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當年,封德彝暗害太子不成,又生一計。”
權萬紀壓低聲說道:“他藉着去和羅藝談判的機會,暗示羅藝可以將殿下要過去做爲人質,以促成雙方的談判,實際上是想借刀殺人,讓殺人不眨眼的羅藝除掉殿下。”
“後來長孫無忌不知怎麼的,和燕遼軍的楊岌聯繫上了,在暗中謩澇袅_藝,封德彝當時似乎有所察覺,怕夜長夢多,節外生枝,於是連夜去了蜀王府,不知道談了些什麼。”
“後來蜀王招來了程懷亮,密談了一陣子。”
“然後程懷亮就去了涇州,那時程咬金正領着大軍監視羅藝,後來就發生了搶糧事件,差點激怒羅藝威脅到殿下安全。若不是楊岌極時倒戈,除掉羅藝,那殿下很有可能就在那次的衝突中殞落了”
“什麼,李恪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真是禽獸不如,枉我還把他當成骨肉兄弟,沒想到他狼心狗肺,想要孤的命!”
李言頓時勃然大怒,在牢室裏不斷的走來走去,氣喘噓噓的,顯然是氣的不輕,罵了一陣後,說道:“幸好李恪薄情寡意,棄了先生,才讓承乾有機會得到先生這樣的大才,也才能知道這裏面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內情,若不是先生,承乾哪天死在李恪這僮邮种校参纯芍!�
“先生可算是救了孤一命啊!”
李言厚顏無恥的將救駕的大恩毫不吝嗇的往權萬紀頭上扣,說的權萬紀好像還沒投靠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救了自己一命似的。
這在心理學上,也是爲了加重對方對自己的忠眨慈灰呀浻羞^救駕之恩,那你只要好好珍惜,繼續忠眨鹊秸摴π匈p的那一天,自然會受到額外的回報,更會被對方視爲親信。
因爲從常理上來說,人們對救過自己的人,無疑都是心存感激的,有這種特殊關係的人之間,更容易建立牢固的信任關係。
果然,李言話音一落,權萬紀就喜上眉梢,謙遜的說道:“殿下實在是高抬萬紀了,萬紀以後一定死心踏地追隨殿下,再立新功,誓死扶保殿下,順利繼位,成爲明君聖主。”
“嗯!”
李言點了點頭,當即一臉堅毅的說道:“孤以儲君之位向上天保證,只要先生不負我,我必不負先生。”
得到李言保證的權萬紀心中大定,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李言忽然從旁邊的桌上將筆墨紙硯拿過來,一邊將茶壺裏的涼水倒了一些在硯臺上,一邊手腳麻利的研着磨。
“先生,這些事情都非常重要,孤記性不好,時間長了就忘記了,還要麻煩先生將這些事情都寫下來,這樣也算有個憑證?”
權萬紀頓時一愣,一聽要白紙黑字的落到紙上,有些害怕,喃喃的瑟縮道:“難道殿下不信微臣嗎?”
“哪裏的話?”
李言手腳不停,臉色卻是一臉的正色說道:“先生連這麼隱密的事情都告訴承乾了,承乾豈能不信任先生。”
“先生放心,這些東西我不會交給聖上,李恪從今晚過後,就是一條死狗了,什麼時候除掉,都在孤的一念之間。但除了李恪孤還有其他的那些兄弟們,除掉一個李恪,還會冒出另外一個李恪。”
“所以,從一開始,孤就沒想過徹底把他打倒,而是要留着他,替孤壓制其他的兄弟們,而先生以後的主要努力方向,就是幫孤將李恪的視線引向李泰李佑李治他們,拖延他們的成長,關鍵時刻,可以拉着他們一起毀滅。”
李言一席話,說的權萬紀雙眼圓睜,心裏翻江蹈海,臉上抑制不住的驚駭神色。
我靠,真是太陰了,以前都誰啊?
瞎了他們的狗眼,將這麼一個工於心計,城府極深,卑鄙無恥至極的太子,竟然認爲木訥憨厚,愚笨可欺的,若是再有人提起,權萬紀非撕了他的嘴不可,若早知道太子這麼陰毒,他哪敢和這樣的人做對。
以前之所以肆無忌憚的和太子做對,就是覺得太子太過老實,李建成就是不如當今皇上狡詐,才和天子之位失之交臂的。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權萬紀臉色訕訕的看着一臉正氣凜然,說着冠冕堂皇的話,雲淡風輕的安排着這種事情。
才一時半刻之間,就想出了這麼陰損歹毒的主意,簡直是天生的小人啊,還是小人裏面拔尖兒的壞種,自己都自嘆不如。
說到這裏,似乎怕嚇到了權萬紀,李言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一個人蓄無害的笑容,一臉陽光的說道:“而且,這也是先生的功績之一啊,李恪這人喜歡犯險,這次不就折了一個程懷亮嗎?”
“萬一先生哪天被李恪所誤,有個閃失,有這些東西在,孤也會記得先生對我的一片忠心,對先生家小照顧一二,以慰先生的忠铡!�
權萬紀聽到這裏,心裏已是死灰一片。
原來是這樣,到現在爲止,他已經完全想通了,明白了太子所有的意圖和打算。
但同時又對李言生起了深深的敬畏之心,太子年紀輕輕,行事卻滴水不露,手腕如此老辣。口說無憑,自己乾的又是潛伏敵營的二五仔任務,時間長了難保不反水,甚至過了眼前這個坎兒都有可能後悔今晚的舉動。
所以太子要留下一個投名狀,一下將自己和李恪的命脈都捏在手裏,這樣他才能放心的任用自己,不怕自己像背叛李恪一樣背叛他。
哎.
權萬紀內心頹然的一嘆,和太子比起來,李恪還是太嫩了,太子把握的時機恰到好處。
在自己處境最危險、心神不定的時候,趁虛而入。
又給了自己可以左右逢源的機會,自己一時貪心,想腳踏兩條船,結果一步步的走到了對方的圈套裏,開始自己還笑對方年幼無知,自己半真半假的那麼一說,對方真就深信不疑了。
原來不是對方傻,是自己太蠢,對方順水推舟,假意相信,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一個忠招⒆拥奈恢茫笠庵拢约阂稽c點兒吐露了太多的隱祕。
而對方得到這裏東西后,也無摭掩的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拖出,就是讓你潛入李恪身邊,替自己將李恪的注意力引到其他皇子身上,借李恪去幹掉未來的竟爭者們。
現在好了,事情都談開了,人家讓你把你自己說的東西寫出來,你能拒絕嗎?
若是反悔,恐怕依對方的心計和狠辣手段,今天晚上就會讓自己‘畏罪自盡、懸樑伏罪’,對方能旁若無人的在自己睡覺的時候,走到自己的身邊,自然能將自己在睡夢中悄無聲息的幹掉。
最重要的是,自己現在處境堪優,若是懸樑自盡,也在情理之中,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蜀王一系,都不會有任何疑心的,甚至連調查都不會,就將自己埋了。
權萬紀不自覺的打量了一下頭頂上的橫樑,心裏一顫,嗓子有些發乾的嚥了口唾沫,心裏嘭嘭直跳。
李言低頭研磨,但權萬紀閃爍不定、不斷變幻的臉色卻沒有逃出自己的觀察,溫和的說道:“先生熟瀆吏書,當知道君主不施恩則不會重用,沒有把柄則不會放心的道理。”
第639章 收服權萬紀(五)
2024-07-13
李言看了看權萬紀的臉色,隨意的說道:“古往今來受天子倚重的大臣們,哪一個不是授帝王以柄,王翦出征楚國,不斷向秦王索要田地財帛;蕭何在漢高祖與霸王激戰鴻溝的時候,也是強佔民田,貪污銀錢,這些都是權臣存身之道。”
“要知道天子處在九五尊的位置上,肯去抓一個小小臣子的把柄,也是一種天大的恩德,一般人豈會值得君主如此煞費苦心,這正說明臣子被君主所看重。”
“而這些內容,在孤看來,都是先生的功績。”
李言將一踏紙放到權萬紀的面前,笑容不變:“孤是太子儲君,未來的大唐天子,先生早晚有一天,也是孤的臣子,把內心一切向孤坦白,還有什麼可顧慮的嗎?”
呃.
權萬紀頓時一怔,可不是嗎?
對面的人不是別人,是大唐諸君,今天的太子,未來的皇上,早晚也是自己的君主,向君王展示心底無私,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反而一般人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自己說到底,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小官,別說在皇上面前,就是在太子面前也排不上號,若非自己僥倖成了蜀王的親信,而對方又要對付這個弟弟,哪會三更半夜不睡覺,和自己一個待罪之身的微末臣子來廢這番苦功夫。
而太子苦心孤詣的在自己身上下這麼大的功夫,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何嘗不是對自己的看重,若不是爲了以後倚重自己,託以重任,又何必要去抓自己的把柄呢?
只要自己以後忠心不二,爲太子立下汗馬功勞,等到太子登基成爲皇上的時候,現在的一切,都會成爲皇帝高看自己一籌的重要砝碼。
一念及此,權萬紀心中豁然開朗,再無糾結。
接過筆,就開始書寫起來.
一時間,靜謐的牢室裏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毛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權萬紀收了毛筆,拿起三張紙箋看了看,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墨跡,然後遞給了李言。
李言接過一看,頓時心裏暗讚一聲,冷靜下來的權萬紀不愧是號稱賽諸葛,這封投名狀顯示了極高的政治智慧和水平。
他竟然將這些內容寫成了一個奏摺,抬頭兒就是臣啓吾皇四個字。
然後下面就是李恪在府裏說的那些對太子和皇上不滿的怨懟之言,封德彝幾次加害太子的意圖,就連封德彝向李恪暗授機誼,還有李恪交待程懷亮去說服程咬金,挑釁羅藝,意圖加害當時做爲人質的李言。
之前權萬紀說的時候,明明說是他聽說的,但在這封奏摺裏,變成了他親自參與其中,見證了這些骯髒的陰帧�
最後在末尾還屬上了,罪臣權萬紀翻然悔悟,伏豈吾皇降罪的用詞。
但上面的吾皇卻沒有說明是誰,可以是現在的皇上李世民,也可以未來的皇上李言,若是李言想置權萬紀和蜀王一系死地,只要將這封奏摺呈給李世民,蜀王就會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封德彝,就算死了,也是抄家滅族,被鞭屍的下場。
而權萬紀就算最後主動坦白,番然醒悟,但參與趾首樱矔涞脨K下場,這等於是權萬紀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到了李言手中,還將蜀王也拖下了萬丈深淵。
只要李言一念之間,就可以將蜀王一脈,徹底打落塵埃。
果然不愧是賽諸葛,將事情想清楚後,一旦下定決心,就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忠斩佳旱搅死钛陨砩希源藖頁Q取一個從龍之功,這纔是梟雄所爲。
瞻前顧後,左右搖擺,最後十有八九會被雙方所拋棄,一頭兒都落不着好兒。
首鼠兩端的人,沒人會喜歡的,與其讓太子疑心重重,帶着防範的警惕心去使用自己,不如索性將性命交於太子之手,從此心無旁颍佬奶さ氐脑谔拥倪@條船上,一道走到黑。
看到這封信,李言這纔算是看到了權萬紀的招摹�
略一思忖,將信紙折起來收好,李言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承乾冒範先生,還望先生恕罪!”
權萬紀則是一愣,迅速起身跪下一個頭磕到地上,慌恐的說道:“臣不敢,以前萬紀懵懵懂懂,做過很多錯事,但至今日始,萬紀願死心踏地,追隨殿下,任憑殿下驅馳,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李言上前將權萬紀扶起,再次落坐,這下兩人之間,反而隨意了不少。
李言雖然威逼利誘,但最後依然給了權萬紀一個賢士的體面,這讓權萬紀非常感動。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可以不禮遇的時候,依然保持禮遇,可以說李言的最後的這一揖,纔是今天晚上做了這麼多動作,唯一珍貴而且帶着些真盏亩Y遇。
之前的那些動作,不過是爲了達到目的的虛僞之行,兩人都知道,那時候說再多好話,施再多的禮,也沒有多少找饪裳裕贿^是相互利用而已。
但現在李言身爲太子,都達到目地,拿到了權萬紀的命脈,完全可以把對方當狗,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在這種佔據了所有主動權的情況下,依然稱權萬紀爲先生,這無疑是在告訴權萬紀,這是正常的君臣相交,而非邪惡的威逼利用,在性質上完全不用質疑。
李言做爲大國儲君,做事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不能搞得鬼鬼祟祟,魑魅魍魎的,所以不管過程和目地多麼的卑鄙,做爲未來的天子,必須要有一個體面來摭掩,就算權萬紀不要,他也要要。
而對於權萬紀來說,這一禮,就是臣子和狗的區別,這意味着太子承認兩人相交是正當君臣際會的,而不是卑鄙齷齪的小人算計,前者以後仍然可以繼續使用,而後者在未來爲了洗清自己,必然要行滅口除垢。
雍正王裏中胤禛在登基的當天晚上,將自己府裏幹髒活的黑手們都清理掉,就是洗滌龍軀,去掉污穢,脫胎換骨,以示從此清清白白的龍登九五,君臨天下!
所以權萬紀五體投地以報,感念太子保留了自己的尊嚴和體面,給自己留下了依然可以屹立朝堂的機會。
“萬紀,我們的關係不能讓其他人得知,這樣才能讓你順利回到蜀王身邊,繼續發揮作用。”
接下來,李言開始替權萬紀考慮脫身之策:“爲了取信蜀王,孤這邊不便插手,只能是不在追究此事,暗中放水。你可以暗示蜀王幫你活動活動,皇上將伱以貪錢的名義打入大理寺,那就說他不會把散播謠言的罪名扣到你的頭上,甚至不會把此事挑明。”
“你告訴蜀王,將謠言的幕後主使推到突厥人身上,就說這是他們爲了應對朝庭北伐,而在我們大唐內部製造矛盾。”
“而你只是一時糊塗,替蜀王宣揚智鬥頡利的威名,並沒有其他意思,是管家擅自做主,不知輕重,再加上百姓獵奇的心理,以訛傳訛最後才搞成這幅樣子。”
“其實腥艘仓溃憔褪窃倌懘笠膊桓以斐瞿切┐竽娌坏赖膫餮裕皇羌慈皇虑橛赡闾羝穑匀灰赡惚尺@個黑鍋了。”
“你貪錢的事情,也不能完全否認,不然豈不是說明皇上關你關錯了。這樣,你承認有個千把兩銀子的贓款,讓他們定定罪。到時候父皇氣消了,我也會礙於兄弟之情,出面替蜀王說些好話,你最多就是官降三級。”
“到時候孤會假意緩和與蜀王的關係,你趁機讓蜀王往太倉裏參沙子,幫你調到司農寺的太倉署裏,到時候北伐的戰役一開,這轉呒Z草的差使十分重要,到時候隨隨便便分點兒功勞,你就起來了。”
李言的打算讓權萬紀聽得頻頻點頭,若是這樣話,自己這次的事情,就算過去了,而且以後蜀王在明,太子在暗,前途可謂無量啊!
“殿下計劃的十分妥當,臣就照此辦理,只是?”
權萬紀一臉爲難的說道:“即然臣要取信於蜀王,必然要輔助他繼續對付殿下,這”
“沒關係,以後你在蜀王身邊,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對東宮的態度還要像以前那樣,該罵就罵,該陷害就陷害,不需要有任何的改變。以隱藏身份,保全自身,取信蜀王,成爲他第一親近之臣爲要務。”
李言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到時候,孤會派一個人到你的府上去,你以後就通過他和我聯絡,一般情況下我們並不私下見面。你要是覺得重要的事情,可通過他傳過來,不管李恪有什麼詭計,只要你提前告知,那都造成不了任何的損失,你儘可去做。”
“另外,平時可以潛移默化的將李恪的注意力轉移到魏王李泰的身上去,你是個聰明人,該怎麼做,你自然知道。”
“最後一點,替孤盯着岑文本,此人老稚钏悖挠嬌钸h,不得不防啊!”
李言也不得不承認,岑文本是個勁敵!
第640章 收服權萬紀(完)
2024-07-13
“殿下放心,岑文本此人以前也是封德彝的狗,早年還不如我呢。可他巧言詭辨,討好了封老頭兒,矇蔽了寧心宮裏的楊妃娘娘,仗着娘娘的看重和扶持,不講我們幾個放在眼裏。”
權萬紀恨恨的說道,話裏話外透着股酸酸的味道:“這才短短几年,就從一個不入流的吏官青雲直上,幹到弘文殿行走,正三品的中書侍郎高位。”
“平時趾高氣昂,不將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一向把我們看成只知溜鬚拍馬的佞臣,懷亮和哲威對他也多有不滿!”
“嗯!”
李言點了點頭,然後鼓勵的說道:“孤相信,你的才能更在岑文本之上,只是少了那麼一點點兒機遇,而我那三弟將所有的勁兒都用到了岑文本身上,所以才讓你一直不上不上的在鴻臚寺混着,明珠蒙塵,只能幹些傳播流言的差使,實在是太屈材了。”
“孤爲你準備的是御吏臺的職位,等到北伐一戰過後,孤找機會將伱調到御吏臺中,有了孤和蜀王兩方勢力的扶持,要不了幾年,你就能做上御吏中丞的高位。”
“到時候監察百官,想懟誰就可以懟誰,就是岑文本也不敢忽視你,李恪也要倚仗你。”
聽到李言劃出的大餅,權萬紀頓時喜不自勝的說道:“臣一定爲殿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嗯!”
李言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一件事,於是說道:“當然了,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目前短期內,孤還可以送給你一個見面禮?”
看到權萬紀一副疑惑的神情,李言說道:“爲了鞏固你的地位,展示你的才能,增加你的重要度,你可以幫着李恪智笞笸托l翊府中郎將的職位。”
“左屯衛翊府郎將?”
權萬紀一臉詫異的重複了一遍,以爲李言說錯了,糾正道:“殿下是不是記錯了,這不是程懷亮的職位,前段時間皇上才任命的,此時正在永通渠協助蜀王修渠呢?”
“你不知道?”李言一臉驚詫的樣子反問道。
權萬紀感到有些不妙:“知道什麼?”
“哦,孤差點兒忘了,這是你被打入大理寺之後發生的事情了.”
李言看着權萬紀,臉上露出戲謔的神色:“那天,你在太極殿被拿下後,沒過多久,永通渠就來報,下游華州境內的龍王廟一帶,被雨水衝開了一道百十丈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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