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李言已經很小心防着霍啓強了,所以每次去的時候,都專門找一堆案子拖住對方。
但一次兩次沒問題,架不住每次都這麼碰巧吧?
時間一長,霍啓強必然會生疑,自己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唯獨去美國的時候,將他晾在一邊,不好奇才怪了。
再加上李家那邊的情況他也知道,又是多年的警察了,沒往這方面想就罷了,但凡有了疑問,再稍微留點心,就能把真相弄個七七八八的。
見事已至此,李言頹然一嘆,心裏覺得老冤了,都是誤會啊?
那天晚上在半島酒店,李言已經用上洪荒之力去剋制自己了,大家也都看到了。但架不住共處一室、乾柴烈火,又遇到李夢蘿這個花癡生撲,又是眼淚攻勢、楚楚可憐;又是吐露心事,情意綿綿。
那真是老房子着了火,沒救兒了。
李言現在都有些委屈,李夢蘿明明告訴自己,只是抱抱而已,誰知道她狼子野心,一步步的得寸盡尺。
最終把李言給睡了.
說句大家可能都不相信的話,李言對李夢蘿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但遇到那種情況,機緣巧合之下,順理成章的就範了。如果當時那種情況,自己拒絕了李夢蘿,恐怕纔會真正傷害到她。
李言是抱着純粹的安慰的想法,沒想到就那麼一次,沒過多久,李夢蘿就有了。
事已至此,李言也說不出不認帳的話,兩人一商量,李夢蘿也不想破壞李言的家庭,保況都是自己人,李心兒也是李夢蘿的表妹,而且關係還挺好。
當然,最重要的是,真的鬧開了,李家是決對不會同意李言和李心兒分開,再和李夢蘿在一起的。
那樣的話,李耀宗和李耀祖的兄弟關係還怎麼相處?李夢蘿做出這種事情,最後說不定下場比李言更慘。
李夢蘿明知道李言是李心兒的丈夫,還要一意孤行,破壞李心兒的家庭,被李耀宗趕出家門都是輕的.
李言正是知道這種後果,所以纔會一步步的抗拒。
李夢蘿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對此早有準備,倒是爲沒爲難李言,自小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又長期待在維多利亞,對於是否能有一個家庭也不是很正意。
但她卻是真心喜歡李言,決定將孩子生下來。
面對李夢蘿的決定,李言也沒什麼發言權,對方什麼都不要的給你當小三,還給你生猴子,你還想怎麼着?只能是不辜負了佳人的心意,平時有空的時候,儘量多抽時間去看看.
想到這裏,李言不忿的瞪了霍啓強一眼,怒斥道:“故做什麼小聰明,我有這麼說嗎?我是這麼沒有擔當的人嗎?我怕什麼?”
“我是想說,伱大表姐當時被匪徒擄去後,驚嚇過度,後來我救出她後,看她情緒不穩定,就安慰了她一下。所以纔有了後面這些事情,她什麼都不要,執意要把孩子生下來,我有什麼辦法?”
霍啓強見李言承認,一臉小人得意的表情,安慰道:“姐夫,你放心,大表姐的性格,我是最瞭解的了,她能這樣不計得失的跟着你,說明她愛極了你。”
“你們你情我願的事情,我何必要做些討人嫌的事情,何況你對錶姐也非常好,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說完霍啓強一臉神祕的樣子,說道:“姐夫,你不知道吧?李家二舅還專門找過我,說懷疑孩子就是大表姐在被綁期間懷上的,後來在維多利亞的華裔男朋友不過是掩耳盜鈴。因爲事情太巧了,再說誰會相信像表姐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被綁匪擄走後會對她秋毫不範?”
“但是我相信,因爲我接觸過麼多案例,很瞭解這批越南人。”
“爲了怕刺激傷害到大表姐,李家人都相信了大表姐的說詞,表面上沒有再追究,就是因爲他們對此事晦莫如深,避之不及,所以纔沒人往你身上想,這才被你鑽了個空子。二舅是讓我私下想辦法查一查,到底這個人是誰?”
“姐夫,就因爲這樣,我在查探的過程中,才發現了你的祕密。但我可是守口如瓶,對二舅那裏可一直推拖着,除了我自己之外,沒有向任何一個人露過口風,對你絕對忠心耿耿啊!”
李言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算你小子有良心,不枉我有什麼好事兒都想着你。行了,這件事,我記着你的好兒,到時候,你大表姐也不忘記你的”
“不過,姐夫,大表姐的事情是小事,但你今天突然拿出來這麼一大筆錢,可着實嚇住了我。我知道,這些錢肯定不是什麼好來路,你得和我透個底。”
“不然,萬一哪一天,你要忽然出事了,廉署上門把你給帶走了,我怎麼向兩位表姐交待,怎麼向爺爺交待啊?”
看到霍啓強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僞,李言也舒了一口氣,難得這小子一片心意。
想想也是,要是霍啓強突然冒出這麼多錢,自己也是要搞得水落石出的,不然睡覺都不得安生。
霍啓強要是不追問反而奇怪了
“那是以前我當臥底的時候,積贊下來的,見不得光,不是什麼正經來路,有什麼好羨慕的?”
“就是我不說,你現在身爲重案組的警司,心裏也是有數的,瞎打聽什麼?”
“你放心,你姐夫我做事比你穩妥,還用不着你來保護,你能照顧好自己,讓我省點心,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霍啓強有點懷疑的看向李言:“姐夫,你別晃點我,滿打滿算,你才當了五年的臥底,一年十個億,社團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怎麼會搞到這麼多,你搶金行了?”
“唉”
李言嘆了口氣:“那是倪家兩代人的積累,最後都落到了我的手上,說來慚愧,我也是偶然間得到的。”
李言給了一個看似合情的理由,含糊其詞的帶了過去。
其實李言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只是有些真相,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能聽懂,自然能懂得,聽不懂,只能說明時機未到,你暫時也不需要明白了。
說得太清楚了,對雙方都沒什麼好處.
“難怪當時警方抄了倪家,卻沒得到多少錢財?本來大家都以爲是倪三叔轉移走了,沒想到是落到了姐夫你的手上?沒想到,倪家一個社團,竟然撈了這麼多錢,真是該死啊!”
李言瞟了霍啓強一眼,知道霍啓強對這個解釋也是有些半信半疑,畢竟數額也確實太大了些,或許這小子早晚會和綁票案聯繫到一起,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霍啓強不是一般的警員,而是出身霍家,這些世家豪門,做事情不會只講究光明正大,默守成規。
他們信奉的是叢林法則,成王敗寇,適者生存的那一套。
霍啓強要是成長的快,早晚是霍家的後繼家主,這些東西恰恰是要學的。
不然,也沒辦法執掌一個家族。
霍老將他拖付給自己,或許就是看重了自己這一點,讓自己教他看到一些社會的真實一面。
“姐夫,即然這次李二少能成功,那我也想參和一把,你看合適嗎?”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霍啓強也沒有再追問,將注意力放到了應該關注的地方。
“你很缺錢嗎?”
“廢話,錢這種東西,誰不缺啊?”
霍啓強不忿的說道:“原來我以爲自己很有錢了,好幾千萬啊!但和你們這些隱藏的大佬們一比,簡直就是窮鬼啊,你們動轍幾億幾十億的。”
“上次姐夫你偷偷參與了一把,就掙了十個億。這次你親自開口,甘冒風險,將五十億的熱錢都暴露了出來。依我對你的瞭解,你肯定所圖非小啊?等到這筆錢再出來的時候,誰知道幾百億了?哪時候,我就不是羨慕嫉妒的份兒。”
“那是要仰望你啊,所以,這次我一定不能錯過了”
李言一臉的笑意,好奇的問道:“行啊,那你能籌多少錢?要是太少了,就別開口了,自己在市場上買點股票算了,也不值當向李二少開一次口了?”
“我自己只有七八千萬,要是東西拼西湊的借一些,也纔不到兩個億。所以,我想找老爸老媽再挪一些,姐夫,你覺得怎麼樣?”
“那你還不如直接找霍老好了,他能調動的資金還多一些?”
“可那是整個霍家的錢,跟我沒啥關係啊?”
李言鄙視的撇了霍啓強一眼,不屑的說道:“你就這點格局,太狹義了,霍家和你沒關係啊?要是霍老知道你這種思想,那纔是真的傷心難過呢!在你身上花的心思都白廢了。”
“霍老可是將你當做第三代家主在培養,沒想到你的眼界這麼狹窄,就只盯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
第364章 雙方談判
2024-07-13
聽到李言這麼說,霍啓強驀然間,臉色漲紅一片,一股濃濃的羞愧感充斥整個胸腔,整個人都不好了。
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李言太精明瞭,不好糊弄啊!
而且,霍啓強心裏也覺得李言責怪的有道理,自己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的小家,而下意識的將整個霍家給排除了出去。
霍啓強低頭腦袋,一臉的慚愧,也徹底的認識到了自己和李言的差距。
無論是眼光還是格局,自己都差對方一大截,這代表了能力和水平的巨大鴻溝,決不是自己以前單純的認爲的一級警銜的距離。
霍啓強也在內心反思着,一路上直到回警署,都沒再說話。
看到正開車的霍啓強被自己的一番話所觸動,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眼神不斷的變幻,似乎心裏在糾結着什麼。
李言微微一笑,知道對方正在進行着某種脫變,人要改變,要從內打破長期以來形成的觀念和思維,都是很難的,只能靠自己。也沒有打擾,躺在副駕上,迷朦起眼睛,小憩起來。
回到警署後,李言和霍啓強將實際情況和沈澄一說,沈澄也感到一陣爲難,隨後詢問李言兩人的意見。
兩人將自己即將採取的方法和手段一說,沈澄頻頻點頭,於是霍啓強就按照李言事先擬成的方案,招集專案組的精兵強將,開始轟轟烈烈的展來了偵察工作。
李言還是和以前的做息一樣,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將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給了霍啓強,美其名曰鍛鍊境養。
實際上就是懶,自己和沈澄經常在辦公室裏下棋喝茶聊天打屁。
霍啓強帶着自己B組的人,經常往來於電訊公司、銀行、還有李氏的保鏢公司之間,忙的腿不粘地。
三天後,動盈數碼科技所在商業大廈的三十八層,李凱則的辦公室。
李凱則的私人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將祕書打發了出去,李凱則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下,做好了心理準備,設想着怎麼和匪徒談判,接起了電話。
“喂,是李凱則先生嗎?”
“是我,你是?”
“李先生你好,我是每日港島新聞的記者,我想採訪你一下,請問匪徒聯繫伱了嗎?他們提出了什麼樣的條件?您有取得警方的幫助嗎?”
李凱則臉上頓時一片黑色,勃然大怒,站在辦公室中間,歇斯底里的吼道:“混蛋,你們這些記者,有完沒完了?”
“我在等重要電話,你們能不能別這麼煩,老是換着手機號給我打電話,滾蛋,通通滾蛋!”
每日港島的記者聽到電話那頭兒傳來的暴怒聲和掛斷聽話的聲音,眉頭一亮,在電腦上編緝第二報紙的頭條,道:‘李凱則精神壓力極大,似已在被逼瘋的邊緣?”
‘綁匪仍未聯繫,林智慧母子二人生死未知?’
李凱則憤怒的掛了手機後,仍在罵罵咧咧。這兩天,不知道接了多少個冒充綁匪,實爲記者打聽情況的電話,
‘我這個手機號碼沒幾個人知道啊?’李凱則有些不解。
也不知道是哪個撲街的,將自己的私人手機號碼泄漏了出去,使得那些記者像蒼蠅似的,圍着自己嗡嗡叫個不停。
就連李凱則這個一向好脾氣的,都被騷擾的開始罵人了,但又不敢關機,生怕綁匪聯絡自己的時候,沒接到電話。
該死的,冚家鏟.
李凱凱慢自咒罵道,要是讓自己知道,是哪個王扒蛋將自己私人電話泄漏出去,一定將這個混蛋給整死。
遠在西九龍警署的李言和霍啓強接連打了兩個噴嚏,看了看窗戶外面的天氣,一月份的天氣,寒風呼嘯,吹得院子裏的綠植不斷的搖動着,落葉隨着西風翻滾着往遠處飛去。
李言感嘆道,沒想到港島的冬天也這麼冷,搞不好有些傷風感冒了?
辦公桌對面的霍啓強一臉關心的問道:“姐夫,你要不要去看看醫生,這一會兒打了好幾個噴嚏了,是不是生病了?”
“而且,還傳染給我了,我也感到有點不舒服.”
“即然不舒服,那你爲什麼不站起來,把那邊的窗戶關起來。大冬天的,開着窗戶,冷風呼呼的,誰受得了啊?”李言白了霍啓強一眼,不滿的說道。
霍啓強連忙站起身,一臉諂媚的笑道:“好的,姐夫,這不是你的辦公室嗎,我還以爲你想吹吹風呢?”
“林國平今天家裏有事,休假了,以前這種事情,都是他乾的,你看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
“好了,你繼續說,李二公子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霍啓強興奮的說道:“姐夫,你的主意還是高啊,我讓下面的警員冒充記者,每隔一天,都給李凱則打一個騷擾電話。”
“目前判斷,綁匪還沒有聯絡,因爲李二公子這兩天被煩的要死,綁匪要是聯繫他,他第一個要做的,肯定是換一手機號。現在還打得通,那就說明綁匪還沒聯絡,而且我們收賣的清潔工人傳來的消息,也證實了這一點,李凱則每天都是呆在辦公室裏。”
“嗯,乾的好,繼續監視,有什麼動靜,馬上通知我.”
又過了兩天,李凱則雙眼佈滿血絲,神情疲憊,滿臉的倦容,稀少的頭髮也沒有打理,整個人也顯得非常頹廢。
坐在辦公桌後面,手上着着自己兒子的照片,一臉的痛苦。
這幾天晚上也睡不好覺,手機也是放在身邊,但是接了無數個垃圾電話,浪費了無數的表情,李凱則的忍耐度也到了邊緣。
此時電話又響了起來,接通電話的第一時間,李凱則憤怒的吼道:“我說了,不接受採訪。你他瑪的,是哪個報社的?給老子報上名來,看我不將你們報社擠垮,讓你滾蛋。”
“李二公子,發這麼大脾氣幹什麼,不想要你的老婆孩子了?”
聽着對面傳來懶洋洋,一副桀驁不訓口氣的聲音,李凱則頓時一個激伶,連忙收了自己的憤怒,將情緒調整了一下,穩了穩燥動的心情,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這兩天有太多的記者騷擾我,不分白天黑夜的給我打電話要求採訪,我實在是煩不勝煩,剛剛有些失禮了,抱歉。”
“哦,可以理解,沒想到這件事情會搞得這麼大,,我們老大也是很猶豫,要不要找你收錢。畢竟,現在警方肯定是關注着?”
李凱則連忙說道:“不會,不會,我這裏沒有警察,你放心好了,他們要參與調查。但是被我拒絕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出事情?”
“算你識相,即然你這麼爽快,我們也不廢話了,老規矩,先讓你確定這兩個人的安全。”
李凱則只聽到對面隱隱傳來一陣雜亂的響動,接着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凱則,救我啊,還有小文,他很擔心的,一直在哭?”
“爹地,爹地,這裏好黑啊,我好害怕,你什麼時候接我和媽咪回家啊,我好想你啊,嗚嗚嗚.”
李凱則聽到可愛的兒子聲音裏透出的驚恐和害怕,一陣陣稚嫩的的哭泣聲猶如一把刀在剜自己的心。
李凱則大腦一片凌亂,之前所想的策略全都不翼而飛,心裏一陣疼痛,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頓時一股強烈的衝動大喊着:“小文別怕,有爹地在,爹地會保護你的,爹地很快會接你和媽咪回來的”
還沒說完,就被剛剛的人拿走了電話,李凱則憤怒的吼道:“我不管你們是誰,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但你一定要保證我兒子,還有林智慧女士的平安。”
“他們要是掉一根汗毛,你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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