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猶其是女人,要是男的,抽兩下、踢兩腳也不當什麼事兒!要是壞了女人的清白,那些富豪們,誰也不缺買我們命的那幾個錢,你說是不是?”
“不錯,確實是這樣的”
“迪路兄弟說得對,我們現在賺了差不多近十個億,我們分一半也有四個多億,這麼多錢,我這輩子都沒見到過。”
阮興武神色凝重,認真的點着頭說道:“而且,到現在還沒有驚動警方。”
“要是以前,才弄個幾百萬,就搞得輿論沸騰的,人人喊打的。現在我才明白,琛哥和迪路兄弟你們的高明瞭。”
“你放心,全聽你的,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保證完全按照你們劃出來的道兒,一點兒不走樣。”
迪路見阮興武一臉鄭重的表情,沒有在敷衍自己,嘆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現在收穫確實不小,短短幾個月,就弄了近十億港幣,不但不算少,還很多,多的讓迪路心裏都感到害怕和恐懼。
迪路不是那些十幾歲剛出社會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初生牛犢,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前面是大都督,自己老大一聲令下,也敢不怕死的往上衝,混然不計後果。
而是活了三十多年,在社團混了十多年的老鳥了。見慣了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深知人心是比刀槍更加可怕的存在。
有多大的利益就有多大的風險,迪路心裏很清楚,現在還沒有出事,不是因爲韓琛多麼聰明,是自己背後真正的老大,西九龍高級警司、副署長李言在背後罩着自己。
而韓琛只是一個笑話,瑪的,僅僅只是在酒宴上被一個陌生女人潑了杯紅酒,多大點事兒。就忍耐不住,搞出這麼大的事情,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道,就冒着暴露越南人的風險,在這種危急的關頭攪風攪雨,可見此人現在已是得意忘形,利令智昏了。
以前覺得韓琛牛逼,那是沒有眼界,沒見過更牛的人,在見過倪永孝和李言之後,迪路覺得自己打開了眼界。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不再盲目的崇拜韓琛之後才發現,韓琛身上也有很多缺點,也有很多自己都覺得看不順眼的地方,李言親自給迪路制定的各項規定,每一條都給迪路解釋了其中的原因。
比如初期尋找財產不多的家族是什麼了?不傷人是爲了什麼?先交錢後給人是爲什麼?搞推薦制是爲了什麼?不報警以後就不再光顧是爲了什麼?
等等!
每一條李言都拆開了,揉碎了,給迪路詳細的解釋了爲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直到迪路完全理解後爲止。
這裏面涉及到對人心的把握和對風險的控制,聽得迪路驚爲天人,歎爲觀止,沒想到一個自己覺得很簡單的事情,竟然裏面有這麼多的學問,還涉及到對人性的深刻研究和對人性弱點的利用,真是大開眼界啊!
李言等於是給迪路上了一堂珍貴的人生課,親手在教他,上層人是怎麼玩兒的,這完全顛覆了迪路的世界觀和價值觀。
讓迪路再也不敢小瞧身處高位琢磨人心的人,不再像以前一樣坐井觀天,覺得手上拿個破鐵砣子,帶上兩個小弟,就一幅無法無天不可一世的樣子。
想想李言,人家明面上是西九龍總區的高級警司,副署長,重案組老大,位高權重,身份體面,出入上流社會。
私下搖控局勢,做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隨隨便便一個點子,搞了好幾個億,猶其是折騰到現在都沒有引起太大的波動,無論是警方還是媒體,竟然都沒有半點報道,這讓迪路從心裏感到震憾。
而且人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面,能發能收,全在掌控之中,半點也牽連不到自己身上,厲害啊!
再看看韓琛,和倪坤混了好多年,又給倪永孝賣了幾年的命,最後落得個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下場。
最後老婆也弄沒了,到前段時間,被三叔聯合越南人綁了,變賣家產將自己贖出來,這事可是迪路親自辦的,所有財產變現也才湊了一千萬港幣,真他瑪的可憐啊!
後來聯合了越南人,靠着李言給支的招,這才又抖了起來,收買了刀疤臉,統一了尖沙咀。
和李言比起來,韓琛就是個屁,就這還得瑟,以爲自己多麼了不起。迪路看得明白,實際上韓琛最後只能是一頭被養肥的豬,而李言纔是掌控大局的大佬。
事情過去有一段時間了,猶其是之前的三叔事件,讓迪路大概也看明白了,李言這是在養魚,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這些人都會被警方給宰掉,作爲李言官升一級或者兩級的功勳。
或許這件事情背後還不止李言一個人,這麼大的盤子,他一個人也玩兒不了,罩不住。
自從做了李言的暗子後,迪路對西九龍警署的上層也多加了幾份關注,前段時間的高層大變動中,上到署長梁飛虎,下到幾個副署長,包括李言在內,人人都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也許上面還有人,但那些已經不是迪路能知道的了。
這讓迪路心裏更沉重了,這是一個龐大利益集團的韭菜,別看琛哥和這些越南人頻頻做案,沒有引起關注。
這段時間也做了有二十多起了,就算算計的再周全,也總會有些意外的因素,不可能一個報案的都沒有吧?
越是這樣,越是說明了對方勢力的可怕,竟然將這些案子全都壓了下去。
迪路不知道,現在這段時間,警方所有的案子都壓了下了,爲營造團結友好和諧的大環境讓步,這並不是李言的功勞。
李言就是勢力再通天,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兒,因爲迪路他們犯案的對象也不全集中在西九龍區域,而港島全地區都有。
但在迪路這些不知內情的人眼裏,李言就變得相當神密和可怕了!
越南人以爲他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迪路知道,這麼大的事,李言也不會完全相信自己的,或許就暗中派的就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即然可以收買控制自己,就能如法炮製,來操縱他人。
所以看到那麼多的錢,迪路也並不激動和興奮,因爲他心裏很清楚,他們只是暫時保管,或許花點錢去喫喫喝喝可以,若是敢大批量的動這些錢,恐怕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李言也不知道,迪路在內心將自己神話了,在迪路眼裏的自己,比實際上的自己,要強大多了!
而在這種疑神疑鬼之下,迪路更小心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作用,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的把李言交待的事情辦好!
李言也不是個小氣的人,出手大方,給的報酬讓自己滿意。
猶其是李言親自交待的事情,這些富人的子女親屬,決對不能傷害到她們。
那些富豪們不知道的是,就算他們不掏錢,最後迪路也不敢把他們的親人怎麼樣,最多多關幾天,受點苦,不會有生命之虞的。
第316章 韓琛心裏的害怕和恐懼
2024-07-13
迪路知道,只要有人出事,這些越南人,就會立即被收割。因爲這代表着局面在失控,李言後面那些人不想將事情搞大到最後連累自己,只能斷然採取行動。
等待自己等人的,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迪路很小心的處理着和越南人的關係,並且每一票都要親自掌握,阮興武認爲自己怕他們私吞了贖金,他們哪裏知道,自己是在保護這些豪門闊少們的安全。
也是在保護越南人的安全.
而這次韓琛的意外吩咐,完全超出了李言劃下來的規矩,這就意味着這裏會出會現無法預料的變故,迪路心中忐忑,但韓琛的吩咐來得太急,也沒向李言提前彙報。
今天擄來的人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這讓迪路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這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實是在太糟糕了,而迪路知道,李言肯定也不會喜歡這種感覺的。
所以迪路只能儘量恪守另外一條底線,保證不傷害到對方。
也許就是個小角色呢?也說不定,迪路表面平靜,內心無比憂慮,但卻心存僥倖,不會捅出大的簍子。
李言刷到這裏,心裏鬆了一口氣,還好迪路沒有犯糊塗,李夢蘿一時半刻的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即然這樣,就等着消息吧!
先不着急,韓胖子也只是想關她幾天,嚇嚇她,給她點教訓,出口惡氣而已。
接下來的時間,李言就拉快進度,兩天的事情,用二十分鐘看完,迪路這兩天基本上一直都在越南人那裏守着。
本以爲就這樣了.
直到
李言看了看時間,正是剛剛一個鐘頭前,迪路接到了韓胖子的電話,離開了那裏,往港島區中環裕景花園而去。
裕景花園處在太平山腳下,靠市中心的地方,也是一處高檔住宅小區,小區有十多棟三十多層的住宅樓,後面還有一小片別墅區,林林總總大區有五六十套獨棟。
一套也要兩三千萬港幣了,以前霍啓強在灣仔上班的時候,家裏就給他在這裏買了一套別墅。
有一次,受霍啓強之邀,李言和李心兒還去做過客呢,所以李言比較清楚。
韓琛叫迪路來這裏做什麼,不會是盯上了霍啓強吧?
嚴格來說,這小子也算肥羊了.
李言有點擔心,在李言的交待下,現在韓琛和那些越南人主要的業務對像,只是身價在五十億港幣以下的,這在港島只能算有錢人,還不能算豪門。
連百億級別的富豪們都沒動過,何況像李家霍家這樣身家動轍數百億,影響力又這麼大的。
李夢蘿這純粹是受了池魚之殃,被韓琛臨時抓了壯丁,屬於計劃外事件。
而霍啓強是何許人,不但是霍老的孫子,而且還是西九龍警屬的警司級要員。
要是韓胖子真的打上了他的主意,那李言只是說他是上廁所打燈唬宜懒�.
李言連忙將時間調整到即時狀態,只見在一棟歐式裝修的別墅裏,韓胖子大刺刺的坐在沙發上,手中拿着紅酒杯,在一點點的品着,狀態看似悠閒,實則在壓抑着自己的憤怒。
迪路站在一邊,正好可以看到客廳的情景.
兩個手下正在暴揍一個人,因爲此人躺在地上,身邊兩人拳打腳踢,將此人揍得頭腦血流,渾身顫抖,李言也沒看清這人是誰。
不過,看情形,不是霍啓強家的裝修佈局,心裏也舒了一口氣。
韓胖子是混社團的,暴力教訓他人不是家長便飯嗎?所以,李言也不是太關心,正準備結束掉,將眼鏡收起來的時候。
韓胖子輕飄飄一道聲音,瞬間吸引住了李言的注意力,讓李言一個激伶!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將洪大律師帶過來,好好說說話!”
兩個小弟停下手,將人拖了過來,跪在韓琛面前,一個手下上前抓住此人的頭髮,使勁一拽,讓其面對着韓琛。
李言終於看清了這人的相貌,雖然此人鼻青臉腫,滿臉的鮮血,牙齒也掉了幾顆,腮幫子腫的都不成人樣了。
但依稀還能看出,此人正是剛剛和李言分手不久的洪律師。
我靠
李言大叫一聲,晦氣。
這洪律師辦事如此不靠譜,大半夜搞得這麼神神祕祕、鬼鬼祟祟的,這麼謹慎的行事作風,竟然連一天都沒管到,就被韓琛給發現了!
他瑪的.
就知道不能輕易相信別人,這不是害自己嗎?
你爛命一條,愛死不死的,可這一下暴露了和老子的見面,這不是讓韓琛警惕自己嗎.
雖然預感到洪律師可能命不久矣!
但李言實實的沒想到,竟然這麼快,算算時間,幾乎洪律師還在半道上,韓胖子就在他家裏等着了。
幸好多看了兩眼,不然錯過了這一幕,沒有及時應變,說不定韓琛就會和自己起了齟齬,自己就要落入韓琛的算計之中了。
李言一陣後怕,連忙在腦子裏快速的思索着,該怎麼救場?
韓琛這邊卻沒有因爲李言的緊張慌亂而中斷,看着面前只剩半條命的洪律師,問道:“洪大律師,今天晚上去哪裏了呢?”
“我可是在你家裏等了你半天,肚子都餓了.”
洪律師咳了兩聲,嘴裏的血沫子順着下巴流得衣服上到處都是,掙扎着,顫顫巍巍的說道:“琛哥,我去外面兜了下風,不是有意怠慢伱的,饒命啊!”
“是嗎?”
韓胖子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紅酒杯舉得高高的,透過玻璃看到客廳頂上的吊燈,大大小小的玻璃珠中一片閃耀,頭也沒低,甚是得意的說道:“太平山頂的風景好看嗎?我聽說那裏可以看到美妙絕倫的維多利亞港灣,還有整個城市的燈火闌珊和璀璨奪目的夜景,美得讓人覺得死了都值得”
“洪律師,你覺得值不值呢?”
洪律師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想知道我爲什麼會知道你去太平山頂了嗎?”韓琛自顧自的說道:“你知道了我這麼多的事情,我能放心嗎?上次讓你殺人,表明心跡,你他瑪的哆哆嗦嗦了半天,也不敢下手,說什麼自己是個文人,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和我不是一路人,所以早就在你的車上安裝了定位器,你每天的一舉一動,我都瞭若指掌。”
“今天晚上看你大半夜的出門,我就知道你不會憋什麼好屁?”韓琛說到這裏,從沙發上坐起,走到洪律師面前半蹲下身子,兩眼如同看死人一樣,盯着洪律師。
“我打電話給你,你竟然說你去夜場馬殺雞了!”韓琛狠狠的抽了洪律兩耳光:“瑪的,騙我”
“太平山頂什麼時候開了個夜場,我怎麼不知道,你他瑪的找鬼去按摩了”
洪律師焦急的爭辨道:“琛哥,我只是去看了看風景,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洪律師不敢承認,不是爲了保護李言,而是知道,只要說出來,就是個死,沒有半點僥倖。
韓琛殺人不眨眼,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猶其是自己前兩天還偶然聽到他私下做的勾當,當時韓琛的眼中就殺氣四溢,自己不應該有僥倖心理的,今天晚上就應該聽李言的,直接尋求警方的保護。
洪律師心裏閃過濃濃的悔意,想到曾經不止一次親眼看到過韓琛處決背判他的小弟,全都殺死,然後灌進汽油筒裏,變成水泥柱子,沉到了海里。
此時只有咬緊牙關,意圖矇混過關!洪律師希望韓琛只是在詐自己,最後將自己暴打一頓,不會殺了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小弟從洪律師丟在一邊地上的外套裏搜出來一盤錄音帶,走到韓琛面前:“琛哥,這是從他衣服裏搜出來的.”
洪律師頓時臉色一片死灰,眼睛死死的睜着,絕望的看着韓胖子!
韓琛瞳孔一縮,眼裏寒光一閃。
臉上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輕輕的將紅酒杯放到桌上,伸出蘿蔔頭一樣胖胖的手指,夾住帶子,故做詫異的說道:“哦”
“還有一盤錄音帶啊?莫非是洪律師和哪個有夫之婦偷情,錄下來的證據,以做要脅,以便以後繼續胡作非爲”
洪律師突然暴起,用了最後的力氣,拼命掙扎着,一時用力,竟然擺脫了兩個小弟的束縛,豪不猶豫的就往外面跑去,結果被守在門口方向的迪路,三拳兩腳的給打倒在地。
“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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