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梁飛虎說完,指着坐在旁邊摟着一個漂亮小姐姐,一臉桀驁不訓、放浪形骸的年輕人對陳永仁說道:“阿仁,這位是高小軍高少,警務處下屬快速反應機動行動總隊的副隊長,總督察銜。”
說來兩千年的時候,高小軍還是個督察,這才三年不到,就連升兩級,雖然天天玩。
但背靠高建斌,升官是一點沒耽誤啊!
介紹完,梁飛虎又靠近陳永仁身邊小聲的說道:“這可是總部高副處長的親侄子,過了年等高處長一扶正,馬上就要升警司了,不可小覷啊!”
陳永仁看着明顯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的高小軍,心裏不禁暗罵道,瑪的,這些可惡的權貴們。
自己在社團裏風裏來火裏去的奮鬥了十幾年,才撈了一個見習督察,勉強躍居中層。而對面這小子,年紀輕輕,就靠着一個叔叔,馬上就警司了,真是氣死個人。
但陳永仁長年在社會上打混,深知這種人自己可得罪不起,這些背景通天的二代少爺們,個個都是無法無天的主兒,最看重自己的面子,誰敢不給他們臉面,他們敢把天捅出個窟窿,什麼也不怕?
若是得罪了大佬們,了不起就是被降職或者踢出警隊。
但得罪了這些紈絝們,不好意思,就算坐牢都是輕的,不整你個生活不能自理、家破人亡不算完。
陳永仁以前跟着韓琛看場子,沒少受這些紈絝們的氣,就連韓琛也感嘆過,遇到這些人最好敬而遠之。
大佬們做事還講究個着休面和利益,只要利益一致,什麼都好談。
但這些二代們,不愁喫喝,遊戲人生,做起事來完全沒有章法,隨心所欲,任性妄爲。
瘋起來,連自家老爸都敢殺,誰敢惹?
長期看場子,陳永仁早就練得一身唾面自乾的本事,自然知道怎麼和這些人打交道。
連忙站起身,臉上露着諂媚的笑容,舉着雙手伸了過去:“能認識高少,真是我的榮幸。”
高小軍此時正摟着邊上的衣着暴露的美女小姐姐正上下其手,玩兒的不亦樂呼,就連頂頭上司梁飛虎都沒怎麼在意,又怎麼會在意一個小小的督察。
待陳永仁彎着腰,舉着手半響,纔回過頭來,淡淡的斜睨了陳永仁一眼。在梁飛虎的眼色示意下,才懶洋洋的伸出左手搭了一下,彷彿根本沒有接觸,在陳永仁雙手合在一起的時候,就撤了回來。
而陳永仁也不愧是久經世面的,面對如此冷遇和羞辱,面不改色,在周圍一圈小姐姐們的嬉笑眼神中,諂媚的表情一點兒也沒有收回來,反而更加濃厚了幾分。
拿起桌上的軒尼詩,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恭敬的說道:“高少,能認識您這樣的人物,是我陳永仁三生有幸。”
“我敬您一杯,希望您今天晚上玩兒得開心!”
說完仰起脖子,咕嘟咕嘟,整整一杯喝乾了,喝完將杯子倒過來,一臉殷切的看着高小軍。
梁飛虎和高小軍都知道,今晚桌上的軒尼詩XO是四十度的,陳永仁還專門挑了一個最大的杯子,足有半斤的量,一口氣幹掉,臉不紅氣不喘的,足見陳永仁的魄力和找狻�
梁飛虎眼神一縮,對陳永仁這一連串的表現暗暗點頭,不愧是臥底十多年,混到韓琛副手的人物,是個厲害的角色。
“好,有膽氣”
“阿仁是吧,我高小軍喜歡有氣魄的人,伱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高小軍也是連聲喝彩,覺得自己剛剛那麼拽,簡直是在折辱對方,架子可謂端的十足,而陳永仁笑容不改,還敬了自己一大杯,給足了自己面子。
讓高小軍在卸嘈〗憬忝媲岸蹲懔送L,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
再加上今天晚上是來幫梁飛虎敲邊鼓的,是以藉此下了臺階,給了陳永仁面子,還顯示了自己身份尊貴!
於是將身邊左擁右抱的美女們推開,放下身段兒,和陳永仁,梁飛虎三人一起開始喝了起來。
陳永仁微微一笑,像高小軍這樣的紈絝子弟,在喫喝玩樂上還是有一套的,剛剛的甩臉子羞辱自己,更多的是在自抬身份,確定大家以後相處的主從地位。
說白了,高小軍就是在提醒陳永仁,在他面前只是一條狗。
而陳永仁爽快的承認了這一點,按高少的意思行事。那高小軍自然不會過爲已甚,無端找不痛快,畢竟大家出來玩兒是開心的,風頭出盡了,威風擺足了也就罷了。
一直端着,也沒辦盡情的玩樂了!
陳永仁心裏也是異常憋燜和屈辱,但卻沒有辦法,官場本就如此,一個李言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何況比他還高的梁飛虎,更別說還有和警務處一哥只差半步之遙的高建斌。
在這些人面前,任誰也沒法兒抬頭做人,說句難聽但卻現實的話,能有一個跪舔的位置,已經是讓別人羨慕不來的了。
就這個位置,下面還多的是人打破頭想搶呢?
狗就狗吧?
只有在高建斌和梁飛虎這樣的人面前做狗,才能在警署卸嗳嗣媲耙鋼P威的做人,以後老子上位了,也養他瑪的一羣狗來侍候自己。談笑之間,陳永仁在做好了內心的心理建設,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應付起來
一個鐘頭後,桌子上擺滿了空酒瓶,幾人喝的都有些東倒西歪的,氣氛也達到了高位,陳永仁和高小軍稱兄道弟,勾肩搭背的。
梁飛虎揮了揮手,幾個陪酒的小姐姐們都出去了。
包廂的隔音效果很好,門一被關上,立馬將包廂和外面隔成了兩個世界。
梁飛虎提前有過交待,除非裏面招喚,否則任何人都不準進來,這個場子正是高小軍自己的私產,和幾個警二代的好友們一起開設的,背景無比硬茬。
陳永仁之前的推斷一點也沒錯,英威爵士有警方背景!
梁飛虎回頭看看高小軍和陳永仁都是一副醉熏熏,話都說不清楚的樣子。但他知道,兩人酒量都高,此時不過都是在做戲罷了,要是喝醉了還怎麼談事兒,一桌子的酒,其實大多都被幾位陪酒的小姐姐們喝了。
喝酒,她們纔是專業的
見氛圍差不多了,梁飛虎起身關掉音樂,包廂裏立馬安靜下來,從包裏拿出一個碟片,親自放到了CD機上,開始播放起來。
第481章 一個巨大的陰�
2024-07-13
吵吵鬧鬧的房間裏忽然安靜下來,陳永仁有些不適應的收起了放浪的形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兩口,壓了壓因爲酒精攝入過多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隨後閉着眼睛躺在沙發上,用雙手揉着面龐,一幅喝多了的樣子。
隨着梁飛虎回到位子上,包廂裏驟然響起了非常突兀的聲音.
“.”
“.我有一個很好的想法,就是派一個兄弟到警方去做內應,若是警方要來掃揚子”
“你就提前給我打個招呼,我提前準備,可以減少一些損失。”
“.”
“我們平時相互照應,我給你提供一些其它區同行的內部消息,有了這些你就可以多立功,儘快升職”
“.”
“我們是合則兩利,等以後伱若是覺得不想做了,我們就分道揚飆,一拍兩散。”
“你做你的警察,我混我的江湖,你覺得怎麼樣?”
“.”
一個深深的刻在陳永仁骨子裏的聲音在包廂裏猛然響起,包間全立體環繞的音響效果如同聲音在耳邊響起,陳永仁猛然一驚,驀然從沙發上炸起,渾身一個哆嗦,眼神如電般四處搜尋着,下意識的做出防禦性的姿勢,右手伸向腰後。
只是那裏空空如此,督察下班後,也不能隨時攜帶配槍回家。
梁飛虎和高小軍心裏早有準備,都是一臉淡笑的坐在沙上,玩味兒的看着站在場中,弓背縮腰像個野狼一樣警惕的陳永仁。
“琛哥?”
陳永仁一時頭腦有些迷惑,彷彿回到了以前臥底的時候,下意識的喃喃道。
獨特的沙啞嗓音繼續響起,陳永仁清醒過來,這才發現,並不是琛哥復活,而是對面視頻牆上的畫面中傳來的聲音。
畫面中的韓琛比陳永仁近年來的腦海裏的形象要年輕許多,頭髮也都是黑的。
視頻中的情景像是在一間屋子裏,年輕的韓琛正和一個略有些眼熟的年輕人談話。
好奇心驅使之下,陳永仁沒有理會邊上的梁飛虎和高小軍,而是繼續觀看起來,兩人談話的內容讓人喫驚,彷彿是韓琛要安排對方進入警隊臥底。
陳永仁早就知道韓琛在警隊裏有臥底,但資料韓琛藏的太嚴實了,陳永仁根本就接觸不到,有一次在電影院裏差點抓住對方,可最後還是功虧一匱,還差點將自己暴露了。
此時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畫面,陳永仁說實話,也不是太感興趣,韓琛都已經死了,黃志兆♂t院了,自己也回到警隊了,韓琛就算安排有臥底,對自己也沒什麼意義了?
立再多的功勞又有什麼用?
抵不上把梁飛虎和高小軍陪好,升官的訣竅,陳永仁已經掌握了,對正經工作是一點兒也不在意了。
回到警隊的這幾個月裏,徹底打破了陳永仁對警隊的幻想,陳永仁覺得有些警察比爛仔們黑多了,也不像以前那樣心地純正,心向光明瞭。
因爲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淨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鬥,有爭鬥的地方,就充斥着黑暗。
“梁Sir,您這是什麼意思?”
陳永仁的稱呼讓梁飛虎眉頭微微一皺,緊張情緒之下,下意識的稱呼說明陳永仁對自己還是不夠信任,隱有戒心的。
不過,兩人之間相差那麼大,自己刻意親近,陳永仁只要不是蠢豬,就肯定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有所戒備也是很正常的。
沒有過多計較,梁飛虎微微一笑:“阿仁,你再看看,坐在韓琛對面的那個年輕人是誰?”
梁飛虎一提醒,陳永仁的視線再度回到畫面上,開始注意剛剛忽略的人。
‘嘶’
“怎.怎麼可能?”
陳永仁瞳孔驟然一縮,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心臟更是猛然間停止跳動了幾秒鐘,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嘴脣都微微有些發顫。
“沒有什麼不可能?”
高小軍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一個警務處的助理處長,核心大區署長,竟然是一個爛仔的臥底,沒有想到吧?”
“我也沒想到,不過.”
高小軍指了指對面的屏幕,得意的笑道:“事實俱在,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畫面繼續播放,直到兩人達成一致,開始商討具體執行細節的時候,陳永仁才緩過神,回到自己的沙發上坐下。
腦中瘋狂的開始轉動起來.
梁飛虎這是想要幹什麼?
眼前的錄相,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也就是一個案子而已。可李言助理處長的身份註定了,這東西現在就是絕對的機密,任何人得到了,都可以控制一個大區署長。
梁飛虎爲什麼要放給自己看,這東西,不管是誰,別說得到,只要知道,就如同上了俅瑹o法脫身。
陳永仁眼神閃爍,臉色不斷變幻,手心冒汗,脊背發寒,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种校粩嚾肓烁邔訝庺Y的旋渦,前途未卜,後果難料。
雖然自己無比憎惡李言,但李言的身份在那裏擺着,不是自己一個小蝦米所能撼動的。
陳永仁十幾年的臥底生涯,也讓他見慣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他知道,社會的黑暗面沒有最黑,只有更黑,自己所能接觸到的社會最底層尚且如此。
那利益巨大的高層,權力之間傾軋又是何等的殘酷!
那種程度的撕殺,豈是自己一個小人物可以參與的,僅僅只是一些餘波就能讓自己粉身碎骨。
想到這裏,一陣巨大的恐懼向陳永仁襲來,讓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忙伸手拿起酒杯,找到一個最烈的酒瓶,倒了整整一杯。
一仰頭,狠狠的灌了進去。
火辣的酒精刺激着自己的腸道,強烈的燒灼感不但沒有讓陳永仁醉倒,反而變得更清楚了。
陳永仁現在心裏無比的後悔,即後悔自己之前沒有醉倒,更後悔今晚來赴約,更讓人悔恨的是,早知道梁飛虎這些人接近自己沒安好心,但自己還是抱着僥倖心理與虎制ぁ�
現在對方讓自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若不與其同流合污,他們能放過自己嗎?
高小軍的出現,更是梁飛虎在暗示自己,雖然出面的是他們兩個,但實際上和自己攤牌的是警務處下任處長的候選人之一,人稱警隊二哥的高建斌。
包廂裏陷入了讓人窒息的安靜之中,氣氛也變得壓抑起來,再也沒有了剛剛的輕鬆和歡快。屏幕裏的畫面在繼續播放,畫面裏的韓琛和李言正在小聲商量具體細節,細細碎碎的聲音在靜謐的房裏間迴盪。
如同索命的梵音,讓陳永仁的情緒越來越緊張,臉色也越來越僵硬。
但梁飛虎和高小軍卻神色輕鬆,旁若無人,意甚悠閒的慢慢喝着酒,兩人眼神交錯之間,不時的打量位於中間的陳永仁一眼,並沒有打斷陳永仁的沉思。
他們要給陳永仁一個接受的過程,一個自我解釋和安慰的過程,這會讓接下來的談判,事半功倍。在他們眼中,陳永仁此刻臉色極爲難看,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水,杯子裏的酒都喝完了,還慌若未覺拿在手中。
握酒杯的手極度用力,手背骨節發白,青筋突出,手臂微微顫抖,不時重重的咽一口唾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兩人相視會意的一笑,都知道陳永仁此刻腦子裏正做着激烈的掙扎,但一個小小督察,在兩人面前,如同小白兔落到了惡狼的嘴裏,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果然,十幾分鍾之後,陳永仁像脫力般,頹然倒在沙發上,開口問道:“說吧,你們想讓我幹什麼?”
話一出口,連陳永仁自己都嚇了一跳,嗓子發出的聲音乾澀沙啞,無比的難聽。
連忙拿起桌上的冰震飲料,灌了一大口。
“阿仁,看你說的,好像我們是在搞什麼陰衷幱嫼θ怂频模俊�
梁飛虎佯裝責怪的說道:“你也看到了,李言竟然是韓琛的臥底,這可不是我們僞造的,我專門做過鑑定,錄相是真實的。”
“嘖嘖.嘖.”
“真是匪夷所思,駭人聽聞啊.”
高小軍咂着嘴,也在一邊搭腔的說道:“一個堂堂的助理處長,竟然是社團份子在背後支持的內鬼,短短十年時候,就打入了我們警隊核心權力階層,這太可怕了。”
“我們做爲警隊中的一員,怎麼可能容忍這種骯髒的事情發生,又怎麼能對這種社會渣滓視而不見,袖手旁觀呢?”
圖窮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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