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坐在臺上的羅藝從一開始的注意力就沒有離開過李言,此時李言猥瑣不堪的動作更是落在了他的眼裏,羅藝嘴角略帶上一些鄙視,若是李世民的兒子都是這種貨色,那自己還要費什麼勁啊!
早就聽說這個皇長子性格柔弱沒有擔當,如今親眼看到,羅藝也是不屑的撇了撇嘴,怪不得李世民這麼爽快,聽說這次京裏鬧哄哄的要選太子,李世民挑了年長的長子李承乾,三子李恪,欲從中擇一立爲太子,以定羣臣百官之心。
原以爲嫡長子更受重視一些,沒想到卻是個文弱的廢物,早知道要那個據說武略不輸李世民的次子李恪好了。
第541章 疑惑的老卒
2024-07-13
李世民原本有個次子叫李寬,妾室所生,武德三年過繼給五弟李智云爲嗣,並加封涼州總管、司徒。
只是李寬早些年薨掉了,楊妃所生李恪就成了實際上的次子。
長子弱,次子強,羅藝忽然有一種看到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曾經的組合搭配的感覺。
瑪的,長子疼愛有加,一般都在密罐里長大,而次子不受重視,風吹雨打的反而更加強悍。
羅藝看到一臉懼怕的看着自己的李承乾,就彷彿看到了當年的太子李建成,暗歎了一口氣,就算自己不怎麼着他,此人估計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擺了擺頭,拋開自己的胡思亂想,羅藝開始演練自己提前安排好的下馬威。
“大帥,饒了我們吧.”
“我們再也不敢了”
“.”
接下來就是兩個犯了罪的士卒被拖了上來,跪倒在空間的場地上,兩人都是亂糟糟的頭髮,赤着上身,渾身被鞭跆的遍體凌傷,被捆着雙手,縛於身後,面含哀求的大聲求饒着。
羅藝讓兩人相互撕咬,誰死了,另一個就能被免罪活下來。
眼看兩個活生生的人,爲了活命如同兩頭狼一樣,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攻擊,場面即血腥殘酷又觸目驚心,李言是真的被嚇到了,歷經三個世界,什麼時候見過這種令人做嘔的畫面?
李言不是怕,更多的是被噁心到了,血淋淋的場景刺激得胃裏一陣泛酸水,情不自禁的就想吐,再加上自己本來就是要扮演一個廢物點心,於是再也沒有顧忌,蹲在地上哇哇的就吐了出來。
此時圍了一圈的軍士們,都將注意力放到行爲特別突兀的李言身上,看到李言吐得七昏八素的,羅藝頓時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取笑聲。這下腥嗽贌o所顧忌,紛紛看着李言開始猖狂的大笑起來,笑聲中蘊含着無盡的蔑視和嘲諷。
李言略一思索,頓時雙眼一翻,一頭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殿下,殿下!”
常勝急忙將李言攬在懷裏呼叫着:“殿下,你怎麼樣了,醒醒啊!”
呃.
正在取笑的腥祟D時愣住了,就連羅藝也傻眼了,李世民的兒子就這麼廢物,連點血都見不得嗎?
還是自己用力過猛,將場面弄的太血腥了,將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二世祖給嚇破膽了。
趑[的場面,隨着李言的昏厥,頓時安靜了下來。
楊岌上前感受了一下李言的心跳,然後試探了一下呼吸,略略放下了心。隨後又翻了翻李言的眼皮子,李言眼部驟然受到刺激條件反射的顫動了一下。
糟了,露出破綻了!
李言心裏微微一驚,他之所以裝暈,其實就是爲了避開後面的羅藝設宴,煮食在亂墳場的老鼠肉。若是喫糧食的老鼠,李言忍忍也就算了,但是在墳場啃噬屍骨的老鼠,李言着實有些噁心。
那就不光是心理陰影,魔幻攻擊了,是實實在在的要喫到肚子裏,無論如何,李言都有些無法接受。
而且,李言私下揣測,也許說老鼠肉也就是爲了能搬上熒幕,爲腥怂邮埽悴缓镁褪茄矍八阂赖舻娜耍瑥乃麄兩砩细钜粔K,比去抓老鼠然後處理起來,要方便的多了。
三國的時候,曹老闆就幹過在戰場上找軍糧的這種事情,這些從五胡時代走過來的人們,啥事兒幹不出來,在這種時代,李言只能以最大惡意去揣測羅藝了。
所以,只好藉機裝暈了,希望能躲過一劫.
而楊岌見此情形,心裏微微一動,沒有立即揭穿,而是不動聲色的起身上前稟報道:“大帥,中山郡王不經嚇,昏了過去。”
見主角暈了過去,羅藝頓覺剛剛還吸引人的場面變得乏味不堪,將手一揮,兩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軍漢被如同拎死狗一樣拖了下去。羅藝有些惋惜,本來還準備了老鼠宴繼續恐嚇李承乾的,但看到昏倒在常勝懷裏不省人事的李言,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此子如此怯懦,萬一把他給嚇死了,自己手裏還少了一張牌呢?
“哼!”
羅藝重重的哼了一聲,帶着無限的輕蔑道:“沒想到英雄一世的李世民,竟然有如此無能的一個廢物兒子,早知道他是這副德行,本王也不用廢這麼大功夫了,簡直是浪費時間。”
“楊岌,將此人關起來,派人日夜看護,別讓他死了。等他醒來,讓他給李世民寫封信,讓李世民給我們送十萬石糧草過來,不然,他的長子恐怕要沒東西喫了。”
“是,大帥!”楊岌重重一諾道。
羅藝吩咐完畢,看也不看在下面挺屍的李言一眼,轉身進入中軍大帳。
而楊岌略一斟酌,則是招呼兩個親信手下,小聲囑咐了一陣,將李言和常勝拉下去,分開關押。
李言閉上眼晴,只覺得有兩個軍士抬起自己就往外面走去,七拐八彎的,大約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來到一處屋子,兩人將李言往地上一丟,然後出去了,一陣鎖鏈的聲音響起。
‘咔嚓’一聲,然後安靜了下來。
等人走遠後,李言耳朵聽着身邊靜悄悄的沒有動靜,慢慢睜開眼,只見頭頂上高高的屋頂都是木板搭建,轉過頭看了看,附近確實沒有人,就緩緩坐直了身子,打量起現在所在的環境。
此處像是囤積草糧的倉庫,旁邊的牆壁都是石塊壘砌而成,密不透風,屋頂靠牆最矮處也有三四米高,中間最高的地方約有六七米高,倉庫修建的格外寬大,另一邊累起的直達屋頂的草料擋住了視線,不知道里面有多深。
自己所在的靠近大門的一個角落裏,臨時用圓木釘起了一個十平方的空間,兩面的角落是倉庫的外牆,另外兩面是小腿粗細的木樁子組成的欄柵,其中一面開了一個同樣的木欄柵小門,現在上面掛着鎖鏈,這就是所謂的牢房了。
也沒有牀和桌子之類的東西,空空蕩蕩的,只是在角落放了一個木桶,李言估計是解決拉和撒的地方。
牢房的地面上隨處可見的枯草堆了厚厚一層,躺在上面睡覺也不怕地氣太溼了。
李言起身將地面的枯草都堆在角落裏,然後躺在上面,默默的思考着,剛剛楊岌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裝暈呢?
若是他發現了,爲什麼沒有揭穿自己呢?
想到最後楊岌在長孫無忌的收買下,幹掉了羅藝,李言大約猜到了或許楊岌也不像表面上對羅藝那麼忠眨_藝以爲楊岌親手幹掉了通唐的趙慈皓,就會死心踏地的跟着他,所以對楊岌不加防備,最後死在楊岌手中,也不奇怪了。
現在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忙着應付頡利,根本顧不上自己。
而等到月底,這兩個中原和草原最大的勢力頭領簽定議和約定之後,長孫無忌攜毫髮未損的整個唐朝北方軍事力量壓迫之下,輕易的策反了楊岌,幹掉了羅藝,救出了自己。
現在還是月初,這麼說,自己還要等差不多一個月時間,理順了思路,李言也不再憂心,再加上剛剛確實受到了驚嚇,沒過一會兒,李言就在乾草垛子上睡着了。
但明顯,李言還是有些樂觀了。
接下來一連三天,羅藝都沒有人給李言安排喫的,在第一天的時候,有軍士來給李言拿來紙筆,讓李言寫一封向長安討要軍糧的書信,李言知道,這種事情李世民根本不會聽自己的。
本着好漢不喫眼前虧的想法,李言很是老實的寫了一封信。
第二天,有軍士來給李言拎了一個罐子丟在牢門口,李言還以爲是喫的,打開一看,只是一些清水。
第三天,更是沒人來看他一眼。
還好李言有做弊神器,私人空間裏放滿了食物,不然,就這三天,就會餓的頭昏腦漲,耳鳴眼花的,雖然說系統面板裏可以兌換糧食,可自己總不能喫生的吧,那樣會鬧肚子的。
等到第四天的時候,纔有一個年老的軍士給李言丟了一塊黑乎乎的餅,告訴他以後三天一塊,省着點喫。
李言拿起來一看,約有一個盤子那麼大,又粗又硬的,略有些發黃,倒是挺厚實。從李承乾爲數不多的記憶裏,李言知道這是一種北方的慄磨成粉做的餅。
雖然粗糙難喫,但是扛餓,是守邊的軍中士卒的主糧。
可是,一般來說,士卒們一頓至少要喫兩個餅的,一天也有兩頓。而羅藝老伲谷恢唤o了自己一塊兒,而且還要管三天,這樣吊着自己一不死,但每次每刻都會在飢餓的連緣掙扎,難怪原主被餓得皮包骨頭,只剩下一口氣。
李言暗暗鄙視,羅藝身爲一個嫋雄,格局實在是太小了,竟然虐待一個小孩子,太過份了!
“等一等.”
李言叫住了準備離去的老卒,尷尬的指了指放在角落裏的木桶:“這位老哥,這個東西,麻煩你處理一下。”
呃.
老卒打開牢門進去,將木桶拎了出來,一看,頓時捏着鼻子,一臉驚訝的目光看着李言小小的身體。
靠,都三天沒喫飯了,拉的量一點兒也不見少,你丫的,不會在喫草吧!
老卒怪異的打量了李言一會兒,疑惑的將木桶拎了出去,過了半盞茶時間,又回來,將木桶放回了原位。
這其中連門都沒鎖,這裏是燕遼軍的大營,外面一層一層的軍士,諒李言也逃不出去,草料倉庫在八萬大軍的最中央,除非長了翅膀,否則根本不可能出去。
處理完這一切,倉庫裏又剩下李言一個人。
第542章 楊岌來訪
2024-07-13
李言將慄餅丟到空間裏,拿出在長安坊市上買的新鮮的白麪烙餅,又端了碗漂着青菜的羊肉湯,開始大快朵頤起來,不時把烤得香氣撲鼻的烤全羊拿出來。
扯下一大塊羊肉,就着湯餅,直到喫的肚子漲起,打了個略帶着羊羶味的飽嗝,才停了下來。
坐在地上有些隔胃,索性站起身子,在十平米的牢房裏慢慢渡着步子,緩緩消着食兒。
過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李言走得有些困了,又躺在草垛上休息。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李言就把馬車上的褥子拿出來墊着,聞着枯草的味道,睡的甭提有多香了。
要是羅藝看到這一慕,估計要氣瘋了,喫得比自己還要好,這是坐牢的待遇嗎?
就這樣,李言在倉庫裏一待就是半個月,看守的老卒兩天送一次水,三天送一塊餅,然後給李言倒馬桶。
但每次看着馬桶裏佔了小半桶的‘份量’,怎麼都有些疑惑,那塊餅三天就能變這麼多嗎?
看着李言白白淨淨的,紅光滿面,眼神中都透着股精神奕奕的光彩,除了衣服有些皺巴巴的,好像這十多天沒什麼變化啊?關在牢裏半個月,好像還長胖了些,精神頭兒也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一些。
老卒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更是覺得有些見鬼了,拿起餅翻來覆去的查看。
自己也天天喫這餅啊?
而且一天有兩三塊,配些糙米熬成的粥,還就些鹹菜,爲什麼自己看起來衰老幹枯,混身無力,眼神黯淡無光。
真是見鬼了?
老卒看了看完好的牢房,確定不會被李言跑出去,又下意識的瞄了一眼牢房地方面乾草,莫非這小子真的在喫草?
喫草能有這樣的效果?
老卒想了想,要不自己晚上也試試?臨走的時候,有些疑惑的從倉庫裏抓了一大把乾草走了出去
這天,李言百無聊賴的躺在草垛子上看書,李言穿越過來的時候,李承乾身上就帶着本書,估計是趕路途中有時候休息打發時間的,倒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就是普通的春秋,左丘明所著。
李言順手就放到了空間裏,此時正好拿出來打發一下時間。
大門悄悄的被打開,一個人慢慢的走到了李言所在的牢房門口,靜靜的站在外面,看着李言。
李言正看得入神,也沒注意,等到聽到輕微的咳嗽聲,豁然抬頭,看到一個人佇立在牢門外。
李言仔細打量了一下,才發現,正是那天將自己拉回去的將軍楊岌。
此時楊岌穿着灰袍便裝,腳踏軟底步鞋,頭髮挽成一個箍,插上一個簪子,將頭髮固定在頭頂上,這是唐朝人普遍的髮型,李承乾有時候也留着這種髮型。
楊岌今天沒有穿盔甲,整個人也沒有了那天的銳氣,微微一笑,說道:“我還擔心郡王在這裏受苦了,看來我是有些白操心了,郡王喫的好睡的下,還有心思在這裏瀆書,真是讓本將欽佩啊!”
“將軍說笑了”
李言起身整了整衣襟,給楊岌施了一個禮,緩緩說道:“承乾還要多謝將軍。”
“哦?”
楊岌笑容不變:“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我和郡王第二次見面,總共就說了半句話,郡王要謝我什麼啊?”
“那天,承乾不堪受辱,是以裝暈避禍,將軍明明發現了,卻沒有揭穿,使得承乾逃過一劫。”
李言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正色說道:“何況,我能有這樣安靜的處境,我想肯定是將軍暗中關照。不然,就任着羅大帥的脾氣,我恐怕最低也關在馬棚裏,與糞土爲伍了。承乾能有今日之體面,都是拜將軍所賜,難道不應該感謝將軍嗎?”
“將軍援手之恩,承乾銘記五內,若有他日凌雲之時,必不忘將軍今日之情。”
楊岌聞言一愣,此時再看李言,神色坦然,目光鎮定,言談舉止,揮手投足之間無不露出大家風範,彷彿當日被嚇的神色恐懼,屁滾尿流,體如篩糠,當谐鲠h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當日楊岌發現李言意圖裝暈之後,就有了一些猜測,回到自己的營裏,暗暗思索了一陣,也發現其實自己是小看了這個郡王,身爲敵方人質,落在這生死未卜的險地,表現的越優秀就會越危險。
而裝傻充愣,雖然被人瞧不上眼,但在生命安全上卻加強了很多,畢竟,軍伍中多慷慨豪傑之士,他們是不屑去殺一個廢物的。
果然,李言有了那番表現後,被羅藝鄙視,連後面的喫老鼠肉的下馬威都放棄了,將此人丟給自己。近半個月,更是連問都不問一句,簡直就當沒有這個人。
楊岌得知守護李言的老卒向自己稟報,李言即不哭,也不鬧,每天都是安安靜靜的,老老實實喫了睡睡了喫的,更是覺得當初包括羅藝在內的所有人都看錯了這個郡王,也小看了他。
好奇心之下,楊岌在羅藝出營後,一個人偷偷來到倉庫,看到李言正好正以暇的看着書,自己站在邊上半天,都沒有吸引到他的注意,還是自己主動提醒,他才發現自己的存在。
“呵呵.”
楊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你倒是聰明,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隨從常勝,現在正在馬棚裏,每頓都要和馬搶食,才能活下來。”
李言一愣,隨即露出無奈的神情,這種處境,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喫什麼一點兒也不重要。
“伱在看什麼書?”
李言將手中的書卷擺了擺:“春秋,將軍也看書嗎?”
“當然,身爲將領,若是不看書,那怎麼帶兵打仗。”
楊岌回了一句,然後臉色沉默了下來:“只不過我和你不一樣,我出身普通人家,從小家裏窮,也沒那個條件進私孰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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