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74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按最低來算,等後天李婉儀來了,他也有十萬的獎金,不論她是願意接受幫助,還是想要上班,都勉強可以給她一個交代了。

  至於她靠彩票改命的可能,葦慶凡已經放棄了,就算她的六場彩中了,按八場彩的結果來看,也沒多少錢,改變不了什麼。

  黎妙語一直在回頭打量着他的表情,等他看完了抬起頭,才微微睜大了那雙清澈純淨的眸子,壓低了聲音,喫驚而又歡喜地道:“五萬三千多!你賺大啦!”

  葦慶凡笑道:“都是你的功勞,你是我的幸吲瘛!�

  黎妙語還不習慣這麼肉麻的話,臉頰有些發熱,瞪了他一眼,小聲嗔道:“記得把錢還給我。”

  她瞥見謝瑤回來了,於是趕緊回過身,不再跟他說話,免得謝瑤又要問東問西。

  中午放學,黎妙語很想在路上問一問葦慶凡什麼時候去領獎、那麼多錢準備怎麼花,有點害怕他會因此而影響到學習,但謝瑤一直跟着,沒機會問他,不禁有點鬱悶。

  她回到家裏,老爸已經做好了飯,老媽也到家,一家三口圍坐着喫飯,趙雅泉說起這次世界盃彩票的事情。

  ——源縣教體局主管教育、體育方面的工作,體彩同樣歸屬於教體局。

  “一注才五百多?”

  黎樹青每年世界盃也買彩票,一種彩票買一注,純粹是爲了玩,也不關注獎金,但爲了配合媳婦的話題,還是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搖頭說道:“那中不中也沒啥區別。”

  “那也比你這麼多年一次沒中好。”

  趙雅泉白他一眼,“整天熬夜看比賽,也沒見你看出什麼來。”

  “這纔是樂趣。”

  黎樹青據理力爭,“而且上上屆我不是中過一次嗎?”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記得?”

  “98年的時候你忘了?當時……”

  黎樹青找到了機會,開始給閨女顯擺自己怎樣怎樣慧眼,一注彩票就中了好幾千塊錢的豐功偉績。

  趙雅泉有點好笑,卻也不阻攔,黎妙語則很給面子地認真聽着,心裏面悄悄地盤算着老爸和葦慶凡誰更厲害一些,並且很快得出結論:

  老爸看了這麼多年世界盃,買了這麼多年彩票,就中了一張,而葦慶凡今年第一次買彩票,第一期開獎就中了,顯然要更厲害。

  而且他是借錢買彩票,顯然對他的判斷非常自信……還是要更厲害!

  “……所以我在分析和預判這方面已經是很厲害的了!”

  黎樹青一番洋洋灑灑的高談闊論,最後繞回了原本的結論,然後看向閨女,“對不對?”

  黎妙語夾了一塊小魚肉,咀嚼着用力點頭,“嗯嗯!”

第96章 【096】脾氣真好(修)

  黎樹青見閨女贊同,正想要繼續說話,卻見閨女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媳婦問:“媽媽,彩票中獎是不是得交稅啊?”

  趙雅泉笑道:“想交稅也得夠資格纔行,像你爸中獎了也沒資格交稅,獎金得一萬以上才能交稅。”

  黎妙語好奇道:“交多少啊?”

  “20%。”

  趙雅泉有點好笑地看着女兒,“怎麼,你也準備去買彩票了?都開始想着怎麼交稅了?”

  “我問問嘛。”

  黎妙語鼓了鼓腮幫,葦慶凡給的兩張彩票她都留着呢,沒跟爸媽說過。

  她裝作陪老爸聊天,探聽了一下老爸對八強、四強的預測,發現老爸對八強的預測倒是跟葦慶凡差不多,但四強就不同了。

  原本因爲黎樹青說的信誓旦旦,她很擔心葦慶凡會買錯,可現在葦慶凡的八場勝負彩已經中獎了,又發現老爸似乎都是吹牛,實際上就沒猜對過,就又重拾信心了。

  與此同時,她在心裏面悄悄地算了一下葦慶凡要繳的稅,頓時有點心疼。

  一萬多塊錢呀!

  就這麼沒了……

  不過反正是買彩票賺的……

  她在心中悄悄地安慰自己,渾然沒發現自己發呆思索的時候眉眼含笑、半羞半喜的模樣都落在了爸媽眼裏。

  黎樹青和趙雅泉互相看了一眼,趙雅泉若有所思,黎樹青如臨大敵。

  家裏的小白菜可能長蛀蟲了!!

  自己的小棉铱赡芤╋L了!!

  趙雅泉瞪了丈夫一眼,制止了他想要直接詢問干涉的想法。

  “爲什麼不讓我問?”

  喫完飯後,黎妙語去午睡,黎樹青安耐不住地問道,“她那神情擺明了不正常。”

  “怎麼問?”

  趙雅泉反問道,“你問了她就會說嗎?不說你能怎麼辦?”

  黎樹青一窒。

  趙雅泉道:“這種事情不能着急,着急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當年要不是我爸媽一直激烈反對,我怎麼會那麼快就被你騙走?”

  “有道理。”

  黎樹青先是下意識贊同,隨後反應過來,不滿地道:“什麼叫騙?咱們倆屬於兩情相悅情投意合……”

  趙雅泉白了他一眼,“說不定你閨女現在就這麼覺得呢?”

  黎樹青沉默了兩秒,忽然嘆了一口氣,“我總算明白當年你爸你哥爲什麼那麼不待見我了……咱爸咱哥脾氣可真好,居然就揍了我兩次……”

  ————

  黎妙語很香甜的睡了一覺,還做了個夢:

  葦慶凡拉着自己一起去兌獎,結果他聽說要交一萬多的稅,不肯,拿了獎金,拉着自己就跑。

  保安就來追,自己跟他從市區逃到了縣城裏面,又逃到了一個村子裏面,好像是他家裏的一個親戚。

  那個親戚家裏房間不夠,葦慶凡的一個表姐還是表妹把房間讓了出來,她晚上就跟葦慶凡睡一個房間。

  然後睡覺的時候,葦慶凡說他打地鋪,結果忽然發洪水了,葦慶凡就只能上牀跟自己一起睡了……

  她很害羞,很緊張,一直睡不着,然後葦慶凡又湊過來跟她說話,還說很冷,想抱着她睡。

  她也有點冷,葦慶凡過來抱她的時候就沒掙扎,然後葦慶凡又想親她。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讓他親了。

  然後,她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癢癢……

  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隻白絨絨的貓咪正站在枕頭上,很認真地在舔她的臉。

  她氣鼓鼓地把貓頭撥開,怔怔地躺在牀上,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醒過來了,但腦海中仍殘餘着睡意,她躺在牀上發了會呆……

  最後這個想法讓她臉頰一陣發燒,趕緊驅出腦海,然後坐了起來,脫下睡衣,換好衣服,洗漱出門。

  到教室裏面,人不多,謝瑤和曹澤都不在,葦慶凡正在看書,肯定又是課外的書。

  黎妙語忍不住的又想起夢中的事情,臉頰有些發燙,抿了抿嘴脣,斂起思緒,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

  葦慶凡有點討厭,肯定看到她來了,但是卻不找她說話。

  女孩兒在心裏面悄悄地轉着自己的心事,又等了等,葦慶凡還是不找她說話。

  她只好自己轉過身,看一眼葦慶凡,葦慶凡似乎察覺到了,很快就抬起頭看着她。

  黎妙語小聲問:“你知道要交稅嗎?”

  葦慶凡點點頭,“知道啊。”

  黎妙語覺得他更討厭了,鼓了鼓腮幫,又小聲問:“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去領獎?”

  葦慶凡笑道:“不急,回頭一起,要是六場的也中了呢?”

  “你想得美!”

  黎妙語白了他一眼,然後想了一下,又問:“如果再中了,這麼多錢,你準備幹嘛呀?給你爸媽嗎?”

  “我爸媽也用不着,我先存着吧。”

  葦慶凡搖搖頭,含笑望着她,“留着以後娶老婆。”

  黎妙語有點害羞,亮晶晶的眸子斜了他一眼,“你纔多大啊,就想這種事情啦?”

  葦慶凡笑道:“沒辦法,我喜歡的女孩子太漂亮了,怕人惦記,早點娶回家我心裏才踏實。”

  黎妙語覺得臉蛋有點發燒,想要不理他,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很心虛似的,於是微微睜大眼睛,盯着他問:“你喜歡的女孩子是誰?”

  說完之後,她有些後悔,話趕話說到這裏,倘若葦慶凡真的表白了,哪怕是用玩笑的語氣,自己之後還能像以前那樣跟他相處嗎?

  葦慶凡跟她對視着,目光像是能透過她那雙清澈純淨的眸子直達她內心最深處。

  黎妙語莫名地有些慌張,有點撐不住的想要移開目光,然後聽見葦慶凡略帶着笑意的聲音道:“現在不告訴你。”

  她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但又莫名地想到了李婉儀,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自己這麼自信……

  萬一他喜歡的是李婉儀呢?

  葦慶凡望着她,含笑繼續道:“我現在不能讓她知道,會影響她學習的,你要是想知道,以後我再告訴你。”

  黎妙語臉蛋燒的厲害,不敢再跟他對視,移開目光,小聲咕噥道:“我纔不想知道呢。”

  葦慶凡笑道:“到時候你不想知道我也會告訴你。”

  “我就不想知道!”

  黎妙語抿着嘴角,掩住快要從心底溢出來的笑意,然後在藏不住之前白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轉過身來。

  她兩手捏着一支中性筆,身體有點僵硬地端正坐好,背對着他低着頭,心中絲絲縷縷的甜蜜終於滿溢出來,化作嘴角甜甜的笑容。

  她努力地想要把這種不矜持的笑意藏起來,可怎麼都收不起藏不住,只好繼續低着頭,悄悄的享受着這份似乎從未經歷過的甜蜜和歡喜。

  像是心裏有一朵巨大的香甜的棉花糖,怎麼都喫不完。

  過了會兒,她忽然記起來一件事情,又轉過身問葦慶凡:“你姐和學姐都估完分了吧?怎麼樣啊?”

  “我姐估了六百分出頭,學姐……”

  葦慶凡遲疑了一下,黎妙語睜着亮晶晶的眸子,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葦慶凡壓低聲音,繼續道:“學姐沒估分,她可能要輟學。”

  黎妙語明顯喫了一驚,“爲什麼?”

  葦慶凡儘量簡練地將事情講了一下,黎妙語聽完之後,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所以你纔去買彩票?”

  “爲什麼這樣問?”

  葦慶凡驚愕而又錯愕,如果不是李婉儀,他說不定真的不會去買彩票,至少不會買這麼多。

  但在正常人的思維裏面,兩者之間根本不構成因果關係,誰會將度過厄難的希望寄託在彩票上?

  何況他還是借錢去買彩票!

  黎妙語是怎麼猜到的?

  “感覺。”

  黎妙語望着他,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表情認真,用一種很篤定的語氣說道,“不然你爲什麼要去買彩票呢?”

  “這兩件事情沒有因果關係。”

  葦慶凡乾咳一聲,解釋道,“不管學姐家是不是出事了,我都會去買彩票的,當然如果中獎了,能幫我肯定還是想幫一下。”

  黎妙語點了點頭,又小聲問:“她會接受嗎?”

  “總要試一下。”

  “嗯嗯!”

  黎妙語很用力地點頭,作爲一個相信“總要有人爲善良付出代價,也總要有人在此之後仍堅持善良”的人,她對葦慶凡的這種行爲自然是贊同和欣賞的。

  就是心裏面莫名地有點悶悶的。

  “黎妙語,你這樣是不對的!不好!”

  她在心裏面悄悄的警告自己,並進行了一番反思,重新堅定了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