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16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什麼叫給我啊?”

  葉永昌明顯很是不悅,斷然糾正道:“你雖然沒有接受過正式訓練,可也宣過誓,你是在爲警隊,爲港府做事,爲了保衛港島幾百萬市民,可不是在給我做事,這點兒可不要弄混淆了!”

  葉永昌說完,然後無奈的說道:“好吧,你錄音機打開沒有,我這就給你證明,只是你一定要小心妥善的保存,千萬別被人發現了。不然,害了你的小命,可別怪到我身上?”

  “沒事兒,葉Sir,我會小心的,已經開了,您說吧.”

  “咳咳.”

  葉永昌清了清嗓子,然後鄭重的說道:“我叫葉永昌,警員編號SSP0268,現任職務,黃竹坑警察培訓學校校長,李言是我校正式學員,於一九九零年十月一日,受我委派,潛入倪坤手下頭目韓琛身邊做臥底。”

  “李言警員身份是真實有效的,現在時間是,呃一九九一年三月三日上午十點鐘。”

  “好了吧”

  李言滿意的說道:“好了,有了這個,我就不怕弄亂了,多謝你了,葉Sir。”

  “我是你的上級,保護你的安全,配合你的工作是我的義務,說什麼謝謝啊?好了,接下來,你要更加註意你的身份了。”

  “可以說,從這一刻開始,你的臥底身份才變得有意義,韓琛會在你身上下很多功夫。接下來的時間,哪怕在警校,你也要當心,一定要注意保護自己的身份。”

  葉永昌小心的叮囑道:“若是怕弄混了,你就把我和你之間的接觸暫時忘掉,就算是在警校,你也要牢牢記住,你就是韓琛派來的臥底,你的大老闆不是我,而是韓琛。除非生死關頭,否則我不找你,你就當做不認識我,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葉Sir”

  “好了,就這樣,掛了!”

  “.”

  隨後聲音陷入一片沉寂中,廉署會議室的一干人等,都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李言。

  如果這段錄音是真實的,那就可以直接推翻之前的所謂‘證據’,李言無論在韓琛面前承諾了什麼,收了多少錢,都變得不再有意義了。

  這意味着,在此之前,李言就是警察了。

  而且仍是警方的臥底,只不過不是黃志盏呐P底,而是葉永昌提供的背書。

  此時霍啓強已經喜不自勝了,兩眼放光的看着李言,果然,姐夫還是有備而來的,自己算是白擔心了。

  會議室裏陷入了長久的安靜,在此之前,大家都做好拿下李言,然後再和沈澄談話。

  接下來,就對外宣佈高建斌接任警務處新一任處長。

  但李言提供的證據,推翻了大家的設想,事情回到了原點,重新變的撲朔迷離起來。李言一個人的得失並不重要,但沈澄和高建斌之間還是沒有分出勝負,之前大都督做的安排,也算白費功夫了。

  現在當着陳主任的面,李言非但無罪,反而是增加了一些功勞。

  這麼算來,沈澄不但不算是有眼無珠,所託非人,反而還算有識人之明,無過有功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許定安也是沒底了。

  他很想直接宣佈李言是清白的,此事到此結束,因爲他怕李言放在邊上的箱子裏有什麼更加勁爆的內容。許定安隱隱覺得,事態都發展到這一步了,沈澄請出陳主任,明顯也是放出了勝負手,說不定後面就埋着什麼殺招。

  若是此時能收場,離開了腥说难燮ぷ樱儆行┦颤N隱密,也能當做內部事物,從容處理了。

  但這裏上有大都督董振方,還有代表北方勢力的陳主任。

  陳主任從來到廉署之後,臉上一直帶着淡淡的笑容,誰知道他知道多少內情?

  自己此時出面了結此事,明顯會偏向高建斌,那樣反而對已方不利,最好由大都督在表面上主動做個人情,將李言的事情揭過去,就此收場,那是最好不過的。

  想到這裏,許定安深深的看了大都督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意味兒。

  而此刻能做主的大都督心裏卻有些進退難斷,礙於陳主任當面,也有些躊躇起來。在這種情況下,明眼人都知道,是已故前警校校長葉永昌有問題,總不能硬着頭皮,否認葉永昌的安排,再把當時少不更事的李言說成違規違紀,硬往坑裏拖吧?

  李言身份是小,但高建斌能不能上位是大,董振方有些不甘心,就算李言不是內鬼,但最好也別讓他這麼清白,落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嫌疑在身上,暫時被冷處理。

  等到高建斌上位後,再給清乾淨,官復原職也無關緊要了。

  想到這裏,董振方心裏一動,沒有在意許定安隱晦的暗示,輕輕的瞟了一眼曾向榮。

  曾向榮眼神一凝,心裏閃過一絲爲難,略略猶疑了片刻,然後抬頭斷然說道:“李言,你提供的錄音,現在真假難辨,我們很難分清是不是你找了一個聲音相同的人,配合着你說了上面一翻話,所以.”

  曾向榮的話一開口,霍老臉色一變,看向董振方,明顯變得不高興起來了。但也是礙於大都督的威嚴,沒有開口駁斥,而陳主任則是微微一窒,笑容不變,眼皮也眯了起來,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了一些,顯得含意莫名。

  許定安更是神色一變,心情更加沉重了一些,微微一嘆,老友的名利心還是太重了些,都到這個份上了,還不想放棄。

  之前擺了那麼多的姿態,實際上還是因爲可以拿下警務處長的位置,在此基礎上,才願意做出一些勝利者的寬容,而現在看到到手的鴨子要飛了,就露出了真實的心意。

  港島和大陸緊密相連,地域又極爲狹小,北方那個大國,也就是要爲了更南方的那片區域,所以纔會給港島更多自由和權限,並不是港島本身具有了和北方單獨說話的實力。

  所謂千金買馬骨,港島就是那個吸引千里馬的馬骨,實際上是值不了千金的。

  若是這樣,港島依然自外於人,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享受超一等的假洋鬼子待遇,只能是讓內地十幾億同種同源的同胞們厭惡,等到失去北方民械挠H緣之情,那個強勢崛起的大國沒有耐心的時候,等待這片區域的,只能是沉淪。

  港島從地緣上來說,和北方大陸是一體的,任何外界的勢力,都不敢明目張膽的來插手,與其左顧右盼,不如死心踏地。

  老友糊塗啊.

  港島以前是維多利亞的,以後是北方的,永遠也不可能變成自己的。因爲太小了,跟本立不起來,沒有大樹依靠,就只能如風中飄零的殘葉,被秋風一打,就零落成泥斬做塵。

  曾向榮說到這裏,似乎是感覺到了會議室裏氣溫的下降,話鋒一轉,略微緩了緩:“所以我們還要拿去做專門的鑑定,才能確定他的真實性?”

  “那你還有沒有別的,比如說錄相之類的,可以證明你和葉永昌之間的關係的?”

  曾向榮也看到了那個箱子,覺得大都督似乎有些太着急了,人家的底牌都沒亮完,就急着找茬兒,很是不利啊?

  還不如再看看,或許接下來的發展,會讓大家都不用再做選擇。

  “當然有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份錄音,也很重要,耽誤大家一些時間聽一聽。”

  李言似乎早就預料到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見此情形微微一笑,向許定安詢問道:“本來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兒,我也會向許處長彙報的,只是這些事情,是警務處內部的事情,還需要請示許處長的意見。”

  “想必大家心裏還是有一些疑惑,而接下來我要說的這些事情也和我隱藏的身份有一定關聯,要想完全解釋清楚,都是繞不過去的?”

  許定安心裏不安的跳動了一下,李言的表情太沉靜了,笑容裏藏着一些莫名的意味。熟知李言性格的許定安知道,接下來的內容,不僅僅涉及到警隊內部的隱祕,再說下去,恐怕就會翻起滔天的巨浪。

  能讓兩個總警司級的高級警官隱瞞了十多年的祕密,怎麼可能是那麼簡單的?

  許定安知道,或許在此之前,恐怕李言就搞清楚了所有的隱祕,而沒有對自己彙報,坐視高建斌和梁飛虎造起這麼大的攻勢,也是藏了誘敵深入的心思。

  都是時局所致,不是不給自己面子,實在是沈澄和高建斌這兩人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關頭,也顧不上規矩了。

  局面發展到現在,董振方和陳主任這兩個代表兩方勢力的人都在現場,接下來的場面誰也控制不了了,李言此時的詢問,更多的是一種歉意,還有對接下來要爆出來的內幕讓許定安心裏有個準備。

第509章 三司會審(七)

  2024-07-13

  說實話,許定安是想到此結束的,但大都督不甘心,他也沒有辦法。

  轉頭看了看董振方和陳主任都用一種好奇和審視的目光看着自己,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說道:“李言,今天這麼多人到場,就是想把當年的事情搞清楚。而且,這裏也沒有外人,都是港府高層,而霍老德高望重,也知道輕重,警隊內部的事情,對他們也沒有什麼保密的。有什麼話,你儘管暢所欲言,不用再有顧忌。”

  “好的,處長”

  李言得到肯定的答覆,轉頭吩咐道:“啓強,把編號2的帶子拿出來,播放一下。”

  “好的.”

  霍啓強臉上露着壓抑不住的興奮,今天這瓜可喫大了,竟然探知了塵封多年的隱祕。

  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算是港府核心了。

  至於是不是在跑腿,扮演服務員的角色,霍啓強並不在意,能在這種場合出現,就算是服務員,那也是舉足輕重的。

  沒看到那個廉署的首席調查主任一臉羨慕的守在門口,想要進來打下手?

  開心的按下播放鍵,霍啓強一臉期待的回到打開的箱子邊上,繼續守護着。

  “這是大約九五年底的時候,倪永孝除掉了倪坤遺留下的四大悍將,並且查到了黃志罩甘鬼n琛的老婆殺掉倪坤,報復警方,炸死陸啓昌警司之後的事情了。”李言簡單的的做了一個背景介紹,讓這些人能更好的理解接下的錄音內容。

  當時陸啓昌罹難,影響很大,這件事情大都督也是知道的,就因爲這樣,大都督震怒,才下令警務處嚴查此案,給北方一個交待的。

  腥四狞c了點頭,陳主任也是表情嚴肅起來,聲音繼續傳開

  “葉Sir,我查到一個驚人的內幕消息。”李言的聲音剛剛傳出,許定安就是一驚,而其他腥藙t是非常好奇的聽着,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小了一些。

  “不要動不動就驚人嘛”

  葉永昌一幅穩若老狗的樣子,用過來人的語氣,提點着李言:“你們這些臥底,就喜歡大驚小怪的,這種聳人聽聞的詞不是隨便就可以用的,你也不是小警員了,都做督察的人了,不能穩重點啊?”

  “了不起就是倪家又出了什麼事,再說了,一羣社會渣滓,能有什麼驚人的事情?”

  李言卻是顯得有些慌恐不安,語氣有些發顫的說道:“真的,葉Sir,我想我查到了倪坤之死背後的真正疑兇?”

  “什麼?”

  葉永昌不解的問道:“倪坤的案子不是早就定了嗎?是黃志諗x掇韓琛的老婆,派人謿⒌模宵S也承讓了這一點兒。爲此黃志者�被警署解除一切職務,在家裏停職了好一段時間。”

  “現在上面嚴令要爲陸啓昌報仇,要對付的人是倪永孝,伱閒得沒事,查什麼倪坤啊?”

  “他都死多少年了?怎麼又冒出一個什麼真正的疑兇?”

  李言急着說道:“葉Sir,黃志罩皇且粋�替罪羊而已,真正要殺倪坤的是梁飛虎。”

  “梁飛虎?”

  葉永昌一驚,明顯有些不信的問道:“西九龍副署長梁飛虎?怎麼可能?怎麼又扯到他了?”

  “他怎麼會想要殺倪坤,你別胡說八道了?”

  “我也不想的,但今天,我從倪永孝這裏得到一個天大的隱祕,梁飛虎很有可能是倪坤派往警隊的內鬼?”李言語不驚人死不休。

  隨着這句話的說出,不但錄音裏面的葉永昌愣住了,就連坐在廉署會議室裏的大都督和曾向榮也傻眼兒了。

  而陳主任和保安局長陸建華則是頗感好奇的聽着,眉頭微皺,似乎也有些意外。

  許定安眉頭一跳,果然如此,怕什麼來什麼啊

  李言和沈澄的反擊開始了,而且還是如此的迅猛和激烈。一上來就盯上了警務處五大部門之首,行動處的負責人,高建斌的第一心腹,高級助理處長梁飛虎。

  許定安深吸一口氣,事情即然已經捅破了,那就索性把它全都翻出來,反正自己要退休的人了,這些事也和自己沒關係,也不會有人和自己一個已經丟棄權勢的人計較的。

  在這裏,有陸建華和董振方這種大佬,還有陳主任在一邊虎視眈眈,天踏下來,也有個兒高的頂着。

  許定安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離播放器最近的霍啓強臉色漲紅,顯得情緒非常激動,不時的悄悄打量一下在坐形淮罄袀兊谋砬椋会岬拖骂^,得知警隊這麼重要的內幕,讓強子激動的身體都有些顫抖。

  “靠”

  葉永昌明顯也被嚇了一跳,嗓門也大了起來:“李言,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梁飛虎可是總警司級別的高級警官,你要是誣陷他,這個罪名可不輕啊?”

  “葉Sir,這種事情我能不知道嗎?”

  李言也是急力的爭辨道:“倪坤遺留有梁飛虎當年向他表衷心的‘投名狀’,倪永孝從倪家的老宅裏找到了這些資料,裏面不但有當年梁飛虎被派往警隊時的記錄,還有好幾次兩人私下交易的資料。”

  “可以說鐵證如山,我是親眼所見,不會有錯的.”

  “嘶”

  明顯感覺到葉永昌有些牙疼,面對這樣的局面,也是有些爲難,躊躇了良久,葉永昌才說道:“我相信你不會撒謊,可事關重大,關係着一個總警司的前途和命撸也荒芫瓦@麼聽信你的一面之詞。若是你能拿到你剛剛說的那些證據,才能做數,我纔好向上面彙報。”

  “這些東西是倪永孝的護身符,他看得比命都重要,收的很嚴實,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律師,怎麼可能拿得到?”李言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他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讓你知道?”

  “他從老宅裏翻出這些東西,拿回家的時候,我正好在場,他當時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還以爲是些倪坤留下的倪家腥司蹠挠跋瘢瑳]有太過在意。當着我的面就放了出來,發現是要緊的東西之後,就沒再繼續看了,反而還盯囑我一定要保密。”

  李言說了一個貌似合理的理由,實則李言是通過系統‘眼鏡’看到的場景,此時爲了敷衍葉永昌,找了一個可以交待的藉口,反正事情的真實過程,別人也不會知道。

  李言今天所說的內容,有些是真實的,有些是自己修辭過的,有些是自己瞎編的。

  但不管怎麼說,一個重要的原則,就是在大局上要合理,小節上可以忽略。

  比如臥底的真實身份就很重要,做不了半點假的,而具體偵查細節上,對的錯的都無妨。只要警察身份沒有問題,誰會去計較一個助理處長辦案子不夠細緻呢?

  “再說了,葉Sir,你想想看,黃志找粋�尖沙咀的O記負責人,他犯得着如此迫不及待的幹掉倪坤嗎?而且還是用這種暗殺的方式,這樣他一點兒功勞都沒有,誰能知道倪坤是他除掉的?”

  李言分析道:“而且他還是警務人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就爲了替社會除掉一害?”

  “老黃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蠅營狗苟的,名利心頗重,給他當臥底以來,天天催着我要案子,要政績,做夢都想立功升職,他是這種舍已爲人的人嗎?”

  “怎麼說話呢?”

  葉永昌訓斥道:“李言,就算你現在待在社團裏,也不能這麼無所顧忌。黃志帐悄愕纳霞夐L官,你要尊重一點兒,好好配合他,爭取早日將倪家這個毒瘤給清除掉,而不是對自己的長官指手劃腳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李言敷衍的意味很濃:“老黃這人相處了四年多,我瞭解,怎麼跟他打交道,我心裏有數。”

  “葉Sir,此事牽扯到黃志眨抑荒芨銖罅恕N矣X得,此事十有八九是梁飛虎如今在警隊裏位高權重,想洗底,和倪坤劃清界限,將以往見不得光的歷史給徹底的銷燬掉。”

  “所以才暗示黃志沼媚欠N奇怪的不合情理的方式將倪坤給除掉,也是爲了怕萬一漏露出來,會被倪家的人懷疑到他身上,從而對他採取瘋狂的報復,兩敗俱傷,你覺得呢?”

  葉永昌猶豫的半響:“若是梁飛虎真的是倪坤的臥底,那這一切就合情合理了。不過,此事最關鍵的是要拿到證據,呃,就是倪永孝手裏的錄像錄音資料,否則一切都只是推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