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按理現在高副處長有本土優勢,又先發制人,佔了上風,應該投靠他。”
“但正因爲他現在兵強馬壯,實力強橫,你現在去投靠,難免有迳咸砘ㄖ樱瑫蝗苏`以爲沒有立場,是個投機的小人.”
劉建明的話,讓尹建強的臉色又垮了下來,這個女婿哪都好,一表人材,腦子也活泛,就是情商差一點,不懂人情事故,說話總是不討人喜歡,太難聽了。
怕打斷了劉建明,尹建強忍着沒有發作,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劉建明繼續說下去。
“沈副處長在處裏的實力稍弱,但背後也有北方的背景,一哥也要給幾分面子,而且他也缺少下面實力派的力量。現在又是落難之際,若是現在岳父你能投靠過去,可謂雪中送碳,沈副處長千金買馬骨,也要對你大回加報,以便收攏更多的人心。”
“只是他困於案子,處於下風,萬一到時候大敗而回,岳父你現在投過去,到時候做了替罪羊就不好了。”
“所以,這裏面的風險,您還是得考慮清楚的?”
尹建強被劉建明這麼一說,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一個沒風險,但也沒收益,一個有大風險,可收益也高。
“建明,要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劉建明一愣,坦白的說道:“岳父,要是我,我肯定投靠沈副處長,博他一個未來。但我位置低微,沒什麼代表性,就算投過去,也沒什麼用?你就不同了,目標太大,跟我的情況完全不同。”
其實劉建明已經從一哥的態度中看出來,一哥其實是希望尹建強投入沈澄,加入一把助力,將案子給破了的。
因爲案子不破符合高副處長的利益,卻不符合一哥的利益,一哥也未必是爲了幫沈澄,而是不想因爲這個案子,搞得整個警務處灰頭土臉的。
但一哥沒有明示,萬一沈澄栽了,尹建強這個時候投過去,很有可能到時候當了替罪羊。
尹建強可是劉建明最強的靠山,劉建明不得不費盡心思的替他謩潱戳丝匆荒橂y色的尹建強,想了想,試着說道:“要不然,岳父您再等等,等到案子再明朗一些,再做決定。”
“要是案子有破獲的跡向,你馬上投過去,要是案子破不了,你立刻向高副處長效忠?”
尹建強來來回回的踱了幾步,思索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嗯,建明言之有理,我也感覺還是這樣最爲穩妥。”
“建明,你們內務科,要以關心案子的名義,將注意力多放在專案組身上,要是他們有什麼進展,你隨時向我彙報。”
劉建明神情一愣,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心裏微微一嘆.
說實話,劉建明是希望尹建強立場堅定一些,選擇一方靠過去,不管是高建斌還是沈澄都行,這樣的人才能在職場上走得更遠。
面尹建強卻瞻前顧後,左搖右擺的,像個牆頭草一樣見風使舵,怕這怕那的,無論是誰都不會看重這樣的人,從而將之倚爲親信的。
尹建強當上助理處長後,並沒有投入警務處三大巨頭的任何一方,而是和每一方都保持的若即若離的姿態,中間派的立場很鮮明。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三大巨頭都有些瞧不上他,所以也沒有人出手來拉攏。
當初劉建明死抱梁飛虎的大腿,在追上尹嘉怡之後,就旁敲側擊的打聽過,發現尹建強和梁飛虎不是一系,甚至當初隱隱爭過西九龍署長的位位置,算是對手後,就豪不猶豫的離開梁飛虎,投向了尹建強。
若是繼續給梁飛虎當祕書,最後會夾在兩人之間,肯定會成爲自己最討厭的臥底。
沒辦法,若是繼續幹下去,自己的特殊身份就註定了,不是將梁飛虎的消息透露給尹建強,就是聽從梁飛虎的指派從尹建強這裏打探祕密。
所以,劉建明在尹建強同意了自己和他女兒的婚事後,第一時間向梁飛虎坦白,然後辭去了祕書工作。
當時梁飛虎還有些惋惜,說他不在乎劉建明是誰的女婿,只是看重了劉建明這個人做事勤勉認真,工作踏實。
但劉建明經歷很多,不像表面上那麼容易糊弄,很清楚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在想些什麼,何況梁飛虎本身就是疑似臥底出身,肯定會利用自己身份的。
故而劉建明豪不猶豫的選擇了投向尹建強,放棄了追隨梁飛虎,態度十分堅決。
梁飛虎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放劉建明離去了。
這使得劉建明在一開始就避開了左右爲難的處境,但沒想到尹建強又將自己送到了李言的內務科,劉建明當時就覺得,總有一天,尹建強要爲難自己。
果不其然,現在尹建強又讓自己盯着專案組,這等於再次夾在了尹建強和李言之間。
若是李言發現自己喫裏爬外,恐怕也是沒有好果子喫.
難道我劉建明天生就是幹臥底的命嗎?
雖然心裏很不情願,但尹建強的命令,劉建明卻不能拒絕。
於公於私,尹建強都是不能倒的,劉建明爲了自己的前途,也要盡全力去扶持。
想到這裏,劉建明神色沉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岳父大人,我一定會盯着專案組的,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你。”
“嗯”
尹建強欣慰的拍了拍劉建明的肩膀:“建明,你的見習督察也有兩年多了,等這段時間忙過去了,我和李言打個招呼,再給你提一級,任正式督察。”
‘瑪的,署長的女婿,兩年多才升一級,也好意思說!’
劉建明強行壓抑着心中的不滿,臉上帶着欣喜的表情:“多謝署長,我會好好努力的.”
“嗯”
尹建強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別人都以爲做長官的女婿是一件好事,還不蹭蹭蹭的往上升?若是尹建強知道是誰這麼想,便會嗤之以鼻。做爲當事人,他可以告訴這個別人,升官快的,那是長官的兒子。
做爲長官的女婿,恰恰不能升得太快了,不然會影響到女婿和女兒的感情
一旦功成名就,女婿必然面臨各種誘惑,這時候長官要是再一退休,或者一個壓制不住,自己的女兒,就會面臨守活寡的風險。
沒錯,不是離婚,因爲女婿亂來,身爲老泰山的長官就會動用資源,與之爭鬥,最後多半都是老奸巨滑的長官會勝出,將女婿打落塵礙,甚至送進監獄。
可以說是兩敗俱傷,誰也落不了好兒。
最好的辦法,就是一開始別升的太高了,等到自己要退休的時候,再使把子力。
何況,尹建強的女兒尹嘉怡和劉建明結婚兩年多了,至今還沒有懷孕,當然了,這個也是因爲自己女兒玩心重,不想這麼早要孩子。
可兩人沒有孩子,婚姻並不堅固,這卻是無可爭議的事實,尹建強做爲父親,爲女兒計,不能不防。
此時情況不同了,要是劉建明能在自己的事情上,多做點貢獻,那將他的見習督察扶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撐死了,還是一個小督察。
而且都見習兩年多了,也是時候進一步了,正常的見習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自己也是打着年輕人要多磨礪,要牢鑄根基,以後才能走得更遠的名義,勸退了劉建明幾次想升職的願望。
剛好趁着這次的機會,提一提,不然這小子該看出自己在暗中打壓他的真實意圖了。
第367章 糊弄長官,瞎編不會嗎?
2024-07-13
十天後,在港島無數人的關注中,預料中的交易並沒有順利進行。專案組的人跟着跑了好幾個交易地點,最後都是空手而回。
李凱則察覺了跟着自己的大批警員,認爲都是因爲警方的存在,才使得匪徒一直不敢出來交易,不斷的帶着自己繞圈子。
於是一個電話,打到了警務處投訴。
警務處的電話又打到沈澄這裏,沈澄只好招集專案組的成員開會。
在沈澄辦公室外面的會議室,專案組的上層人員全都到齊,沈澄將高層的壓力說了一下,然後讓霍啓強介紹案情。
感受到沈澄的嚴肅,霍啓強心裏一沉,拿出筆記本翻開,放在面前:“好的,副處長,經過我們這一段時間不懈的追蹤調查,發現實際的情況,很是不妙.”
“那些匪徒在十幾天前,就給李凱則打去了勒索要錢的電話,要價5億港幣的現金,李二公子現在正在籌集新項目的款項,資金非常充裕,在確定林智慧母子兩人的安全後,立馬同意了匪徒的要求。”
沈澄打斷霍啓強,問道:“我記得當初約定的交易時間不是十天後嗎?現在按照時間來算,已經遠遠超過了,還沒有交易?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故,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副處長,那些匪徒十分狡猾,經常臨時變換條件,比如,一會兒要明天交易,沒過多久,又打電話來說要後天交易,時間不確定?在交易的事情上,今天要到這裏,明天要到那裏,將二公子給折騰的,連搞項目的心思都沒有了,整天跑來跑去,就是無法進行最後的交換。”
聽到霍啓強的解釋,沈澄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原因,你們能分析出來嗎?”
李言這個時候插話道:“副處長,這樣的情況說明那些匪徒不放心,這也在情理之中,因爲這次綁架案從一開始就和一般的綁架案不同。因爲一個記者的報道,把這件事弄到了明面上,搞的盡人皆知,輿論洶洶的,警方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那些人即想收錢,又怕收錢的時候,被警方來個包圍,所以來來回回的繞圈子,企圖察看出是否有警方的人在附近埋伏。”
沈澄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對李言的分析,也表示了認可。
轉頭問向霍啓強:“那你們的人,有沒有在接頭的附近埋伏?又有沒有被那些人發現?”
“對不起,副處長,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的試探性的交易中,我們的人都暴露了,估計是被他們發現了。”霍啓強臉色一紅,有些慚愧的說道。
“所以,在最近一次的兩方通話中,我們的人監聽到,匪徒斥責李二公子不講信譽,和警方串通一氣,想將他們一網打盡,口口聲聲要取消交易。”
“在李二公子百般解釋下,那些人才相信,警方的人不是二公子主動要求的,而是警方的人在偷偷揹着二公子監視他。”
聽到這裏,沈澄和李言頓時有些頭痛,沒想到那些人這麼狡猾。
沈澄想了想說道:“現在二公子非常憤怒,電話打到警務處,投訴我們西九龍重案組。所以,爲免盡一步刺激李凱則和匪徒,我建議,我們的人在明面上暫時全部抽調回來,不要再出現在動盈數碼科技公司的附近。”
“可是,案子怎麼辦?”
沈澄和李言都是一臉的憂心忡忡,但沈澄是真的擔心,李言明顯是裝的,因爲專案組行動一開始,李言就向迪路通報了自己這一方所採取的方法和手段。
並且叮囑迪路,別急着交易,找種種藉口,要先拖着,一來是因爲沈澄這邊的壓力還不夠大;二來,李凱則拒絕了警方的參與,讓自己很難明正言順的參與雙方的交易,以至於無法做手腳,自然也體現不出警方在這件案子上的作用。
等到交易順利完全,再想抓住那些人,就很困難了,因爲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綜合種情況,現在只能先拖着。
拖到李凱則受不了之後,主動要求警方介入,那纔是最好的時機。
至於李凱則會不會偷偷給錢,那有什麼關係,人在迪路手中,二公子想息事寧人,哪有那麼容易?
可以再生妖蛾子出來嘛
“沈副處長,李組長,李凱則不配合,這是我們現辦案最大的難度,我們也是千方百計的纔得到一點內部信息。”
霍啓強一臉爲難之色:“但在李凱則的警告下,我們又不敢偷偷跟蹤,人家當事人自己都不缺錢,更在乎的是自己的親人能不能平安的贖出來,我們卻爲了警方的職責,多管閒事,強力干涉。”
“萬一那些匪徒失去耐心後,放棄交易,林智慧二人有個閃失,到時候人出事了,匪徒也沒抓住?恐怕我們就不是無法向二公子交待了,而是將面對李老闆和大都督府的憤怒,還有全港市民的指責,恐怕就連警務處高層,都會跟着受責難的。”
看到專案組成員都是一幅爲難的樣子,沈澄一時也沒了主意。
李言看到場面冷了下來,將腥说谋砬楸M收眼裏,這裏面必然會有梁飛虎或者其他人的奸細。
李言自己就是臥底出身,這又是無間道世界,主要就是要和這些人打交道,怎麼可能不防着這些人?
雖然大家看似都在爲案子遇到阻力無法正常開展而着急,但哪些人是真着急,哪些人是裝的,仔細留心還是能看出來的。
大概心中有數後,李言提議道:“即然這樣,那我們就聽副處長的,先穩住二公子,專案組的工作暫時先停下來,保持常規性的監視,沒有我們的命令,不得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副處長,我和啓強多少和二公子也算有些私交,我們倆人就以私人的身份,去見見二公子,做些思想工作,以便掌握事態的發展。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處理,若是有需要,再讓專案組的同事們介入,您看這樣怎麼樣?”
沈澄仔細想了一下,嘆了口氣,在目前的情況下,也只能這樣了,總比全部停下來,袖手旁觀要好聽一些。
不管怎麼說,還是在努力的積極的開展調查工作,沈澄對李言讚賞的點了點頭:“李組長不愧是老重案了,經驗豐富,方式靈活,就是有辦法。我看這樣很好,可以最大可能的減少二公子的反感情緒,又能介入案件之中,保持着聯繫,隨時掌控進度,可謂一舉兩得。”
“那接下來就辛苦你們二位了,我們在場的諸位都要隨時待命,一旦時機合適,要做好立刻出動的準備,知道嗎?”
“是,副處長!”
現聲腥宿Z然應諾,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暗道,可以休息一陣了。
散會後,沈澄將李言和霍啓強專門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裏,肯定了前段時間兩人的工作,然後又對具體辦事的霍啓強誇獎了一番。
得到沈澄鼓勵,霍啓強一臉感激的神情:“副處長,您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說服李凱則,配合我們的工作。”
“嗯,我相信伱,也相信李言,你們一定能拿下這個案子的,好好做,我支持你們。有什麼事,都由我來扛着,放心大膽的去幹。”
喝了兩碗雞湯的霍啓強,信心滿滿的和李言出了警署的門,往李凱則的動盈數碼而去。
李言回到辦公室,想了想,拿起電話,聯繫了內務科,細細的安排了一番後,才和霍啓強離開了警署。
在車上的時候,霍啓強渾身又萎靡下來,一臉難色的對李言說道:“姐夫,李凱則很明顯非常排斥警方干涉他的事情,我們去了,怎麼說啊?”
“什麼怎麼說?”
李言一臉正色的從後座位上找出一個袋子,拿出了一大堆文件,從頭到尾又翻看了幾遍,確認無誤後,放了心,再次放回包裏,隨意的應付着霍啓強。
“姐夫,這是什麼東西?”
“上次不是和李二談好的投資事宜,這次我把資金都帶過來了。”李言舉了舉手中了袋子,一臉感嘆的說道:“整整六十億啊.”
“我艹.”
霍啓強看了看李言手中輕飄飄的袋子,一臉的震憾,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一方面是感嘆李言的錢多,另一方面又有些無語。
“姐夫,你忘了,剛剛我們才答應過沈副處長,去李凱則那裏打探消息的,你怎麼去談投資啊?”
李言一幅理所當然的神情,無恥的說道:“打探是你的事情,我關心的,就是我的錢,能不能合理合法的投入李二的新項目,然後給我帶回幾倍的收益。另外,投資讓人歡迎,打探讓人討厭,你自己看着辦?”
“可是,沈副處長那裏怎麼交待?”
李言看着一臉實盏幕魡檹姡媸遣幌氚堰@麼實盏暮⒆咏o教壞了:“有什麼不好交待的,你就說”
“呃”
“你就瞎編一些事情就行了,比如旁敲側擊的打探,拐彎抹角的套話,經第三方人的出面。總之,你告訴上級長官,我們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經過我們費盡千辛萬苦的努力,終於從李二那裏套出來了下次具體的交易時間和地點。”
“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事兒,你也不會幹嘛?最後,你安排一次行動,不就行了”
霍啓強被驚得目瞪口呆:“不是吧,姐夫,這樣也行,那行動怎麼辦?我可不會瞎編?”
“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在匪徒那裏有我的臥底,具體的交易時間和地點,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比在李二這裏費勁的打聽,還被人討厭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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