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03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然後將常勝抓起來,送到京兆尹衙門去,依大唐律處置。”

  “是,殿下!”王玄策應了一聲就準備去安排。

  “不要啊”

  常老漢和採磯一下子撲倒在地上,緊緊抱着李言的腿,常老漢再也顧不了了,涕淚橫流的說道:“太子殿下饒命啊,剛剛那個確實是老漢的兒子常令官。我們找了他好幾年了,從長安到大漠,又到長安,我老頭子到是無所謂,死在哪裏都是荒草一堆。”

  “可採磯是令官未過門的媳婦,若是令官有個好歹,你讓她可怎麼活啊?”

  “殿下,你看在令官跟隨你多年份兒上,不要把他交給朝庭,救救他吧.”

  可憐天下父母心,看到老淚縱橫的常三多,李言也是嘆息着扶起了兩人,說道:“我早就發現了常勝的可疑,爲什麼不把他抓起來,反而還要找到你們,將你們請來,就是爲了挽救他。”

  “可常勝雖然沉默寡言,卻是個很能拿定主意的人,就因爲我沒有信心可以說服他坦露心懷,所以纔將你們請來。”

  “常勝是生死,就在於你們了,只要你們能讓他對我坦白,到底是什麼事情,導致他隱姓埋名?哪怕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要他能說清楚,我就能替他想辦法,至少保他一條命。”

  “但若是他死不開口,頑抗到底,常老漢,採磯姑娘,我能饒他,但大唐律法饒不了他。”

  常老漢連忙說道:“殿下,多謝你了,老漢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會勸令官的,真犯了大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只是希望太子殿下能保他一命。”

  “多謝殿下開恩.”採磯也是一臉的感激。

  見到二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言吩咐道:“玄策,待會你將常勝帶過來,交給常老漢,讓他們好好商量商量。”

  “殿下放心,臣明白!”

  王玄策應了一聲,一個人出了門,隨後李言也離開了,只留着忐忑不安的常三多兩人,焦急的等待着。

  常勝剛剛回到西內苑的東宮衛率軍的營中,又有人來報,太子招見。常勝眉頭皺了皺,很是不耐煩,但太子招見又不能不去,整理好盔甲,再次進入東宮。

  來到崇仁殿,按照面見太子的禮儀,向門口的侍衛們將佩刀交了上去,王玄策帶着常勝進入大殿,來到剛剛的房間裏,推開門走了進去,常勝也不疑有它。

  但一進門看到那兩個熟悉的人影,竟然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地方,常勝渾身的汗毛像炸了起來,瞳孔一縮,心臟驟然跳動起來,呼吸也變的異常急促。

  一瞬間,常勝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唰’的一下,常勝沒有半點兒猶豫,竟然從袖中抽出一把一尺長的匕首,動作迅猛如獵豹般的架在了王玄策的脖子上。王玄策對此早有預料,常勝本就是東宮的侍衛官,有帶刀在東宮巡邏的權力。

  即便要見太子,交了佩刀,也沒有再去搜身的必要。

  若是心懷不詭的情況下,常勝身上藏有兵器是很正常的,只要最重要的太子不在,其他人也就沒什麼意義了,是以王玄策也就沒做多餘的動作,免得提前打草驚蛇。

  而且有常三多和採磯在此,常勝翻不了天。

  “令官!”

  採磯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嚇的尖叫一聲,渾身一軟,攤倒在地上。

  而常老漢則是伸着雙手,顫顫巍巍的跪到了地上,老淚橫流的哀求道:“兒子.”

  “兒子,爹求你了,把刀放下吧.”

  這下無論是採磯和常三多都相信了太子的話,常勝隱瞞身份確實是要圖植辉帲蝗灰膊粫羞@種激烈的反應。這讓兩人心裏都是又驚又怕,自己老實本份的兒子,怎麼會和帜娉兜揭黄鹆耍�

  常勝看到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自己年邁的父親淚水打溼了臉龐,無助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而採磯也是嚇得面無人色,眼淚朦朧的看着自己。

  自己要當着父親的面殺人嗎?

  而且,這裏是東宮,宮禁重重,外面到處都是侍衛,自己如何能殺得出去,又如何能帶着自己父親和採磯出去。自己的命可以不要,但自己已經不孝了,還要連累父親和採磯一起送命嗎?

  王玄策一動不動,神情自然,視勁下利仞如無物的說道:“常將軍,太子命你在這裏和常老漢還有采磯姑娘好好談談,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向殿下坦白,你就可以出去了。”

  “殿下說了,範興死了,他身邊跟了六七年的人,只剩下了一個你了,他實在是不忍心,只要你願意回頭,他都會幫你。”

  “若你執迷不悟,我一個區區侍瀆,想來,殺我對你沒什麼意義。你也不會認爲脅逼着我就能讓你們父子三人出了東宮吧?殿下有情有義,你可不要自誤啊!”

  說完,王玄策緩緩的伸出手,慢慢的搭在常勝的胳膊上,將常勝失魂落魄,臉龐呆滯,如同木頭般的手臂慢慢推了出去,從容的走出門,將房門給關了起來。

  等王玄策出了門,常老漢這才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似的,攤倒在地上,而採磯掙扎着上前,攙扶起常老漢,坐到椅子上。

  “噹啷”一聲脆響,常勝手中的匕首無力的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下,常勝跪倒在常三多面前,面容苦澀悲慼。果然,自己的預感還是沒有錯的,太子恐怕早就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至於是什麼時候暴露的,怎麼暴露的,常勝現在已經不關心了,他心裏現在想到的是隱太子李建成救自己時的音容笑貌。

  太子啊!

  常勝無能,不能爲你報仇了…

  常勝沒臉去見你,更沒臉去見孫達和那些被抓起來的舊部,那些都是忠臣,一心爲了替太子報仇而願意犧牲生命的人,因爲自己的緣故,被朝庭一鍋端了。

  想到這裏,一股極大的愧疚之情湧上心上,常勝抓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送,而一直關心的採磯嚇的面無人色,瘋狂的撲了上來:“不要啊!令官.”

  採磯一個女子撲的又快,常勝在最後的關頭,怕傷到採磯,連忙將匕首撤了出去,兩人在地上滾落一團。採磯不管不顧,狀如顛狂的死命的扒着常勝的手,想要將匕首奪去。

  看到這個未過門的妻子,常勝於心不忍,心中一顫,不自覺的鬆開了手,採磯搶過匕首,緊緊的抱在懷裏,一臉後怕的躲到一邊去。

  常三多這才回過神來,上前一巴掌抽在常勝的臉上:“你這個兔崽子,鬼迷了心竅了,你要氣死我不成”

  一個時辰之後,在另一邊崇文殿的一間書房中,李言拿着一段南北朝時期的史料,正看得津津有味兒。

  王玄策走了進來,將魂不守舍,一臉頹廢之氣的常勝帶到了李言面前。

  看到坐在上首的太子,常勝往地上一跪,什麼話也不說,就是趴在地上認罪。

  王玄策見狀,一個人退了出去,將房間留給了這兩人。

  李言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書說道:“小勝子,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爲了救我身上受的傷也有五六處。這東宮裏現在數百人,真論到和我感情最深,跟着我時間最長的,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了你。”

  “我之前就對你爹說過,不管你是爲了什麼原因,做了什麼事情,但你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只要你能向我坦白,我都會盡量幫你。”

第676章 收服常勝(下)

  2024-07-13

  看到常勝還是不說話,沉默不語,李言又說道:“我以前就覺得你總是魂不守舍的,整個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我相信你也有自己的苦衷。”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論是對是錯,人生總要往前看。你父親年齡大了,身體也不好,玄策專門找太夫調理過,不過大夫說,多年的顛沛流離,傷了元氣,就算好好調養,恐怕也沒幾年可活了。”

  “採磯一個弱女子,失去了親人,扶着伱爹,走南闖北的,聽說還去過草原到過綏州,就是爲了找你。你忍心爲了一些所謂的使命拋棄他們,若是你一出事,你爹再一走,她一個小姑娘以後怎麼生活?”

  “只要你能將所有的事情坦白,不論什麼事,我都會即往不糾,還會爲你和採磯姑娘主持婚事,你仍然是朝庭的四品武將。在平康坊的大宅裏,好好生活,孝順你爹,過個一兩年,再給你爹添一個孫子。”

  “一家人齊樂融融的,這樣你爹就是走了,也是高興的”

  李言上前將常勝扶起,發現常勝已是淚流滿面,眼中一片痛苦的神色,將常勝按在椅子上。

  李言親自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到常勝面前:“小勝子,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們現在做的事情,並沒有任何的意義,人死不能復生,你就算將天下攪亂,又能怎麼樣呢?”

  “剛剛我聽說,你欲自盡以謝舊主,他都離開那麼多年了,你還能念念不忘的想着替他報仇,最後無可奈何後,又願以死謝罪。有這份兒心意,我相信,大伯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

  話一出口,常勝渾身一個激伶,心中再無半點僥倖,太子果然知道了!

  李言繼續勸道:“當年諸子爭嫡,不知將多少無辜的人給捲了進去,說好聽點兒,是爲了天下江山社稷,說得不好聽點,就是爭權奪利,生者王候敗者佟!�

  “進了這個逐鹿場,生死各安天命,難道要讓失敗的一方,將所有人的性命全都搭進去嗎?”

  “你對大伯有忠,卻對天下無義,念着自己一已之私,引突厥人入侵中原,霍亂天下,將無數像常三多和採磯這樣的無辜百姓牽連進去,生靈塗炭,讓他們在突厥人的鐵蹄下哀嚎,你於心何忍啊?”

  常勝聽到這裏,渾身一個哆嗦,一臉恐懼的看着面前的李言。

  太子竟然連自己和孫達在雲中商量好的遺禍大唐之計都知道,這可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也只是有個意向,具體怎麼操作,還沒有想得那麼成熟,可太子竟然也知道了?

  李言不在意常勝的眼光,繼續說道:“我將孫達除去,就是爲了讓你知難而退,可沒想到,你和吳慶喪心病狂,竟然又殺了程懷亮,意圖秩∽笸托l翊府中郎將之職。”

  “孤不是給你說過,只要禁軍再有空缺,到時候再替你值铰毼唬褪且涎幽銈兊挠媱潱蓻]想到你們還是挺而走險了。”

  “不過好在,吳慶的失蹤,導致你的身份現在朝庭還沒有被發現,這也就有了迴旋的餘地。”

  “只要你能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並表示以後不再念着報仇的事情,孤可以不再計較,就當以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也不會告訴父皇,你以後和採磯姑娘還有你爹好好生活。”

  “若是你放不下往事,一意孤行,一心求死,孤也沒有辦法,只有成全你。這件事情,我不想驚動父皇,這樣也會連累你爹和採磯姑娘,他們是無辜的,不該給隱太子陪葬。”

  “但你放心,你從小陪我長大,瞭解我的性格,我不會傷害他們的,等你死後,我會送他們回到河東蒲津渡附近的村子裏,給他們置房買地,讓他們好好生活。”

  李言說完之後,從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放到桌上,自己走到門口,背對着常勝,等待常勝自己的決定。

  這是李言最大的一次考驗了,將常勝逼到絕境,又將他爹和媳婦給找了過來,又將過去的事情挑明瞭,還打消了他所有的顧忌,若是再不能收服,李言只能辣手無情了。

  常勝若是想着爲李建成報恩,自可拿着匕首向自己攻來,在常勝眼中,他一個驍勇善戰的武將,幹掉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太子,是輕而易舉的。

  就算暗中埋伏有侍衛保護,也來不及阻擋,何況李言也並沒做這樣的安排,王玄策提前有過提議,李言拒絕了。王玄策是覺得太子仁義,但李言知道用不着,而且還會讓更多人知道內情,所以房子裏真的只有李言和常勝兩人。

  若是常勝死不悔改,李言面對對自己露了殺心的常勝,下狠手也就沒有了心理負擔。

  至於逡滦l統領的事情,現在李言東宮裏人材濟濟。

  李言親自兼着這個廠衛頭子,乾的也挺順手兒的,也不是當時只能靠着常勝撐場子的時候了,損失一個常勝,李言也不是太在意。

  “太子殿下.”

  常勝看到太子對自己如此信任,竟然一點兒也不設防,也不擔心自己會傷害他,這說明就算到此時,太子也依然相信自己。

  常勝看着桌上的匕首,心中感動不已,知道自己必須要和過去做一個了斷了,在心裏默默的念道:‘太子,以往的常勝已經在今天死了,他已經盡力了,也爲您盡忠了,報了你的救命之恩,心中無愧。’

  ‘如今我又遇到一個像您一樣救了自己的人,接下來的餘生,常勝將像對您一樣去效忠於他。’

  常勝拿起桌上的匕首,將自己頭上的一縷頭髮給斬了下來,手一鬆,往事如同髮絲緩緩滑落。

  做完這一切,常勝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丟掉匕首,常勝再次跪在李言面前,將過去的事情毫無摭攔的對李言說了出來。

  經過常勝的細說,李言發現和原劇中差不多,常勝家人得罪了地方官被陷入獄中,常勝求告無門,差點凍餓而死在蒲津渡口的路邊,是從洛陽回京的李建成救了他一命,又將他的家人救了出來,懲處了地方官。

  從此常勝就受李建成之命,潛入秦王麾下做臥底,李建成在李世民手下也有人,而常勝一個沒有受過訓練的人也怕被識破,就讓常勝避開李世民去中山郡投軍,伺機接觸秦王世子李承乾,間接接近李世民。

  誰知李世民行事果斷,還沒等到這些後招和內線用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李建成。

  常勝也成了無根的浮萍,後來孫達這些人找上了門兒,常勝感念李建成的恩義,也就繼續和孫達吳慶他們聯繫起來,繼續圖指叩臋嗔Γ会崴艡C爲李建成報仇。

  李言緩緩點了點頭,常勝還算老實,並沒有想着繼續欺騙自己,不過李言還要繼續最後一次試探:“小勝子,這些事情,我知道就算了,你以後就死死的爛在心裏,誰也不要提。”

  “我也不會告訴別人的,當年大伯手下的魏徵、薛萬徹、王珪、韋挺這些比你更親近的臣子們,現也不也得到了父皇的寬恕,繼續爲朝庭效力。孤也寬佑了你,以後你就將過去的事情都忘掉,重新開始吧”

  “現在孫達已經死了,你內線的身份,應該不會再有人知道了吧?”

  常勝神情一愣,躊躇了一下才說道:“隱太子去後,大部份部下要麼戰死,要麼逃走,剩下的也投靠了皇上。”

  “在武將體系裏,因爲我是少數沒有暴露的朝庭六品武將,又深得您的信任,處在關鍵位置,爲防走漏消息,知道我身份的人,就只有孫達一個人了,後來又多了一個吳慶。”

  “吳慶現在跑到哪裏去了?”李言狀似隨意的問道。

  常勝擰着眉頭,糾結了半天,似乎是十分爲難的權衡了一陣,最後想到李建成若是活着,自己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爲他盡忠。

  可人死不能復生,吳慶他們在暗中攪風攪雨的確實沒有意義。

  這是自己唯一可以擺脫過去重新開始的機會了,以前爲了恩義而活。但自己已經報了恩,盡了本份,以後要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若再糾纏下去,恐怕就連太子也會對自己失望的。

  又想到在崇仁殿里老父親的哀求和採磯的期待,最後常勝頹然一嘆:“太子殿下恕罪,他被臣藏在了府中。”

  李言懸着得心放了下來,露出了一個讓常勝詫疑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巴掌。

  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王玄策走了進來,手中還抱着一個箱子,往兩人面前的桌上一放,將蓋子拿開。

  常勝頓時大驚失色,唰的一下,臉色變的一片慘白,心臟噗通噗通的跳着。箱子裏放着的,正是吳慶的腦袋,下面還塗着石灰,滲出的鮮血將石灰都染成了紅色。

  早上離開府的時候,兩人還在一起說話,商量着未來的打算,可現在吳慶卻已經身死了。

  可見自以爲做的天衣無縫的事情,太子竟然洞若觀火。

第677章 逡滦l鎮撫司

  2024-07-13

  李言雲淡風輕的說道:“吳慶是隱太子的餘孽,又殺了左屯衛翊府中郎將,盧國公的兒子,罪大惡極,他不能再在這個世界上露面,不然就會將你牽連出來。”

  “知道你不忍心動手殺他,所以,也不讓你爲難了,這個惡人,我替伱做了。大伯泉下有知,只會怪我,不會責怪你的。”

  常勝此時心裏湧起了無限的後怕,他知道,剛剛太子是在試探自己,若是自己繼續隱瞞欺騙,恐怕現在等待自己的就是另一個結局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一次又一次衝擊着常勝的認知,眼前相處多年自以爲十分了解而熟悉的太子變的無比陌生,常勝第一次從太子身上感覺到了一種上位者的威嚴,讓人敬畏。

  李言不顧常勝臉上覆雜的神情,站起身走到門口,聲音低沉的說道:“常勝,若是還有什麼隱患,你自己處理吧,做好善後工作。此事已了,以後誰也不要再提,你還是東宮左衛率的勳府中郎將。”

  “你爹還有采磯姑娘在東宮門口的馬車上等着你呢,帶他們回平康坊吧,早日和採磯姑娘成婚,以後好好生活。”

  李言說完後,帶着王玄策,走出了崇文殿,王玄策邊走邊說道:“殿下,要不要派人跟着,萬一您就不怕他”

  說到一半,王玄策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