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899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不過這短暫的露面,還是引起了停車場裏其他人的注意,很快就聽到旁邊有人議論:“葦慶凡?”

  “啊?”

  “真的哎!”

  “葦總好!”

  有人過來打招呼,葦慶凡也已經習慣了,客氣兩句,上了車離開。

  “怎麼感覺跟明星似的……”

  李母感覺十分稀奇,覺得女婿簡直像是電視明星,居然還真有人認識。

  “那是,還有人特意買票去看他呢……”

  李婉雲小聲咕噥,隨後給老媽解釋了一下弟弟沒來的緣故,李母是知道兒子兼職的,李承安的理由是“體驗生活”,她心疼兒子,不過被李婉儀勸過,也沒阻止。

  她寵溺兒子,但並不糊塗,尤其是前幾年被閨女說過一次之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夫妻倆人沒辦法照顧兒子一輩子,他的姐姐、姐夫,更值得依賴。

  如今葦慶凡事業蒸蒸日上,都已經是內地首富了,她自然不肯輕易得罪這個女婿,也更不會再和大女兒鬧不愉快。

  否則,哪怕她再怎麼有心理準備,哪怕黎妙語再怎麼討人喜歡,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跟黎妙語有說有笑。

  成年人的世界,現實的生活,哪怕是血脈至親,又哪有那麼多的童話故事。

  李母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住在王淑華隔壁,也就是原本李婉雲住的房間,她不會住太久,照看一下女兒,過段時間就回去。

  到了家裏,王淑華已經在備飯,葦慶嬋、江清淮也在幫忙,李母說了會話要幫忙,被攔住了,於是讓李婉雲去幫忙。

  李承安來的比較晚,進門之後基本上只與媽媽、姐姐以及王淑華說話,其他人說什麼,基本都是點頭或者“嗯”一聲,喫完飯後就直接離開,也不讓送。

  “是穩重了點。”

  晚飯後陪着李婉儀散步,溜達了兩圈後,葦慶嬋、葦慶歡、江清淮離開,其他人返回樓上,李母與女兒、親家說話,談起兒子,有些感慨地道,“就是……我怎麼看着還瘦了……”

  “整天談戀愛,相思苦唄。”

  李婉雲笑嘻嘻的打岔,“媽你還不知道吧,承安談戀愛了。”

  ……

  說了會話,先後洗澡,葦慶凡本來準備要去陪李婉儀,說了會話,正準備要上牀,李婉儀柔聲道:“我這邊沒事,你去陪妙妙吧。”

  葦慶凡還要說話,她輕聲道:“我媽過來,婉雲也在,媽這段時間也一直都偏着我,我怕妙妙會覺得被孤立,你去陪陪她。”

  “行吧。”

  葦慶凡倒不擔心黎妙語真的會這樣想,可也覺得有必要陪陪她,道:“那我去喊媽,讓她陪你。”

  李婉儀道:“喊你媽吧,我媽跟婉雲一塊,就別喊了。”

  “行。”

  葦慶凡明白她的意思,怕岳母得知自己去黎妙語那裏,心裏面會不舒服,於是去跟老媽說了一聲,讓她來陪李婉儀。

  臨盆在即,李婉儀身邊不敢缺人。

  他來到黎妙語房間,小妮子正在跟謝瑤聊天,見他過來,奇怪地眨眨眼睛,問:“你不去陪壞女人,來我這裏幹嘛?我又不生寶寶。”

  葦慶凡過來擁住她,笑道:“婉婉讓我過來陪陪你。”

  “想的真多。”

  黎妙語一下子明白過來,噘了噘嘴咕噥道,“都要生寶寶了,還這麼愛操心……”

  “沒事,我讓我媽陪着呢。”

  “嗯。”

  黎妙語身體不便,葦慶凡陪她聊了會天,隨後擁着她入睡,正沉睡之中,忽然一個激靈醒過來。

  “怎麼了?”

  黎妙語也迷糊醒來,含糊地問道。

  “好像有動靜……”

  葦慶凡側耳聽了聽,果然聽到外面傳來老媽的聲音,於是迅速拿了衣服下牀,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

  葦慶凡邊走邊穿褲子,出了房間,客廳裏面燈光已經亮起,月嫂已經到李婉儀房間了,岳母和小姨子也起來了。

  “姐夫,快來!”

  “快來快來,婉婉要生了……”

  “行行,我們去醫院。”

  葦慶凡早就提過提前讓李婉儀去醫院裏面住着,但她不肯,不願意在醫院裏面待著,好在距離也近,此時深夜,更不必擔心堵車的問題。

  李婉儀已經穿好了衣服,並不慌張,見他進來,柔聲笑道:“不一定是要生呢,你別緊張。”

  “不緊張。”

  葦慶凡都要冒汗了,柔聲安慰她,“別怕啊,我們先去醫院。”

  “嗯。”

  他攙扶着李婉儀出去,黎妙語也穿好了衣服過來,見狀道:“我也要去。”

  葦慶凡道:“我送婉婉,媽你和張姨跟我一起,妙妙你開車帶着我媽和婉雲。”

  “好。”

  一大家人急忙忙的下樓,開車前往醫院。

第1019章 【1018】爸爸也可以幫忙

  醫院是早就聯繫好的,葦慶凡路上打了電話,來到醫院門口,已經有醫護人員在等着,詢問了詳細情況之後,沒有把李婉儀送去特護病房,而是直接送進了產房。

  “要生了嗎?”

  葦慶凡有點緊張,也跟着進了產房。

  “應該是。”

  私人醫院,都認識大名鼎鼎的葦總,態度十分客氣,“葦總,你要不……”

  “好了,你出去吧。”

  李婉儀躺下來後,臉上露出笑容,對葦慶凡說道,“沒事的,不用擔心,你等下來看孩子就好了。”

  “不是說好了嗎,我陪着你一起。”

  葦慶凡握着她的手,有些緊張的柔聲安撫道,“就別管我了,你放鬆一點,我們一起等着兒子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是他爹,當然要第一時間看到他。”

  李母道:“你在外面等着,男人在這裏幹嘛。”

  王淑華也到了,黎妙語、李婉雲都被留在了外面等着,也對兒子道:“去外面等着,別在這裏添亂。”

  “媽你就別管我了啊。”

  葦慶凡有點無奈,“我提前瞭解過,有心理準備的,放心吧……我在這裏陪着婉婉,不然在外面我更難受。”

  李婉儀見狀不再勸他,笑了笑道:“媽,那就讓他留下吧。”

  葦慶凡確實是做過了解的,有心理準備,主要是之後妙妙、清清都要面臨這種情況,且兩世爲人,他相信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至於爲此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要打無痛嗎?”

  “要。”

  兩人提前向醫生了解了很多事情,雖然都沒啥經驗,但並不慌張,李婉儀身體一向不錯,懷孕後也一直在做針對性的鍛鍊,保持着邉恿浚@讓她相對輕鬆很多。

  不過,真正生產的過程必然伴隨着痛楚和傷害,這屬於自然定律,誰也沒有辦法違逆。

  “讓妙妙和婉雲回去吧……”

  來到醫院時候是凌晨三點出頭,大概孩子出生至少要到中午了,李婉儀休息的時候居然還記得妙妙和妹妹在外面等着,讓葦慶凡出去勸她們回家睡覺。

  “行,你別擔心這些了,我去跟她們說。”

  葦慶凡從產房出來,黎妙語和李婉雲正在外面坐着,見他出來了,一下子都跳起來,急忙問:“怎麼樣怎麼樣?”

  “早着呢。”

  葦慶凡笑着安慰道,“可能要到中午,你們倆先回去睡覺,睡醒了再來。”

  “我不。”

  黎妙語立即拒絕,“反正週六又沒課,我要在這裏等着小寶寶出生。”

  “我也是。”

  李婉雲也不肯走,葦慶凡有點無奈,道:“你們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啊,婉婉在裏面還操心你們倆。”

  “你不會罵她啊!”

  黎妙語瞪她道,“現在是關心我們倆睡不睡覺的時候嗎?”

  李婉雲則問:“我姐怎麼樣啊?”

  “挺好的,在喫東西呢。”

  葦慶凡笑了笑,“那你們再等等,困的時候就回去,叫勇哥來接,犯困的時候就別開車了,知道嗎?別讓婉婉再操心。”

  “知道啦,知道啦。”

  黎妙語答應着,催促道:“好啦,你趕緊去陪學姐,不用管我們。”

  葦慶凡回到產房,如實對李婉儀說了,只是表達成了“她倆說累了就回去,讓司機來接,不用擔心她們”。

  “嗯。”

  李婉儀點點頭,看她兩眼,有些忍俊不禁地笑道:“你別緊張,沒事,還不疼呢。”

  “嗯。”

  李婉儀的生產持續到了中午,葦慶嬋今天上午的飛機,得知之後也跑了過來快到時間才讓梁志勇送去機場。

  江清淮也來了,在外面等着,快到中午的時候,曹澤、謝瑤、路小雨也過來,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過來,心神緊繃的葦慶凡沒能記住。

  “生了生了!”

  李婉儀的精神、身體狀態都不錯,到十二點多,孩子終於出生,葦慶凡顧不得看孩子,趕緊對李婉儀道:“婉婉,孩子出生了。”

  有些疲累,但精神依舊不錯的李婉儀點了點頭,轉頭往旁邊去看孩子,見女醫生已經檢查完畢,護士抓着腳丫把寶寶拎起來,輕輕拍打腳心。

  拍了兩下,不哭。

  於是重拍,還不哭。

  見狀,王淑華和李母都有些緊張,李婉儀也忍不住問:“怎麼啦?他怎麼不哭啊?”

  “沒事,不要緊張,寶寶很健康。”

  女醫生安撫道,護士又抓着寶寶,照着他屁股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之後,小傢伙終於“哇!”“哇”的大哭起來。

  “呼……”

  王淑華、李母同時鬆了口氣。

  “好啦好啦,你就別管他了。”

  葦慶凡也安心下來,幫李婉儀理了理髮絲,柔聲說道,“你先歇歇,他奶奶和姥姥都看着呢。”

  李母見母子平安,鬆了口氣之後,顯得十分開心和興奮,看看外孫,又轉頭對李婉儀笑道:“是男孩。”

  李婉儀笑着點點頭,葦慶凡笑道:“男孩女孩都一樣。”

  或許是幸撸蛟S是體質較好,李婉儀的初產非常順利,無撕裂無側切,生產之後狀態也很不錯,葦慶凡終於塌實下來,這纔有空去看兒子,見他身上沾着不少白色油污似的東西,髒兮兮、皺巴巴、紅彤彤。

  “這麼醜嗎?”

  葦慶凡提前瞭解過,但親眼看到,還是有點嫌棄,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奇妙感覺。

  他想起來自己曾經寫過的那篇作文:

  “我感到我身上有兩條血脈組成的長線,一條來自我的父親,一條來自我的母親;他們的身上同樣有兩條血脈長線,一條來自他們的父親,一條來自他們的母親;在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身上,同樣各自有兩條血脈長線……

  “這樣的血脈長線組成了一張巨大的密密麻麻的網,逆着時光長河,一直延展到人類文明的起源。”

  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來了那張網,穿越漫長的歲月長河,自人類矇昧時期延伸下來,由兩條清晰的血脈連接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這張大網自他的身上往下延伸了出去,與李婉儀連接在一起,與她身上的那張大網連接在一起,共同往下,連接在了眼前這個醜醜的小傢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