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實際上孫達出現在皇家禁苑並非偶然,常勝是摸透了李言的性格,孫達的打草驚蛇,正是爲了引起李世民的警惕,抽調東宮護衛,爲接下來孫達的行刺創造條件。
常勝心裏非常憋屈,誰成想,李言身爲太子,如此膽小怕死,一點兒也不太乎太子形象,不怕別人譏議,去祭祀還着着兩百全副武裝的護衛。
這就罷了,孫達驍勇異常,兩百東宮侍衛也未必能在叢林中拿到孫達。
可誰會想到,兩百護衛在這京畿之地,還帶着強弓硬弩,使得孫達大意之下,提前折戢沉沙。
孫達一死,朝中無危,李言自然不會冒雨給李世民值更了,也不會將東宮的護衛抽調一空,也就沒有了行刺的機會。一時半刻的,常勝也找不到一個類似孫達那樣的勇將,在京中徘徊了兩天,眼看着沒有機會,只好來拜見李言。
沒人刺殺李言,常勝自然也立不了功,常勝現在還不知道,在李言和和李世民的談話中,自己的命咭呀洷粵Q定了,以隱太子東宮六率爲底子的左屯衛軍主帥已經徹底和自己無緣了。
李言則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常勝的迴歸,抱以了極大的熱情,親切的和常勝詢問起雲中攻打梁師都的事情,常勝興致不高的應付着,而且旁敲側擊的開始詢問起自己的任職來。
李言沒有廢話,微微一笑,直接說道:“小勝子,這次朝廷將你召回,打算任命你爲東宮左衛率勳府中郎將一職,另外兼任鴻臚寺少卿。”
呃.
常勝一愣,雖然東宮的左衛率勳府中郎將和朝庭的右屯衛翊府中郎將都是正四品的武職,前者還高了半級,但後者直接撐控北衙的五千禁軍,後者卻只是一個虛職。
而鴻臚寺少卿更是出使接見外番使節的文職,這等於將自己直接掛了起來。
加上前幾天孫達的意外死亡,常勝不禁猜想,是不是朝庭知道了什麼?於是惶恐不安的跪下行禮,試探的問道:“太子殿下,是不是臣做錯了什麼事情?”
“沒有.”
李言笑容不變的將常勝拉起來:“常勝啊,你做的很好,這次在雲中更是第一個殺進梁師都的府邸,立了大功,但邊疆兵兇戰危的,伱不知道我有多擔心,生怕你出意外。”
說到這裏,李言嘆了一口氣:“我從小到大,身邊就兩個親近的人,範興因爲綏州之事,已經死了。就只有你一個人了,所以我才求着父皇,將你調回來,安排在東宮,京城畢竟安全一些。”
常勝一聽是這個原因,心裏更是氣苦,搞了半天,不是自己暴露了,是太子這個廢物爲了讓自己回來撐場子,當然,或許還有一些真心擔心自己的感情在內,這讓常勝有些哭笑不得。
於是說道:“殿下,臣身爲武將,當殺敵報國,臣不怕死,還是原意領兵殺敵,要不,您還是放我回邊疆吧?”
“常勝啊,我知道這次是委曲你了。你的忠心,我自然知道,但現在我身邊確實沒有得力的人手,你不知道,蜀王最近依靠卸帱h羽屢次三番的挑釁,不將我這個太子放到眼裏。”
李言一臉的爲難,忿忿不平的說道:“就像這次,本來我打算爲你爭奪左屯衛翊府中郎將一職,但李恪以接下和頡利談判,救回被突厥擄去的三萬綏州百姓爲由,從父皇手中搶下了左屯衛的五千禁軍。”
“我也沒辦法,父皇要安撫李恪,儘快救回綏州百姓,只好將左屯衛翊府中郎將一職,交給了李恪的親信程懷亮。”
“哼,李恪有了這五千禁軍,勢力大增,我勢單力薄啊,只有先將你放在東宮裏。不過,好歹職位升了起來,若是下次再有禁軍職位空缺,或者程懷亮調走後,我再替你爭取。”
“我向你保證,下次再有空缺,這禁軍中郎將一職,一定是你的,你看怎麼樣?”
李言一臉親切的盯着常勝,貌似隨意,實則不懷好心的暗示道。
“程懷亮?哼.”
常勝臉色陰沉,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牙關緊咬,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茫,不甘的說道:“我們這些人在前方拼死拼活,殺敵立功,他靠着出身好,還有蜀王的支持,就能掌握禁軍,真是太不公平了。”
“哎,算了,都是我這個太子太過弱勢,爭不過蜀王。”
李言學着劉備帳然一嘆,然後勸道:“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常勝你年齡也不小了,現在是正四品的高級武將了,也算功成名就。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了,你也不能總這麼單着吧?”
“剛好趁着這段時間在京中環境安定,好好找房媳婦,成個家,也爲你們常家延續香火啊!”
“殿下,臣只想建功立業,沒想其它的.”常勝神情一窒,臉色黯淡,爭辨的解釋道。
李言笑着拍了拍常勝的肩膀:“放心,朝庭正在備戰,最多一年半載的,我們大唐就要發起對突厥的全面攻勢,不怕沒有帶兵打仗的機會,你歇不了多久的。”
“這幾天趕路辛苦了,這樣,我給你放幾天假,東宮的差事不急,什麼時候歇過來了,什麼時候上任。鴻臚寺也只是一個掛職,待會兒去兵辦完手續,就回家休息休息。”
見事情已成定局,太子也確實是一番好意,常勝也沒有辦法,和李言又聊了一陣,就告辭離開了。
常勝做爲高品階的武將,在內城靠近東市的平康坊有自己的宅院。
出了宮,沿着街道回到了自己的家裏,還沒進門,平時在家負責打掃和管理的管家就迎上前接過馬匹,小聲說道:“老爺,上次你那位老朋友來了,就在書房中等着拜見。”
呃.
常勝下意識的左右打量了一下,吩咐管家在門口小心的盯着,一個人進了院子,常勝在軍中一向都是以勤儉示人,所以住的院子還是三年前皇后感念常勝陪李言一塊去羅藝軍中爲質獎賞的。
院子雖然算不上豪華,也有三層院落,最重要的是在緊靠皇城的平康坊,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附近住的也都是朝中五品以上的權貴府邸,普通人就是再有錢,也沒資格住在這個地方。
穿過前面的花園,來到中間的中堂裏,見到了穿着一身便袍的吳慶。
一見常勝,吳慶急忙上前一揖,然後問道:“將軍,怎麼樣,有沒有打探到什麼重要的信息,是不是朝庭察覺了什麼?”
常勝落坐,一臉陰霾的搖了搖頭,然後將事情的原委一說,吳慶得知是太子害怕遇刺才帶着那麼多人前去祭祀,又因爲蜀王的參和,導致左屯衛的禁軍中郎將一職失之交臂。
李言將常勝調回來,原本也是有把握爭取到禁軍職位,沒想到遇到一連串的意外。
吳慶聽到這裏,略略放下了心,一方面是自己等人並沒有暴露,另一方面也是扼腕嘆息。
抱怨道:“我早就說過這樣有風險,孫達就是不聽,仗着自己武藝高強,說什麼在荒效野嶺的,沒人能把他怎麼樣?這下好了,自己丟了一條命不說,還打斷了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那麼一員徒手捕虎的猛將,死於弓箭之下,真是窩囊啊!”
兩人都是覺得十分的憋屈,最後還是吳慶說道:“不過,只要太子依然信任你,那就還有機會,不管怎麼樣,秩”鴻嗟挠媱澆荒茏儭!�
“當初效忠太子的人,隨着這幾年過去,有些人調走了,就是留下來的好多人都消磨了鬥志,已經將仇恨忘記了,只想過安穩的生活。真正還記着太子恩德的人不多了,我們不能一直等下去。”
常勝想了想,說道:“東宮左衛率勳府中郎將雖說品階不低,但卻只管府兵的訓練,和護衛太子府,沒什麼大用,還是要想辦法秩”毖媒l軍的兵權。”
“不過還好,現在朝庭正在備戰,不少像張道遵一樣的老將爲了能參與這場大戰,都在想辦法往邊地調,或許還會有機會的。太子已經向我保證,只要禁軍再有職位空缺,一定會保舉我的,這次皇上掃了太子的面子,下次也一定會考慮我的。”
“不行!”
吳慶斷然道:“雖然禁軍或許會有空缺,但唯有左屯衛翊府這五千人是舊東宮班底,基礎最好,我好不容易攛掇着張道遵主動調去了雲中前線,就是爲了給你爭取機會。”
“若是到了別的禁衛軍,僅憑將領的命令,根本無法調動,更不要說趁機謥y了。”
站起身焦慮的徘徊一陣,吳慶忽然說道:“對了,你不是說太子承諾若再有空缺,一定會保舉你上位嗎?”
“是啊,怎麼了?”常勝疑惑的問道。
第592章 河東薛仁貴
2024-07-13
吳慶眼裏閃過一道狠辣的神色,兇光四溢的說道:“即然這樣,那我們就先想辦法,把程懷亮給解決掉,這位置不就空缺出來了嗎?”
常勝一愣:“這怎麼可能,現在朝庭的旨意還沒下來,太子說只是皇上那裏有這個意思,程懷亮還沒上任。”
“再說了,就算他到任了,有什麼理由去解決他,程懷亮是盧國公的公子,也並非不知兵的人,尋常手段也不會起什麼作用的?”
吳慶陰測測的說道:“禁衛軍守護着京城,不時還有朝庭臨時安排的各項任務,只要我們想做,總有機會的。就算他不犯錯,我們也可以幫他犯,實在不行,還可以將其暗殺掉,只要我們手上有兵有刀,還怕解決不了一個程懷亮。”
“你別亂來?”
常勝連忙說道:“就算要搞掉他,還要找個名正言順的機會。不然,朝庭調查下來,萬一查覺到左屯衛軍裏的異樣,不知道多少兄弟要跟着受牽連,更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打算。”
“我們不要太着急,只要太子信任我,就總有機會的。接下來朝庭和突厥會有一場大戰,到時候,大量的軍隊和將領會調往前方,內部空虛,我們還怕找不到製造隱患的機會?”
吳慶壓住了內心的焦燥:“你放心,我不會衝動的,就算採取任何行動,也要經過你的同意和批准。”
“嗯,我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沒有萬全的把握,一定不要輕舉妄動!”常勝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唐進入到了春雨季節,每天都是陰雨綿綿的,李言也沒有出門,整日待在太子宮中和於寧志、李綱他們學習治國理政之道,熟悉朝中各項制度。
這天,剛剛結束課程,文君就上前悄聲說了兩句話,李言眼前一亮,急忙來到南邊的崇仁殿。
東宮的佈局是坐北向南,南面纔是正門,整體規劃上和太極宮差不多。
正南面是嘉福門,然後是重明門、嘉德門三重門禁,然後是明德殿,是皇太子接見羣臣和舉行重大政治活動的地方,過了崇教門,纔算是進入東宮。
東宮分前後兩宮,前宮是會客還有各種東宮下轄官屬的所在地,比如西側的崇文館和崇文殿就是一處非常重要的政殿,是皇太子讀書之處,在此設有崇賢館學士,以侍講宮中。
而東側的崇仁殿,是李言非正式會見一些親近臣子的地方。
再後面最靠北的後宮,是李言睡覺休息的地方,而最北邊的玄德門,實際上是一道後門,和太極宮的玄武門作用是一樣的,李言一般去後宮拜見皇帝皇后,走這道門不過是抄近道。
這也是李言的特殊身份才能享受的待遇,不然兩邊後門出來就是禁衛軍駐紮的西內苑軍營,平時除了換防的守衛職責所在,根本不容尋常臣子出入。
正式進宮拜見李世民或者見太子都要從南邊正門經過重重宮禁才能進入,就連國舅長孫無忌也沒有權力走玄武門和玄德門,上次祭祀回宮,長孫無忌也是跟着太子粘光,在西內苑禁軍軍營中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李言從玄武門進宮,而長孫無忌則是從西面的芳林門進入長安城內,若想進宮拜見皇帝和皇后,也要繞道正面的承天門,經過正常的程序通過多層門禁纔有可能。
李言來到崇仁殿的會客大廳,就看見三個便衣侍衛帶着一個比李言還要高一頭大一膀的少年在此等候。
少年約有一米七高,濃眉劍目,臉若刀削,相貌出校⑽洳环病�
年齡雖然不大,卻生的虎背熊腰,蜂腰乍背,頭髮高高束起,穿着一身略顯寒酸卻洗的發白的粗布衣袍,上面還打着補丁,腳上穿着布鞋。
背上揹着一個包袱,另外斜跨着一個兩三米的細長物件,用粗布仔細的包裹着,估計是長槍或者長槊之類的兵器。
來人雖然穿着打扮與殿內諸人格格不入,但站在那裏,面容堅毅,凝眉肅目,露着股隱隱的氣勢,顯得鶴立雞羣,與胁煌�
仔細看上去,纔會發現,少年臉上帶着些許的稚氣,眼睛深處還有着一絲拘束。
這就是貞觀後期聞名天下,東征西討,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貴。
李言心裏充滿着無限的欣喜,彷彿曹老闆看到了張文遠。
薛仁貴,名禮,字仁貴,河東道絳州龍門縣修村人,是北魏河東王薛安都六世孫。
薛仁貴出身於河東薛氏南祖房,今年十七歲,史上於貞觀末年投軍,征戰數十年,曾大敗九姓鐵勒,降服高句麗,擊破突厥,功勳卓著,留下了“良策息干戈”、“三箭定天山”、“神勇收遼東”、“愛民象州城”、“脫帽退萬敵”等典故。
唐高宗時,薛仁貴累官至瓜州長史、右領軍衛將軍、檢校代州都督,封平陽郡公。
永淳二年,年七十的薛仁貴去世。
被冊贈左驍衛大將軍、幽州都督。
薛仁貴是當時大唐軍中的一根支柱,其功績一點兒也不比開國初期的秦叔寶、程咬金等人要差,只是因爲生在守成的和平年代,高層的位置都滿了,階層固化,流動性差,升官也變的艱難無比。
若放到開國初期,這樣的猛將,最起碼也是一個國公,十六衛大將軍的職位。
薛家因與薛舉有些關聯,屬於遠房親戚,薛舉被唐朝平定後,薛家不少支房受到影響,而其父早逝又遭沉重打擊而家道中落,薛仁貴少年時家境貧寒、地位卑微,以種田爲業。
在歷史上要到貞觀十九年李世民第二次東征遼東時,34歲的薛仁貴機緣巧合在戰場上救駕後才進入朝堂。
絳州就是後世的山西叱且粠Вx長安城的直線距離也就兩百多公里,薛家雖然家道中落,但還在族中居住,地方近,交通方便,也不難找,李言原本想着順利的話,薛仁貴也會早些趕來。
沒想到薛仁貴竟然是自己尋找的人才中第一個到來的,果然是和自己有緣份啊!看來除了薛仁貴自己有一番建功立業之心,家道貧困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此時的薛仁貴應該還沒有成親。
李言快步上前,殿內的護衛們紛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薛仁貴被腥梭@動,看見從後殿走出一個逡氯A服的少年男子,連人都沒有看清,說跟着下拜參見。
李言連忙走上前,親手扶起薛仁貴,神色激動的問道:“伱就是河東薛禮薛仁貴?”
“回殿下,草民正是薛仁貴。”
此時的薛仁貴只比李言大四歲,還沒有經過長期的磋磨,還顯得有些靦腆,見到大唐的太子殿下,有些惶恐不安。
也是,前幾天還在家中習武瀆書,忽然三個壯年找到薛家,說當今太子殿下剛剛成長,需要尋找一些伴瀆侍從陪伴,看中了薛禮,需要招入東宮。
薛母當時還很慌亂,不知該怎麼辦,找到了族中薛氏族老。
薛氏的族老們一聽是東宮來人,而且還有縣裏的屬官陪同,仔細查看了侍衛們帶去的東宮名刺和太子召令,頓時激動的老淚縱橫。
自從薛舉被平定後,河東薛氏也受到牽連,一蹶不振。
如今大唐的太子殿下竟然看中了薛家的族人,要招入東宮伴瀆,大家都是興奮的不能自已,紛紛勸說薛母讓薛仁貴去長安,並千叮萬囑的告訴薛仁貴要好好侍奉太子殿下,說不定這就是薛家重新崛起的機遇。
這不,還沒怎麼着呢?
縣太爺一改往日橫眉冷對的態度,對薛氏一族腥艘彩强蜌獾谋硎疽稊_幾天,欣賞一下附近的風景,調研一下修村的工作。
薛氏也是河東大族,魏晉南北朝至隋唐時期河東薛氏由地方豪強發展爲文官武將盈門的一流士族,官至五品以上者三百餘人,駙馬二十餘人,獲封公爵侯爵的主要家族分支三十多支,對官場並不陌生。
在薛舉兵敗後,在李唐朝庭的強勢打壓下,薛氏受到極大衝擊,在修村的這一脈也是元氣大傷,自然知道這次的機遇有多重要,不但可以跟隨太子殿下,而且更可以向朝庭表示善意,修復關係,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的。
於是族中長輩都囑咐薛禮一定要好好跟着太子殿下,家中一應事務俱有族中照應,勿需擔憂。
並馬上從族中劃撥了數十畝土地歸薛仁貴這一家名下,並安排族中青壯按時節照應伺侯,不用薛母擔心,只管到期去族中收取糧食,薛家多位長輩紛紛表示贊同,無一反對。
薛仁貴身爲大族支脈,父親早逝,自然要聽從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們安排。
再加上薛仁貴年已十七,正想着建立一番事業,光耀門眉,也是一臉意動的樣子。
薛母雖然不捨,但看着族中腥说钠诖蛢鹤榆S躍欲試的眼光,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只是要到京城,距離雖說也不遠,薛仁貴卻是第一次出遠門。
在家和母親相處了三天,又被薛家的族老傳授了不少在長安城和權貴們打交道的經驗,然後才依依不捨的辭別薛母,帶着重振薛家的希望,來到了長安。
見到太子殿下比自己小几歲,卻不敢失禮,恭敬的應答着,心裏疑惑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太子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卻也不敢多問。
謹言慎行,恃君以眨�
這是卸喟左屔n蒼的族中長老教誨自己的,薛仁貴出自世家大族,家道中落,卻也比普通人強多了,從小熟瀆詩書,練得一身的武藝,可謂文武雙全。
自然知道這不是自己村裏的同伴們聚會,謹守禮儀,不敢馬虎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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