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這其中有多少人是爲了報復江奇峯,又有多少是壓抑帶來的,已經沒有人能說清了。
好在進入大學之後,或許是因爲離開了父親,又或者是因爲距離象徵、寄託着她心中所有美好的母親更近了,她逐漸開始從這種狀態中擺脫出來。
爲周莉擋的那幾刀,砍掉了她對江奇峯的恨意;
柳玉冰的出現,又粉碎了她從小幻想出來的美好象徵。
這是巨大的打擊,也是新生的開始,葦慶凡在這兩件事情裏都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和影響,加上心中早就萌芽的好感,他纔開始重新成爲江清淮新生活裏的一個重要標記和方向。
她有時候看起來跟黎妙語很像,長相都偏於清純的少女感,氣質上也都有脫俗的感覺,但本質上完全不同。
黎妙語是真的單純、天真,她從小到大,一路都是被奶和蜜餵養長大的,幾乎沒有過嘗過任何苦澀的味道,可以說整個人就是“幸福的集合體”。
即便是感情上的挫折,在經歷了一段時間之後,也變成了她繼續幸福和甜蜜的源泉之一。
當然,她本人這種因爲一直幸福而養成的特質,在其中發揮了難以替代的巨大作用。
這或許就是有人說“越不缺愛的女孩子越有人愛”的緣故。
李婉儀家庭相對貧苦,又是長姐,她的堅韌、強勢,都是被生活、被身邊所有人逼出來的、塑造出來的,某種意義上她和黎妙語是兩個反面。
她從小就習慣了照顧別人,被別人依賴,太缺少別人的關懷、守護和愛意,好在她足夠堅強,足夠自愛,也足夠強大。
沒有葦慶凡,她踩過一路荊棘,也能走出來一條屬於她自己的康莊大道。
葦慶凡的出現,讓她在人生第一次巨大變動,在完全絕望的境地裏,第一次感受到了別人的溫柔和關愛,也感受到了有人照顧、有人可以依賴的滋味。
因爲不曾經歷過,不曾感受過,她本能的惶恐、排斥、抗拒,又在被這種愛意包裹、漸漸適應之後,毫無不留的擁抱、融入。
用一句比較極端的詞語來形容,如果在三個女孩子裏選一個是葦慶凡認爲可以生死相許的,那麼毫無疑問是李婉儀。
同樣是極端的假設,如果要在家庭和葦慶凡之間做二選一的抉擇,黎妙語肯定會優先選家庭,沒有任何懸念。
江清淮情況特殊,也情況不明,但不可能拋下江奇峯。
只有李婉儀,葦慶凡可以肯定他必然選擇站在自己這一邊。
這無關於情感的多少、愛的程度,並不是說黎妙語的愛就比李婉儀少,而是個人經歷造成的:
家纔是黎妙語的根,在她成長的過程裏就已經融入到了她的每一寸血肉裏,葦慶凡是她的愛,而家就是她,她沒辦法把自己和自己割開。
前世的李婉儀的根就是她自己,這一世變成了她和葦慶凡兩個人。
葦慶凡很清楚這樣的差別,所以在面對黎樹青和趙雅泉的時候,他必須更慎重,最底線,也不能逼黎妙語要在家庭和男朋友之間要二選一,那等於讓一棵樹把根砍掉,斷根就是自殺。
因爲這件事情壓在心底,葦慶凡雖然儘量不影響工作,但完全沒影響是不可能的。
他連第二天的滿江紅首銷都沒怎麼關注,反正線上30萬臺備貨連一分鐘都沒撐住就全空了,沒買到的人怨聲一片,逼得官方賬號不得不趕緊宣佈改變原本銷售計劃,在每週二、五兩次的搶購之外,又增加了一次週日的搶購。
不過聲明瞭增加的週日搶購發貨會更慢一些,因爲在預期的產量之外,得加班加點才能生產出來。
對此網上褒貶不一,但葦慶凡已經不怎麼在意了,倒不是因私廢公,而是到這個程度,滿江紅的熱銷已經是誰都擋不住的事實了。
公司內部迅速調整了預期銷量,增加到了3000萬臺,並且認爲可能還要進一步增加。
壞處是,剛剛降價過的青春版的銷量受到了比預期中更大的影響,市場部已經在討論要不要繼續降價了。
這樣的歡喜、忙碌、忐忑之中,葦慶凡一行人17號來到上海,然後用了兩天時間,相對比較順利的完成了工作任務,然後在20號上午飛到了省城。
他提前告知了趙雅泉,然後在20號上午落地之後,購置了一些禮品,遙想着當年關老爺單刀赴會的慷慨豪邁,孑然一身,“雙腿”赴會。
第739章 【739】葦慶凡,你會娶我的,對嗎
落地之後還不到上午十點,因爲要在省城停留,腥讼葋淼搅司频臧差D。
葦慶凡本想領着江清淮出門,買兩份禮品,一份自己帶去黎妙語家,一份讓她帶回去,江清淮對此倒不推辭,只是拒絕了由他陪同的建議。
今時不同往日,雖然葦慶凡並不想,但即便再不願,在飛機上都會被人認出來的他如今也很清楚不適合和江清淮一塊出去買禮品,因此讓這邊分部客串司機的一個員工陪着江清淮一塊去了。
江清淮很快買好了禮物,葦慶凡讓另一位司機送自己過去,在商場停車場裏完成了禮品交換,然後兩位司機小哥一人送一位。
江清淮有些害羞,但並未拒絕,將兩份禮品分好,上車前不忘有些幸災樂禍的鼓勵道:“祝你好吲秪”
葦慶凡苦笑一聲,努力表現的輕鬆一些,朝她揮了揮手,“放心吧,會的。”
江清淮上了副駕駛位離開,葦慶凡也坐到了另一輛車的後座,前往黎妙語家的新別墅,這位客串司機並不認識路,好在公司的地圖軟件還沒正式發佈,市面上卻已經有了,通過搜索很快確定了路線。
車輛剛剛駛出一段,葦慶凡收到了黎妙語發來的消息。
葦慶凡對她隱瞞了真相,卻沒隱瞞行程,因此她知道他要去自己家,特意發來消息關心了一下,隨後又表示:“要不是我演技好,把我媽媽騙過去了,這次你去我家就沒這麼容易了,是不是得謝謝我呀?”
葦慶凡:“那我可真的太感謝你了!”
黎妙語:“你知道就好[驕傲]”
兩人閒聊幾句,李婉儀也發來了消息:“出發了嗎?”
葦慶凡:“在路上。”
葦慶凡:“正在背詞,簡直比高考還緊張。”
因爲暫時還瞞着黎妙語,因此這次“雙腿赴會”,葦慶凡失去了最直接有效情報支撐,只能跟李婉儀商量。
江清淮倒是也斷續跟着參與,雖然更多是寬慰的作用居多,但這種態度本身就是最大的鼓勵了。
經過幾天的討論,葦慶凡的策略沒啥變化,因爲是被動的一方,本來也沒啥策略,不過關於黎樹青、趙雅泉兩人會怎麼做,他倒是有了一定的判斷。
“打斷腿”自然是一句玩笑,從任何角度來分析都是極小極小的概率,逼迫倒是有很大可能,但同樣落到了下乘,不太像是黎樹青和趙雅泉的風格。
經過討論,兩人一致認爲黎樹青和趙雅泉會用比較柔軟的手段,比如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李婉儀與黎樹青、趙雅泉打交道不多,因此這主要是葦慶凡的判斷。
他覺得黎樹青和趙雅泉大概率會這樣做的依據是,他最害怕這種方式!
這是對付他最有效的辦法,黎樹青和趙雅泉不可能想不到。
這倆人是黎妙語的爸媽,同時也是葦慶凡的長輩,是一直有往來、在他成長過程裏提供過重大幫助的長輩!
如果登門之後,夫妻倆禮數周到、笑臉相迎,然後以爲人父母的角度向葦慶凡傾訴他們的心情和感受,動情之處再落幾滴眼淚,讓葦慶凡“放過”他們的女兒……
葦慶凡倒是也準備了說辭,比如“我覺得我能讓妙妙幸福”“妙妙跟我在一起會更開心”之類,可是,真到那種情況下,哪怕有再多的說辭,也得能說得出來纔行啊!
這些擔心葦慶凡已經給李婉儀說過,此時馬上要“上戰場”了,自然不再說這種話,給自己打氣,同時也是給她安心道:
“說不出來也要說!”
“總之,不管軟的硬的,他都不會鬆口、鬆手的!”
“你是我的,妙妙也是我的,一個都不能少!”
李婉儀好一會兒纔回復,只有了一句話:“你太低估自己了。”
“是你太高估我了。”
文字消息沒有神情語氣,且葦慶凡被她倆調侃慣了,還以爲又是在笑話自己臉皮很厚,有點鬱悶地道:“只能希望不是這種情況吧,否則我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李婉儀:“去了就知道了,也許情況沒有這麼糟呢?”
葦慶凡:“嗯,你先工作吧,不用擔心我。”
葦慶凡:“刀山火海我也會闖過去的。”
葦慶凡:“這次闖過去,以後去你家我就有經驗了。”
李婉儀好半晌沒有回覆,葦慶凡也沒在意,自己又暗暗斟酌了一下等下的說辭,快到地方的時候,李婉儀又發來了消息:
“葦慶凡,你會娶我的,對嗎?”
葦慶凡愣了一下,打字回覆道:“當然啊,這還用說?”
他有點明白李婉儀的擔心了,笑道:“不要亂想,放心吧,我都說了,你們都是我的,一個都不會少。”
李婉儀:“嗯。”
李婉儀:“那你去吧,好好加油哦~”
葦慶凡:“好!”
葦慶凡:“認真工作,等我勝利的消息!”
倆人又各自發了幾個表情,隨後葦慶凡繼續斟酌說辭,沒有再回復,李婉儀也沒再發。
“呼……”
京城,並沒有多少“總部”氣派的青雲總部,李婉儀坐在小辦公室裏看着兩人的聊天記錄怔怔出了會神,然後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好好工作!”
她努力讓語氣輕快,並露出了個明豔嫵媚的笑容,重新勸了自己一句,讓自己不再亂想,重新投入進工作裏面去。
不久之後,葦慶凡來到了黎妙語還沒回來過的新家裏,獨棟帶院的三層別墅,環境頗爲幽靜,似乎是黎樹青他們這家房產公司開發的項目,因爲黎妙語總唸叨別墅,索性自己弄一套住了進來。
“叔叔好~阿姨好~”
進了院子,葦慶凡反而坦然不少,儘量自然諔┑娜缤R话銌柡谩�
“哎~”
“進來吧。”
趙雅泉和黎樹青都到了院子裏,臉上不見嫌棄或怒色,也與平常一般招呼着他進屋。
“這地方挺好的,環境也好。”
葦慶凡順口誇讚,黎樹青笑了笑道:“還行吧,省城這邊第一批別墅區基本都是沿着湖建的,地段倒是好,但規劃的不太好,現在想找個好地方都不容易,動不動就碰到這碰到那了……”
“畢竟古都嘛。”
葦慶凡樂意閒聊,進了屋,又向保姆也打了招呼,隨後把禮品放下,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
趙雅泉燒水泡茶,黎樹青笑着問道:“怎麼每回出差一趟,都要跑好幾個城市,跟環遊中國似的。”
“主要是平時懶,難得出門一次,就多跑跑。”
葦慶凡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反正都出來了,就多看看。”
“你這次動靜挺大啊,昨天晚上喫飯的時候還有人抱怨你不給別人留活路。”
黎樹青笑着調侃道,“突然把大品牌智能手機降到799,國內山寨手機廠商要死一大批,那些原本做相關生意的日子都不好過。”
“那沒辦法,他們躺着賺錢太久了,也太容易了。”
葦慶凡對此並不同情,“只在這種地段時間裏面比着怎麼坑人是發展不起來的,想活下去,就跟我們一起卷唄,總能卷出來一兩家有技術有能力的公司。”
他態度仍然隨意謙和,但說到相關的話題時,已經不知不覺流露出了一些霸道的氣勢。
黎樹青也不介意,反而看起來似乎更加欣賞,笑了笑道:“你還年輕,有這種志向是好事。”
趙雅泉遞了茶過來,葦慶凡趕緊傾身雙手接過來,嗅了嗅,又小小抿了一口,連贊茶香、茶好,又虛心問:“姨姨,這是什麼茶?”
趙雅泉不見煙火氣的溫和笑道:“大紅袍。”
“噢噢。”
葦慶凡點頭答應,邊品着茶邊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經常喝茶,但除了幾種味道比較明顯的之外,都不大能嚐出來,而且我也買了大紅袍,但泡不出這種味道。”
趙雅泉笑了笑,邊放下茶杯邊笑道:“不要再繞圈子了,進門誇完房子誇茶,等下就該誇女兒了。”
葦慶凡乾笑兩聲道:“都是實話,真心話。”
黎樹青不慌不忙喝完一杯茶,示意媳婦給自己續上,然後抬頭看着葦慶凡,神情語氣都很平常地問道:“妙妙現在跟你住在一塊?”
“……”
葦慶凡對這種開場並不算很意外,結合着夫妻倆的表情,略微遲疑之後並沒有嘗試撒謊,在兩人注視之下,有點尷尬地點了點頭,應道:“是。”
黎樹青和趙雅泉沉默下來,好半晌沒有說話。
葦慶凡正要解釋一下,黎樹青在他開口之前接着問:“你要娶李婉儀?”
“……”
葦慶凡更加艱難的努力擠出個笑容,點了點頭。
他點頭之後,就要解釋,但經驗更加豐富的岳父大人顯然更加老道,連他那是“嗯”或者“是”都沒讓他說出來,更遑論之後的解釋了。
這種恰到好處的打斷並沒有讓他有不許葦慶凡解釋的那種咄咄逼人的感覺,相反,他自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長長嘆息一聲。
一聲嘆息裏飽含着老父親此刻難以言說的複雜心情,讓葦慶凡徹底閉了嘴,沒辦法搶話。
“唉……”
黎樹青嘆息之後,表情無奈而又不甘的盯着葦慶凡看了看,隨後笑了笑道:“這是什麼行爲,我就不多說了……我和雅泉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你沒有爲人父母,應該也能理解一些吧?”
葦慶凡尷尬點了點頭。
上一篇:我有一棵天赋树
下一篇:直播科普万界宝物,震惊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