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49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右手青筋畢露,緊緊抓着大腿上的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震驚。

  看着趴在長孫皇后的裙角處,死死抱着皇后小腿,哭成淚人兒的李言,常勝只覺得腦袋上飛過無數呱呱亂叫的烏鴉,心裏一萬匹草馬瘋狂奔騰而過。

  常勝忽然感覺到呼吸有些不暢,胸口堵得慌,忙張嘴深吸了幾口氣,定了定神,最後無奈的嘆息一聲。

  看着自己以往無比熟悉,現在卻無比陌生的小王爺抱着長孫皇后的衣角,就在大殿門口,哭得肝腸寸斷,泣不成聲,眼淚鼻涕肆無忌憚的往長孫皇后的裙角抹,可謂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幹雲霄。

  那股子抓心撓肝的傷心勁,一點兒也不讓人懷疑羅藝是如何的虐待了他。

  淒涼的場景,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是的,別人不知道有沒有感同身受,但旁邊立愣愣跪立在那裏的常勝卻是受到極大的觸動,眼角一顆豆大的淚水順着臉頰緩緩滑落,雙眼無神,沒有焦距,眼空一片空洞。

  長孫皇后聽着兒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鼻泗橫流的,臉上露出心疼不已的神色,眼淚也忍不住撲簌簌的往下流。

  看不到自己腿下的兒子的面孔,但視線落在跪在自己面前的常勝身上,心裏一顫。

  這是什麼樣的一幅面孔?

  眼看常勝走的時候還是個略顯發福的胖子,身材魁梧,體壯如牛。

  但此時頭髮乾枯混雜,亂糟糟的像雞窩一樣篷在腦袋上,面容憔悴不堪,眼窩黝黑深陷,臉色發黑,顴骨突出,臉頰內凹,嘴脣慘白,雙眼無神,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又髒又破,不時還隱隱散發出一些令人做嘔的餿臭味道。

  常勝眼神悲傷,生無可戀,空洞的看着前方,身中箭傷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漢子,此刻委屈的淚水就這麼往下淌,讓人看得心裏一顫。

  整個人更是好像生生的瘦了一大圈,若不是知道他是常勝,自己幾乎要認不出這個跟了兒子好幾年的侍衛統領了。

  長孫皇后心裏一酸,一股母子連心的絞痛感湧上心頭,他一個無辜的護衛,都被折磨成這個樣子,那做爲皇長子的兒子,那還有個人樣嗎?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乾兒啊!孃的心肝兒啊!”

  長孫皇上心裏一痛,未曾開口淚先流,身子一晃,再也站立不住,蹲在地上,抱着李言的腦袋,淚眼朦朧的正準備大哭的時候。

  神情一愣,悲傷的表情愕然怔住了。

第568章 立爲太子,詔告天下

  2024-07-13

  呃.

  長孫皇后只見兒子雖然哭的傷心無比,眼淚鼻泣口水弄得滿臉都是,再加上臉上的黑一塊白一塊的烏漆麻黑的,但眼睛卻還炯炯有神,臉上不但沒瘦,好像還胖了一些,自己撫着兒子臉蛋的手上傳來肉嘟嘟的感覺。

  兒子精神頭兒也足,哭聲中氣十足,不像常勝那樣,一看就知道遭了大罪的。

  見此情形,長孫皇上心裏一動,正猶疑不定想要仔細打量的時候。

  李言見狀哭的更兇了,張着大嘴,捂着胸口,嚎叫着哭訴道:“母后,你幹嘛這樣看着兒臣,兒臣爲了國家去做人質,喫盡苦頭,你竟然一點兒也不傷心,兒臣的心太痛了”

  長孫皇后狐疑的伸出手,就着李言臉上的淚水,將黑灰擦了一下,頓時就露出下面白嫩的底色。

  這下長孫皇后頓時心如明鏡,猜測到兒子恐怕根本就沒受什麼大罪,眼前的常勝看起來倒真的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可兒子這幅樣子,哪像是在馬廄裏和馬搶草料喫的樣子,正準備喝斥兩句。

  忽然看到殿門口一片人影閃動,連忙抱着李言痛哭不已,還一邊招呼着身邊的太監宮女們將李言‘抬’到自己的榻上,一邊對着前來的李世民,不停的抱怨哭訴着。

  李世民議完國事,聽說長子回來了,連忙帶着長孫無忌、封德彝等幾個重臣就來到了立政殿,還在走廊上就聽到殿內傳來聲震屋瓦,氣衝霄漢的孩子的哭訴聲,那股子委屈的勁頭,讓得幾個隨侍的重臣都是神色沉重起來。

  “常勝參見皇上!”

  李世民一行剛跨進殿門,就看到跪在門口神色慘然不似人樣的常勝向自己行禮,這竟然是常勝,腥硕际巧袂橐恢希椴蛔越牡钩榱艘豢跊鰵猓_藝也太狠了吧!

  李世民心裏一通,抬眼看到自己的兒子篷頭垢面,哭的泣不成聲,躺在皇后的榻上,淚眼汪汪,一臉委屈的看着自己,可憐巴巴的說道:“父皇,兒臣沒有給你丟臉吧?”

  “沒有,伱是朕的好兒子!”

  李世民也是神情悲傷,不自覺的伸手抹了抹眼角,說道:“乾兒,你受苦了!”

  “打今兒起,你就不要住在中山郡王府了!”

  隨後轉過身,臉色鄭重的對着谐迹顑鹊娜藗冾D時眼神一縮,看着李世明堅定的神情,彷彿要做出什麼重要決定,都是屏住了呼吸。

  果然,李世民正色的說道:“朕主意已定,立儲之事,就不必再議了。冊封皇長子李承乾爲皇太子,即日詔告天下!”

  驚喜若狂的長孫無忌連忙上前拉着長孫皇后,還有從榻上滾下來的李言,一古腦的跪在地上叩謝龍恩。

  李世民見狀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封德彝身後站着的一名中年文士說道:“岑文本,你立刻起草冊封詔書。”

  “同時冊封長沙郡王李恪爲漢王不,爲楚王!”

  岑文本連忙說道:“皇上,封大人是右僕射,這起草詔出的事情,一般都是他來做的。”

  “朕不是說過了嗎,讓你來起草。”李世民陰沉着臉說道。

  封德彝一愣急忙抬起頭看向李世民,是啊,自己是右僕射,一般這種詔書都是要由自己來起草的,而且,皇上明明屬意李恪爲漢王,爲什麼臨時又改成了楚王。

  要知道,漢王和楚王可大不相同,雖然同是親王,可在前一個大一統的漢朝。漢王是劉邦曾經任過的王爵,而楚王可是韓信曾經當過的,後來的下場,更是大不相同,漢王龍飛九五。

  而楚王被廢爲淮陰侯,後來更是被以帜娴淖锩粴⑺溃墒遣惶。�

  封德彝下意識的想爭辨一下,誰知一抬頭,就看到李世民正目光銳利的盯着自己,一副警告的模樣。

  看到這裏,封德彝連忙閉了嘴,很明顯,皇上是猜到李恪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了,這裏不是口誤,就是明顯的告訴自己,自己耍的那些花招,皇上心裏有數。

  而且還繞過了自己讓祕書朗岑文本代替自己的工作。

  這就說明,皇上是厭惡自己了,更是對自己揹着他參與他兒子們的爭鬥,陷害皇長子表達不滿,封德彝在心底裏暗暗嘆息一口氣,這次的爭鬥敗了,敗得一踏糊塗,弄巧成拙。

  封德彝從李世民嚴歷的眼神中看出來,若不是看在自己三朝老臣,德高望重的份上,他不會給自己留臉面的。

  看來,要暫時避一避了,幸好皇上重用了自己一手提起來的岑文本,不然,那纔是真的完蛋了!

  岑文本也看到這一幕,由其是皇上臉上不豫的神情,隱約覺得這裏面有什麼事兒,但又不敢去猜測,更不敢耽誤,看了封德彝一眼,不敢再說話,連忙應了下來。

  等到腥硕汲鋈ィ⒄钛Y就剩下長孫皇后和李言之後,長孫皇后一個暴慄敲在李言腦袋上,鳳眉倒豎,沒好氣的說道:“好了,你父皇都出去了,還裝什麼裝呢?”

  “母后,您在說什麼呢?”李言臉色一僵,硬着頭皮說道。

  長孫皇上拿着手上的絲帕,倒上一杯茶水,然後在李言臉上細細一擦,隨後翻了翻白眼,指着李言白白胖胖的小臉說道:“你看看你自己,去了羅藝大營裏一個月,喫的比以前還胖了一圈,臉上的肉都快嘟出來了,身上也是白淨淨的,哪像是喫苦受罪的。”

  “幸好你父皇只看到跪在門口的常勝的慘樣兒,殿內光線比較暗,你父皇當着卸啻蟪嫉拿妫櫦勺盘熳芋w面,不願露出小兒女的模樣,上前來安慰你。”

  “不然,就你這副模樣,怎麼能瞞住他的眼睛?”

  長孫皇后說到這裏,情不自禁的伸出白皙的手指,在李言胖嘟嘟的臉上,輕輕揪了一下,李言臉上的肥肉一陣彈跳。

  糟了,露餡兒了!

  李言暗道,不過也沒辦法,李承乾生於武德初,現在滿打滿算也才十歲,放到後世還在上小學,就算這時候的人發育的較快,那也依然是個半大的孩子,不走孩子路線,去學着成年人,那不是自找罪受嗎?

  李言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有了雍正王朝奪嫡經驗的他已經知道了,前期李世民年富力強,身體強壯的時候,無論自己怎麼做,他都不會忌憚,只怕自己太過無能,無法肩負大唐江山社稷。

  而後期等他年老力衰的時候,無論自己怎麼做,他都不會放心?

  即然這樣,自己就順其自然,前期還是扮演一個純真少年的角色,多給李世民一些安全感,只要避免掉原劇中李承乾犯過的那些錯誤和跌的那些坑。

  然後慢慢的小心經營,等到後期再雄起,請李世民升格去做比皇上更大的太上皇!

  實際上,今天的太子之位,纔是剛剛開始罷了。

  還好自己在當太子之前,就埋了一招棋到李世民身邊了,以後身爲儲君,就會生活在聚光燈下,不管自己多麼小心謹慎,一言一行,都會受到無數人的置疑和研究。

  就算拉便便,也會有人侍侯,然後記錄在案。

  在這種情況下,以一個孩子的身份出現,似乎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想到這裏,李言訕訕的一笑:“母后,孩兒真的是受了很多的苦,只是孩兒想着父皇和母后。”

  “由其是母后身子不好,每到秋冬之季就犯氣疾,那個喘不過氣來的痛苦樣子讓兒臣心痛,所以就不斷的激勵自己,拼命的喫東西活下來,正是因爲想着母后,才熬過來的!”

  長孫皇后頓時淚眼朦朧的上前將李言的腦袋摟在懷中,感動的說道:“母后知道,你去羅藝的這段時間,母后也是天天神魂不守,夜夜都睡不着覺,總是想着你被羅藝虐待折磨。”

  “這下好了,我的乾兒回來了,母后終於可以睡個安生覺了”

  李言被長孫皇后摟在懷裏,感受着濃濃的母愛,不自覺的說道:“母后放心,乾兒長大了。以後乾兒會保護母后,不讓任何人欺負母后,讓母后整天都開開心心的。”

  “嗯,母后相信我的乾兒.”

  其實長孫皇后對李言的這種小花招,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挺高興的。以前總覺的這個長子太過墩厚老實、木訥憨直。一早朝中就有人置疑李承乾頭腦愚笨,恐不堪大任,難以託付大唐的萬幾重擔。

  現在兒子冒了一趟險,做了一回人質,彷彿整個人也開竅了。

  知道耍小心思了,也知道安慰取悅父母了。這就好,這樣自己就不用擔心了,或許某一天,兒子也能像丈夫一樣,撐起一片天,給自己這個做母親的摭風擋雨呢?

  當日下午,李言就被長孫皇后親自帶領着卸嗑_雲宮的侍衛太監丫環僕人們來到位於太極宮東側的東宮,進行灑掃清理。

  經過三天的忙碌後,東宮渙然一新,東宮屬於宮城的一部份,比旁邊李世民居住的太極宮要小了一半。但在長安城之中,也不算小了,佔地也比得上一般兩三個坊市大小了。

第569章 入主太子東宮

  2024-07-13

  東宮最主要宮殿爲嘉德殿,爲東宮第一正殿,是皇太子接見羣臣和舉行重大政治活動的地方。

  另外,東宮中的崇文館也是一處非常重要的政殿。爲皇太子讀書之處在此設“崇賢館學士”,以侍講宮中。

  太子宮內殿宇星羅旗布,亭臺樓閣相連,清山綠水,風景秀麗,李言第一時間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隋唐時期的宮殿建築繼承了秦漢時期的大氣磅礴,又有自己時代的特色,還夾雜着一些西北方向絲綢之路上各西域小國的異域風蘊,和草原遊牧民族的豪邁和張揚,極富魅力!

  李言摩挲着下巴,看着東宮高近十米的圍牆,有些無奈。

  自己雖然有內力在身,但最多也只能翻個五六米高,而太極宮和東宮的圍牆都有十米高,比後世的三層樓還要高,如果硬要翻越,那隻能是藉助小燕子的飛爪百練索了!

  東宮南北各有一道正門,分別北邊的玄德門和南邊的嘉福門,在東西兩面是沒有正門的,東宮在皇上所居太極宮的東面,中間就隔着一道牆,在最南邊往太極宮的方向有一道角門,不用出正門就可以通過那裏前往太極宮。

  不過距離上也和走正門嘉福門沒多大區別了。

  對自己的寢宮,李言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宮最北邊的承恩殿,往北走一百多米,正對着就是北邊的玄德門,和太極宮北邊的玄武門,遙相對應,而李世民又常常喜歡待在太極宮後面的承慶殿。

  去承慶殿見李世民走玄德門和玄武門比較方便,另外承恩殿的名字比較吉利,能表達一種感恩之心,安慰一下李世民的心靈。

  目前李言還是孑然一身,之前在中山郡守邊的時候還是個孩子,現在更沒有什麼家眷,只有一些按朝庭禮制安排的長史侍衛什麼的。

  不過看原劇中,李言知道自己和侯君集的女兒海棠有婚約在身,估計是老李之前爲了讓侯君集在玄武門之變的時候爲自己賣命,用來拉攏侯君集的。

  現在事情成了,老李成了皇帝,候君集也成了重臣,更沒有失約的道理。

  而東宮現在的侍衛和宮女太監僕人都是李世民一手安排的,服待自己生活的女官是長孫皇后的貼身侍女,叫婉兒,以前在秦王府的時候,就跟着長孫皇后了。

  據說最早是從長孫家帶出來的貼身陪嫁丫頭,做事穩妥,懂得規矩,感情深厚,最是得長孫皇后信任,也算是看着李言長大的。長孫皇后不放心,將自己親信派過來,也是爲了更好的照顧長子。

  “太子,臣是東宮侍衛總管,恆連!”

  李言看着面前正向自己恭敬行禮的大漢,一臉的無可奈何,這是李世民親自爲自己挑選的侍衛總管,不但負責自己的人生安全,同時也有監視的職責。

  原劇中李世民說恆連一生只給他送過一回信,還是保李承乾的。李言是不相信的,做爲一個皇帝,也就那麼一說,肯定是隔三差五的就彙報一下李承乾的各項狀態,

  至於是關心,還是不放心,那誰說的準,可能兩者兼而有之吧!

  原來的中山郡王府侍衛統領常勝,這次羅藝大營一行,受了些罪,也算立了大功,李世民很是賞識,官升一級被調往十六衛軍,參加保衛長安的戰事去了。

  李言知道,就算等他回來,也會被派往邊疆,參與攻打梁師都,繼續爲國效力,而不會在自己身邊任侍衛了,不然恐怕就耽誤了常勝,而且恆連也沒法兒取代他成爲李言新的親信。

  看來,以後就生活在腥说难燮ぷ拥紫铝耍胪低底鳇c什麼,那是比登天都難,就算喫飯睡覺上廁所都會有人在邊上看着的,說不定還會有弱化版的起居注,記錄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嗯!”

  李言睜着人畜無害的純真目光,說道:“恆連,孤還小,父皇和母后都叮囑孤,以後當以師學爲主,所以這東宮的護衛都交給你來負責了。若是有什麼小事的話,你就可以自己做主。”

  “大事的話,你去請示父皇和母后,按照他們的意見行事就行了,孤沒意見.”

  “是,謹尊太子令!”

  恆連認真的行了一禮,絲毫沒有因爲李言是一個半大的孩子而小覷,畢竟,不管再小,那也是一國儲君,未來的皇帝,自己一個侍衛必須要主動維護太子尊嚴。

  太子還有一系列的屬官和東宮六率,李言記得原劇中,李治上位的時候,李世民可是將半個朝堂的重臣都配給了李治,不過那也是到了快要交接權力的時候了。

  目前戰事緊急,別說李世民顧不得,就是清閒了,也不可能給自己配太多的重臣。

  所以眼前李言只能算是佔了一個名份,萬里長征纔剛剛開始了第一步。

  “恆連.”

  “臣在!”

  李言想了想說道:“之前我在回來的路上,撿到一個快要餓死的丫頭,收到中山郡王府了。伱去把她給我帶來太子府,做好人員登記,以後就在我身邊端茶遞水,幹些跑腿的事情吧.”

  “其它的也沒什麼了?”

  “孤之前在中山郡,這長安的中山郡王府一天沒住,從宮裏就直接去羅藝大營做人質了,然後就是被父皇母后安排進入太子宮,那個郡王府我也沒去過,裏面有些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你請示父皇或者母后,看看他們是怎麼安排的吧?”

  “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