生火煮飯,營地裏迅速熱鬧開來。

  最後支起了四個帳篷,用木楔和繩子錨在地上。

  帳篷裏面空間不大,僅夠一個睡覺所用,連腰也直不起,地上鋪了乾草,鋪上一層牛皮,牛皮上再覆蓋一層厚厚的羊毛毯,不受地下溼氣的侵蝕。

  李言身爲太子,身份尊貴,一人住一個,其他人包括常勝在內,三人一個。

  時間慢慢流逝,天色完全黑下來,白天熱鬧的馬邑城此時就像一隻巨獸爬在大地上沉睡。

  天空黑雲密佈,沒有半分月色,遠處城頭的火把和城中少許的光亮顯示一切都很正常。腥艘矝]多理會,按照軍營的狀態,安排好了輪流值戍,剩下的人就入睡了。

  “殿下,快醒醒.”

  直到半夜時分,李言被常勝推嚷醒了:“殿下,出事了,突厥人來了,我們要馬上轉移,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李言一個激伶,再次鑽出帳篷的時候,頓時被眼前的場景給驚住了。

  只見山下遠處的馬邑城已經像油鍋裏倒上了一瓢水,劇烈的沸騰了起來,數以萬計的火把從漆黑的草原深處冒了出來,如同燜雷般的馬蹄聲撲天蓋地的傳來。

  不到一柱香的時候,就將整個馬邑給團團包圍起來。

  “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