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42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第749章 收服孛貼(二)

  2024-07-13

  刑義微微一笑道:“先生的身份我們不問,我家主人的身份我們也不便說,等會若是談得好,你們自可以相互認識,如何?”

  “即然這樣,那我就給你家主人一回面子.”

  人爲刀俎,己爲魚肉,反抗不但沒用,反而只能讓自己更丟面子,而且更重要的是可能丟命,所以孛貼爽快的交出了彎刀,並且在周圍人虎視耽耽之下被搜了身。

  孛貼面上一幅不悅的神情,實則心裏悄悄舒了口氣,做爲頡利的奴僕,面對再大的羞辱,孛貼也不在乎,他最關心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見這些人沒有了結自己,而是真的仔細搜了身。

  將自己身上一大堆隨身物件取了過去,依然沒有限制自己,孛貼知道,恐怕是真的有人想見自己。

  恐懼一去,心裏又好奇起來,自己在長安沒有熟人啊?

  “先生且稍待,我家主人馬上就到,這些東西我們一件也不會碰,等會兒談話結束會原物奉還。”

  孛貼看着拿在對方手中的一小包毒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刑義說完,將手一揮,一屋子的人都果斷的撤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名身穿月白色衣袍,上繡雲紋圖案的少年走了進來,在孛貼好奇的打量下,自顧自的來到了孛貼的對面。

  “剛剛下人有所得罪,還忘先生多多見諒.”

  李言袍袖落落大方的一揮,雙手合十伸手揖了一禮,動作溫文而雅,語言彬彬有禮,渾身上下透着股極高爲貴的氣質,一看就知道身份尊貴,出身不俗。

  這讓草原奴僕出身的孛貼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自慚形穢感。

  無論是草原還是中原,這裏是貴族統治天下擁有一切,草民一無所有,爲奴爲僕的時代,只在一瞬間,確定了對方高高在上的身份後,孛貼迅速的擺清了自己的位置。

  “不妨事兒的,不知貴人找我有什麼事情?”

  孛貼手忙腳亂的伸出手拱了一下,學着中原人見面時候的禮節,可無奈自己沒那根雅骨,兩隻手揖的禮不倫不類的,連自己都覺得丟人,老臉一紅,面露羞慚之色。

  整個人的氣勢也完全被李言壓得死死的.

  “若是我沒猜錯,先生應該不是西域人,而是北方突厥人?”

  孛貼見自己的根腳被別人猜出,忙着解釋道:“貴人果然好眼力,不瞞貴人,我是突厥忽兒汗部族酋長的王子哥舒打.”

  說到這裏,孛貼臉上略一遲疑,覺得對方的眼力實在太毒,自己長期服侍頡利,整個人奴僕的痕跡太明顯,若說是王子恐怕很難取信於人,隨後又在後面接道:“哦,我是哥舒打的管家赤貼。”

  說完,孛貼眼神緊緊的盯着李言,似乎想看看自己的謊言有沒有矇蔽住對方。

  “哈哈哈哈.”

  李言爽朗的笑了起來,直笑的孛貼心裏越來越發慌,心也沉了下去。

  “先生剛剛說的話裏,只有最後一個字的貼是真的,只不過不是赤貼,而是孛貼。先生果然不愧是頡利可汗身邊的第一親信,無論身處何地,都能處變不驚,從容應對。”

  李言話一出口,孛貼心裏的僥倖瞬間破滅,面如死灰的看着李言,遭了,身份果然暴露了。

  自己這樣的身份,若是落到唐軍手中,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即然死路一條,孛貼倒也放下了心裏的緊張,光棍的說道:“即然你們都發現了我的身份,那要殺要剮,就隨伱們便吧。不過,想要我出賣大汗,出賣我們突厥人的利益,你們想都別想?”

  看着孛貼的色歷膽薄和故做忠義,李言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改變。

  他知道,這樣的人肯定是會投降的,只是長年察顏觀色,他們對於世事人心比一般人都看得透,知道投降也有不同的方式,這背後往往代表着之後的地位、待遇和處境不同。

  不過,對方是頡利的親信,李言要的可不是一個俘虜,打探一點兒機密而已。而是一個長期爲自己服務的獵鷹,自然不能威服,而是要利而誘之,這樣才能最大的發揮孛貼的作用。

  李言開始拉近關係,和孛貼嘮起了家常:“不瞞先生,草原地域遼落,部落卸啵趾眠w徙,逐水草而居。草原人部族的文化和一些習慣,我到現在都不是太清楚,先生叫孛貼,是姓孛名貼,還是孛貼是先生的姓氏還是名字,另外還有名字或者姓氏?”

  “我們草原部族的姓名都比較長,所以一般稱呼都是截取姓和名裏面的幾個字合在一起稱呼,就像我們突厥在你們中原耳熟能詳的葜必何力,就是葜必部族的何力雅多,簡稱葜必何力。”

  孛貼見對方知曉了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過份的舉動,雖然不知道對方不問頡利的軍情,問這些常識做什麼,但本着不觸怒對方總是對自己有利的原則,耐起性子解釋道。

  “就像我們部族,只是草原上的一個很小的部族,孛兒只斤氏,我的全名叫孛兒只斤.貼木爾,大家都叫我孛貼,時間一久,我也這麼稱呼自己了!”

  “什麼,你們是孛兒只斤氏?”

  李言聞言大驚,這個姓氏在幾百年後,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個叫孛兒只斤.鐵木真的蒙古人,打下了古往今來最龐大的疆域,無論歐亞都在他的陰影下顫抖。

  那是一位聽到他的名字,一個國家都會瑟瑟發抖的狠人啊.

  眼前這個面容猥瑣的人,竟然是他的祖先嗎?

  李言猶自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們部族生活在哪裏?草原上還有其它的孛兒只斤氏嗎?”

  孛貼不知道對面的少年爲什麼會這麼激動,見其感興趣,就詳細的解釋道:“我們是蒼狼、白鹿的後代,長期放牧於克魯倫河和肯特山、不兒罕山周圍,是古尼倫諸部之一。”

  “經過世代繁衍,我們在不兒罕山附近,形成了孛兒只斤、孛兒吉德、孛兒吉根、孛兒吉濟濉⒉枬⒉枬、博羅特、布兒赤金、孛爾吉、包爾積金、包爾赤金等十多個氏族,各有名號。”

  “而我,孛兒只斤.貼木爾,就是孛兒只斤氏的族長。”

  說到這裏,孛貼似乎是頗有些想爲自己的姓氏感到驕傲的意思,只是如今自己身爲孛兒只斤氏最大的族長,在草原上都沒有絲毫地位,除了自己家鄉那一片,別的部族都沒有聽說過,何況是中原。

  在對方眼裏,自己也只是阿史那氏的一介家奴吧!

  想到自己家從爺爺輩開始,爲了部族的延續和發展,就給阿史那家族當奴僕,就是爲了能有出頭之日。可經過三代奮鬥,直到自己,也算是自己家族最有出息的了,是突厥大可汗的奴僕了。

  不過,草原上的一個部族,大的能堪比中原王朝的一個府道,小的只能算是一個鄉村,自己孛兒只斤氏的實力,在對方面前,只相當於一個鄉老罷了。

  而落到對方手中,生死不知,自己一死,剛剛有點起色的孛兒只斤氏又要落沒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其他部族吞併了。

  想到這裏,孛貼深深的一嘆,感到前途一陣渺茫。

  李言卻陷入了深深的震憾當中,竟然真的是,未來橫跨歐亞大陸,震的一個時代都顫抖的成吉思汗,竟然是此人的後代。

  李言心中生起強烈的想幹掉對方的慾望,眼中兇光不斷閃爍着,不過想到那個可怕的人物誕生在五六百年之後,都到宋朝末朝了,隔着這麼久的歷史長河,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

  思索良久,李言放下了心裏的蠢蠢欲動。

  罷了,一切都是天意,這個時代極爲落後,更不用說靠放馬牧羊生活的遊牧民族了。這些部族分分合合、起起落落的,生存軌跡極爲複雜,就算是自己將草原人都幹掉,也未必能阻止成吉思汗的誕生。

  即便自己扼住了孛兒只斤氏的成長,或許上天還會創造一個更加恐怖的人物,也許是西方的人呢,也說不定,自己還是不要妄圖影響大道咿D罷了!

  不過,即然自己阻擋不了,卻可以利用嘛

  略一思忖,李言的眼中驀然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如看一個價值連城的寶物一樣看着對面一臉忐忑的孛貼。

  “孛貼兄弟,你可知我是誰?”

  自從李言一進門,孛貼就想問了,不過生怕自己知道的太多,會影響到自己的結局,所以孛貼特意避過了這一環,對方不說,自己也不多打聽,最好是對方想得到些什麼消息,得逞之後就把自己給放了。

  從始至終,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看到李言有做自我介紹的意思,而且還善意的稱呼自己爲孛貼兄弟,態度也變得親切了不少,孛貼這才試探的問道:“還沒請教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李承乾!”

  “哦,原來是李先生,真是久聞大名呃.”

  孛貼下意識的開始客套着,說到一半,腦子忽然反應過來,孛貼瞬間雙眼圓睜,嘴巴張的大大的,一幅不敢置信的樣子,驚恐的伸出手指哆嗦着道:“李”

  “李承乾,難道是”

  李言一臉笑意的承認:“不錯,家父諱字世民!”

  得到確認,孛貼連忙起身右手撫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突厥野人孛兒只斤.貼木爾拜見大唐太子殿下。”

  “孛貼兄弟不必客氣,快起來吧!”李言十分高興的將孛貼扶起。

  心裏瘋狂的盤算着,這孛貼原本就十分有價值,若是能吸收過來爲我所用,就等於直接在突厥的汗帳核心,安插了一雙眼睛,可以知道頡利的一舉一動。

第750章 收服孛貼(三)

  2024-07-13

  現在得知了這是那位猛人的先祖後,李言更是覺得奇貨可居,不管怎麼樣,先結一個善緣,以後多多少少能起點兒用。

  這心態一變,李言的思維就開始發散起來,頓時想到,就算五六百年之後的事情無法控制,可眼前的孛貼若是用好了,在沒有頡利的後突厥時代,其實也可以發揮出很大的作用。

  在中國悠久的古代史上,出現過許多的少數民族政權,尤其是位於北方高原之上的遊牧民族,先後出現匈奴、鮮卑、柔然、突厥等較大的能威脅到中原的部族。

  未來還會出現回鶻、契丹、党項、女真、蒙古、韃靼、瓦刺等草原政權。

  這些遊牧民族政權成爲與南邊的中原政權相互交融又相互衝突,一共構築了輝煌燦爛而又充滿曲折的華夏文明。

  其實在突厥的陣營中,阿史那氏雖然還是草原上的統治家族,可因爲這些年突厥不斷的和中原王朝衝突,已經隱隱露出些盛極而衰的頹意,到了貞觀時期,頡利連內部都無法做到統一。

  已不如始畢可汗最強盛時控弦上百萬,可以硬捍隋文帝留下的強大隋朝了。

  幾次攻略大唐,最危險的時候,就是趁着玄武門之變,大唐人心不穩的時候,攻到京畿之地,兵臨渭水了。

  之所以沒有攻下長安,並不是頡利心慈手軟目光短湥膊皇抢钐茖嵙姶蟮挚挂庵咀悖且驙戭R利內部掣肘嚴重,使得他無法全力攻唐。

  在武德七年的時候,李淵聽聞頡利南下,竟然想遷都襄陽,可見李唐此時的實力是遠遠比不上突厥的,這是大唐高層的共識。

  武德九年,頡利兵臨長安,若是下定決心與唐軍一戰,最後大唐肯定會戰敗滅亡,不過頡利也會元氣大傷,等到兩敗俱傷的時候,草原就會重新換個主人。

  這纔是頡利見好就收,拿到一些好處後就退去的根本原因。

  這三四年來,頡利用鐵血手斷統治草原,雖然明面上突厥趨於一絕,實際上只是將矛盾暫時隱藏了。

  這裏面有頡利和突利兩汗相爭的原因,更多的是回鶻、契丹、鐵勒等部族趁着突厥人幾十年將重心南移之際,讓出了北部大片優良的牧場,他們在北方大漠暗暗積蓄實力,不斷繁衍壯大,從而威脅到阿史那氏的統治根基。

  李言知道,草原太大了,歷史上先有秦始皇修築長城將匈奴擋在塞外,也有吸取了經驗教訓的大漢,將其打敗之後把匈奴內遷,以圖徹底解決草原上的危脅。

  可是都失敗了!

  當匈奴人離開草原之際,遙遠的呼倫貝爾奧克里堆山,一支被驅逐的先秦東胡支脈鮮卑人又悄然從寒冷的東北方悄然崛起,得到了廣袤的草場,他們迅速繁衍壯大。

  最後將羣雄爭霸,諸部林立的大草原一統,重新確立了自己的統治地位。

  鮮卑拓跋氏爲了長久的統治天下,開始漢化,以適應農耕文化爲主的中原王朝模式,這纔給了隋唐以重新奪回統治地位的機會,但最終這些民族並沒有被消除,而是一一被強大的漢文化所吞噬。

  大唐的朝堂上實際上是以漢民族爲核心,屹立着各個不同的民族臣子們的朝庭。

  上天是公平的,給了農耕民族機會,也給了草原民族機會。

  幾千年的王朝歷史,真正算下來,到底哪個文化佔上風的時間更長,還真是不好說。

  曾經的草原霸主匈奴,竟然被手下的鮮卑打得抱頭鼠竄;而威風不可一世的大鮮卑,竟然要對突厥嚴防死守;而當今帶領幾十萬鐵騎動轍南下耀武揚威的突厥,要不了多久,就會在回鶻和契丹腳下顫抖了。

  歷史上沒有多少新鮮事兒,總是固定的套路不斷的在重複。

  只要有生存資源,哪怕只有一絲的血脈流傳,生命就會拼命的繁衍發展。

  北方遼闊的草原只要存在,哪怕把草原上的所有種族全部牽入中原,依然會有北方的人們爲了更好的生活,跑上草原,在那裏紮根。就算沒有中原的人,極東和極北極西之地,一樣會有化外人種侵佔優良的生存地。

  所以,李言知道,想一勞永逸的解決外患,根本不可能。

  所謂的內遷,不過是把自己民族的土地和生存資願分給戰敗的草原民族一部分,這些人待在內地,不但爲自己的內亂增加了無數的隱患,還會讓草原上崛起更加強大的敵人。

  人只要活着,就永遠要面對生存壓力,一個國家只要存在,就有威脅存在,就算這片土地發展到一千五百年後的工業強國,沒有了大漠鐵騎的威脅,不一樣要面對來自大洋彼岸的堅船利炮嗎?

  據此而論,李言敢斷定,就算是哪個國家能一統地球,上天依然會安排地球之外的存在來臨,依然要面臨生存危機。

  所謂的一勞永逸,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李世民後來打敗突厥後,將大草原劃成幾個都護府,派出官員軍隊去管理,在李言看來,實在是有些想當然,徒耗國力而無所獲,反而還忽略了對內部的治理。

  草原的遊牧生存方式決定了他們遷徙而居,很難像中原地區的農耕民族一樣,依託土地面長期聚集,別說現在交通信息軍力都十分原始的唐朝了。

  就算是一千五百年後的工業化大國,不一樣只能用區域自治的方式來統治這處土地。

  李世民與其把這股精力放在北邊,還不如放在西邊,至少西部諸國林立,具體了統合的基礎,把西域納入中原的管轄範圍,維護好與中亞的絲綢之路,對於國家的強大才是十分重要的。

  北邊有什麼,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有永恆不變的爭鬥和麻煩,永遠重複徘徊在最原始的階段,永遠沒有社會進步。

  所以,對於大草原的威脅,李言能想到的只有保持自身強大,對外分而化之,不讓其形成一個強大的政權,只要他們一直在統一的路上,就永遠沒有精力南顧,這纔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

  突厥馬上就要衰落了,草原接下來是回鶻和契丹的天下,即然這樣,那爲什麼自己不能再扶持一個古尼倫族孛兒只斤氏呢?

  如果孛兒只斤氏註定要崛起,那現在自己只需要使一點兒力,讓大草原上再多出一個強大部族,和回鶻、契丹三分天下,讓他們爲了爭奪草原霸權不斷的爭鬥,爲中原王朝的強大爭取更多的時間。

  一想到這種可能,李言的心噗通噗通的跳起來,眼神忽而凝重,忽而喜悅,表情也不斷的變化。讓坐在對面一臉忐忑的孛貼心裏也是忽上忽下,不知道對面談話好好的,忽然陷入沉思當中的太子殿下在想些什麼?

  不過對方是大唐的儲君,未來必然要做皇帝撐握整個大唐的,而自己只是突厥可汗身邊的一條狗,雙方地位太過懸殊,現在又處在長安,對方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孛貼也不知道對方會怎麼處置自己這個不懷好意,潛入大唐打探軍情的奸細。

  “孛貼兄弟,不知爲什麼,我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你,但總有一種莫名的親近熟悉感。”

  回過神來,李言一臉熱切的望着孛貼:“和你交談,就有一種一見如故,相見恨晚的感覺,若是孛貼兄弟不介意,我願與你結爲安答,一起同享榮華富貴,有福同享,有禍同當,怎麼樣?”

  李言話一出口,孛貼速迅站了起來,目登口待,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什什麼.,您您是大唐最爲尊貴的太子殿下,大唐除了皇帝之外,就屬您身份最高了。”

  “而我您雖然抬舉我是頡利的親信,可我有自知之明,我實際上只是頡利的一個僕從,地位卑微而下賤,大汗招集部族首領議事的時候,汗帳裏除了侍衛,就只有我在站着伺侯了。”

  孛貼唯恐自己解釋的不夠清楚,將自己的處境都說了出來,然後道:“我就是這麼一個不入流的角色,而您這個天下最尊貴的人,要和我這個草原最卑微的人結爲安答,我怎麼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叫雪中送碳,這就是雪中送碳,將一個最卑微的人捧成草原諸侯之一,這才叫恩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