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早晨的陽光,透過院子裏的大樹,斑駁的照在寬大的辦公室裏,外面樹上的小鳥,噰喳喳的鳴叫着,又是一個詳和安寧的早上。
高建斌看到風風火火,一臉疲態的梁飛虎,知道昨天晚上樑飛虎和黃志彰Φ膲驉怼�
連忙招呼道:“飛虎啊,你來得正好,來,坐”
“這是我剛沏好的一壺鳳凰單叢,這鳳凰茶產自潮州鳳凰山,茶湯色澤微褐,葉質厚實,味道醇香,喝着隱隱帶有一些桂花、茉莉還有蜂蜜的滋味,喝起來是回味無窮啊,伱算是有福了.”
高建斌一邊介紹着,一邊動作麻利的拿起竹製的杯夾,從湯盆裏夾出一個杯子,小心的放在功夫茶具的檯盤上,順手提起一邊的熱水壺,又將杯子燙了一遍。
拿起冒着熱氣的紫沙壺,一甩一甩的上下起伏,倒了一杯茶出來,熱氣騰騰的茶湯,激起一陣茶水的清香,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迴盪。
潔器、候火、淋杯.
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高建斌做的極爲熟練,又富有美感,帶着股難以描述的氣韻,讓梁飛虎燥動的心情,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也不忙着說正事了,看着高建斌興至盎然的衝着茶。
等到高建斌將一杯滋味濃醇、香氣撲鼻的茶水,放在梁飛虎面前的杯墊上,看着高建斌一臉期待的神情。
梁飛虎微微一笑,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一種苦中帶甘的熱流,順着喉嚨流入五臟六腑,只覺得很是解渴,梁飛虎笑着恭維道:“處長,您別說,這樣一番操作下來,這茶確定感覺與胁煌匚稛o窮啊!”
喝功茶要品其茶香、慢飲細酌,高建斌看到梁飛虎如牛嚼牡丹,豬八戒喫人參果似的,都沒有細細感受,又看了看見底的茶杯,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
見梁飛虎一臉急切的模樣,也沒有再繞圈子。
本來這泡功夫茶,講究心境修爲,高建斌也並沒有悟到其精髓,只是在去拜訪在大都督府任職的老上級那裏見到過,覺得挺顯格調的,於是就學了來,有事沒事的,在辦公室裏擺弄一番。
在高建斌看來就是裝比,並沒有實際意義,現在在梁飛虎這個粗胚面前,找到了那種呋I帷幄、智算千里的優越感後,高建斌就將其拋到了一邊。
淡淡的問道:“說說吧,昨晚案子辦得怎麼樣了?”
梁飛虎這纔打迭起精神,眉飛色舞的將晚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詳細的述說了一遍,最後連自己親自去西九龍警署面見韓琛,套出了李言真實身份的事也沒有隱瞞,力保將所有的細節全都逞現給高建斌。
一口氣說了十多分鐘,纔將全部經過說完。
然後不待高建斌表示,自己伸手拿起紫沙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又是一口喝乾。
咂了咂嘴,只覺得高建斌這功夫茶,甚是不錯,就是杯子太小了,有點不夠喝,自己主動去倒,顯得有些不太禮貌。
“竟然會有這種事,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高建斌喃喃自語道,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
“誰說不是呢?”
梁飛虎接口道:“要不是韓琛口口聲聲說他有證據,當初偷偷錄下了視頻錄音,誰敢相信呢?”
“這老小子,真是有心計啊,估計這事兒,李言還不知道。”
呃.
梁飛虎的話,讓高建斌瞬間一驚,心臟猛然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忽然想到了,即然韓琛十多年前都會留下和李言的談話記錄,那會不會幾次和自己打交道,也留了一手,偷偷錄下了錄音。
想到這種可能,高建斌心裏忽然有些發慌,瞬間感到一股涼意從後背升起,頭皮都有些發麻,身上的汗毛更是豎了起來,額頭也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高建斌一臉驚懼的神情,再也坐不住,豁然起身,焦急的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快速的回想着每次和韓琛打交道時候的情境。
梁飛虎見高建斌忽然起身,一臉凝重的樣子,以爲高建斌在權衡,是放了韓琛搞死李言,還是捨棄李言,弄死韓琛呢?
這兩件事,梁飛虎在來的路上,就仔細想過了。
確實很難取捨,兩邊都是功勞,梁飛虎個人覺得,若是自己的話,肯定是先放過韓琛,搞定李言這個二五仔再說。韓琛家大業大的,跑不了,幹得又是刀口添血的買賣,有的是機會,下次可以繼續針對韓胖子嘛?
但李言背後的勢力又不容小覷,一旦錯過這次機會,再想弄死他,也不是很容易了。
不過,這事兒也許高建斌另有打算,以此爲威脅,將李言再次拉回來也說不定。
畢竟李言背後,還有那麼一大票子勢力,不容小覷。
社團臥底什麼的,在高建斌這種人眼裏,算得什麼大事兒!
自己不一樣是倪坤的臥底嗎,高建斌照樣使用,而且還將自己推到了高級助理處長的位置上。
幹到這個層次,不管以前是什麼出身,都會一心爲了自己的前途和未來拼博,誰會爲了一個身份,將一輩子搭進去。
看到高建斌來回的走動,眼閃不斷的閃爍着,一會兒咬牙切齒、兇光畢露,一會兒又躑躅徘徊、瞻前顧後。
似乎在做着艱然的決擇,梁飛虎靜靜的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喝着茶,也沒打擾。
而高建斌此時心裏卻是翻江蹈海,久久不能平靜。
失算了.
原以爲韓琛就只是一條待宰的肥羊,翻不起什麼大浪來,沒想到,這條老狗,竟然還有這樣的心計。
韓琛是在暗示自己,他做事一向喜歡留一手,今天能爆出李言的祕密,明天若是自己見死不救,那他就能爆出他和自己之間的那些齷齪事。
想想這幾年來,自己從韓琛那裏,陸陸續續的收了有十億港幣的孝敬。還有兩年前替他將越南綁匪滅口的事情,這些都是不能對外人道的。
一旦爆出來,那就是驚天的醜聞,別說竟爭警務處一哥的職位了。恐怕等待自己的就是廉正公署的咖啡,然後就是暗無天日的牢獄之災了!
沒想到自己這個警務處的二哥,竟然被這條老狗掐住了脖子
哼.
“此人真是膽大包天,不想活了。”
高建斌手心發涼,又驚又怕,恨的咬牙切齒,身上散發着濃濃的殺氣,怒不可遏的將手中的茶杯給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砰.
的一聲脆響,轟然炸裂的茶杯瓷片四散飛濺,嚇了正在喝茶的梁飛虎一跳。
梁飛虎連忙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着渾身煞氣四溢的高建斌一眼,心中不解。
高處這是怎麼了?
李言的事情,雖然在意料之外,不過警隊裏這樣的事情也不少見,哪一年不糾出好幾個臥底,哪個警署裏沒有這樣的事情。
只是李言善於鑽營,爬得比較快而已,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高處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啊?
嫉惡如仇?
心懷正義?
這怎麼可能,高建斌身上是不可能有這種光輝的東西存在的,不然他豈能留下自己?
高建斌來來回回的在辦公室裏踱了半個鐘頭,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審時度勢之下,只有先保住韓琛,至於他手中的把柄,以後再慢慢想辦法。
自己貴爲警務處副處長,手握港島三萬多紀律部隊一大半的兵權,豈能和一個爛仔同歸於燼。
先退一步,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這條老狗。
想通這一切後,高建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回到沙發上,招呼梁飛虎落坐,慢慢的說道:“飛虎,我覺得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將李言罪證拿到手。”
“至於韓琛這個爛仔,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你認爲呢?”
第431章 韓琛無罪釋放
2024-07-13
高建斌做出這種選擇,梁飛虎一點兒也不意外,連忙附合道:“處長,我也是這麼想的,韓琛又不跑不了,他只要在港島混,肯定會忍不住再次進貨的。我們在他身邊安插有臥底,可以隨時掌握他的動向,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而李言這個叛徒,我們一定要親手將他拿下,以敬效尤,來震懾其他背判我們,敢於向沈澄靠擾的人。”
“不,這件事情,不能這麼辦?”
高建斌緩緩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梁飛虎吩咐道:“飛虎,待會你辛苦一趟,去西九龍,將韓琛的案子了結了。”
“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泰國人頭上,把韓琛放掉”
“你親自去跟着韓琛跑一趟,拿到李言的證據後,不要驚動其他人,把東西交給我。”
“你一定要記住,這件事情,除了伱、我還有韓琛外,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黃志账麄儯@事我另有打算.”
梁飛虎一愣,疑惑的問道:“處長,我們不解決這個叛徒了?”
“飛虎,你如今也是警務處的核心了,眼界不要太狹窄了,要有大局觀,胸懷要廣一些!”
高建斌撇了梁飛虎一眼,訓斥了一句,然後淡淡的說道:“說到底,李言只是一個小小的總警司,就算沒有這個證據,我做爲總部的副處長,位高權重,真想要拿掉他,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現在離許處長退休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拿掉一個下面的總警司,對沈澄來說,連斷其一臂都算不上,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意義,更不會左右我們之間的局勢。”
“李言這步棋,若是像你說的這樣來下,尤如焚琴煮鶴,太暴殄天物了,純屬浪費.”
雖然被高建斌毫不客氣的訓斥,但梁飛虎卻不以爲意,高處長能隨口訓斥自己,正說明了他沒拿自己當外人看待,所以纔會肆無忌憚。
什麼時候高處長訓自己的時候,還要思量半響,那自己的處境就危險了。
“妙啊!”
梁飛虎按照高建斌的思路,認真的思考了一陣,眼前一亮,右手握拳,狠狠的擊在左掌中,高興的說道:“高處長,莫非你想將李言收爲已用?”
“是了,現在李言很得沈澄的看重,我們捏着他的把柄,就可以脅迫他爲我們辦事,就等於在沈澄身邊安插了一個釘子。”
“我們可以隨時掌握沈澄的一舉一動,就可以專門針對他了,還是處長您高明啊!”
梁飛虎露出一臉真盏膶Ω呓ū笈宸奈弩w投地的神情,不住的交口稱讚,阿諛之詞不要錢的往外高建斌身上貼。
說實話,梁飛虎現在的表現,半真半假。
從他自身的親生經歷來看,前車有鑑,高建斌打着像收服自己一樣的主意,收服李言,不是太難料想的事情。
只是,當上級長官拋出一個新主意的時候,自己做爲下屬,只能裝蠢拌豬。若是你表現的一副好像自己早就猜到了,在意料之中的神情,恐怕就會得罪長官。
鮮花需要綠葉來襯托,梁飛虎算是把下屬那點心思都給琢磨透了。
每次在高建斌面前,總是顯得智商比較低,以顯示高建斌的高明,這就是梁飛虎的爲官之道!
高建斌則是一臉極爲受用的表情,得意的靠在沙發上,迷着雙眼,手中拿着茶杯,輕輕的把玩着。
沒有否定,也沒有解釋
但在心裏卻暗暗鄙視着諛詞如潮、口沫亂噴的梁飛虎。
老子的智慧豈是你這個二五仔能揣測的,我要用李言來下一步大棋,一步可以把沈澄將死的大棋。
梁飛虎的效率極高,剛剛纔離開西九龍警署,沒過兩個鐘頭,又返回來了。
二話沒說,叫來黃志眨愿榔渌械氖虑椋频皆侥先祟^上。
將韓琛無罪釋放了!
黃志找宦牼图绷耍劭醋啪鸵孟马n胖子,之前梁飛虎還一幅就是載贓陷害也要搞定韓琛的樣子。
怎麼一轉眼,就形勢翻轉了。
黃志沾蟾乓膊碌剑椭傲猴w虎單獨會見韓琛有關,但也實在想不到韓琛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搞定了梁飛虎,將他自己給摘了出來。
“可是,梁處長,那一百公斤洗衣粉都搜出來了,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黃志諏⒘猴w虎拉到一邊,一臉爲難的小聲說道:“警署好幾個部門的同事忙了這麼久,現在要將韓琛無罪釋放了,這讓我怎麼向大家交待啊?”
“什麼箭在弦上,這不是還沒發嗎?”
“有什麼不好交待的,證劇不足?洗衣粉不是還在越南人的船上,並沒有交易給韓琛嗎?”
梁飛虎耷拉着臉,擺出了上級長官的架子,頤指氣使的說道:“我們硬要載在人家頭上,這也太過牽強附會了.”
呃.
黃志疹D時被梁飛虎厚顏無恥的表態給雷得外焦裏嫩,驚得目瞪口呆的。
不是吧?
你失憶了?
真是官是兩張口啊,自己今天真是見識到了.
這不是耍老子嗎?
這他瑪的,不是你讓我乾的嘛,現在又說這種話?
果然,梁飛虎就是個王扒蛋,沒有半點擔當,說不定韓琛給了什麼條件,這是拿了好處後,想撤了!
看到黃志粘聊徽Z,表情黑的和碳似的,一臉不忿的樣子。
梁飛虎起身將門反鎖上,耐心的說道:“老黃啊,你起早貪黑的破案子,辛辛苦苦做這麼多事,是給誰看的,還不是給我們這些上級長官們看的。”
“我實話告訴你,高處長對你這次的表現,非常滿意,進行了高度了評價。說你是個工作認真負責,潛力無窮的乾材,以後一定要好好重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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