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黎妙語想了想道:“後天吧。”
“又不着急,過幾天再回去唄。”
葦慶凡湊過去想要親她,李婉儀還在旁邊呢,黎妙語可沒他這麼厚的臉皮,伸手推開他,噘嘴道:“早一天晚一天又沒區別,而且我確實也想家了~”
她又甜甜一笑,露出兩個湝的梨渦,嘻嘻笑道:“放心吧,等你生日,我會回來的。”
葦慶凡翻了個白眼。
黎妙語又伸出另一隻白嫩小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乖哦,到時候姐姐給你買禮物~”
葦慶凡有一種被當成了呵呵的感覺,張嘴去咬她的手,黎妙語“啊”的把手縮回來,掙脫他的手,道:“我去看看車票,可以坐高鐵回去。”
“在這看吧。”
李婉儀打開購票網站,查了一下,給黎妙語買了一張後天下午的高鐵票,黎妙語將車票信息發給了老媽,然後去洗澡。
李婉儀等她走了,對葦慶凡道:“你這兩天陪妙妙吧。”
葦慶凡笑道:“可以一起陪啊。”
“去死!”
李婉儀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想點正經的事情啊?”
她呼出一口氣,又道:“妙妙這邊,你準備怎麼辦啊?總不能之後就一直這樣吧?總跟家裏撒謊也不好。”
“先把你娶回家再說。”
葦慶凡挪着自己的椅子過去,湊過去親了親她臉頰,“你不要亂想,這又不怪你,我會找機會公開的……呃,是指對家長和親人公開。”
“嗯……”
李婉儀輕輕嘆了口氣,靠在他肩膀上,又嗔道:“都怪你……”
“對,對,都是我的錯,所以到時候被三方家長圍毆,都是我活該。”
“打死你,少個禍害!”
李婉儀站了起來,伸手打了他一下,扭身出去,“我去洗澡了。”
“嗯。”
葦慶凡跟着她出了書房,到客廳沙發上坐着,見呀呀在旁邊舔爪子,趁它不注意,一把將它抓住,抱在了懷裏面揉弄。
李婉儀拿了衣服出來,見他在逗貓,沒理他,去衛生間洗澡。
葦慶凡擼着貓,輕輕舒了口氣,開始重新梳理今天發生的事情。
“葦蒹葭”這個名字,以及江清淮在車上透露的信息,毫無疑問表明了他之前那個夢並不僅僅是一個夢這麼簡單,否則沒道理兩人會做相同的夢,連女兒的名字都相同。
背後的邏輯和原理他沒辦法解釋,依舊只能提取關鍵信息,並以此進行推理。
而得出的結果,依舊與剛剛的想法基本相同:重生前的後續,兩人大概率相親成功,並且組成了家庭,有了一個名叫“葦蒹葭”的女兒。
這讓他更加糾結,一方面已經有了李婉儀和黎妙語,不想要招惹江清淮;另一方面,又不願意看着江清淮嫁給旁人。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今晚事情的影響,他發現自己對江清淮——至少是現在,並非完全沒有感覺。
不管是對任何人來說,着都不是一個好的跡象。
李婉儀和黎妙語現在的妥協,已經是突破了全部底線、做出的最大犧牲了,且傷痕至今難以癒合,否則她們兩個也不會做出讓江清淮給自己當祕書的這種迷惑操作。
根源就在於她們缺乏安全感。
她們想要通過自己拒絕江清淮這件事情來獲得安全感,如果自己居然對江清淮動心了,她們兩個作何感受?
眼下這種其樂融融的局面,會直接崩塌,惡化到最壞的情況。
當然,這裏面未必沒有操作空間,比如利用她們的感情和軟弱,以期複製她們兩人之前妥協的過程,有不小的概率可以達到目的。
然而,上一次是別無他法,這一次再這樣做,就是蓄意了。
爲一己之私,對自己最親近的人做出這種事情,再去說真的喜歡她們,就太無恥了。
這個念頭一閃,立即就被葦慶凡給否決掉了。
雖然已經很無恥了,但他還是想要儘量保證李婉儀和黎妙語不再受這種傷害。
於是,又饒了回來,重新變成了二選一的難題,因爲只要和江清淮有瓜葛,就是對李婉儀和黎妙語的傷害。
世間安得兩全法?
葦慶凡很快自嘲笑了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起身伸了個懶腰,去陽臺打沙袋。
人生於世,哪有這麼多兩全其美的好事?
今晚江清淮的舉動、狀態,不好判斷,她的心思同樣不能確定,自己憑啥認爲江清淮就一定想要嫁給自己,想要當“三房”?
目前自己能確定的,只是自己心裏不舒服,因爲種種緣故,對江清淮有了“佔有”的想法——或許有喜歡,但他很難說這種喜歡是對李婉儀、對黎妙語一樣的那種喜歡和愛情。
既然如此,一邊大概率是自己的私慾,另一邊則是學姐和妙妙,怎麼取捨和選擇,是不需要多少考慮和猶豫的。
而江清淮……
她應該也不想跟自己這個有兩個女朋友的老闆有什麼瓜葛吧?
第641章 【641】睡覺要分開……吧
“咦,你洗完澡打沙袋啊?”
黎妙語先洗完澡出來,穿着條黑色的吊帶睡裙,露出大片晶瑩如玉的肌膚,披着溼漉漉的長髮來到陽臺門口,邊用乾毛巾擦着頭髮邊道。
“活動一下。”
葦慶凡出了些汗,但並不多,停下來朝她笑了笑,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我去幫你吹頭髮。”
“嗯。”
葦慶凡來的她房間,給她吹乾了頭髮,想要趁機佔便宜,黎妙語識破並且粉碎了他的企圖,並且斥責了他一頓,然後才讓他把自己按倒。
葦慶凡試着說服她晚上跟學姐一起,被黎妙語義正詞嚴的拒絕,只好打了她兩巴掌,然後去幫學姐吹頭髮。
此時已經快十點了,李婉儀吹完了頭髮,給李婉雲和葦慶嬋回消息,毫不猶豫的過河拆橋,把葦慶凡攆走了。
葦慶凡又給了她兩巴掌,然後又回了黎妙語房間,她也正盤膝坐在牀上,拿着手機跟人聊天。
葦慶凡湊過去,看到是她們的宿舍羣,於是沒有打擾,往她雪白光滑的大腿上一躺,環住她柔軟的纖腰。
“幹嘛呀?”
黎妙語對他回來並不意外,雙手拿着手機挪到一邊,警惕盯着他。
“抱抱~”
葦慶凡翻過身,將臉貼在她小腹上,隔着輕薄的衣服嗅着她身上馥郁的清香。
“討厭~”
黎妙語鼓了鼓腮邊,又發了兩條消息,然後把手機放一邊,伸手幫他按揉腦袋。
葦慶凡閉上眼睛,享受着她柔嫩小手的按摩,有點昏昏欲睡,忽然聽到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黎妙語伸手拿起手機,很快說道:“你的。”
葦慶凡睜開眼睛,拿起手機,輸入密碼解鎖,懷念了一下指紋解鎖之後,看到是江清淮發來的消息:“你到家了嗎?”
葦慶凡打字回覆:“到了,忘了跟你說。”
江清淮:“那就好。”
葦慶凡:“嗯。”
他枕着黎妙語的大腿回消息,黎妙語也歪着身子躺下來,看到聊天內容之後,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哼道:“好關心你哦~”
“那關心我的人可多了。”
她揪的跟按摩似的,葦慶凡也不掙脫,把手機放一邊,在她光滑嬌嫩的大腿上蹭了蹭,“再幫我按一會。”
“我按死你!”
黎妙語對這種程度的交流還是比較大度的,並沒有真的跟他計較,又扯了扯他的耳朵,然後繼續給他揉按腦袋。
“對了!”
江清淮似乎知道葦慶凡這邊的情況,並沒有再回復消息,免得陷老闆於險境,黎妙語給他按了按,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那個王羲之的《遠宦貼》,我上次說錯了,不在故宮,在故宮的是《伯遠帖》,你還是有機會拿到真跡的。”
她說着,甜甜地笑道:“到時候你就用《遠宦貼》來給我求婚,好不好?”
“不在故宮?”
葦慶凡睜開眼睛,“那在哪?”
黎妙語嘻嘻笑道:“在灣北故宮。”
“有病啊!”
葦慶凡翻了個白眼,“那羣玩意雖然不是玩意,但肯定不會賣的……至少王羲之的墨跡肯定不敢賣,不然要被罵死。”
“《遠宦貼》不是王羲之真跡,是唐人雙鉤臨摹的,雖然跟雙鉤臨摹的作品跟真跡一樣,但畢竟不是真跡。”
黎妙語認真地給他解釋,“王羲之沒有真跡傳世。”
葦慶凡對這個是知道的,只不過隨口說出來,並不嚴謹而已,但此時自然不會說“我知道”,而是認真詢問:“那《蘭亭集序》呢?”
這是給黎妙語顯擺的機會,戀愛裏面不止男生期待被崇拜的感覺,女孩子同樣需要成就感。
“《蘭亭集序》也是唐朝的雙鉤臨摹作品,而且有好幾個版本,我們平常說的是神龍本,基本當作真跡對待的……”
她給葦慶凡講述了一番,又補充道:“東晉唯一確認的傳世書法真跡是《伯遠帖》,王珣的作品,跟王羲之《快雪時晴帖》和王獻之《中秋帖》併成爲‘三希貼’,乾隆的三希堂就是因爲收藏了這三件書貼命名的。
“西晉也只有一件書法真跡,就是陸機的《平復帖》……還好《平復帖》也在故宮,沒再那羣敗家子孫的手裏……”
她認真講述,葦慶凡閉着眼睛,看起來頗爲認真的聽講,過了會兒,覺得自己都快睡着了,還是決定在睡着之前先睡了再說,於是坐了起來,摟着她躺。
“幹嘛呀?我還沒說完呢……”
“你接着說……我們在被窩裏說……”
“你手……”
“你說你的,我又沒捂你的嘴巴……”
“討厭~”
……
第二天早上,葦慶凡照常起牀,李婉儀準備做早飯,在黎妙語回家之前的兩天多給她做兩頓飯,葦慶凡和黎妙語一塊遛狗。
喫罷早飯,黎妙語準備出門逛街,葦慶凡和李婉儀各自去上班。
到了公司門口,正見江清淮打完卡準備回辦公室,她餘光瞥見葦慶凡進來,轉頭望過來,兩人目光對視,她白皙的臉蛋似乎紅了紅,隨後迅速恢復如初,露出往常那樣的純美笑容招呼道:“早~”
“早~”
葦慶凡笑了一下,打了卡回到辦公室,同樣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姿態。
江清淮很快到他辦公室過來,送來了兩份文件,“上午兩個會,這是資料。”
“嗯。”
葦慶凡點了點頭,隨後又問:“對了,昨晚你說的……”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短暫的停頓裏,江清淮聽到他提到昨晚的事情,臉蛋又泛起薄紅,清亮眸子望着他,眼神似羞似嗔,隱隱又像是有些期待。
“廖開船他爸,是哪家公司來着?”
葦慶凡接着道,“我怎麼沒印象呢?好像沒有‘廖總’……”
“我也沒印象。”
江清淮搖搖頭,又抿了抿嘴脣,橫了眼葦慶凡,問:“你問這個幹嘛?”
“瞭解一下唄。”
葦慶凡知道她的擔心,笑了笑道,“放心吧,公是公,私是私,我不會因私廢公的。”
江清淮晶亮眸子盯着他,對視一眼,像是被燙到了似的,飛快移開目光,小聲道:“我昨天看了一下那個供應商名單,可能是京城訊光電子,老闆叫廖大慶……就這一個姓廖的。”
“是麼?”
葦慶凡重新找出名單,“我看看。”
江清淮輕輕咬着嘴脣,心裏面想的卻是:“他說的‘公’和‘私’是什麼意思?我的事情,是他的私事?”
昨晚回到住處,她已經清醒了許多,隨後洗了個澡,基本醒過來了,記起來晚上發生的事情,害羞、忐忑、興奮、期待,疊加着白天的悲傷和難過,複雜心緒實在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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