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不過,我到有一事,想麻煩一下週大人,就看看你這邊是否方便?”
周魁一愣,頓時拍着胸脯說道:“殿下有事儘管吩咐,只要周魁能辦到,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嗯!”
李言點了點頭,問道:“權萬紀入獄這幾天,狀態怎麼樣,有沒有人去看望過他?”
“殿下,那個權萬紀一朝從六品朝庭命官跌落成階下囚,狀態自然好不了,失魂落魄,不敢相信,天天都哭着喊着自己冤枉,他的夫人來看過他一回,他讓夫人去求蜀王來救他。”
“但蜀王一直都沒有來過,也沒有派其他人來看望過。”
李言點了點頭,頗能理解李恪的處境,現在蜀王剛剛被責令閉門思過,他自然不敢頂風到處走動,再說了,另一個臂膀程懷亮屍骨未寒,李恪心思都在那邊放着,權萬紀只是暫時羈押在大理寺,一時半會兒的又死不了,早晚處理都是一樣的。
岑文本能使上勁兒,不過岑文本肯定責怪權萬紀耍小聰明,出些亂七八糟的膄主意,帶壞了蜀王,說不定還要趁這次機會,將權萬紀給徹底的踢出官場,遠離蜀王身邊,怎麼會去幫忙呢,就是去也是落井下石!
李言將自己計劃又想了一遍,大致確定無誤,然後將自己的想法拋了出來:“周魁,孤想在不驚動外人的情況下,見一見權萬紀,就在大理寺裏,你是行家,能不能辦到?”
“當然了,若是太過爲難的話.”
“啊,不,不爲難!”
周魁見李言沒拿自己當外人,心裏也高興,剛剛拜入太子門下,便有差使落下,這是太子相信自己啊,無論如何,也要將太子殿下頭一回開口的事情給辦妥當。
當即應承了下來,思索了一下,說道:“若是殿下讓臣把權萬紀弄到東宮面見太子殿下,確實比較困難,但若是殿下願意屈尊去大理寺,那自然是極方便的了。”
“臣就是負責這一攤子事兒的,在大理寺說話也管用。”
“若是殿下需要保密的話,臣可以在近幾天,將權萬紀給調到一個單獨的牢區,到時候等到腥硕蓟丶伊耍葬幔家灾凳氐拿x,將守衛的獄卒暫時調開,殿下可進入牢房中,這中間不和任何人打交道,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李言不禁暗暗點頭,不愧是老江湖了,自己剛開了一個口,透露了一點兒意思,周魁就知道自己想幹什麼,安排的妥妥當當,考慮的極爲周到,而且還不多問一句,只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人不可貌相,周魁看起來也是個人才!
當即兩人商量了一陣細節,確定了最後的方案,談完正事後,兩人的關係明顯更加融洽了!
中午,李言留周魁在太子宮裏喫了一頓午飯,若無意外,周魁以後也是李言的便宜老丈人了,這點兒面子自然是要給的。
沒辦法,爲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李言只有犧牲自己了.
這其中,王玄策一直都靜靜的站在附近守候,親眼看着李言將一個從六品的官員收入囊中,談話內容也落在耳朵裏,自從經過了之前的一幕後,王玄策再也不敢小看李言了,對於太子的每一個動作都覺得蘊含深意。
聽到太子要偷偷進入獄中去見權萬紀,頓時開動腦思索着,權萬紀是蜀王李恪的心腹之臣,經過前兩天的朝會,基本上已經廢了,太子殿下在這個時候去牢中見他做什麼呢?
難道是想去收攏此人,或者從他那裏得到一些蜀王的隱祕,不錯,權萬紀隨蜀王多年,一定知道很多對方的祕密,若是拿到手中,就可以捏住蜀王的把柄,甚至徹底將其拉下馬,除掉這個隱患。
王玄策不禁對李言的心思佩服的五體投地,只是偶然間的一個大理寺丞上門,就讓其想到了榨取其最後價值的方法,找到更進一步對付李恪的路子,真是鬼才啊!
三日後,亥時初刻!
長安城早已宵禁,街上冷冷清清,城裏的居民此時早已進入夢鄉,天上的明月散出朦朦的銀輝,撒落大地,不時幾聲犬吠聲從遠處傳來,一隊巡夜的軍士在一個個坊道穿行而過。
李言整個人都被黑色的大氅所摭掩,在王玄策的帶領下,來到位於皇城西南隅的大理寺的衙署前,在側面的一個小門處,王玄策推開虛掩的門,見到了周魁。
周魁向李言微微一拱手,沒有多一說話,也沒見禮,動作利索的帶着兩人往府衙後面的監區走去,一路左轉右拐的,沒到碰到任何人。穿過不少案房,來到位於西北方向的一處僻靜的區域。
周魁低聲說道:“殿下,臣前兩天已將權萬紀以審問的名義,單獨關押在丙字區,這裏面有十二個牢房,目前只有一進門左手第二間裏面有人,就是權萬紀。”
“子時會有大理寺值更的巡監人員過來例行巡查,殿下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到時候臣會提前來接殿下離去的?”
“嗯!我知道了.”
李言點了點頭,看到周魁離去,吩咐王玄策在門口守着,然後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監區裏燈光昏暗,每隔一個牢房的牆壁上掛着一盞油燈,這裏和李言想像的有些不同,一條長廊通向遠方,地上青石板鋪就,兩邊分列着各式的房間。
並不是李言所想的手臂粗的木欄柵,地上都是稻草,而是像普通客棧的佈局一樣,木質的隔板,將大部份視線阻攔,每處牢門都有從外面上的鎖。
若不是每個房間面臨走廊的一段都有一個木欄柵的小窗無法阻攔,李言還以爲到了客棧裏。
不過想想也是,這裏不是刑部,面對的也不是最低層的黔首,大理寺關押的都是朝中犯罪的官員。
不管怎麼樣,在這個階層分明,將人劃分成三六九等的封建社會里,等級不但隨時存在,而且存在於各個層面。在官僚羣體裏面,就是犯罪的官員也比普通人高一等,怎麼能沒有體面的和草民一樣,三五成羣的臥在枯草上呢?
李言苦笑的搖了搖頭,隨後站在原地,閉目凝神,將胸口的皇道氣蘊調於眉心,瞬間激發天道之眼,將意識從身上像流水一樣緩緩向遠處的監區覆蓋過去。
監區的布區,一間間牢室,不斷的在腦海中出現,一直到最深處的牆壁,每個牢室內不但有牀榻,還配有一套桌椅,甚至筆墨紙硯,茶壺書籍應有盡有,若是不看外面,這裏的條件竟然比一般的客棧還要好,設施還要齊全。
察覺到整個監區確實沒有其他人,只有左手第二間牢房裏躺着一箇中年官員,正在睡覺,發出輕微的鼾聲。
瞬間,李言收回神識,緩緩點了點頭,小心使得萬年船,其然周魁的找夂茏悖瑥母鞣矫媾袛啵紱]有暗中和自己做對的可能,但李言還是要小心一些。
在平常的生活中,不但李世民可能派人在自己身邊,其他的兄弟或大臣們也會別有用心的將一些人放入東宮,李言也不在乎,即然自己的言行舉止,可以被李世民知道,就沒必要再去防着其他人。
但關鍵的人和事上,還是要小心一些,避免泄露機密。
伸手將頭上摭帽取下,李言輕走兩步,來到左邊第二個牢門的門口,看到上面的鎖只是虛掛在上面,外面隨手可取,而裏面卻打不開門,再次感嘆了周魁辦事的細心,李言輕輕敲了敲門。
‘砰砰.砰’
沉燜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上響起,顯得格外的驚怵和詭異。
而裏面正躺着酣然入睡的權萬紀下意識的被驚醒,睡意朦朧的叫了一聲:“誰啊?”
話氣中還透着被人從睡夢中吵醒的不悅和煩躁,隨後權萬紀很自然的從牀上坐起,腳伸下來去趿鞋子,隨後睜開迷糊的雙眼,看到眼前的情景後,忽然心中一個激伶,瞬間清楚過來。
這可不是在自己府裏,而是在大理寺的牢室之中,怎麼會有人敲門?
轉頭看了看另一邊牆上的小窗戶,外面的天色昏暗,月亮高懸,明顯天還沒有亮。
第635章 收服權萬紀(一)
2024-07-13
從窗口月光照射進來角度,權萬紀很快就判斷出,自己纔剛睡沒多久,現在還不到子時。
‘砰砰.砰’
這時,門又響了起來,權萬紀嚇了一跳,不會是鬼吧,聽說有些入獄的官員心情絕望之下,有在牢室裏就懸樑自盡的,會不會是冤魂不散,夜晚跑出來了?
權萬紀顫顫巍巍的問道:“誰誰啊?”
聽到屋裏傳來的哆哆嗦嗦的聲音,李言微微一笑,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大號的蠟燭,伸手在門口上方的油燈上面點亮,然後推門走了進去,昏暗的屋內頓時明亮起來。
李言自顧自的將蠟燭放在桌上,然後淡然的看着坐在牀沿邊上瑟瑟發抖的中年官員。
隨着室時光亮起來,之前的詭異氣氛頓時一掃而空,權萬紀打量着進來的人,待看到來人的相貌後,心裏一陣詫異,甚至臉上都露出壓抑不住的驚疑神情。
“太太子殿下?”
隨後一怔,見李言緩緩坐下,連忙起身,連鞋也顧不得穿,只着單衣搶下地面,跪在桌前:“罪臣權萬紀,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嗯!”
李言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權大人不必客氣,起來說話吧,雖然現在馬上七月份了,但晝夜溫差大,夜裏地面涼,權大人要注意身體啊!”
溫和的態度,關切的語氣,讓權萬紀緊張的心情慢慢平復了許多,連忙起身,看看了桌面,似乎想給李言沏一杯茶,但想到這裏的環境,大半夜的,殘羔冷茶也無法待客,於是歉意的笑了笑,拘謹的站在旁邊說道:“這裏環境簡陋,慢待殿下了,望殿下見諒.”
權萬紀平時一直是蜀王李恪的親信,和李言是敵對的一方,別看平時人模狗樣的在李恪面前的時候無底線附合李恪,對李言這個太子百般抵毀、口誅筆伐的,實際上也是爲了討好逢迎蜀王李恪,他自己也很少和太子打交道,對太子的印象也是跟着李恪的節奏來的。
可在這夜半三更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在場,階下囚的權萬紀獨自面對李言,才發現對方身上散出來的那種上位者的威勢和氣場,不是他可以承擔的。
權萬紀是天水略陽人,其父隋朝匡州刺史權琢玠,曾經出任潮州長史,後來碾轉拜入右僕射封德彝門下,因其爲人圓滑、善於逢迎,被封德彝所喜,被放入鴻臚寺中,才幾年時間,就提爲從六品的鴻臚丞。
如今也算久於官場的李言一看就知道,權萬紀是那種靠着權貴上位的路子,先放在朝庭不重要的下署部司衙門中,積累資歷,把級別提上來,之後在尋機調入重要部門,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年一級蹭蹭的往上升。
李言知道,若是沒有出這檔子事,要不了兩年,權萬紀就會從鴻臚寺的閒差調入御史臺任職,隨後就一路高歌猛進,經治書侍御吏,最後做到蜀王府的長吏。
蜀王被貶後又給齊王李佑做長吏,不過此人最後攪和到齊王李佑的址匆话钢校粊y軍分屍,慘不忍睹。
權萬紀從小也算飽瀆詩書,頗有才智,頭腦靈活,被人稱爲賽諸葛,封德彝臨終前,將其推薦給了李恪,被李恪賞識。
此時權萬紀一點兒也沒有在李恪身邊的時候,那種對太子的厭惡和排斥,反而心裏十分疑惑,自己和太子平日素無來往,從立場上來說,也是敵對的一方,若是蜀王李恪三更半夜悄悄的來看自己,那還能更解。
而太子出現在自己的牢室裏,這就讓平時素來機敏的權萬紀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不管怎麼樣,做爲一個待罪的從六品官員,面對太子儲君該有的禮節不能廢。
所以權萬紀一面讒笑着應對,一面不斷猜測着李言的來意。
“權大人如今身陷囹圄,可知所爲何事?”李言打量了一下權萬紀,然後問道。
權萬紀一愣,隨後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神情哀求道:“他們說臣貪錢索賄,這實在是冤枉啊!”
“太子殿下,臣處在鴻臚丞的位置上,本職就是接待各方使節,迎來送往的事情,您也知道,有些禮品往來是很正常的,但臣真的沒有向外番使臣索要大量銀錢和美女啊,還望太子殿下明鑑.”
不管怎麼樣,例行爲自己辨解和喊冤總是沒錯的,所以權萬紀一上來就叫着苦。
李言略略點了點頭,看來大理寺裏的官員們並不知道承慶殿裏的事情,一直也以爲權萬紀就像表面上那樣的罪名而進來的,李恪和岑文本他們暫時也沒有和權萬紀說這裏面的詳細,所以權萬紀還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落到這種地步。
“大人不必解釋了!”
李言正色說道:“大人如今的牢獄之災,也不是因爲那些朝臣們的參奏。”
見權萬紀一愣,李言反問道:“如今長安城裏,關於蜀王李恪智鬥頡的那些傳言,還有後面那些大逆不道的謠言,大人不會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吧?”
呃.
聽到李言提起這茬兒,權萬紀頓時臉色一片驚慌,眼神閃爍,吱吱唔唔的半響說不出話來,在被後造謠中太子,現在面對當事人,權萬紀就是臉皮再厚也有些尷尬。
李言自顧自的說道:“在十天前,蕭禹和御吏臺的幾名重臣在承慶殿上奏,蜀王散播謠言,覬覦東宮之位,並有大逆不道之舉,請求皇上治罪。最後皇上震怒之下,派魏徵魏大人私下調查。”
“後來的結果,大人猜也能猜到,魏大人查了大量的說書和唱曲兒的人,最後順藤摸瓜,查到傳播謠言始做甬者竟然是大人的管家權成,皇上和幾位重臣考慮到大局,沒有聲張,只將大人一人以貪索錢財的名義,打入大理寺。”
“按理來說,岑大人是中書侍郎,當時也在場,蜀王后來也知道此事,不知爲什麼權大人卻至今被矇在鼓裏。”
權萬紀聽着從來都不知道的內情,頓時恍然大悟,難怪自己在太極殿被參,蜀王和岑文本沒人一替自己求情,而到大理寺都好幾天了,也沒人來審問自己,原來根子在這裏。
若是因爲貪些錢財,那無論能不能落實,最後問題都不大,官場上貪錢的事情,不算什麼大不了的,再有背後的蜀王一系替自己求求情,最多就是官降幾級,沉寂幾年,過了這個風頭,照樣會被提撥起來。
可若是因爲參與奪嫡、誹謗君上這個罪名,被皇上厭棄,那丟官奪職還是小的,萬一來個發配幾千裏,到邊疆做苦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那自己這輩子的前途就完了。
權萬紀本身也只是想替蜀王增加些人望,壓一壓東宮,但沒想到自己的管家,把握不住這裏面的分寸,肆無忌憚的排斥東宮,而且最後謠言越傳越離譜,最後連那些野心勃勃的神蹟和凌駕他人之上的妄語都出來的時候,權萬紀就害怕了,連忙叫停了所有人。
但謠言這東西,放出去容易,收回來難,權萬紀到後面也有些害怕,加上李恪那時候不在京中,岑文本一向又不待見自己,所以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正慌恐間,飛來橫禍就降臨到頭上,被從朝堂上直接打入了大理寺。
之前權萬紀還抱着僥倖,可能真的是因爲收受禮品的事情呢?
現在聽到李言將實情道出,馬上就明白了自己的危險處境,事前沒人告訴自己,而事後又無人來探監,不難猜測到,自己恐怕是被蜀王一系給放棄了。
而做爲蜀王一系的核心成員,一旦被捨棄,爲了怕自己爲他人所用,反過來危脅到自己,蜀王恐怕也會反過來打壓自己,將自己徹底打入塵埃,以確保不會對蜀王造成任何麻煩。
那樣自己恐怕再也無法在朝堂上立足,前途也真的完了,再嚴重一些,生命都可能受到威脅。
久在權力核心打轉,權萬紀對權力鬥爭的殘酷和黑暗還是有些見識的,之前的靠山三朝老臣封德彝就死的不明不白的,如今自己也落到這樣的處境,權萬紀內心嘭嘭直跳,額上豆大的汗珠汩汩而下。
想到這裏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噗通一下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涕肆橫流的說道:“太子殿下,臣有罪啊,臣不該散佈那些傳言去抵毀殿下,但臣也沒想到最後會傳成那個樣子,請殿下饒恕啊!”
“先生請起.”
李言待權萬紀明白自己現在危險的處境,心態徹底崩潰之後,上前將權萬紀扶起,然說面容懇切的說道:“先生身爲蜀王的親信,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一心替舊主考慮,打壓對手,本就是先生的職責,先生何罪之有?”
“孤個人是非常欽佩先生的忠義,而且還十分賞識先生的機敏和才智,隨意的一計,就將蜀王的威名傳之四方,還給孤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如今先生落難,蜀王置之不顧,不加援手,罪在蜀王,不在先生爾!”
第636章 收服權萬紀(二)
2024-07-13
唔.
聽到李言這麼說,話裏話外的,不但沒有怪罪,反而還頗爲欣賞,權萬紀也是心思活泛之輩,見多識廣,忽然腦中湧上一個念頭,再想到這大半夜的,李言輕裝便服,偷偷來到大理寺來見自己。
莫不是?
突然,權萬紀心裏浮上一個讓自己心跳不已的念頭,莫非太子殿下看重了自己,想要挖蜀王的牆角。
一念至此,權萬紀心裏也顧不上恐懼和悲傷了,反而激動的心裏嘭嘭直跳。
要知道權萬紀進入官場,也是爲了名和利,先是投封德彝,後來是蜀王,並不是他對誰有多忠而,而是爲了尋到一條上向攀登的階梯。
其實從小出身官宦世家,耳儒目染的,又熟瀆百家經典,經史子集,權萬紀也算學富五車,平時也自比漢之張良蕭何,所以纔有賽諸葛的名聲傳出。
他豈能不知朝中最大的一顆樹不是什麼蜀王和魏王,而是東宮太子,但無奈自己沒有門路,自己父親和封德彝有舊,一到京就拜在封德彝門下,後來又順理成章的成爲蜀王的人。
權萬紀自己並沒有選擇,這滿朝堂想攀附東宮的世家豪門不計其數,自己算哪根蔥?
寧爲雞首不爲牛後,即然被李恪賞識,那權萬紀自然也不想去做東宮的家奴。
但若是有機會能拜入東宮門下,被太子賞識,倚爲親信,自然比去扶庶出的陪襯李恪要強不知多少倍,權萬紀別說如今身陷囹圄了,就算平時堂而遑之的時候,也會動搖的。
現在這幅情景,還有李言的態度,無一不說明了,今晚李言避過外人耳目,親自前來,就是爲了接訥自己的。
冷靜下來,想清楚之後,權萬紀幾乎要興奮的跳起來,和太子比起來,蜀王實在是不足爲道。自己這哪是飛來橫禍,這分明是天大的福撸惶拥钕掠H自相請,這是拿自己當國士來看待啊?
做爲苦瀆聖賢書的文人,哪個士子沒有做過高坐家中,被明主三顧茅廬請出來,輔佐聖主創立一代偉業,名垂青吏的夢?
沒想到今天終於輪到我權萬紀了,看了看當下二人所處之境,權萬紀壓抑住激動的心情,深深的吸了口氣,在此時,他終於切身感受到了諸葛丞相當年被明主器重的恩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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