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葦慶凡衝她露出個燦爛笑臉,“都一樣。”
“厚臉皮~”
黎妙語小聲咕噥了一句,跟着他回去向王淑華道別。
王淑華道:“你們今天也不上課,中午留下來喫飯吧?”
“謝謝姨姨,不過不用了,現在還早,我……”
黎妙語禮貌的婉辭,但大概擔心被誤會,她遲疑了一下,小聲道:“我下次再來……”
“哎哎,好,好。”
王淑華滿臉的笑容,將黎妙語送出院門外,又叮囑道:“什麼時候想來就來,不要見外啊。”
“嗯。”
黎妙語臉蛋又有點發熱,不過還是點頭答應,小手在胸前揮了揮,“那姨姨再見~”
王淑華滿臉笑容的應着,一直看着兒子送着黎妙語一塊走出巷子,臉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淡了,隨後又皺了皺眉頭,看起來有點爲難和糾結。
“呼~”
從巷子裏面出來,黎妙語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見葦慶凡又在偷笑,伸手打了他一下,覺得又是羞澀難爲情,又是滿心莫名的抑不住的歡喜。
葦慶凡怕她太害羞,岔開話題道:“現在考試應該快結束了吧?”
“應該吧?”
黎妙語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她瞥了眼葦慶凡,然後問:“你姐和學姐在哪考試啊?”
“都在我們學校。”
“這麼好?”
“對啊,邭夂脝h。”
“要是到時候我們也在我們學校就好了……”
“希望吧……”
葦慶凡記得自己是在縣一中考試的,黎妙語在哪考的就沒印象了,曹倌莻�狗東西倒是邭夂迷诒拘#煜で译x家近。
倆人閒聊着來到公交站,黎妙語又道:“對了,你那個彩票到底準不準啊?”
葦慶凡道:“不準的話我敢花那麼多錢嗎?”
黎妙語歪着腦袋,有點狐疑地打量着他,看起來還是有點懷疑。
葦慶凡笑道:“怎麼忽然又想起來問這個?”
黎妙語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我爸也是球迷啊,他也關注世界盃的,不過他的看法跟你不大一樣。”
葦慶凡笑道:“這個你可以放心,我猜的不一定全對,但肯定比你爸懂球。”
“真的假的?”
黎妙語有點懷疑,“我爸可是老球迷哦。”
“猜錯的都是老球迷。”
葦慶凡撇撇嘴,又笑道:“相信我,我猜的肯定比你爸準……他看好哪個隊?”
“嗯……”
黎妙語想了一下,“巴西和意大利……”
“意大利挺強的,巴西沒那麼強……我感覺法國更強。”
“爲什麼呀?”
“這個說起來就複雜了……”
葦慶凡由果導因,根據記憶和最近的研究作了一番分析,“所以如果巴西碰上法國,肯定是法國贏,不過法國大概率拼不過意大利……”
黎妙語顯然瞭解不多,被他唬得一愣一愣,覺得他確實比老爸看起來靠譜一些。
可惜,還沒說盡興,公交車不和適應的跑過來了,葦慶凡只好怏怏地中斷了自己的分析預測,與黎妙語揮手作別。
“照片記得給我也洗一份啊。”
“知道啦!”
黎妙語在車上回頭,脆聲答應,然後又揮了揮手,去買了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在公交車啓動路過時,又隔着窗戶向他擺了擺手。
心裏面躍動着的歡喜在慢慢冷卻,有新的情緒湧上來,淡淡的縈繞心頭,這種感受奇怪而又奇妙,明明心情仍很開心和滿足,卻又有種怏怏不樂的感覺。
車子穿過縣城街道,黎妙語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街道風景,忽然在某個剎那明白過來。
這種感覺,可能就是依依不捨……
這讓她有些心慌,像是某種原本以爲很遙遠的東西,忽然發現已經降臨到自己身上了……
並不討厭和抗拒,反而有些期待和享受,只是又夾着些不安和惶恐,好像是順着一條風景很美方向未知的小溪乘舟旅遊。
夏日的微風和陽光裏,初長成的女孩兒坐在公交車上靜靜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思緒飄到了哪裏,忽然坐在那偷偷地露出了一個羞澀而甜蜜的笑。
微風帶着這份忐忑的歡喜掠過街巷,飄飄蕩蕩地來到校園,安靜而忙碌的考場裏,李婉儀坐在課桌前,剛剛檢查完了試卷。
她復又檢查了一遍,沒能做出更改了,看了看腕上的電子錶,還有時間,於是腦海中下意識的冒出來了一個疑問。
她把試卷翻過來,又看了一遍作文題目,是《讀》,人是一本書,社會是一本書,自然是一本書,父母同學都是一本書……
昨天葦慶凡給她和葦慶嬋擬題講解怎麼寫作文,就有這個題目。
這也太巧了吧?
她當然不至於因此而懷疑什麼,更多的是驚訝,不過此時閒了下來,不免有一些疑惑。
因爲昨天葦慶凡講的時候,在這個題目上花的時間和精力都比較多,講了好幾種思路,甚至還順口她和葦慶嬋做了區分,似乎怕兩人撞上了,或者因爲怕撞上而不敢寫。
這本來倒也沒什麼,但偏偏這個題目居然就是高考作文題目,此時回想,就有點奇怪了……
她自然想不出答案,最終也只能歸結於巧合,收起思緒,重新又檢查了一遍。
交卷之後,她走出考場,在教學樓下找到了葦慶嬋和其他同學,閒聊着等待離場。
葦慶嬋看起來很開心,畢竟連作文題目都能撞上,這邭馕疵馓昧耍胰攽c凡提供的寫作思路也很不錯,她覺得這可能是自己上學以來作文的最高水平發揮。
不過她知道李婉儀未必能去讀大學,在跟李婉儀討論了押中作文的題目之外,並沒有太多的說起這些事情。
回到家裏,王淑華已經做好了飯,葦慶嬋又把作文題目的事情說了一遍,喫完了飯就去休息,準備下午的考試。
下午是理綜,葦慶嬋連續遇見攔路虎,沒能留出足夠的時間檢查,不過跟李婉儀對了一下答案,正確率挺高,因此也很開心。
李婉儀看着她開心的樣子,心裏有些淡淡的羨慕和哀愁,她覺得自己考試的心態很好,但卻不是好事。
因爲她很清楚,自己考成什麼樣子,都不重要。
這是一場很重要的考試,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人生命叩目荚嚒�
“高考改變命摺保@是一句廣爲流傳的話。
但對自己來說,命吆臀磥恚家呀浥c這場考試沒有關係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完成這場考試,並且跟別人一樣努力考好,這是她“假裝跟去考試的所有人都一樣”,不多的真實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數學,下午英語,結束之後,這場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萬千學子的高考落下帷幕。
忍耐了好幾天的葦正夫妻倆終於坐不住了,下午葦慶嬋她們剛離開,倆人就到了葦慶嬋家裏,然後又到學校外面去等閨女出來。
葦慶凡也跟老媽一起去了,門外有許多發傳單的,他手裏也被塞了一堆。
葦慶凡將傳單撕碎撞在口袋裏面,等老姐和學姐出來的時候,自己配音,“譁”的一聲灑在了倆人腦袋上。
所有人都跟看神經病似的看着他。
“襯托一下氛圍……”
葦慶凡尷尬地解釋,“不管怎麼樣,恭喜兩位跳出樊唬孬@自由。”
“說的跟出獄似的……”
葦慶嬋瞪他一眼,不過確實感到一身輕鬆,又去看李婉儀,心裏面有點擔憂。
同樣走出考場,但跟所有人不同的是,李婉儀將要擔起更重的東西。
李婉儀向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溫暖柔和,沒有消極低落怨憤,反而透着安慰和鼓勵。
用寫在考場裏面的話來講,就是傳遞出了樂觀豁達、積極向上的人生態度。
第93章 【093】找儀爹表白
葦正訂了房間,準備一大家人聚個餐,共同慶祝下一代裏第一個完成了高考的人。
葦慶嬋自然要叫李婉儀一起,李婉儀推辭道:“我跟家裏說考完試就回去,我就不去了。”
葦慶嬋喫驚道:“這就走嗎?那晚上的聚會你也不去嗎?”
李婉儀搖了搖頭,笑道:“你們好好玩,我就不去了。”
葦慶嬋遲疑了一下,但最終只點了點頭,沒再勸她。
考完後去放鬆,不外乎喫飯唱歌,花費都是平攤,對於如今的李婉儀來說,對這方面的花費肯定是能少就少的。
回到家中,葦慶凡去簡單收拾一下東西,李婉儀也去收拾。
她過兩天還要回來,不是估分、填報志願,而是找工作,因此不必拿多少東西。
“咚咚”
她房門沒關,聽見有敲門聲,轉過頭來,就見葦慶凡站在門口。
葦慶凡笑道:“學姐以爲我在騙你啊?”
李婉儀白了他一下,道:“騙我什麼?”
“這都考完了,你都不問問我給你找的什麼工作,不是懷疑我騙你是什麼?”
葦慶凡撇撇嘴,“你14號之前回來,我帶你去上班,14號上午去上班。”
李婉儀確實懷疑他是在騙自己,見他說的煞有介事,不禁有些喫驚和懷疑,“直接上班嗎?去哪?”
“你到時候直接來就行了,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
葦慶凡還在賣關子,又提醒道,“把彩票保存好的,別弄丟了,萬一中了呢?”
“留着呢!”
李婉儀沒想到他還在惦念着彩票,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又遲疑了一下,道:“那我13號下午回來。”
葦慶凡點點頭,又道:“他們老闆我挺熟的,可以預支工資,你不用帶生活費。”
李婉儀歪着頭想了一下,狐疑地盯着他:“老闆該不會姓黎吧?”
“姓牆,還籬笆……”
葦慶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撇撇嘴走了。
李婉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狠狠瞪他一眼,然後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雖然看起來仍然不靠譜,但葦慶凡的話還是讓她心裏踏實不少,收拾好東西,然後揹着包下樓,打了招呼,先行離開了。
“好像說她要輟學,是嗎?”
目送着李婉儀離開之後,李蘅表情顯得有些遺憾地問道。
王淑華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可惜了。”
“是可惜。”
葦正也嘆息一聲,“其實她家裏如果支持的話,可以讓她繼續去讀書的,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到大學裏面也可以申請貧困補助……不過她爸爸還病着,就比較麻煩了……”
王淑華沉默了一下,又轉頭瞪兒子,“你說給她找工作,找好了沒?”
葦正奇道:“你幫她找什麼工作?”
葦慶凡十分無奈,但現在也只好一條路走到黑,解釋道:“我找黎妙語幫忙,給學姐找了份工作……已經有眉目了,過兩天等學姐來了去看看,應該沒啥問題。”
李蘅問:“待遇怎麼樣?在哪?”
葦慶凡乾笑道:“具體在哪我也不大清楚,待遇挺好的,一個月七八百,只是不包喫住而已。”
李蘅道:“那也挺好了,到外面打工一般也就這個工資,在我們這邊喫住還能少花一點。”
她又看向王淑華,問:“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想把房租退給她,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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