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知道和李言這種人打交道,耍機巧還有玩兒心思都沒用,最有效的還是真铡�
第二週週五的時候,李言沒有上班,請了一天的假!
在港島一處風水極好的半山腰,有一處警隊的公墓,用來安置那些英勇殉職的警員。
天空陰沉沉的,遍地的松柏和整齊的草地,更顯環境的肅穆和凝重。
今天是陸啓昌陸Sir兩週年祭,李言一身黑色的西裝,神情憂鬱。
這個面容憨厚的北方漢子,雖然在臥底的五年裏,只有短短几次見面,卻給李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是一個純粹的人,熱情揚溢而嫉惡如仇,胸中充滿正義,對衝在前線的下屬如同兄弟手足般,發自內心的關心和愛護。
對於這一方水土和百姓,充滿炙烈而深情的愛。
手段光明正大而正義凜然,誓用自己的一腔熱血來守護平安和萬家燈火
港島警方自己認識了無數人,卻沒有一個像陸啓昌這樣給自己留下這麼好印象,而讓自己從心底敬服的人。
面對所有人,不管職位高低,李言都可以做到理直氣狀的去面對!
唯有在他面前,李言纔會感到自慚形穢,自己心中那些狡辨和算計,可以欺騙世人,甚至可以安慰自己。
但在際啓昌這個充滿了人格魅力的老大哥面前,卻像冰霜遇見了太陽,消失的無影無蹤,無法安然的存在。
其實不只是祭辰,有時候李言沉迷在權力爭鬥的算計中,感到迷茫的時候,都會來拜祭一下。
不知爲什麼,看到陸啓昌那張親切和謁的面容,李言心裏就能感到很踏實,彷彿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和信念。
就能心性堅定的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和罪惡做鬥爭。
不能不說,人有時候是需要信念的!
李言沒有買那些水果花束之類的祭品,而是從身上掏出一盒煙,點燃三支,一一放在墓碑頂端。
然後,心情放鬆的靠在墓碑邊上坐下,碎碎念念的說着近期的一些事情。
沒有邏輯性,完全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有時候說說黃志蘸土_繼的現狀,有時候又說說心裏的想法和算計。
繼繼續續的,有時候說着說着會陷入沉思,神飛天外!
就在這時耳邊輕微的‘咔嗒.咔嗒’聲,闖入腦海,李言瞬間回過神來。
轉頭看向後方,站了一箇中年男人。
此人留着短髮,一圈短短的絡腮鬍修剪的格外整齊,臉上戴着默鏡,穿着一身黑色的夾克衫。
似乎腿腳有些不太靈光,站在哪裏,顯得鬆鬆垮垮的。
李言一眼就認出了此人,在無間道世界並沒有見過,而是在遙遠的記憶中,此人瓜皮腦袋上留着長長的辨子,穿着龍袍,在乾清宮正大光明牌匾下面,聲撕力竭的對着滿朝文武吼着。
皇宮後面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樹,還立在那裏,盯着你們呢!
道明哥.
在本劇中名叫沈澄,此人身份神密,有北方正派背景,和港島本地警方聯合設局,本來是對付韓胖子的,最後卻陰差陽錯的把劉建明給挖了出來。
現在因爲李言的亂入和攪動,很多人物的命叨及l生了改變,所以李言也拿不準現在道明哥在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沈澄今天心情很不好.
從十幾年前被交流到港島來,兢兢業業,經過從最初的軍裝警做起,再到便衣,從分區警署做到新界北總區。
從一個普通的警員做到今天的警務處副處長職務,可以說對於港島警隊體系的咝泻鸵巹t已經瞭若指掌,已經完全適應了港島的體制和環境,幾乎也算半個港島人了。
還沒有受過今天這樣的氣。
自己剛剛從上面的保安局,空降到警務處任管理行政和人事的副處長,警務處排第三名。
剛剛履新一個星期,正在熟悉整個港島警務處下面五個部門,還有下轄八個部及六個總區的人事情況。
第294章 決策會上的初次交鋒
2024-07-13
在今天早上招開的警務處高層會議上,主管行動的副處長高建斌突然提出了一系列關於西九龍總區的人事調整,事先都沒有和自己打過招呼,簡直豈有此理。
這完全是突然襲擊,是在搞事情
雖然人事這一塊,以前歸你管。
但畢竟你現在調去管理行動了,現在的組織人事是自己的管轄範圍,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藐視自己的意圖。
想到高建斌貌似斌斌有禮,但眼神裏的藐視和滿不在意,還是讓沈澄火冒三丈:“沈副處長,你不要誤會。”
“這些人事調整,並沒有針對伱的意思?”
“而是在你來之前,都已經定下了的,只是沒有在處長會議上正式議決而已。何況,你剛剛來,什麼情況都不清楚,這些只是一個總區的局部人事調整,也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即然現在上了會議,這不是已經在徵求你的意見了嗎?”
高居主位的警務處許定安,微微點了點頭,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同意了,臉上看不出其真實的態度。
沈澄見一哥沒有發話,翻了翻名單,不忿的說道:“高副處長,今天本來是要討論港島各單位舉辦迴歸宴的問題,你忽然之間就拿出這麼一連串的晉升名單。”
“一個高級助理處長,一個總警司,還有一個高級警司,兩個警司,都是高級職務,還都是西九龍一個總署的。這些人是什麼情況,我這個主管人事的副處長都不知道,甚至聽都沒聽說過,你讓我怎麼發表意見?”
會議現場一共有七個人,一個處長,兩個副處長,還有四個高級助理處長,七個人,組成了警務處最高決策機構。
其中一個高級助理處長找了關係,通過咦鳎{出警處務到政務司民政事務管理局任職,梁飛虎要接任的就是他的位置。
所以他對於警務處現在的人事調整不再感興趣,有些超然物外、事不關已的意思,而其他人都很關心這次的人事調整。
雖然說高級助理處長的決定權不在這裏,但總要處裏討論達成一致,然後再上報,一般情況下,上面都會批准的。
其它三個警司級的職務決定權都在這些人手中!
這些人中,兩個高級助理處長,以前是跟着鬼佬享利的,但在半年前,已經悄悄投向了一哥,還有一個是上個月調來的,立場不明。
所以這最後一個人選,基本上就是高建斌的,許一哥也默認了。
畢竟,在這次變動中,高建斌也是全力支持自己,自己才能順利的提前從鬼佬享利手中拿過了警務處的實權,得到了上面人的認可。
不管是出於權力的平衡也好,出於籌功也好,這個人選一定要給高建斌。
不然,做爲警務處的二手把,就太軟弱了,自己也沒法向上級交待。
至於沈澄,沒辦法,誰叫你來得太晚了,蛋糕都分完了。
只能在其它方面給些補嚐了,自己不可能把剩下的一個名額繞過高建斌而留給沈澄。
不管是從感情上還是從資歷上,從權力再平衡上,都只能先緊着高二哥,你這個沈三哥,只有受點委屈了。
這也是爲你好,不然,高建斌以後恐怕會死死的盯着你,鬥個你死我活。
這不是許一哥想看到的,也不是上面想看到的。
沈澄雖然憤怒,但理智還在,沒有衝動之下斷然否決,只是說不清楚情況,這讓許一哥暗暗點了點頭。
看來不是個冒冒失失的性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沈澄剛來,毫無根基,復港辦的陳主任還專門給自己打過招呼,讓自己多多關照一下。
今天高建斌的提案,事前也和自己彙報過。
老高的意思很明顯,要給新來的副處長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以後該怎麼做。
許一哥想了想,也點頭同意了!
但這個度,還是要自己把握的,高建斌是自己的前鋒大將,只知道衝鋒拼殺,但整個大局還是要自己來控制。
即要震懾新來的副處長,同時也不能太過了。
不然,上面會說自己欺負新人,由其是此人還是代表北方的,自己也沒辦法交待。
真的太過份了,上面強勢插手,連自己也落不了好。
高建斌只知道在這一個小圈子裏爭權奪利,看不到大局,自己身爲警務處一把手,卻不能如此。
說到底,這兩個人都是自己的副手,自己要在他們之間掌握好平衡,而不是幫助其中一個徹底打倒另一個。
所以,一哥知道這時候要撐一撐沈澄了,因爲他實在是太弱了
轉頭對高建斌說道:“老高,老沈說的也有道理。這樣,你再把詳細情況介紹一遍,讓老沈瞭解一下。”
一哥發話,高建斌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架勢,恭敬的點了點頭:“是,處長.”
打迭起精神,高建斌將西九龍的案件從頭到尾詳細的述說了一遍,花了整整二十分鐘。
其它人都是地頭蛇,多少也是知道些的,但也跟着聽了一遍。
這個禮遇是給新來的沈副處長的,沈澄也清楚,臉色稍霽,對一哥認同點了點頭,示意感受到了其對自己的善意。
但高建斌說完前因後果後,沈澄心裏更惱火了。
說到底,這個倪三是尖沙咀倪家的餘孽,在上次倪永孝案子的時候,就應該將其一塊逮捕,送進監獄。
但因爲你們的忽視,導致此僚潛逃在外。
將其抓捕本就是你們的職責,都是你們廢物,任由其逍遙法外,而且還膽大妄爲,竟敢報復警方,頻頻做出大案,攪得港島兩個總區不得安寧。
現在擊斃了三叔,僅僅只是一個臥底就能辦到的事情,結果竟然一連串的人要跟着立功授獎,梁飛虎的事情就不說了,決定權在大都督府。
除此之外,一個高級督察升警司,一個總督察升高級警司,都是連升兩級。
還有一個叫黃志崭呒壘镜纳偩荆还苁锹牳呓ū蠼榻B,還是看手中的報告,沈澄都沒有看出來,這個姓黃的傢伙,在這個案子中,有他瑪的什麼功勞?
就是跟着打了一趟醬油,竟然也要官升一級。
簡直豈有此理?
什麼時候警務處的職銜這麼不值了,什麼阿貓阿狗的出去轉一圈,就要升職了?
梁飛虎的報告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他一個助理處長、總署長親自帶人去圍剿一個偷渡的,噼裏啪啦的打了一晚了。
總共也才一具屍體,竟然添不知恥的招開記者發佈會,大談特談立了多少功,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拯救了整個港島?
搞那麼大的陣勢,無非就是爲了今天升高級助理處長做鋪墊的。
久於官場的沈澄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些人將這次迴歸,當成了本地人的一次盛宴。這種情況,不單在警務處,就是在上面的保安局,乃至各部門都在頻繁發生。
沈澄在一次會見陳主任的時候,隱晦的提起過此事!
誰知陳主任看着沈澄笑了笑,表示對這種情況,上面是知道的。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將那些鬼佬趕走,完成百年來歷史遺留下來的使命。
保證港島的順利迴歸,這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港島本地人說到底與內地同爲炎黃子孫,血脈相連,都是一家人。這些事情屬於內部矛盾,以後可以慢慢的改正。
總之,要顧全大局!
沈澄思考了半響,不是很理解陳主任的意思,但部隊出生的他,知道要堅決服從命令。
沈澄來到港島多年,也不是官場新丁,知道這些人事調整,涉及到一些人的利益分配問題。不是自己這個初來乍到、兩眼一摸黑的新人可以置喙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贊同,隨大流,皆大歡喜,不要輕易的得罪人。
就算要說話,也要等熟悉了情況以後再說。
但對於這種明目張膽的虛報功績的作法,還是有些怒不可遏、看不順眼。
沒有和高建斌撕比,轉而看向主位的許一哥,神情掙扎的說道:“處長,這個高副處長說的也有道理,只是這個梁飛虎晉升高級助理處長的事情,決定權在上面,我不發表意見。”
“但是這個西九龍黃志崭呒壘旧偩镜氖虑椋遣皇窃偕髦匾恍贿�有李言和霍啓強,他們確實在這個案子上立有大功,但能不能先升一級,也足以獎勵他們的功勞了。”
“.”
高建斌聽到這裏,臉上堆起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神色也冷淡了不少。
這個新來的傢伙,真是不識好歹,簡直是個犟頭,要是按你這樣,那還開什麼會?
要做什麼討論呢?
人家本來就有那麼多的功勞,還要你批准啊?
處長是給你面子,這才走這個過場的。要不然你看看現場,七個人,要是表決的話,六比一,將你完敗。
你真以爲這些重要的人事調整,是在會議桌上完成的,私下要是沒有商量好,做通各方面的工作,完成利益交換,跟本就拿不到桌面上來。
能拿到會議上討論的,其實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你在這裏生妖蛾子,那可是觸動了所有人的利益。
大家都完成交換了,你再橫生枝節?
又得重新搞,多麻煩啊!
高建斌見許一哥一臉難色的樣子,自己也失去了耐心,決定提起表決,強勢通過,好好給他個教訓,讓這個新來的副處長知道警務處是誰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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