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葦慶凡收回目光,問:“大概有多少臺?”
“訊光電子供貨比例是15%,目前給他們的訂單一共110萬件,已經交付60萬件,分四批,已經採用的是前兩批,共18萬件……”
“全部都出問題了?”
“沒有。”
趙海明搖搖頭,解釋道:“所有元器件測試結果都沒問題,售後那邊反饋,是消費者長時間、大音量使用之後,就會出問題,我讓他們提高了測試標準,發現訊光電子提供的揚聲器強度不夠。
“測試的揚聲器裏面,30%以上基本都可以復現這個問題,只要最大音量播放的時間久一點,大概連續20個小時之後,就會出現雜音,而且是低音量也會出現雜音……”
葦慶凡沉吟了一下,趙海明問:“要不要取消訊光電子的後續訂單?”
葦慶凡想了想,問:“這算是誰的責任?”
“合同裏面有相應的條款。”
趙海明顯然早就瞭解過了,“可以追索他們的責任,但具體能到什麼程度,法務那邊還沒給進一步的說法。”
雖然元器件有問題,但卻已經是通過古詩詞公司驗收標準的,嚴格來說,這屬於古詩詞公司的測試標準有問題。
然而,同樣的標準裏,另外兩家供應商都沒有出問題,說明雖然公司已經派人幫忙參與調試,提高了訊光電子那邊的元器件質量,但仍然跟另外兩家有較大的差距。
畢竟滿江紅髮售也才3個月而已,就出問題了,這質量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訊光電子可以用“通過測試”爲由來爭取不擔責任,但誰說了算還要繼續扯皮,最重要的是,雙方地位並不對等,一旦這樣做了,就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態度問題了,立即就會被踢出供應鏈。
“問題手機帶了嗎?”
“帶了。”
趙海明從口袋裏面拿出一臺滿江紅,葦慶凡接過來,打開自家的洛神音樂,隨便點開一首《最炫民族風》。
他把聲音開到最大,很清楚聽到裏面有“滋滋”“滋滋”的雜音,再調小,雜音也跟着減弱,一直到30%左右的音量才分辨不出來。
關掉音樂之後,葦慶凡想了一下,又問:“安全的音量是多少?”
“我已經讓他們測試了。”
趙海明回答道,表情有點羞愧,“但時間太緊了,還沒測出來。”
“沒事……”
葦慶凡嘆了口氣,“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開會吧……售後部,供應部,法務部,軟件部,清清你通知一下。”
“嗯。”
江清淮點點頭,拿出手機發消息。
葦慶凡又問趙海明:“訊光電子那邊怎麼說?”
“他們正在想解決辦法。”
趙海明遲疑了一下,還是接着說道,“那位廖總態度還挺諔┑模以缟细麥贤ㄟ^一次,他的意思是所有出問題的元器件,他們都可以負責免費更換,並且儘快找到問題進行解決,保證後續批次不會再有這種情況。”
“售後那邊怎麼處理的?”
“現在是進行免費維修,更換揚聲器,我已經提醒售後不要換訊光電子的揚聲器了。”
“嗯。”
江清淮通知完畢,對葦慶凡道:“葦總,已經跟他們都說了。”
“行,走吧。”
葦慶凡本來是可以直接去會議室的,但不想江清淮邊走邊發消息,閒得太狼狽,而且可能會給她心理壓力
——再怎麼說已經不認了,柳玉冰畢竟是生母,以她的性子,很難做到真的六親不認,哪怕已經被對方傷害了。
……
“怎麼了?”
中午,廖大慶身上微帶酒氣、神情疲憊的返回家中,正看電視節目學習煲湯祕籍的柳玉冰立即發現了丈夫心情不佳,起身迎過來。
廖大慶沒有回答,到沙發上坐下來,靠着沙發,眉頭緊鎖的長嘆口氣,道:“給我倒杯……”
話沒說完,看到柳玉冰已經端了杯水送過來,於是把後面的話嚥下,接過杯子,咕嘟咕嘟把大半杯水都喝光了。
柳玉冰接過杯子,示意走過來的保姆再去倒一杯,輕柔給丈夫按揉肩膀,柔聲問道:“怎麼了,看起來這麼累,忙得連水都來不及喝了啊?”
“……”
廖大慶閉着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按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工廠出了點問題……”
“嚴重嗎?”
柳玉冰柔聲詢問,“昨天我就看你好像有心事,也不跟我說……”
“跟你說有什麼用?”
廖大慶又嘆了口氣,“說了多一個心煩而已……本來覺得不是什麼大事,結果……給古詩詞公司那批貨,全部都出問題了……”
“啊?”
柳玉冰很清楚這筆生意有多重要,跟着懸心起來,“什麼問題?”
“有雜音……”
廖大慶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遍,“古詩詞那邊還在討論怎麼處理……”
“要賠錢嗎?”
柳玉冰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都已經通過他們的驗貨標準了,應該跟我們沒有問題了吧?”
“這不重要,關鍵是我們有求於人啊!”
廖大慶再次嘆息,“哪怕是賠點錢,能把事情擺平,那就簡單了……問題是,人家不差錢,關鍵也不在錢上……能不能繼續合作才關鍵啊……”
柳玉冰問:“那我們把有問題的貨給他們免費換成好的,不可以嗎?”
“現在還沒找到解決呢,而且,就算把貨給換了,下次人家給不給機會合作,還是兩說……”
廖大慶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發愁,“這位葦總年齡不大,眼光和格局可不一般,人家從做手機,最看重的就是口碑……本來就已經有兩家供應商,願意給我們一次機會,已經很難得了。
“現在我們出問題了,下次人家多半就不會冒險了,就算再找,也可以找別家,這玩意又沒啥太高的門檻……”
他出了會神,然後看看時間,道:“算了,不說了,我睡會,你二十分鐘後叫我,下午還有的忙。”
柳玉冰跟着他起身回房間,小心地問道:“那你估摸着,有多少概率可以保住供應位置啊?”
“三四成吧。”
廖大慶隨意回答道,這是他心中比較樂觀的估計,“總要爭取一下……可惜,合作時間不長,古詩詞公司給的工資又高,跟那位趙總的關係不夠好……”
他脫去外衣,上牀躺下,見柳玉冰還站在旁邊,笑道:“還沒到那個程度呢,天無絕人之路,你別操心這個了,有我呢……行了,我先睡會。”
柳玉冰遲疑了一下,在牀邊坐了下來,柔聲道:“能不能從那個葦總身上想想辦法啊?聽你說的,事情沒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如果葦總願意給個機會,應該沒問題吧?”
“葦總願意給機會,那當然沒問題。”
廖大慶失笑,接着又苦笑,“可問題是,人家憑啥願意給機會……供應部的趙總能願意給機會,這件事情都基本成了……可惜,感情不夠啊!”
他擺擺手道:“好啦好啦,你別操心了。”
他對柳玉冰稱得上很溫柔,對柳玉冰這個妻子也很滿意,但這是性格使然,並不是真的把柳玉冰看得多麼重要,而是“合適”。
除了這種事情,本來就心煩,能這樣耐着性子和柳玉冰好言好語,已經很難得了,沒有繼續安慰柳玉冰的耐心。
如果是以往,柳玉冰會很懂事的不給他添亂,這也是他對柳玉冰最滿意的地方,然而這一次,柳玉冰又說話了。
“你之前說,葦總對那個江祕書很好……”
柳玉冰斟酌着言語,輕聲說了一半,廖大慶重新睜開眼睛,表情有點不耐煩,加重了語氣道:“我說了,你別管了!”
他說完之後,沒有像以前那樣看到柳玉冰像以前那樣溫柔安撫自己,反而是看着他,表情認真、鄭重地道:“我有辦法,可以讓那個葦總放我們一馬。”
第815章 【814】葦總真辛苦
“什麼?”
廖大慶一下子愣住了,隨後在牀上坐了起來,帶着些難以置信,又有些希望奇蹟出現的反問,“什麼辦法?”
經過這段時間的猶豫和思考,柳玉冰已經確認說出真相對自己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她確實不希望廖大慶的事業出現變故,想要幫助他渡過難關。
這一方面因爲她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渴望繼續保持生活的穩定;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想要利用這一層關係提高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坦白來說,廖大慶對她不錯,但生活裏,誰沒心情不好的時候?誰沒點脾氣?
如果可以,誰願意從早到晚委曲求全、甘心做小呢?
“我……”
柳玉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解釋道,“我認識那個江祕書。”
廖大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反問道:“認識?”
“嗯。”
柳玉冰點了點頭,“我……我之前不是有個女兒嗎?”
廖大慶聽她提起這件事情,臉色略微沉了沉,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轉爲驚愕:“你是說……”
“嗯。”
柳玉冰點了點頭,“就是她。”
“那……”
廖大慶徹底愣住,半晌才說道,“那……她不認識你?”
他想起來之前曾經在餐廳遇見過那位江祕書,當時看到柳玉冰,明顯是不認識的樣子。
“她……”
柳玉冰沉默了一下,露出苦澀的笑容,道:“這麼多年,我對她不管不問,她心裏面肯定有怨氣,而且,就在去年,她應該剛畢業的時候,我聽人說她在京城工作,就去打聽了一下……”
她看着廖大慶,神情愈發苦澀,道:“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她,所以去找她,讓他離開京城,免得你知道了不開心……她應該更恨我了……”
她本來不想說這件事情,但害怕之後會有接觸,江清淮激憤之下,可能會說出來,因此幾經斟酌,還是決定自己坦白,並不隱瞞。
反正,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是她媽媽,有這一層關係就足夠了。
廖大慶怔了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才嘆了口氣,道:“京城這麼大的地方,又沒什麼交集,何必……”
他頓了頓,苦笑了一聲,道:“現在還得求饒她頭上……她會答應幫忙嗎?”
他是社會上打磨慣了的人,要面子,也有一定的原則,但很靈活,在這種事情上,很懂得這一份關係有多麼寶貴。
哪怕不爲了眼下的事情,這一層關係維持住了,也是一份寶貴的人脈資源。
“我沒有把握,但可以去試一下。”
柳玉冰柔聲說道,又苦澀笑了笑,“我畢竟是她媽媽,拉下臉去求她,多少有點作用吧……而且,既然那位葦總那麼疼她,直接求葦總多少也有點作用,我的臉面不值錢,但葦總應該知道投鼠忌器的道理。”
廖大慶聽她這樣說,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因爲兩人認識以來,一直都是柳玉冰依賴他,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他需要靠着柳玉冰去解決問題的情況。
不過事情緊急,關係重大,此時也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他握住柳玉冰的手,諔┑溃骸坝癖抑滥銧懳腋冻隽撕芏啵@些年你也辛苦了……不管怎麼說,她畢竟是你的女兒。
“我介意你的過去,是因爲太愛你,而且現在我們都這個年紀了,很多事情都看得開了,人家說少年夫妻老來伴,我們兩個人還要一起生活下去,我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以後你儘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找她……
“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何況這麼多年我忙着工作,家裏都是你在料理,什麼都沒讓我操心過,你對開船怎麼樣,我都看在眼裏,心裏明白……”
柳玉冰察覺到了他細微的態度變化,心中歡喜,柔聲道:“以前我只能看着你辛苦,遇到什麼問題,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乾着急,這次能有機會做點事情,我很開心……”
她輕輕依偎進廖大慶懷裏,帶着些感慨的語氣說道:“這裏纔是我的家,你纔是我的天,開船就是我的孩子……我比誰都更希望我們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穩穩當當……”
夫妻倆輕輕擁着,互訴衷腸,好半晌,柳玉冰似乎想到了什麼,仰起臉問:“對了,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她在京城的嗎?”
廖大慶本來就有疑惑,但並沒有詢問,免得柳玉冰多心,聞言問:“怎麼知道的?”
柳玉冰道:“通過開船知道的。”
“啊?”
廖大慶喫了一驚,“什麼意思?”
“開船喜歡她,追了她好幾年了。”
柳玉冰嘆了口氣,“而且,開船跟那個葦總也認識,好像是上學的時候,都在追江清淮……”
廖大慶有些緊張,問:“沒出什麼情況吧?”
他問的自然不是廖開船和江清淮有什麼情況,而是擔心兒子把葦慶凡給得罪了。
柳玉冰搖搖頭,道:“應該沒什麼,我問過開船一次,他好像還覺得跟那位葦總關係不錯……我一直沒敢告訴你,你不要生氣啊。”
上一篇:我有一棵天赋树
下一篇:直播科普万界宝物,震惊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