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霍啓強則是一臉的驚訝，眼神不斷的變化着，愣了半響後，臉色慚慚平靜了下來，剛剛興奮的勁頭兒也不在了，反而有些意興闌珊的樣子，轉過身跟了進來。
李言的意思，霍啓強很清楚，二公子沒問林智慧的情況，就說明他對此不感興趣，連爲自己生了個兒子的女人的安危都不在意，能在意所謂的江湖兄弟嗎？
所謂的好兄弟，本質上不過是相互有利用價值而已，只是比一般的朋友要更重要一些，不用太過認真，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再深入一點，李言是在責備霍啓強太過幼稚.
難怪霍啓強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一個鐘頭後，一哥的祕書親自帶人過來，還帶了一輛金管局的押鈔車，所有警員一起動手，將地窖裏的錢搬到了車上，裝了車輛大半的空間。
最後車門上鎖，帖上封條，沈澄跟着一塊兒走了。
李言則是強調了保密的原則，等到回警署後，每個人都要簽署保密協議。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這麼大張旗鼓的搬錢，哪裏能保得了密，但這是必須要走的程序，主要是對外的，讓大家不要亂說。
內部稍微有點勢力的人，都是門清的。
知道警隊是要私吞下這筆財富，當然，是在大都督府允許的情況下，公然收入囊中，對所有人都是有利的。
所以一般情況下，也沒人會在這上面作什麼文章，整體的收穫行爲，程序走到位，就是合法的，沒有半點兒問題。
而對外來說，警隊的利益都是一致的，搞事情誰也得不到好處，還會被大家排斥。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公共關係科對外宣傳部門的同事，過來拍了一些現場的照片，當然越南人的屍體半夜就被拉走了，供法醫走程序去了。
李言霍啓強吳長青等中層以上長官都接受了採訪，一些基層的警員也能跟着拍了些照片，腥硕己芗雍烷_心。
知道這次立了大功，又被宣傳了，有了名聲，以後升職自然是少不了的.
看着一片狼藉幾成廢墟的現場，李言知道，今夜死了這麼多人，這裏必然會被移爲平地，不會再住人。
將現場交給轄區的警員們後，李言帶領行動小組的人員，回到西九龍警署。
李言帶領各小組，將案件資料整理了一番，寫了彙總報告後，上交總部，過幾天總部會召開案情發佈會。
到時候自己還要去參加，西九龍的只有自己和霍啓強有資格參加，其他有功人員，到時候在西九龍總區舉辦一個表彰晉升大會就可以了。
不用那麼麻煩往總部跑，雖然港島並不大，人去的多了，也擠得慌不是嗎？
再說了，底下的人要的是實惠，只要職務或者警銜晉升了就可以，露臉什麼的，他們也不關心，到時候總部還不知道要安排多少人進去呢！
沈澄昨天隨金管局的押鈔車走了之後，就沒有再回西九龍的專案組，事實上，現在專案組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只剩下一些掃尾的工作，整理各種證據，記錄，做出工作報告，彙總歸檔。
“咚咚咚”門響了兩下之後，一個人自顧自的推門而入。
李言頭都沒抬，就知道是誰？
黃志帐盅Y端着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來到李言的辦公桌前，將咖啡往桌子上一放，一臉的羨慕：“恭喜你啊，案子破了，立了這麼大的一個功勞，收穫那麼多髒款.”
“不但沈副處長要感謝你，就連一哥這次也要承你一個人情了？”
看到李言一臉疑惑的表情，黃志招ψ沤忉尩溃骸熬瘎仗幯Y的經費年年都在擴大，財政司每年初做預算的時候，都要和一哥就費用問題在哪兒打嘴仗，大都督也是頭痛。”
“現在好了，搞出幾個億的髒款，一哥不但不用去爲難財政司了，還能補貼一部份給大都督府，皆大歡喜嘍.”
李言將筆往文件上一扔，有些不忿的說道：“靠，伱真是狗啊，鼻子這麼靈，昨夜發生在大浪灣的事情，我記得每個人都簽了保密協議的，你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了？”
“那個東西只能糊弄外人，對警隊內是沒什麼作用的，我敢說不但我們警署內部的高層，就連警務處高層現在都知道了。”黃志找荒樀牡靡狻�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現在大家現在對你的看法都會友善很多，畢竟，今年各區警署各個部門的預算都可以酌情增加一些了，這都是拖了你的福.”
李言不自覺的眼角微微一跳，有些做傩奶摰母杏X，艹，這句話聽着怎麼那麼不得勁兒？
說到這裏，黃志漳樕下冻雎燥@凝重的表情：“不過，這次，你幫沈副處長把案子破了，可是徹底得罪了梁處長。剛剛梁處長還打電話過來，向我打聽案子的具體情況，話語裏可是對你非常不滿的，你要當心點.”
“那我有什麼辦法？”
李言一臉沉重的說道：“梁處長擺明了是想讓我在破案的過程中做些手腳，讓沈副處長在這件事情上跌個大跟頭。”
“可沈副處長也不是喫素的，真要在西九龍走了麥城，那他最後能輕饒了我？要你，你怎麼做？夾在兩大勢力之中，我稍不注意，就會被碾成碎片。”
“兩害相權，我只能先把案子破了，最少在明面上，我沒做錯什麼.”
黃志找彩且荒樀臓戨y，搖了搖頭，剛剛進來時的羨慕表情也消失不見了，想到剛剛梁處長打電話時候的嚴厲語氣，現在倒有些慶幸。
他和李言不一樣，沒有大的背景，也沒有李言的手腕，做到總警司的高位，已經算是一個警察最高的榮譽了。
現在是但求無功，不求有過，黃志蘸懿t解梁飛虎那個人，想到李言即將面臨的報復，心裏也些替李言擔心。
“話是這麼說，但梁飛虎纔不會管你的處境，他們只知道你幫了沈副處長，背叛了他們，肯定會報復的，你還是要小心點.”
李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梁飛虎那裏，你就將所有的問題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你這是什麼話？我是那麼不講義氣的人嗎？”黃志者@話說的有些色厲膽薄，底氣不足。
李言笑了笑：“我本來就不是他們的人，只能算你的人，要背叛也是背叛你，和他們有什麼關係？何況，這次他們明擺着想犧牲我，讓我和沈澄同歸於燼。”
“即然他們不把我當自己人，我又何必爲他們賣命，大不了換個門庭，還不是繼續當我的警察。”
看到黃志账坪踹�想堅持，李言勸說道：“黃Sir，你對我的關心，我心裏有數。但你和我不同，這次我幫了沈副處長，就算千金馬骨，他也肯定會保我的。而且我背後還有李家，霍老，這次案子還救回了李凱則的兒子，不管怎麼說，他們也要欠我一個人情。”
“梁飛虎要對我出手，也只能暗中來，短時間他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但你就不同了，你的背景還是弱了些，他真的要搞你，你沒辦法抵擋的，而且來自他那個層面的壓力，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保存自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黃志諊@了口氣，李言說的他又何嘗不知道，死命的爲李言站臺，非但幫不上忙，還要把自己搭進去，徒死無益啊！
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李言，早知道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沒想到他的成長還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不知不覺之間，這就超過自己了？
李言現在所面臨的局面和壓力，自己都應付不了，足以說明，李言實際上的能力已經在自己之上了。
“好吧，不管怎麼樣，你要當心點兒，沈副處長在警務處裏，比高副處長還是差了點兒火候，而且他這個人公正無私，眼裏不揉沙子。”
黃志仗嵝训溃骸岸氵@個人我知道，有時候亦正亦邪，做事不擇手段，沒那麼光明正大的，以前你的職位低，而且上面有我，關注你的人也少。”
“但現在不同了，你馬上也是總警司的人了！和我平級，也算警隊中的大佬了，注意你的人也多。而且，若是你跟了梁飛虎和高副處長還好，他們做事也不是很正，但你即然選擇和他們站在了對立面，沈副處長又正直，以後就更難了，我也幫不了你什麼了，你以後要靠自己了.”
說到這裏，黃志沼行└锌吹浆F在坐在自己面前，一身威嚴白色警服，三十歲正值風華正茂的李言，彷彿想到了曾經自己在警校葉校長的辦公室，第一次見到李言的情景。
那時候李言一臉的稚氣，朝氣蓬勃，對於自己的壓迫，冷靜中帶着一絲不忿，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真面實際。
當時黃志站透杏X到了李言和其他人的不同，連後續的考驗都沒有進行，就選定了李言做臥低，後來果然如向自己設想的那樣，李言接到任務後沒幾天，就提出了天馬行空的設想，輕易進入倪家核心，之後更是如魚得水，屢建奇功，不但幫自己升到警司級高位。
也爲他自己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開僻了光明的前途。
可以說，李言就是黃志找皇峙囵B起來的，看着李言成爲警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黃志招难Y即高興又複雜，彷彿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向更高的舞臺，百味雜陳，心潮起伏。
第398章 韓琛的帳本
2024-07-13
至於梁飛虎的壓力，黃志諏钛砸矝]有太多的擔心，比對自己還要放心，這小子奸滑似鬼，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自已當初幾次打壓，最後都無功而返。
何況李言現在是李家的女婿，又深受霍舉人的喜愛，如今又搭上了沈副處長的線，還交好了李老闆。
不知不覺間，李言爲自己編織了一張龐大的關係網，勢力已不容小覷，這樣的李言，就算梁飛虎想拿下，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李言見黃志找荒樆貞浀目醋抛约海凵裰械难}雜神情，口氣中略略透出些落陌，彷彿也能感受到對方心裏的唏噓和百感交集。
想到當初灣仔車禍之後，黃志债敃r的歇斯底里和真情流露，還有這麼多年的相處，風風雨雨的，李言也有無限的感慨。
一晃近十年過去了，黃志蘸晚n琛這兩個無間道的核心人物，都和自己有着解不開的糾葛。
就算和一條狗相處這麼久，也都有感情了，何況是人。李言這個比喻雖然不恰當，但話糙理不糙，就是這麼個理兒
“黃Sir，別這麼說，不管到時候，你永遠是我在警隊的領路人。”
看着黃志昭劢堑陌櫦y還有鬢角的白髮，李言想了想，也是發自內心的說道：“我說幾句你別介意，你這個人心思沒那麼複雜，膽魄也不夠，總警司基本上就到頭了，別再想着更進一步了，那種程度的爭鬥不是伱能應付得來的。”
“以後你還是老老實實跟着梁飛虎，若是他要讓你對付我，你也不要拒絕，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和他擰着幹。”
“咱倆不在一個陣營了也好，至少有什麼事，還可以暗中互通個消息，好歹有個照應，這樣的話，我等於還是你的臥底了.”
李言三言兩語，將以後的兩人的路子做了一個隱晦的安排，這樣對黃志找埠茫麜簳r跟着梁飛虎，就算幫不到自己，至少不會拖累自己，現在梁飛虎要是真的對黃志障率郑钛允潜２蛔∷摹�
黃志彰靼桌钛缘囊馑迹狞c了點頭，以後兩個人可能就要分道揚飆了，至少是在表面上是這樣。
不然在警署裏自己還像以前那樣天天出入李言的辦公室，肯定是瞞不過樑飛虎的耳目的，那樣對兩人都不好。
梁飛虎要是察覺到兩人相交莫逆的關係，從黃志障率郑O局將李言拖進去，也確實是麻煩事兒。
又聊了幾句後，黃志针x開了李言的辦公室。
兩個人都知道，自此以後，兩個的關係要進入一個新的狀態了，說不定以後還要針鋒相對，也未可知。
黃志栈氐阶约旱霓k公室後，不知爲什麼，心裏空落落的，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想到離開李言以後，自己就沒有依靠了，辦案可就要靠自己了，就算不想往上升，可總要時不時的立些功勞，也才能做穩副署長的位置。
於是拿起電話，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喂，下午三點，老地方見面。”
對方沒說話，嗯了一聲後就掛了電話。
林國平中午趁李言休息的時候，一個人偷偷來到了停車場自己的車裏，假裝取東西，見停車場無人，關好車門，拿出電話打了出去。
聽到話筒對面傳出來熟悉的略帶沙啞的嗓音，林國平說道：“琛哥，你要我查的事情，我查清了。”
“嗯，說”
“昨天晚上凌晨之後，沈副處長忽然招集專案組的一部份人，去執行抓捕綁匪的行動，在離島南端的一個叫大浪灣村子裏，將那些匪徒全部剿滅，無一活口。”
韓琛聲音驟然嚴厲起來：“你確定嗎？那些人都死了”
“確定，二十多人，全都被抬到停屍房了，警隊沒有收到一個活口，只有兩個人質，一個女人一個小孩被救了出來，女人昏倒了被送到醫院，小孩直接被李凱則給接走了。”
說到這裏，林國平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聽說還從越南人那裏抄出了不少現金.”
“呼”韓琛長長的舒了口氣，昨夜給高建斌打過電話後，他也沒回自己，韓琛也不敢打電話再去問，只好在今天早上上班之前，給林國平打了個電話，讓林國平查一下結果。
至於大浪灣那裏，自己更不敢派人去，迪路現在也跑到泰國去了，一來避避風頭，二來，越南人完蛋了，綁票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那以後自已怎麼樣，難道坐喫山空，韓琛雖然和那些上流社會的人混在一起，卻沒有太多的生意頭腦，不和道走正道該怎麼賺錢，除非有人願意帶自己入行。
但他知道，那些人跟本不會接納自己，現在的場面都是自己硬貼，拿錢砸出來的，一旦沒有了錢，恐怕這些人連自己電話都不會接的。
沒有其它辦法，韓琛又想到了以前自己來錢最快的方法，繼續做洗衣粉進出口生意。
這次藉着迪路去泰國，順便讓他疏通一下和保羅的關係，以便繼續合作。當然了，洗衣粉的生意，韓琛一直都沒有斷過，只是有了越南人這邊的進項後，韓琛大幅度減少了交易量，只是維持在一個很小的水平。
看來，以後還是要撿起老本行了
韓琛感嘆了一句，對林國平說道：“好了，我知道了，先這樣吧，拜拜”
“哎琛哥？”韓琛要掛電話的時候，林國平忽然叫住了他。
“嗯？還有什麼事嗎？”
“呃”
林國平臉上糾結了一下，腦子一瞬間閃過無數的念頭，最終呼了口氣：“沒事，琛哥，我只是覺得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你要保重啊.”
林國平本來想告訴韓琛，李言有將自己放下去的打算了，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到下面去任職了。
但話到嘴邊，林國平又有些猶豫，擔心韓琛提前知道了，說不定會讓自己向李言開口，主動申請調到黃志盏腛記去任職。
畢竟O記纔是管理韓琛的直接負責部門，劉建明又調到了內務科，韓琛在O記沒有得力的人手，讓自己過去很正常。
林國平知道，憑着這幾年主僕兩人的交情，只要自己開口，李言一定會幫自己辦到的，憑藉黃志蘸屠钛缘年P係，只是一句話的事，何況自己以前就是O記調過來的。
但林國平想的是，自己是李言的祕書，只有在李言的勢力範圍下，才能得到最大的照顧，一旦離開了李言的羽翼，雖然黃志湛丛诶钛缘姆萆希矔P照自己，卻沒有李言這麼直接和有力。
而且，這次案子結束後，李言幫了沈澄，卻得罪了梁飛虎，而黃志沼质橇猴w虎一系的人，說不定李言會和黃志諠u行漸遠，那樣的話，自己去了O記連立足都會很難的。
更別說去O記替韓琛當臥底了，韓琛一定會壓迫自己出手刺探情報，時間一長，萬一露點馬腳，自己在警隊的前途就全完蛋了。
到時候就算是回到韓琛身邊當一個混混，也不可能了，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牢獄之災了。
而跟着李言，卻可以安安穩穩的，按步就班，官吆嗤ǎ羞h大的前程。
所以在最後時刻，林國平動搖了，沒有向韓琛說出實情，想等到李言將自己放下去後，以成即定事實，林國平就可以推說事情來得太突然了，自己也沒辦法，以避過繼續爲韓琛賣命的結果。
“嗯，知道了，就這樣吧。”
韓琛現在心裏一團亂麻，事情很多，也沒功夫和林國平寒暄，也沒有注意到林國平的欲言又止。
勿勿應付了一句，就掛了電話，想到這次因爲越南人危機，和高建斌好不容易打好的關係，一下子弄得有些僵。
韓琛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最終下了狠心，不管怎麼樣，自己在高建斌身上投入了那麼多，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棄這條線了，就算是以後做洗衣粉生意，也不能失去警務處副處長這麼大的一個靠山。
李言和林國平在重案組，而劉建明現在在內務科，都沒那麼直接，O記的黃志照歉呓ū笥H信梁飛虎一條線上的人，他說一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而且，高建斌也有顧忌，他現在身居高位，更怕自己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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