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39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聽到這裏,楊岌毅然的點了點頭。

  在楊岌在朝中的勢力沒有達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自己女兒獲得的待遇越高,等於是越危險。

  “而將軍若想立有這種大功,在戰場上是找不到的,普天之下,功莫高於救駕。”李言看着楊岌一臉的疑惑,估計對方在想,難道現在不算?

  於是李言無奈的說道:“將軍今日是救了我,可卻只是救了一個普通的皇子,連太子都不算,更別談救駕了?”

  “所以,將軍還需要一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讓谐及俟傩姆诜膿砹⒅Γ粝胗写斯冢偷梦笕门P薪嚐膽,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艱辛和苦難,還得漫長的時間。”

  “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二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忍耐,將軍可能接受?”

  楊岌聽的口乾舌燥,內心發顫,他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皇權的核心,那種隨口談論天子百官、權力傾軋、天下歸屬的權威和陣勢,刺激的楊岌熱血上湧,頭皮發麻,險些壓不住這種氣場。

  但看對面才十歲的李言卻從容有度,侃侃而談,眼神鎮定,古井無波。離的這麼近,楊岌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粗如牛喘,氣息重的幾乎能將對方衣襟前飄散的髮絲給激的微微晃動。

  而對方卻平靜如水,就連呼吸都沒有過絲毫的變動。

  那種彷彿天塌下來,對方也能隨手給撐起來的霸氣和氣度,再次深深的折服了楊岌。

  簡直是天生的帝王!

  以前楊岌只是聽別人說皇帝都有天命,他還不是很信,甚至有那麼一刻,站在幾萬大軍的面前,還有一種寧有種乎的奢想。

  但看到眼前才十歲的李承乾,楊岌服了。

  直到這一刻,楊岌才放下了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對李言心服口服,徹底的拜倒在對方的膝下,心服口服,不敢有一絲的異心。

  “主上儘管吩咐,不管要承受多大的苦難,要等多長時間,楊岌都能等,至死無怨。”

  李言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對方,雖然此次楊岌說的很平淡無奇,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指天發誓,更沒有說那些刀山火海的話,但李言從對方篤定的眼神中,能感受到。

  這一次,比之前的那些話,都要認真。

  李言略略點了點頭,要安排楊岌玩兒一出針對李世民的無間道,不進行深刻的交流和溝通是不行的,只有把一切說清楚,再有楊岌女兒的利益捆綁,未來家族的希望,才能讓楊岌這麼一箇中人之姿的領軍將領,去完成這份艱難的任務。

  楊岌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將要去執行的是一個長期的潛伏計劃!

  “剛剛我的說,我能給將軍未來,而父皇卻能給將軍現在,是沒錯的。”

  李言解釋道:“現在的皇上是父皇,將軍只有忠侦陡富剩拍鼙桓富市湃沃赜茫靡赃瑏讚匾奈蛔樱葬嵋怖u能有機會在我那些兄弟們和我刀槍相見的時候,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楊岌聽到這裏,微微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剛剛對方言語中的深意,簡直要嚇到楊岌了,若是讓自己去對付李世民,和李言玩兒一出玄武門之變的重演,楊岌還是有些肝兒顫的。

  不是別的,這是李世民打下大半個大唐江山和在玄武門殺兄弒弟逼父給天下人所帶的那種泰山壓頂般的威勢,可以說鐫刻在整個時代人們的靈魂深處。

  所以,李世民這三個字,在這個時代,不下於閻羅再世,足以讓羅藝和頡利這樣的梟雄生不起和他拼死一戰的雄心壯志,不然爲什麼在便橋相恃的時候,李世民帶着幾騎就震懾住了突厥。

  讓頡利攜大軍也不敢跨過渭水進攻長安城,因爲在頡利眼裏,李世民可比自己要兇殘可怕多了,人的名樹的影,這樣的狠人讓人膽顫心悸,敵人就是沒有敬也會有畏,所以最後頡利選擇十分沒有面子的退了下去。

  你換一個人,讓李淵試試,頡利分分鐘教他做人

  這就是李世民,橫壓一個時代,打得無數異族丟盔解甲,跪地求饒,被萬族拱爲天可汗的猛人,不要懷疑他的武力,天可汗可不是振振災,嫁兩個女兒,給點書籍就能換來的。

  在楊岌這樣的普通將領的心中,李世民這三個字,就如同如來佛祖震壓孫候子的六字咒語,天生就帶着一股凜凜神威,足以讓他手腳發軟,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現在聽到李言這麼說,他舒了一口氣,只要不面對李世民,對付那些龍子鳳孫們,這不是份內之事嗎?

  李世民手下的尉遲敬德敢射殺李元吉,自己就敢幹李恪,怕什麼?

  跟着羅藝反抗了一回大唐,楊岌覺得自己的膽子也大了不少,直面李世民不敢,但他的那些兒子們,只要不是個個都像李言這麼妖孽,那楊岌就不怵。

  “主上放心,那些人敢和主上爭,楊岌一定不輸尉遲敬德,爲主上披堅執銳、衝鋒陷陣,橫掃一切膽敢抗天者。”楊岌臉色一冷,眼神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將沙愦蟮娜^一亮,狠狠的說道,讓李言一點也不懷疑他的決心。

  “嗯,將軍威武!”

  李言不由得出口稱讚,臉上浮現濃濃的欣賞之色。

  讓楊岌心中一暖,更是一臉崇敬的看着李言,也是一片得主上認同,與有榮焉的神色。

  李言微微點了點頭,楊岌下意識的這種表現,正說明,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初步牢靠了,這樣自己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父皇對於皇子私結領兵大將,非常忌諱,猶其是那種將自家女兒嫁與皇子的統兵大將,更是心生忌憚,一旦有發生這樣的情況,那父皇必然要出手,收拾其中一個,打破這種組合。”

  呃.

  楊岌一愣,隨即恍然,可不是嗎?

  李世民就靠着親信大將幹出這種改天換日的大事,他能不防着自己兒子們有樣學樣兒嗎?

  若是這樣,他肯定會出手製止,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邊是隨時可以替代的領兵將領,處理誰還用權衡嗎?殺掉你一個楊岌,還有千千萬萬個楊岌。

  就算不殺,剝掉軍權,貶謫一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想明白這一層,楊岌忽然明白了,剛剛李言讓自己保密和文府的關係,又暫時不給女兒名份的深意了。一旦確立爲皇子的正妃和妾室,那肯定要查清家世,那樣自己和文府的關係就無法隱瞞了。

  但做爲一個丫環就不同了,誰會管你是什麼出身。

  想明白後,楊岌心裏更是欽佩不已,果然是天生的龍種,想的比自己周到的多了,思維如此縝密,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敵巢裏還能如此冷靜的卻掌握大局,絕非易與之輩啊!

  楊岌心裏又多了幾份信心。

  跟着這樣的人物,想不出人頭地飛皇騰達都難,此時楊岌心中反而生出一種無比激動的自豪感,真是天大的福甙。∧茏屛覘钺в龅竭@樣的人物落難,這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楊氏的一場潑天的富貴啊!

  李言一臉凝重的說道:“從今天開始,將軍和我的關係,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出了這個倉庫,將軍就暫時忘掉這一切,從此死心踏地追隨皇上。”

  “要從心裏告訴自己,伱的主上只有一個,那就是皇上。”

  “父皇是個非常精明心細如髮的人,他會不斷的試探你,若是不能百分百確定你的忠眨遣粫湃文愕模阒挥凶龅叫目谛幸恢拢u有瞞過父皇的可能。”

  “你是我最重要的一張底牌,而我在短時間,最起碼十年之內,是不會需要你做任何事情的。你就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皇子來對待,即不特意親近,也不刻意疏遠,除了我本人之外,我也不會讓任何親信去找你傳達指令。”

  “若真有那麼一天,實在是抽不出身,我也會讓你的女兒去找你,那時候,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言可是知道,自己的未來的東宮侍衛總管恆連,就是李世明的耳目,他瑪的,這種玩兒法,李承乾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別想翻天,如今,自己只有把無間道中的那套東西拿出來。

  在一開始,就給李世民身邊釘上一顆誰也不知道的釘子。

  當然,最主要的是要瞞過李世民,若是被他知道了,埋再多也沒用,原劇中侯君集準備造反,第一次招集親信開動員大會的時候,李世民就知道了,這還搞個屁啊?

  不過,在前期,李世民對李言還是不會有太大的防範之心。

第551章 牢房談話(四)

  2024-07-13

  這一點兒從候君集的待遇上也能看出端倪,在太子還小,沒有根基的時候,侯君集還能在京城掌兵權練飛虎軍啊什麼的。但到後期,要麼就是在京城做文官,要掌兵權就只能是發到西北去打異族了。

  所以,要做手腳,就只能在這種時候,越早越好了。

  恐怕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也想不到,自己就單獨出了一次宮,還是去敵營做人質,生死懸於一線,竟然還有機會發展一個副將級別的祕諜,送到了他的身邊。

  楊岌此時也大致明白了李承乾的安排,心裏暗暗歎服,果然厲害啊!上層的權力鬥爭的複雜和殘酷,也只有李言這種天縱之姿的人才能從容周旋,在荊棘叢中尤如入無人之境,如履平地。

  若是這樣的話,那李世民確實不會懷疑自己,聽到李言的計劃,楊岌更堅定了自己的信心。

  “以後,我們會很少接觸。”

  李言叮囑道:“楊岌,在長安城中,你要記住三點,只要把這三點記住,二十年之內,可保無虞。”

  “哦,主上請說。”

  楊岌神色一緊,身子下意識向前微微傾斜,豎起耳朵,一臉求教的神情。

  絲毫沒有之前燕遼軍將領的樣子,完全像一個虛心求教的學生,而且還是自然而然的做出來的動作,更顯對方心中已經完全把李言當成自己的主公,臣服李言了。

  李言微微點頭,火候差不多了!

  兩人隨着談話的深入,稱呼也是在不斷的改變着,從楊將軍到將軍,再將直乎其名的楊岌。

  楊岌也是從郡王,到王爺,到主上,代表的是兩人關係的不斷深入,和談話內容和當事人態度的不斷轉變。

  李言自然是瞭然於胸的,於是說道:“第一,無條件忠於父皇,只聽從父皇一個人的命令。父皇所說的,無論對錯,無論你理解不理解,無論別人是什麼意見,你都要第一個站出來力挺父皇,哪怕千夫所指,谐纪倭R,伱都不要在乎,也不要怕得罪任何一個人。”

  楊岌聽到這裏,點了點頭,若是這樣的話,就成了李世民的狗,確實容易得到李世民的信任,不過想到要取信對方,爲自己女兒和家族鋪路,也只有這麼做了,楊岌默默的點了點頭。

  剛剛李言已經有言在先了,要忍受屈辱,看來,就是這樣了。

  “第二,不要私結皇親國戚,無論是父皇的兄弟姐妹,還是我的那些弟弟妹妹們,無論誰來拉攏你,或者恐嚇威脅你。你都要明言拒絕,並馬上告訴給父皇,要表現的像一個忠心耿耿心思純正的莽夫。”

  “第三,不要和朝中的那些大臣們走得太近,猶其是父皇手下的那些領兵大將們,像李靖,李績,尉遲敬德,程咬金,侯君集等,不但不能搞好關係,若是有機會,還要和他們把關係搞僵弄死。”

  呃.

  楊岌一愣,前兩者都是君王大忌,自己能理解,這最後一條。

  和李世民手下的那些親信將領們反目成仇,這樣真的好嗎?那些人自己巴結都來不及,拎着豬頭都怕找不着廟門兒,怎麼還能主動去得罪,李言說錯了吧?

  抬頭疑慮的看着李言,懾嚅了下嘴脣,顫抖了兩下,看着李言彷彿直達內心的眼神爍爍的盯着自己,下意識將到嘴邊的疑問嚥了下去,然後沉重的點了點頭。

  李言看到楊岌答應了下來,鬆了口氣。

  他曾經也做過大國帝王,爲了登上皇位還和卸嘈值軅儬庺Y了長達十多年的時間,最後險險獲勝,做爲一個從九龍奪嫡中斬滅一切對手,血淋淋殺上皇位寶座的李言,多多少少還是積累了一些經驗和感悟的。

  由其是最後當太子那半年,康熙毫無顧忌的將自己一輩子當帝王,駕馭朝臣穩定天下的智慧和心得,全都傾囊相授。

  是以對權力核心的咦骱偷弁醯男乃迹鞘窃僖矝]有人比他更瞭解的了,或許李世民在打天下的方面遠勝於李言,但在和平時代治理天下,控馭百官人心的能力上,未必強於李言。

  是以,李言先知先覺的知道,李世民靠着秦王府舊將上位後,爲了清除李淵和李建成李元吉的勢力,大大加強了秦王府一系的文臣武將們的權力,使的秦王一系在朝中的勢力空前膨脹,目前又急着對付北方突厥,無暇他顧。

  但等突厥撤走,羅藝和李媛、李孝常、李幼良等反王一一平定之後,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朝堂上,就會發現,秦王府一系的力量實在是大龐大了,大到他都得罪不起的地步。

  這是很危險的,朝中權力失衡,他這個皇位就坐不穩。

  他會如芒在背,如梗在侯,更會想辦法分化拆解消弱,另外尋找培值力量去制衡,這是一個帝王的本職工作。

  不然爲什麼他明明沒有立李恪爲太子的打算,卻依然招了李恪從南方返回,後來立了李承乾爲太子,明明非常惱怒封德彝暗中陷害長子支持李恪,還依然封了李恪爲漢王。

  那是漢王啊?

  漢唐漢唐,前一個大一統的帝國,漢朝開國皇帝劉邦就是從漢王起家的,這個稱號決非後面的蜀王和吳王能比的,這也是李恪最接近太子的一刻,後面就越來越遠。

  再後面更是做過郡王,各州都督等,越來越不濟了。

  封太子的同時,封了次子爲漢王,就是爲了制約太子,漢王這個封號,也隱隱給了李恪一種隱晦的暗示,給了李承乾莫大的壓力,這正是由權力平衡的屬性所決定的。

  從這一點兒看,李世民已經具備了一個帝王的視野和思維。

  同理,若是楊岌和秦王舊將搞在一起,那他永遠也沒有出頭之日,只有和他們做對,才能讓李世民看中他,做爲另一股勢力來培養,用以平衡李靖李績侯君集他們。

  這樣算來,和他們關係越是不慕,楊岌反而升得越快,掌握的權柄也越大。

  畢竟,那麼一個龐然大物,想要制衡住,力量小了可不成。

  這都是李言兩世爲人,在權力場中打轉,摸爬滾打,熬出來的帝王心術啊!

  這裏面的事情太過微妙和複雜,楊岌一個粗漢,又沒怎麼瀆過書,CPU本就簡單,根本就理解不了這麼繁瑣的人性體悟,也處理不了這麼複雜的問題,他只需要把之前的東西消化理解就好了。

  再多了,他的腦容量就會被擠暴,癱瘓掉。

  李言三世爲人,政治眼光何其毒辣,找的路子,就是爲楊岌這種中人之姿的人專門量身打造的。

  楊岌此人頭腦簡單,胸無城府,純粹的莽夫一個,打仗不行,政治智商和眼光更是不在線。根本無法單獨執棋,在朝中自成一系力量,只有做一個孤臣,一個功狗,堅決站隊皇帝,才能更快的在朝堂上立足,成爲李世民的心腹。

  不然,在自己不能出頭的情況下,這種他瑪的膽色,朝中隨便來一波風雨,就出局了。

  “你只需要牢牢記住這三點,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李言緩了口氣說道:“畢竟你爬得越高,對我的幫助就更大,我是不會害你的。”

  這一點兒,楊岌到是極爲認同。

  得知了李言的計劃後,對自己在這個計劃中的舉足輕重的作用,楊岌也是心中有數,即爲李言的看重而自豪激動,又爲未來要擔負的重任感到沉重的壓力和負擔。

  不過想到李言在背後支持着,楊岌又鬆了口氣,對方是不會拿自己的儲位來開玩笑的,李言比自己更輸不起啊,這是奪嫡之戰,大家都把身家姓命給押了上去,誰都輸不起!

  接下來,李言吩咐楊岌:“楊岌,你回去之後,偷偷給父皇寫一封效忠信,言詞要肯切一些,姿態要低一些。”

  楊岌一怔,剛剛兩人商量的事情非常重要,但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目上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擺脫困局,所以楊岌神情一震,認真的聽了起來:“那我該怎麼說呢?”

  “這都不會?”

  李言暗暗責怪的看了楊岌一眼,可能是之前的談話太過震憾,楊岌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看到李言的責備的眼神,臉色一紅,自己都有些羞慚。

  “將羅藝痛罵一頓,就說羅藝是亂臣僮樱荡送回嗜雰A之際,身爲唐將非但不扶保大唐,反而趁火打劫,起兵反叛,乃禽獸不如,即背叛朝庭,又離棄天下,是小人之舉。”

  “這”

  楊岌試探的問道:“主上覺得,羅藝一點兒機會都不會有?”

  “你說呢?”李言微微一笑,問道。

  “主上,臣認爲若是朝庭和突厥拼個兩敗俱傷,那羅藝再趁火打劫,到時臣再黃雀在後,直接扶保主上,豈不是更加直接.”楊岌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曾經想過的想法合盤托出。

  實際上這也是羅藝之前打的算盤,只不是當時楊岌是想着到時候在羅藝手下伺機而動,或幹掉羅藝取而代之,或跟隨羅藝幹出一番事業,進退兩便,所以纔會在關鍵時刻,痛下決心,幹掉趙慈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