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韓琛此時心裏卻如翻起了驚濤駭浪,無法平靜,這是自己僅次於高建斌的一張護身符了,怎麼會被梁飛虎知道的?
難道是.
韓琛想到了剛剛梁飛虎提到的自己身邊的臥底,可是這些要命的機密資料,自己是單獨收藏的,誰會發現呢?
看了看梁飛虎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詐自己,連警銜都說的這麼清楚,肯定是知道些什麼。
一時之間,韓琛心裏亂成一片。
說起來,李言對自己不薄,救過自己的性命,九五年在泰國的時候,若不是李言及時通報消息,自己就要死在辛尼手上,重蹈黑鬼、甘地他們的後路了,根本活不到現在。
在洪律師的事情上,也是及時通報了消息,對自己也算有恩。
救命之恩大如天!
對重新給了自己一命的人,如同再生父母,若是不知感恩,那和禽獸何異?
不尊重李言,其實就是看輕自己,認爲自己的一條命賤,不值錢。
所以,從那之後,韓琛是真心把李言當成了朋友,而不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
雖然李言這小子,時不時的敲自己的竹槓,但韓琛並不反感,反而覺得李言是拿自己當兄弟,這纔不和自己見外的。
自從搭上了高建斌的線,警隊裏有了林國平和劉建明。
爲了不影響到李言,韓琛遇到什麼事情,大的就找高建斌,小的就找劉建明、林國平,而從來不去麻煩李言,就是不想牽累於他。
在泰國辛尼事件後,韓琛就不在像和其他臥底打交道那樣,每次都收集錄音做爲證據。
只是以前收集的‘投名狀’和一些利益輸送,韓琛沒有毀掉,而是單獨收藏起來,也沒想過拿此威脅李言,而是單純的出於留一張底牌,以備不時之需而已。
甚至在某一時刻,韓琛還想要斷了和李言的關係,大家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可現在,自己和李言的關係,竟然被梁飛虎獲知了。
該怎麼辦?
一旦說出來,李言就是死路一條,就算他背後有李氏家族,背景通天,也免不了牢獄之災。
可不說,此時自己的處境,梁飛虎只要撒手不管,自己就是死路一條,黃志者B洗衣粉都弄來了,擺明了是要置自己於死地。
一時之間,韓琛心亂如麻,不斷焦燥的糾結着,不知道該怎麼辦?
第429章 李言臥底身份暴露
2024-07-13
梁飛虎好整以瑕的看着眼前的韓胖子,臉色的不斷變幻着,一會青一會白的,自然知道韓琛此時正在做着艱難的權衡。
愜意的往椅子上一靠,敲起二郎腿,輕輕搖晃着。
梁飛虎淡然的說道:“高處長說了,只要你交出這個臥底,那麼那批洗衣粉,就是泰國人的,跟你沒什麼關係。”
“明天這個時候,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裏,洗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一覺。醒來之後,伱還繼續做你的韓氏集團老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若是不交,那他就愛莫能助了!”
梁飛虎勸說道:“黃志者@個人你也瞭解,他盯着你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更是下了決心,一定要解決掉你的。若是沒有高副處長的發話,依着現在的證據,你的下半輩子,恐怕要在赤柱裏渡過了。”
梁飛虎的話成了壓倒韓琛的最後一根稻草!
韓琛頹然癱倒在椅子上,彷彿混身的力氣在短短的幾分鐘,都被抽走了,身上的衣服也溼透了,臉上露出一片灰敗之色。
若是梁飛虎要高建斌的帳本,那韓琛是決對不會交出來的,甚至打死都不能承認有這回事兒。
因爲能威脅到高建斌安全的,不是帳本,而是自己這個人。
一旦承認了,高建斌就會殺人滅口。
而就算這樣,其實韓琛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高建斌一旦決定放棄自己,就會幫着黃志諏⒆约号溃悦庾约航^望之下,胡亂咬人,從而把他牽連進來。
所以韓琛無法拒絕,只能求高建斌出手救自己,讓他看在自己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繼續保着自己。
死道友不死貧道!
李言背景深厚,又有錢,想來最多就是丟掉警署的職位,坐幾年牢,不至於丟掉性命。出來後,依然可以逍遙的做一個富家翁,過自己的少爺日子。
而自己卻輸不起。
想到這裏,韓琛苦澀的點了點頭:“好吧,我可以交出這個人,不過你們要說話算話。”
“那當然了,高處長的爲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答應的事情,什麼時候反悔過。”梁飛虎大喜道,承諾的話脫口而出。
韓琛嘴角微微一曬,好像每個出爾反而的人,都會說這句話,但哪個人又守過承諾了。
但事已如此,韓琛別無選擇,只以選擇相信高建斌。
“快說,那個人是誰?”
韓琛看到一臉興奮急切的梁飛虎,張了張嘴,囁嚅了好幾下,才吐出了一個梁飛虎做夢都想不到的名字。
“李言!”
“什麼?”
梁飛虎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起,大驚失色,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打死也沒有想過,李言竟然會是韓琛的臥底?
這怎麼可能
愣了許久,隨即彷彿想到了什麼,梁飛虎臉色一黑,然後瞬間漲紅起來,彷彿被韓琛給羞辱了。
上前一把抓住韓琛的衣領,臉色猙獰、歇斯底里的吼道:“韓琛,你他瑪的在耍我?我看你這個老東西是不想活了?”
“警隊裏誰不知道李言是臥底,但他是警方的臥底,不是你韓琛的臥底,老子要的是你安排在警隊的人,知不知道?”
“啊?”
韓琛伸出戴着手拷的雙手,使勁將梁飛虎的手打掉,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沒說錯,李言就是我安排進入警隊的臥底。”
“怎麼可能?”
梁飛虎見韓琛雖然神情頹廢,一臉的憔悴,但眼神卻很篤定,堅定的目光告訴梁飛虎,他沒有在開玩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梁飛虎有些失神的退後兩步,坐回到椅子上,喃喃自語道。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韓琛知道,泄露李言身份的那一刻,自己和李言的友好關係就走到頭了,以後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因此有些失落,目光黯淡的解釋道:“十二年前,李言還有幾個月就要從學校畢業的時候,因爲打架被學校開除了,最後混跡於社會之中,剛好到了我的手下。”
“我見他有知識有文化,學歷也高,人又聰明,人才難得,實在不忍看到這麼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俊傑就這麼沉淪了,於是安排他去考警察學校,他這才進了黃竹坑。”
說到這裏,韓琛也略略露出了一絲得意的表情。
畢竟,這也算是自己幾十年人生閱歷中的神來之筆,現在說出來都沒人肯相信。
“後來也是巧了,他表現優異,被前去警校挑選臥底的黃志湛粗校傻搅四呒遥醽淼氖虑椋銈兌贾懒耍牂n案裏都有記錄。”
“李言不但破了倪家的案子,而且還娶了李氏的女兒,從此在仕途上高歌猛進,才短短十年的功夫,就做到了西九龍副署長,總警司的高位。”
“原來是這樣的.”
梁飛虎神情振奮的說道:“這真是無巧不成書,誰也沒想到,李言還是個雙面內奸,這真是燈下黑啊!”
“若不是你今天招出來,誰能想到,世界上竟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四年警方的臥底生涯,完美的掩蓋了他的另一重身份,讓誰也想不到,他會是你的內奸。”
梁飛虎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切的問道:“你確定,他很清楚,進入警隊是爲你做臥底,而不是你單方面,朋友之間的支助?”
這點兒也很重要,李言現在在警隊根子很深,上面有一哥的看重,還有沈澄的力保,再加上李霍兩家的支持,若是沒有真憑實據,很難動的了他。
就算這次的作風問題,梁飛虎也沒想過能將李言連根拔起,他深知,在權力高層,站隊纔是第一要命的事情。
其他的收點錢,玩兒幾個女人,算得了什麼事情?
就算李言和那個什麼祕書搞在一起,有了一個孩子,這在一般的人身上肯定是經不起攻擊的,就是放在黃志丈砩希仓挥刑崆巴诵莸姆荨�
雖然普世價值觀一直宣揚着人人平等,但真實情況呢?
除了剛從學校裏出來的毛娃子,誰不知道,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
同樣是總警司級副署長,但三十歲的總警司和五十歲的總警司,就算瞎子和蠢豬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區別,是天差地別的。
依照李言的背景,這並不算什麼太嚴重的事情。
在沈澄力保之下,又是當年替警隊臥底時候的事情了。李言一句爲掩飾身份,取信於人,逢場做戲,出了點紕漏,就揭過去了。
那個女人即然是正常考入警校,又有校長葉永昌那個老頑固把關,程序方面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最多就是背上一個處份,耽誤幾年前程罷了!
而爲韓琛這樣的社團頭子做臥底,那就不一樣了,只要揭出來,就是死路一條,高層也沒人會再保他的。
剛剛韓琛說的含糊,又是賞識,又是什麼不忍的,盡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萬一只是純屬朋友之間的支助,那就沒什麼意義了?
誰也沒有規定,警察就不允許有混社會的朋友了,何況那還是李言學生時代的事情了。
韓琛也是老江湖了,即然出賣了李言,就一條道走到黑,要從高建梁和梁飛虎這裏換到自己應得的東西。
淡淡的說道:“那是當然,李言當初的‘投名狀’,還在我這裏。我有當時我和他談話的視頻和記錄,鐵證如山,誰也不容抵賴。”
聽到‘投名狀’三個字,不知爲什麼,梁飛虎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的描了韓琛兩眼,梁飛虎燥動的心,漸漸冷靜了下來,這纔想起,自己曾經也是社團的臥底。
和李言一樣不乾淨,只是現在洗乾淨了而已。
想到這裏,梁飛虎不禁對李言有些不屑,都幹到總警司了,也不未雨綢繆,想辦法除掉韓琛,留着這個人,早晚是個大害。
這不,韓琛爲了自己的性命,就將李言賣了。
還是自己聰明,早早的就幹掉了倪坤,後來又剷除了倪永孝一家,徹底消除了隱患。
“那就好,東西在哪裏,交給我吧?”梁飛虎一塊石頭落了地,舒了一口氣,向韓琛說道。
韓琛像看白癡一樣看着梁飛虎,冷然道:“東西我藏的很嚴實,除了我,沒人找得到。”
“只要梁處長能幫我過了這次難關,你自然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呃.
梁飛虎一窒,惡狠狠的盯着韓琛,而韓琛滿臉的桀驁神情,像狼一樣的也死死的看着自己。
這是生死之間的對決,韓琛寸步不讓,牢牢的攥着自己的底褲,死也不鬆手。
良久,梁飛虎輕呼了一口氣,知道這是韓琛的底線了。
想想也對,韓琛老奸巨猾,看多識廣,又不是喫屎的孩子,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相信自己,隨便聽自己兩句承諾,就把這麼要命的東西交給自己。
除非他能重獲自由,不然他決不會將東西交出來的。
大家都是聰明人,梁飛虎沒有再白費口舌,站起身說道:“若是你敢騙我,後果你是知道的。”
“梁處長,你放心,我是混社會的,你是警察,以後又不是不打交道了,只要我還在港島討生活,就不敢耍你。”
第430章 高建斌的驚懼
2024-07-13
梁飛虎點了點頭,叮屬道:“我現在就去請示高處長,剛剛的事情,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輕重,這張牌能救我的命,我會輕易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嗎?”韓琛語帶雙關的說道。
梁飛虎點了點頭,徑直走出了審訊室。
黃志照谕饷娴淖呃妊Y抽着煙,見梁飛虎出來,將煙一掐,上前問道:“處長,你們談的怎麼樣了,韓琛招了嗎?”
“黃志眨瑥默F在開始,將韓琛單獨羈押,對他的審訊到此截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單獨見他。”
梁飛虎淡淡的撇了黃志找谎郏砬閲烂C的說道:“我現在就去見高處長,接下來怎麼辦,聽高處的安排。”
“好的,處長~!我知道了.”黃志者B忙回答道。
事情走到這一步,黃志找膊荒芑仡^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黃志罩挥新犃猴w虎的命令了。
梁飛虎行色勿勿,馬不停蹄的離開西九龍警署,算算時間,現在也到上班時間了,沒再去高建斌的家裏。
而是直接開車來到了警務處總部,高建斌的副處長辦公室。
高建斌也是一大早,剛剛纔到,赤着胳膊,挽起袖子,正悠閒的坐在沙發上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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