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李言從另一個世界,更是知道霍老將在四年後離逝,之後子孫爲了財產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交,讓無數人爲之扼腕。
博古通今算不上,李言也算經歷過古代和現代。
李言深知古代傳承製度和現代方式不同,也就註定了現代很難形成古時的世家大族。
古時世家大族不僅僅只是有錢,而且在官府和軍伍上都有廣泛涉及,多維發展,才能建立起橫跨幾個世紀和朝代的大世家。
這往往需要幾代幾十代人的不懈努力和奮鬥,並且要在數代的傳承過程中,保證歷代積累的實力不被稀釋,一代勝過一代,一代人站在前一代人的積累上,百尺杆頭,才能更進一步。
以前的嫡長子繼承製決定了,家裏所有的財產,甚至包括其他的兄弟姐妹,家族人口,都可以算在家族財產之內,由嫡長子繼承。
家有百口,主事一人!
家主具有處置其他家族成員的資格,在這樣的權力下,凝聚家族傳承下來的所有人力物力,砥礪前行,歷經數代,纔有可能發展成一個龐然大物。
而現代的繼承製度,只要是親生血脈子女,都享有繼承祖輩財產的權力,並受到律法的保護。
這樣就註定了,一代代下來,基於財富基礎之上所代表的力量將會不斷的分散,守業已經很難辦到,更不用說繼續發揚光大。
不完全是子孫有所不肖所造成的.
而人性又是自私的,非強制不可凝聚,沒有了強權來維繫,只靠個人發揚風格,主動自願的團結在家主身邊,貢獻所有的力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港島這些大家族的第一代創業者,普遍因爲條件好,娶的老婆多,自然生的孩子也就不少。二代子嗣人口卸啵驙憼帄Z財產而鬧的不可開交的事情,也自然就屢見不鮮了。
真不是道德人品的問題,動轍幾百上千億的財富,隨便分一些就是幾十上百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擱誰誰不爭啊?
素質形象,算個屁啊!
李言一臉同情的望着滿臉痛苦的霍啓強,霍老十多個子女,就算傳統一些,女兒不分,強子的叔伯們,嫡庶加起就有七八個,不打破頭纔怪。
可憐的孩子
就算霍啓強有些本事,但做爲第三代,別說參與,連說話的份兒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而無能爲力。
第413章 分開!也許就是永別
2024-07-13
李言雖然心痛霍啓強,但也沒辦法,兴苤瑓⑴c別人的家事,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劉皇叔當年參與劉表家事,只是酒後亂言,有些兜不住,隨口說了幾句。
結果呢?蔡帽就帶着人連夜殺到客房,亂刀齊下,差點將皇叔砍死在牀上。
皇叔命大,半夜穿着單薄的睡衣,惶惶似漏網之魚,在寒風中打馬往家逃命的時候,一定會狠狠抽自己幾個大耳刮的。
誰讓你多嘴呢?
李言知道霍老的時間不多了,而自己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則會更短。現在已經是零二年了,劇情發展到年底,差不多主要人物都要‘各歸其位’。劇情也會結束,自己也會離開無間道世界。
至於自己走之後,世界怎麼咿D,李言已經管不到了。
上個世界李言選擇停滯,是因爲實在沒有辦法,自己是皇帝,若是自己消失,哪怕只有一個月,天下就會大亂,不得不控制住。
但無間道世界,自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就算離開,影響的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無關大雅。所以,此次李言不會再選擇靜止世界,而是讓其繼續咿D下去。
讓全世界幾十億人,圍着自己一個人轉,這不公平
而在無間道世界裏,除了李心兒、李夢蘿那些同牀共枕的家人之外,也就交了霍啓強這麼一個知心的朋友。
是以李言隱晦的給強子做了一些提示,讓對方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只是霍啓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李言嘴裏所謂的分開,竟然會是永別。
接下來的一週裏,關於李言的誹聞非但沒有消除,反而愈演愈烈,不但超出了西九龍警署的範圍,就連其它署裏,還有下面的分區警署都開始議論起來。
不僅在私下傳播,還有大量的擬名舉報信飛向警務處,不但李言的直系上級內務部收到了,就連警務處監管處的負責人,高級助理處長廖照埽踔潦莾晌桓碧庨L,還有一哥那裏都收到了舉報信。
舉報人精準的將信件投送到幾位關鍵人手裏,一看就知道是內部熟悉的人所爲。
監管處兼內務部負責人的廖照埽吹绞窒逻f來的一大堆舉報信,眼神若有所思,拆開幾封看了看,後面的就沒再動了。
這些內容大同小異,說的都是西九龍警署副署長,高級警司李言的作風問題。
因爲李言身兼西九龍內務科的職務,也算廖照艿闹毕迪聦倭耍握哲對其也非常熟悉。李言年紀輕輕,不但精明強幹,而且很會做人,隔三差五的約自己出去聚會,不是去喝酒喫飯泡溫泉,就是去打高爾夫、賽馬或者出海遊玩兒。
身邊陪同的都是一些港島上流社會的三代公子哥兒們,廖照芤虼艘步Y識了不少權貴。
兩人的關係堪稱莫逆,一個曲意巴結,一個有意交好,關係自然不會差。
猶其是李言內務科的職務,還是自己的老大許一哥親自任命的。
在決策會上,一哥也不至一次替李言說過話。
這讓廖照懿唤麘岩衫钛院鸵桓绲乃饺岁P係,恐怕也是不一般,至少算是半個自己人,所以廖照芤矝]什麼顧慮。
身爲權貴中的一員,李言背後的能量,深不可測,在廖照苄难Y,李言是那種只可交好,不能得罪的人。
只是這些公子哥們有時候對自己要求比較散漫,犯一些作風問題,太正常不過了。不過像李言這樣身居高位,還正大光明的將‘情人’給弄到身邊的,還是少數。
廖照懿辉谝獾男α诵Γ闷痣娫挘o李言拔了過去:“李言,明天上午上班後,來我這裏一趟,有事情找你。”
“崭纾惺颤N事情非要到辦公室裏去談啊?”
李言熱情的說道:“不如今天晚上我做東,灣仔那邊開了一家泰式按摩,好像挺不錯的,強子推薦好幾次了。他們家的冰火兩重天很有特色,我還沒試過,不如一起出來放鬆一下,邊玩兒邊談.”
聽到李言痞賴的聲音,廖照苡行╊^疼:“今天晚上不行,老泰山病情加重了,估計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了,我要陪你嫂子去守着。”
“還是明天在辦公室裏談吧,是正事!”
“什麼事兒啊?好事還是壞事?大事還是小事?”
“伱廢什麼話,讓你來就來,見面再說。”廖照苷f完不再理會李言,笑着搖了搖頭,直接掛了電話。
若是有其他人在現場,估計會很奇怪,老泰山要西行了,怎麼廖處長一點也不傷心,好像還很愉快似的?
簡真是禽獸
李言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也是一臉隨意的掛了電話,看了看端坐在自己對面,一臉侷促表情的May,笑着說道:“May,你也看到了,我事情很忙的,你有什麼事兒,非要這麼現在說,還搞得這麼正式?”
May一臉爲難的說道:“李Sir,我看我還是辭職吧?”
“現在署裏都在傳言我們的關係,我單身一個人帶着孩子,這麼多年受夠了別人的白眼,也無所謂。但你是個好人,我不想連累你,害得你被人指指點點的.”
“May,是不是有人找你談過話了?是黃Sir?還是霍啓強?”
May連忙搖着頭:“沒有,署裏的長官們沒有一個找我的,只是同事件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而且現在風言風語的,我也知道,我覺得這樣不好。”
“May,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若是現在辭職或者調離崗位,豈不是顯得心虛,更是給那些人以口實。我們之間本來就是清白的,等到阿仁回來的那天,真像自然會大白於天下,你不用在意的。”
“可是,這樣對你影響不好”
李言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解釋了一句:“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那些人是刻意在針對我,你就算現在離開也沒用。”
“我走到今天,什麼場面沒見過,這些流言蜚語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就行了。其它的,就交給我來處理,你放心,要不了多長時間,所有傳言,都會煙消雲散的”
見李言堅持,May暗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掃把星,誰要是靠近自己,誰就會倒黴。
不過想到自己努力了三年,又在李言的幫助下,才走到警隊裏。有了現在這樣安穩踏實的生活,就此放棄,也有些不甘心,見李言一臉篤定的樣子,只好暫時壓下了心裏的擔憂。
這個男人自從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一直都是從容不迫、自信滿滿的樣子。
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氣勢,着實有些讓人不自覺的信服。
May患得患失的離開了!
李言點上一根菸,輕輕的吸了一口,呼出的煙霧徽肿抛约骸�
之前傳言還影影綽綽的,現在有了霍啓強和自己的暗中推波助瀾,流言如同脫疆的野馬,愈演愈烈。
警務處的人也開始坐不住了,廖照茏屪约喝タ偛浚烙嬀褪菭懥诉@事兒。
想了想明天的會面,應該怎麼談後,李言掐了煙,離開了辦公室。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李言來到監管處廖照艿霓k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
廖照艽蠹s有四十多歲,屬於警務處的少壯派了,算是比較年輕的,一頭濃密的黑髮,打理的整整齊齊的。加上是一哥的親信,手握監管處的大權,帥氣的外表,沉穩的氣度,使得人到中年的廖照芑焐砩l着獨特的魅力。
每次兩人一起去夜場的時候,裏面的小姐姐們,有一大半都聚集在對方身邊,讓李言都略略有些嫉妒。
不是說高層都是些油膩的地中海嗎?
怎麼自己認識的這些人,不管是高建斌還是梁飛虎,個人形象都非常好,就算一哥和沈澄也沒有掉頭髮的,也就黃志找粋�人比較挫。
可能港島的地方還是小了!
說到底,也只是相當於北方的一個縣,就算連海平面也算上,也才堪堪達到一個地級市的範圍,人口七百多萬。
不過經濟體量卻大的嚇人,九四年的時候,彈丸之地的GDP就超過了萬億,而兩千年的時候,隔壁的粵省才成爲北方首個經濟體量超萬億的省份。
李言收回了發散的思緒,臉色自如的坐到了廖照艿膶γ妗�
見廖照茴^也沒抬的在批閱公文,李言神色正了正,微笑着問道:“處長,您找我?”
“看看吧,都是你的.”
廖照苌焓种噶酥笖[在桌子右上角的一疊信件,語氣不急不緩、溫和平淡,也聽不出是什麼態度。
李言伸手翻看起來,大約看了三四封,李言就沒再動了。
廖照芴幚硗暌环莨模玖似饋恚叩搅艘贿叺纳嘲l上坐下。李言也站起身,拿起對方辦公桌上的杯子,放到茶几上。
又給自己熟練的泡了一杯茶,兩個人側對着坐着,廖照芸戳死钛园腠懀p輕的笑了一下:“行,還挺有定力的,沒有慌亂。”
“看來,你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了!”
“說吧,這件事情,你想怎麼處理?我這邊可以幫你壓着。不過,據我所知,這種信件,一哥和兩位副處長那裏也收到了不少,恐怕很難壓得住”
第414章 誘敵深入
2024-07-13
李言從容自若的說道:“爲什麼要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人家鬧得這麼大,也不會允許你低調處理的。”
“若是你們不管,恐怕這些舉報信還會遞到大都督府裏去的.”
廖照苎凵裢嫖秲旱膯柕溃骸澳阏娌慌拢@些信上的事情,說得可是有鼻子有眼兒的,人證物證齊全,不容抵賴。”
“不怕,我人正不怕影子斜,反而是那些人,恐怕最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李言搖了搖頭。
“哦,這話怎麼說?”
李言解釋了一句:“今年許處長好像就要到六十了吧?”
“是啊,年底就六十了,伱怎麼”
廖照芤汇叮S後恍然大悟:“我說呢,一點風花雪月的事情,竟然鬧得這麼大。”
廖照軣o奈的搖了搖頭,他也是從低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對基層的這些個博弈的手段並不陌生,只是現在身爲高級助理處長,眼睛都盯着上面,對於下面總區的局部爭鬥,並不是太上心。
李言一提,廖照芩查g就明白了自己桌上這些舉報信的來龍去脈,說到根子上,還是高沈之爭的延續!
並且從李言不急不亂、穩若老狗的神態中,廖照苓�看出了更多的東西,饒有興趣的問道:“這麼說,你和那個祕書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這是當然了,不然,我哪敢這麼玩兒啊”
廖照苄ψ耪f道:“看來,他們是掉到了你的圈套裏,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奸滑似鬼,怎麼可能犯這麼大的錯誤?”
“從你正大光明的將人放在自己身邊,我就知道,應該沒什麼事兒的。畢竟,你就算再囂張跋扈,也不可能這麼肆無忌憚,這不是授人以柄嗎?”
廖照茚輳废氲搅耸颤N,仰起頭,皺眉思索了一會,忽然說道:“我想到了,你這叫引君入甕?”
“不,我這叫誘敵深入。”李言微笑的說道,教員的兵法,你們哪裏懂。
廖照苄ψ艙u了搖頭:“都一樣,只是,我有些疑惑,那些人當真這麼蠢,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李言不屑的說道:“利令智昏,總要試一試的,何況,此事背後還有人推波助瀾。”
“誰?”廖照苌袂橐徽穑瑔柕馈�
“霍啓強”
廖照芤汇叮苫蟮膯柕溃骸皬娮樱克觞N會?”
問到一半,廖照芸吹嚼钛阅樕下冻鼋苹纳袂椋D時一拍腦門,恍然道:“原來是你這傢伙在從中搞鬼,難怪你常常掛在嘴邊說着什麼‘佥斠谎邸 �
“我說呢?捕風捉影的事情,那些人搞得這麼大,跟要死了似的。整件事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有些看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的,這麼說,你又要請客喫飯了”
“說吧,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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