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江清淮沒有說話,周莉端起酒杯,很豪爽地道:“好啦好啦,沒必要難過,你還有我呢……喝酒!”
江清淮又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然後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頭咕嘟咕嘟喝完。
周莉有點無奈,但也只好跟着喝完,看着她又倒了杯啤酒,笑道:“我感覺我們倆每人能喝兩瓶就不錯了。”
“沒事,我能喝。”
江清淮又拿起一串五花肉,看起來胃口很好的喫了起來,道:“先喫點肉墊墊,這樣不容易喝醉。”
“你不就是爲了喝醉嗎?”
周莉打了個嗝,也拿了一串香腸過來,咬了一口,又問:“廖開船知道這些嗎?”
“應該不知道吧,我沒跟他說過,她應該也不會說。”
江清淮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本來跟廖開船也沒關係,說起來,還是我對不起他……”
周莉白眼道:“你腦子有坑啊?什麼叫對不起他?”
“我的意思是,早該不理他的。”
“那他估計還是願意讓你現在這樣對不起他。”
周莉說着,見江清淮又端起酒杯,只好也陪她,不過只喝了半杯,“我可不想喝醉啊,你喝光吧,我隨意了。”
“嗯。”
江清淮並不在意這些,又把啤酒喝光,隨後感到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通知燈亮起綠燈,表示有未讀消息。
她拿起來打開手機,果然看到有葦慶凡的消息,在詢問具體地址,於是發了語音給他,告知了他怎麼過來。
“葦慶凡到啦?”
周莉趕緊又把酒杯倒滿,“快點,趕緊喝,多喝幾杯。”
“爲什麼要趕緊喝?”
江清淮橫了她一眼,“等下我們喝不完,可以讓他喝啊。”
“我是讓你趕緊喝醉。”
周莉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不然不就白喊他來了嗎?”
“你想什麼呢?”
江清淮沒好氣瞪她,“人家有女朋友的,我喊他來是因爲找不到別的人了……”
“對,對,全世界就只剩下葦慶凡一個男人了。”
周莉很認同的點頭,端起酒杯,“喝酒!”
江清淮見她似乎真的要把自己灌醉,又白她一眼,但還是舉起酒杯,努力把這杯啤酒也喝光了。
周莉又開了一瓶啤酒,給她遞過去,又陪她喝了兩杯,自己也喝了一杯,就瞥見葦慶凡那輛白色奔馳車駛了過來,停在了路邊。
她端起酒杯,又給江清淮碰了一下,喝完之後,看到葦慶凡鎖了車走過來,於是笑道:“我剛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我就先走了,讓葦慶凡陪你喝吧,晚上我再陪你說話,如果你回來的話。”
第632章 【632】安慰安慰我
葦慶凡走過來,正見周莉起身,奇道:“怎麼,幹嘛去?”
“我有點事。”
周莉擺擺手笑道,“去找徐志祥,你看好她啊,別讓她被別人撿走了。”
“你才被別人撿走呢!”
江清淮喝了不少酒,且喝的比較急,純美容顏泛着紅暈,有點羞惱的瞪了周莉一眼,隨即又有些擔心地道:“你沒喝多吧?”
“我一瓶都沒喝完呢。”
周莉笑嘻嘻地道,又擺了擺手,“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江清淮沒有強留她,她與周莉的關係很親近,但葦慶凡畢竟不一樣,跟周莉是另一種意義,兩者不可互相替代。
周莉又朝葦慶凡揮揮手,然後轉身邁着輕快的步伐離開。
此時華燈初上,她剛剛喝了些酒,卻還沒喫飽,於是到了附近店裏,又喫了一碗涼麪,然後回到家裏,給江清淮發了條消息報平安。
然後,等了很久很久,江清淮都沒有回覆。
“不會吧?”
周莉並不相信葦慶凡、江清淮會做出酒後亂性的行爲,這本來就更像是一個藉口,真醉到分不清楚是誰的程度了,是沒有“亂”的能力的,至少男人沒有,借酒裝瘋倒是有可能。
但葦慶凡應該做不出這種事情,雖然江清淮大概率不會反抗……
————
“你們倆也沒喝多少啊?”
葦慶凡又拿了一副碗筷,在周莉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瞅了半天,也只發現了一個空酒瓶,周莉這瓶還沒喝完,剩了一層底。
江清淮抿嘴笑道:“在等你啊。”
她酒量不算好,此時已經覺得臉蛋有些發燙了,而在葦慶凡的視角里,她連那雙眼睛都是溼漉漉、水汪汪的。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在抿着嘴角笑,看起來純美、俏皮,而又透着股平日裏沒有的嬌媚。
葦慶凡原本還比較隨意,剛拿了穿韭菜過來,一眼瞥見,不由愣一下,要不是心裏面很有幣數,差點以爲她想勾搭自己。
他邊咬了兩根韭菜,邊隨口問道:“到底怎麼了?”
江清淮沒有回答,歪着頭看他,隨後忽然嘻地笑了一下,問:“你喝酒嗎?”
葦慶凡道:“我開車來的。”
“沒事,等下我們打車。”
江清淮輕輕拍了拍桌子,有點兇巴巴的樣子,“你要是不喝的話,就開車走吧。”
她明顯有點酒意上頭,但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失態,而是可愛的憨態,畢竟長得太好看了。
葦慶凡看了她一眼,懷疑這女人已經喝多了。
江清淮見他似乎在質疑自己的質量,兇巴巴的睜大眼睛瞪他,黎妙語也經常做這個動作,但黎妙語給人的感覺是稚嫩和撒嬌的可愛,而江清淮此時卻是喝酒上頭、傻兮兮的可愛。
葦慶凡撇撇嘴,不跟酒鬼一般見識,把周莉剛剛沒喝完的那瓶酒倒進自己的新杯子裏面。
“沒倒滿!”
江清淮睜着依舊明亮的眸子監督着他,又拿起自己的那瓶酒,要給他倒滿。
“不用,我自己開一瓶。”
葦慶凡趕緊拿了瓶酒打開,“你喝你的,我喝我的,不然回頭我喝的就變成你的了。”
江清淮嘻嘻笑道:“你怎麼知道啊?”
葦慶凡還是第一次見她這種模樣,有點好笑地道:“因爲我家裏的兩個女人都這樣,酒品俨睢!�
這裏主要指的是黎妙語,因爲他貌似喝不過李婉儀,還不知道學姐喝醉是啥樣,不像黎妙語那樣一杯啤酒就能放倒,然後想幹啥就幹啥。
江清淮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聽到那兩個女人的事情,端起酒杯道:“喝酒!”
葦慶凡也不廢話,酒到杯乾,他還有心思照顧江清淮的感受,沒有很快喝完,看着她有點艱難的把那杯啤酒喝完,這纔將剩下的酒倒進肚子裏。
他把剩下的那串韭菜喫完,見江清淮很沒形象的打了個嗝,笑道:“喫點東西……這家還挺好喫的。”
“那當然啊,我和周莉發現的。”
江清淮有點驕傲,見老闆又送了一大串燒烤過來,伸手拿着筷子把燒烤都從串上取了下來,道:“這樣喫比較方便。”
葦慶凡也沒意見,看着她把一大串燒烤拆成了一大盤,夾了塊雞排大嚼起來。
江清淮眨了眨水潤潤的眸子,有點奇怪地問:“你晚上不是喫飯了嗎?”
葦慶凡笑道:“喫了,但是我年輕啊,新陳代謝比較快。”
“豬~”
江清淮輕輕哼了一聲,自己也夾了一筷子金針菇喫掉,然後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又舉起酒杯,“喝酒~”
葦慶凡輕輕跟她碰了下酒杯,將啤酒喝掉,又夾了塊小饅頭,很專心的喫飯。
江清淮這次花了更久才把酒喝完,放下酒杯,看着對面喫東西的葦慶凡,眼睛眨了眨,路燈光芒照耀之下,眼波流動,目光卻一直盯着他,輕聲問:“你來就爲了喫東西啊?”
“那肯定不是。”
葦慶凡笑了笑,“等你喝醉了,我會把你扛回去的,放心喝吧。”
江清淮有點生氣,抬手隔空打了他一下,嬌嗔道:“我纔不會喝醉呢……”
她頓了頓,覺得腦袋確實有點迷糊,沒有那麼清醒了,於是慢慢呼出一口氣,似乎用這種方式可以把酒精吐出去,睜着大眼望着他,吸了吸鼻子,小聲道:“我媽媽來找我了。”
正在啃花菜的葦慶凡愣了一下,抬頭看着她。
江清淮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裏有更多水霧氤氳着,看起來委屈而又可憐,像一隻天黑了卻找不到家的雛鳥,眼巴巴的看着他,“她早就知道我在京城了,還知道我要在京城工作……她要趕我走……”
???
江清淮之前的講述裏柳玉冰的形象毫無疑問是正面的,因此葦慶凡得知了她媽媽來找她,下意識認爲是好事,對江清淮的反應還很疑惑,聽到她這句話,不由覺得更加迷惑,“什麼意思?”
“她說,她現在生活很幸福……她老公對她很好,但是心眼很小,我在京城,會讓她老公不開心……”
江清淮剛剛跟周莉講述的時候,還比較有條理,也忍住了沒有哭出來,此時大概因爲喝了酒,說話的時候,眼淚就已經止不住的湧了出來,輕輕抽噎着,眼巴巴看着葦慶凡,“所以,她要趕我走……還威脅我,說,說……”
她眼淚汪汪,低低抽噎着,話都說不利索,葦慶凡趕緊抽了兩張遞過去。
江清淮伸手接過來,擦掉眼淚,接着說道:“她說,我要是不走,她就讓她老公把我開……開除……”
“啊?”
葦慶凡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作爲古詩詞公司全資老闆葦總的私人祕書,整個公司,整個世界,有幾個人能開除江清淮?
除了葦慶凡,還有誰有資格?
所以,這件事情,按照道理來說,我應該知道纔對啊!
他有點懵,“你媽……咳,她老公是誰?”
“她,她說,她老公的公司跟我們公司有業務往來……”
腦子已經有點不夠用的江清淮顯然沒理解葦慶凡爲什麼是這樣的反應,更沒覺得她剛剛的描述容易引起誤會,擦了一下鼻涕,然後接着說道:“要是我聽話,離開京城,可以把我調走……不然就讓我沒有工作……”
“這你也信啊?”
葦慶凡大概明白了,有點好笑地道,“別說她老公開除你了,你開除她老公還差不多……”
江清淮眨了眨眼,修長細密的睫毛上沾着碎玉般的淚珠,忽閃忽閃扇動了兩下,眼巴巴的盯着他:“可以嘛?”
“那肯定可以!”
葦慶凡連她媽的老公是誰都不問,先哄再說,作爲一個有兩個女朋友的富一代,他在這方面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給她點顏色see see……”
江清淮眨了眨眼,有點茫然,“see see是什麼意思?”
“見啊!給她點顏色瞧瞧!”
葦慶凡笑道,“你英語這麼差啊?”
“……”
江清淮愣了兩秒,總算反應了過來,“噗嗤”一聲笑出聲,她剛剛還在哭,這一笑成功用鼻涕吹出了個泡泡,並且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就“噗”的炸開了。
她又害羞又難爲情,感覺用紙巾擦掉,低頭看看,鼻涕泡沒有炸到桌子上,這才稍微放下心,沒好氣嗔道:“你那叫什麼英語啊!”
說話的同時,又忍不住笑出聲。
“這叫中西結合,與國際接軌!”
葦慶凡笑起來,用筷子夾了塊裏脊肉,送進嘴裏之前,又警惕地問道:“你剛剛沒把鼻涕炸到喫的上吧?”
“當然沒有啊!”
江清淮又羞又氣,同時還有點心虛,於是做出更加羞氣的模樣,說完之後,還自己夾了個貢丸,喫給他看,以此證明自己並沒有把鼻涕弄到喫的上面去。
“你知道是那家公司嗎?”
葦慶凡放下心來,嚼着裏脊肉說道,“你放心,葦總肯定給你出這口氣!”
“還是算了,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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