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李言連忙掏出自己的證件,遞給了李夢蘿!
面前的年輕人竟然是大區警署副署長,那六年前也是警督級的高官了,應該不是那個搞惡作劇的小鬼,難道自己真的認錯人了?
看看兩人一臉篤定的樣子,再想想對方的身份,連忙道歉:“呃”
“原來是李警司和黃警司,那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認錯人了,李言警司和當時的那個惡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剛剛還發生了誤會,真是抱歉!”
“我叫李夢蘿,很高興認識兩位警官!”李夢蘿連忙收起之前的狀態,恢復成了高貴優雅的貴婦形象。
李言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糊弄過去了,於是假裝大度的說道:“沒關係,這位女士,我們是警察,若是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和我們說說當時的場景,看看我們能不能幫到你。”
“就是,你知道我們是高級警務人員,有權限調查一切懷疑的事情,你們做不到的事情,在我們看來,就是輕而易舉的。”黃志找捕嘧斓恼f了一句。
“嗯?”
李夢蘿沉吟了一下,轉而掃視了李言一眼,看得李言心裏又是一慌。
‘大姐,我們只是客氣一下,這麼屈辱的事情,再次述說就是再次被傷害,再次被煎熬,你還是快走人吧!’
可惜,天不遂人願,李夢蘿似乎被觸動了心懷,又或許是沒有完全相信李言,所以想再試探一下。
“這樣也好,我就把當時的詳細情況說說”
李夢蘿美眸正視着李言,看得李言心底發麻,微微一顫,差點沒繃住,連忙堆出了禮貌的笑容!
“那是一九九一年六月中旬的一天,我乘坐港島飛往洛杉磯的一班飛機,在頭等倉”
“.”
大約花了十多分鐘,李夢蘿說完了自己所經歷的一生難忘的夢魘,說到中間所受的屈辱,咬牙切齒、怒不可遏,眼神直直的凝視着李言,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說到最後,又是傷心,又是委屈,淚水奪眶而出,拿出手帕輕輕擦着,又是痛恨,又有些幽怨的看着李言,好像被人強行啪啪啪的樣子!
看得李言汗毛倒豎,後背都起了一層白毛汗,努力維持着臉上的肌肉不產生變化。
黃志找厕D頭看向李言,一幅看衣冠禽獸的樣子!
李言知道,黃志蘸懿t解自己的性格,也知道那段行程,現在已經確定了自己就是那個人。
“真是太過份了,簡真是個混蛋,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個無辜的女孩子。李小姐,你放心,只要此人還在港島,我一定會幫你將這個搞惡作劇的人找出來,爲你出一口氣。”被兩個人凝視着,李言再也繃不住了,忿然作色,義憤填膺的說道。
黃志毡梢暤目戳死钛砸谎郏D過身微笑道:“是啊,李小姐,你放心,回去我就向機場查詢,看看能不能調到當時的影像資料,幫你找一找這個卑鄙無恥、人面獸心的傢伙。”
“那就多謝二位警官了,這是我的聯繫方式,要是有什麼發現,還請二位不要忘了聯繫我.”
李夢蘿遞了兩張名片給李言和黃志眨会嵊謱iT要了李言的電話,而且還當着李言的面,看了好幾遍,默默的背誦了一下,記在心裏。
這一連串的行爲,讓李言極度尷尬,心不斷的往下沉。
最後李夢蘿臉色複雜、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李言,然後轉身離去了!
“哬”
見到李夢蘿離去,李言放鬆的出了一口氣,在黃志沾蛉さ难凵裰校舆^對方給的紙巾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靠,你給我紙巾是什麼意思?”
“我心虛了嗎”
“我流汗了嗎”
“李小姐發現了嗎?”
“.”
黃志辗朔籽蹆海骸皼]有心虛,也沒有流汗,只是洗完臉忘了擦而已。”
“你放心,這個李小姐一看就知道極度近視,又忘了戴眼鏡,肯定看不到你洗過臉了”
黃志贞庩柟謿獾奶嵝训溃�
“呃”
剛剛短短的十多分鐘,李言的衣服都打溼了好幾遍,這個女人到底發現自己沒有?
說故事的時候,一直死死的看着自己,眼神眨都不眨,幾乎能從南天門殺到凌霄寶殿。
最後離開,又深深的打量自己,會不會已經認出自己了。
黃志找环慈嗽难凵瘢骸翱浚氵�做過這種惡作劇,剛剛的李小姐這麼正點,你也忍心這麼捉弄?”
“年少輕狂嘛!”
“難免的”
李言聳了聳肩,一臉隨意的表情。
“不是,我的意思是,對這種靚女,你玩兒惡作劇,有點暴殄天物了,打開方式不對啊?”
李言一愣:“那時候我還小,是個純情少年好不好,你這個老撲街的,別用那種齷齪卑劣的心思來揣摩別人”
黃志詹辉谝獾男πΓ米琶戳艘粫䞍海恼f道:“李氏集團?”
“一家人啊?”
李言一愣,連忙將剛剛放在衣兜裏的名片翻出來仔細看着。
果然是李氏集團,剛纔沒注意,名片格式也和老丈人家看到的差不多,集團名下幾個子公司,也有些眼熟
靠,不是吧!
這個女人自己沒見過啊?
結婚的時候,李家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就算自己沒印象,也不會不認識自己吧?
李言掏出手機,打了出去:“心兒,我問一下,你們家有沒有一個叫李夢蘿的?”
“有啊,我堂姐啊,二伯家的大姐,我沒和你說過嗎?”
李言神情有些焦急:“那我們結婚的時候,怎麼沒見到?”
“堂姐常年待在維多利亞,前段時間,分公司出了點事情,堂姐沒回來,還給我們寄了禮物。我們結婚的禮服,就是堂姐依我們的尺寸,找意大利的設計師訂製的,我不是告訴過你嗎?”
李言心沉到了谷底,不甘心的問道:“那她什麼回來?”
“忘了告訴你,堂姐昨晚就回來了!”
“你今天不是升職了嗎!我告訴了爺爺他們,大家都很高興,再加上堂姐回來,爺爺說這幾天抽時間,一家人聚一聚,一來給你慶祝;二來,堂姐你還沒有見過,剛好大家認識一下。”聽到李心兒雀躍的聲音傳來,李言死心了。
這世界也太小了,隨便坑了一個人,最後就成了自家親戚。
掛了電話後,李言表情頹唐、面如死灰的看着黃志铡�
黃志諏W着李言的樣子,聳了聳肩,幸災樂禍的說道:“哦,欺負了自家大姨子,你死定了”
離開後的李夢蘿心裏翻起了陣陣漣漪,也不像面上表現的那麼平靜。事情已經過去六年了,最開始確實是對李言非常討厭,恨得牙癢癢的,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平淡乏味的生活中,會時常想起那次不同尋常的少有的經歷。
事後經過多次反覆的回想,李夢蘿也已經想明白了所有的經過,一定是自己最開始對其的蔑視,導致這個小鬼心裏忿忿不平,最後趁自己上洗手間的時候做弄自己。
再想想那個混蛋中間躲在其他旅客後面,被揭穿後的裝模作樣,直到自己被帶下飛機後對自己做的鬼臉。
‘他怎麼那麼壞啊?’
後來李夢蘿時常一個人躺在牀上,每次回想起李言的捉弄,不知道想到什麼,都是臉色微紅,進而抱着枕頭,狠狠的摔打起來。
心裏平靜下來,想起李言當時的所做所爲,倒也沒什麼惡意,只是玩心重了些,充滿孩子氣。
第305章 裝比三人組,到齊了
2024-07-13
李夢蘿身爲李家的大小姐,從小受到嚴格的家庭教育,一言一行,都要講究儀容儀態,就是喫飯穿衣,也有規矩。
畢業後就進入家族企業中,兢兢業業的,從不懈怠,平時遇見的男人懾於其家族背影,和她身上的端莊氣勢,都是斯斯文文,斌斌有禮的,唯恐惹得李夢蘿心生不悅。
千篇一律的男人形象,早已讓李夢蘿煩不勝煩。
循規蹈矩的生活平淡如水,突然遇見李言這麼一個搗蛋頑皮的不羈少年,所做所爲完全出人意料,就像一顆石子投到了湖水裏,水波四散,倒是讓人刻骨銘心,攪得李夢蘿久久不能忘懷。
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帶給自己不一樣的刺激
甚至在之後的夢境裏,李言已不是那麼可惡,反而有些讓李夢蘿臉紅心跳了。
時間久了之後,李夢蘿發現自己已經不恨了,反而隱隱有些感謝李言,在自己黯淡無光的世界中,塗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讓自己記憶中多了幾分不一樣的顏色。
所以在之後家裏安排的陌生男人的見面中,總是情不自禁的將對方拿出來和當初那個年輕人相比。
發現對方甚是無趣,怎麼也讓自己起不了心動的感覺
最近兩年,李夢蘿突然間發現,自己的生活竟然是如此的枯燥無味,以前是學習回家,後來是上班回家。
李言在自己人生中的擦肩而過,似乎成了記憶裏少量的值得回記的有趣的情景,讓自己知道人生還可以如此不同。
相對於自己平平淡淡的人生,那種隨意灑脫、遊戲人生的生活,或許會更精彩吧?
想體驗另一種生活的李夢蘿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而且對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重複性工作生活,再也無法忍受,終於在這次港島吸引了全世界的關注的情況下,回到了國內。
李言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李夢蘿也沒想過會再見到此人,只是受到那次驚心動魄事件的影響,讓李夢蘿想嘗試着換種生活方式。
而剛剛在酒會中見到那個印象深刻的年輕人時,李夢蘿隔着老遠,心就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呼吸也急促起來,李夢蘿以爲那是憤怒,是記憶深處的不甘心。
於是憑着一股衝動,上前去置問。
那個混蛋就算是化成灰自己也不會忘記,在夢境中不知道出現過多少次。
爲此,李夢蘿在閒瑕時還學了繪畫。
工作之餘,在自己的畫室裏,將李言的相貌畫了出來。
有一開始好奇的打量懸窗外風景的懵懂,有被自己鄙視後的不忿,有站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得意,有被揭破後假裝的無辜,還有最後得意忘形的鬼臉。
李言的畫相擺了整整一個畫室,李夢蘿怎麼可能認錯人!
只是李夢蘿做夢也沒想到,對方依然像當年一樣厚顏無恥,都當面對恃了,竟然還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和當時在飛機上被自己揪出來後的反應如出一轍。
這讓李夢蘿又是好笑,又是憤怒,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黃志者^來解圍後,李夢蘿也發現,對方不承認,自己也沒有辦法,現場也沒有另一個證人。
對方口口聲聲的否認,這種在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危機處理方式,正是當時那個小混蛋的拿手好戲,簡直就是那天場景的重演,熟悉的即視感,就憑這一點,肯定是他無疑。
但即然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那就不急於一時,總能有揭穿對方的機會。
哼.
即然你裝做不認識,那我就陪你慢慢玩兒!
最後讓你做繭自縛,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咦?大表姐,伱回來了?”
“昨天我還聽老媽說呢,我還說這兩天有空了去看看你,沒想到在今天就遇上了?”
一道聲音響起,驚醒了陷入沉思中的李夢蘿。
抬頭一看,李夢蘿臉上堆起親切的笑容:“是啓強啊,都這麼大了,成大小夥子了。”
李夢蘿習慣性伸出手在霍啓強頭髮上揉弄了一下,像看一個小弟弟一樣充滿寵溺的看着對方。
“哎呀,大表姐,我都是大人了!”
霍啓強不耐的望了望四周,一邊躲閃着,一邊伸手撫了撫剛剛作的頭髮:“今天這裏這麼多人,你別對我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哼,你再大,在我面前也是當年那個流鼻泣光屁股的小孩兒?”
霍啓強如喪考妣的耷拉着臉,眼珠一轉。
“啊!,老陳,好久不見啊!.”
假裝遇到熟人,霍啓強就想借故離開,今天自己高升警司,是來裝X的,不能被這些自己人給攪了。
李夢蘿將手一伸,靈活而準確的抓住霍啓強的領帶,冷眼斜叱道:“你少給我來這一套,是不是看我這幾年不在港島,不將我這個表姐放在眼裏了?”
霍啓強一臉訕訕的說道:“怎麼會呢?表姐,我對你是一如即往的尊重和愛戴,實在是今天我來這裏是有上級交待的任務,不能馬虎啊!”
“你還在警隊裏混?”
“表姐,什麼叫混啊,我現在是警隊高層,警司級長官好不好!”
“那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沒問題,表姐,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你儘管說,誰得罪你了,我幫你出頭。”忘了上次教訓的霍啓強志得意滿的拍了拍胸膛,一口應了下來。
李夢蘿眼神一亮,將霍啓強拽到一邊,小心翼翼的對遠處的李言指了指:“就是那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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