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葦慶凡笑道:“不用了,我們就不耽誤你們了,表姐照顧好黎妙語就行了。”
宋小池也不多說,揮了揮手道:“那我就把妙妙帶走了,拜拜。”
“那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回來。”
黎妙語也揮了揮手,跟着表姐上了車,宋小池啓動車子掉轉過頭,落下車窗,又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啓動車子掉頭走了。
回賓館的路上,李婉儀向葦慶凡問道:“你認識是什麼車嗎?”
葦慶凡道:“好像是瑪莎拉蒂,具體哪一款我就不懂了,反正挺貴的。”
馮永安問:“多貴?”
葦慶凡想了想道:“估計得一兩百萬往上吧。”
“這麼貴?”
李婉儀和馮永安都被嚇一跳,馮永安隨後又像是鬆了口氣,似乎在慶幸自己的決定,沒讓黎妙語跟着自己過窮日子。
李婉儀回頭看了看街道,又看了看周圍的樓房建築,沉默了好一會兒,到賓館的時候,才莫名其妙地咕噥了一聲:“我們不是社會主義國家嗎?”
葦慶凡“噓”了一聲,“學姐你這樣政治課很容易丟分的,讀書要讀全,這是特色道路,是必經階段……你看,人家那麼有錢那麼漂亮,還對我們溫和禮貌,誤會我喜歡黎妙語,也沒有嘲笑我們,總之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李婉儀白了他一眼,“那是誤會嗎?”
葦慶凡打量着他,忽然笑起來,“學姐你好像不大開心啊,不會喫醋了吧?”
李婉儀作勢要伸手擰他,嗔道:“你活膩歪了吧,敢調戲我?”
“沒有沒有。”
葦慶凡乾笑兩聲,“我很認真的,學姐你這麼漂亮……嘶!啊!”
李婉儀動作很迅速,一把揪住了葦慶凡的耳朵,用力一擰,葦慶凡不由慘叫起來。
“疼——疼——學姐我錯了……”
李婉儀這才放開他,臉蛋有些泛紅,更顯明豔嫵媚,很明顯被氣到了,斥道:“你再敢亂說話,我就告訴你媽了,到時候她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那是,我媽知道我敢調戲你會開心的多喫兩碗飯。”
葦慶凡暗暗吐槽,揉了揉發燙的耳朵,翻着白眼道:“你是跟我媽學的吧,怎麼一個個的都開始擰耳朵……我姐也是……”
“我是跟你姐學的。”
李婉儀臉上的紅暈淡去了一些,心裏卻還是暖暖的,很清楚葦慶凡耍流氓的原因,肯定是看出來了她因爲自己請個幾塊錢的客都要糾結一下,而人家一輛車就一兩百萬,心情低落,所以故意打岔,幫自己分散注意力。
她心裏明白,但仍止不住的羞澀和氣惱,這混蛋撒謊不打草稿就算了,瞎話說的跟真的似的……你好好的追你的黎妙語就行了,勸人不會換個方式嗎?
要是還有下次,就把他的耳朵扯下來!
第64章 【064】我不是那種人
回到賓館之後,葦慶凡沒再外出,在房間裏面看書,不知不覺暮色降臨,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喊了馮永安,又去叫李婉儀一同去喫晚飯。
李婉儀開門出來之後,將房門關上,道:“別看了,沒回來。”
葦慶凡撇嘴道:“我也沒看啊,學姐你不要總是這樣疑神疑鬼的……”
李婉儀沒好氣道:“你就想被擰耳朵了是不是?”
葦慶凡立即住嘴,並露出個笑臉。
三人這次換了個地方,到沙縣隔壁的蘭州拉麪各喫了一碗麪,然後各自回來。
因爲在南方,這裏的氣溫要更高一些,不像家裏那麼冷,葦慶凡洗了個澡,然後用不太好用的小吹風機吹乾了頭髮。
剛從衛生間出來,忽然聽見有人敲門,葦慶凡去打開房門,就見李婉儀和消失了一下午的黎妙語都在門外。
黎妙語手裏拎着個袋子,見他出來,伸手遞給他。
葦慶凡接過打開,發現裏面是兩盒甜品,一盒裏面是泡芙,另一盒裏面是兩塊小蛋糕,認不出是什麼蛋糕。
他嗅了嗅香氣,抬頭衝黎妙語笑道:“這麼好,還給我們帶喫的來?表姐讓帶的?”
黎妙語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我表姐,她原本想請你們去喫飯,不過你們不願意去,她就讓我給你們帶了點喫的。”
葦慶凡奇道:“你什麼時候問我了?”
李婉儀道:“問我的,怎麼了?”
葦慶凡看了她一眼,然後對黎妙語道:“問我啊,我願意去啊,表姐回去沒?沒回去的話我們現在也可以一起去喫飯啊?”
“我表姐已經回去了。”
黎妙語氣鼓鼓的瞪他,再次在“我表姐”三個字上加了重音,表示對他一口一個“表姐”的不滿。
葦慶凡撇撇嘴,然後看向兩手空空的李婉儀,“學姐你也給我送東西嗎?”
“你想得美!”
李婉儀白了他一眼,“我是來護送的。”
葦慶凡又撇撇嘴。
黎妙語道:“那我走了。”
“嗯,早點睡,替我謝謝表姐。”
葦慶凡擺擺手,看着昏暗的燈光之下,兩個女孩子並肩轉身,回到了她們的房間,這才關上了房門。
他回到房間,將蛋糕與泡芙分着喫了,馮永安喫了兩口,忽然問:“這東西能放多久啊?”
葦慶凡道:“不大清楚,但應該不能放……怎麼了?”
馮永安道:“現在天比較冷,一天應該不會壞?我們明天考完試就回去了,我想留兩個帶給我爺爺奶奶喫……很好喫。”
葦慶凡頓了一下,從裝泡芙的盒子裏面又拿出四顆,裏面還剩下四顆,他又分了兩顆給馮永安。
馮永安沒接,有點疑惑的看看他。
葦慶凡道:“蛋糕不能放,泡芙估計放一天沒那麼好喫了,不過應該不會壞,咱倆一人一半。”
馮永安道:“不用,我要兩顆就行了。”
葦慶凡道:“我像是那種會貪污我媳婦送的東西的人嗎?”
馮永安愣了一下,似乎在琢磨他這句話的意思,隨後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黎妙語還不是你媳婦呢。”
“早晚的事。”
葦慶凡將一顆泡芙放進口中,示意他也嚐嚐,“挺好喫的。”
馮永安道:“我的四顆拿回去,你自己喫吧。”
“那兩顆是你的,盒子裏面四顆有我一半,算我一份心意。”
葦慶凡用沒拿東西的那隻手拍拍馮永安的肩膀,“咱們兄弟倆,不要見外……不過說好了,黎妙語是你嫂子,你不準再惦記了啊。”
“我本來就沒惦記……”
馮永安有點委屈的嘀咕兩聲,沒再拒絕,將葦慶凡分的兩顆泡芙拿着咬了一口,慢慢的喫。
“這玩意剛出鍋更好喫,現在已經有點冷了。”
葦慶凡邊喫邊道,“好喫的東西還有很多,有錢都可以買到,知道這年頭什麼最值錢不?”
馮永安想了一下道:“錢最值錢。”
葦慶凡笑道:“我還以爲你會說人才最值錢。”
馮永安搖頭道:“不是,有知識的人也很窮。”
“也有這樣的可能,不過這可能是君子固窮,跟你說的,還有我想說的都不是一個概念。”
葦慶凡解釋道,“咱們身處的這個時代,是矯枉過正的時代,一切都向經濟看,向錢看,這也許也是發展的必經階段,也是代價,這玩意我也不大能搞懂。
“不過一個事實是,在我們這個時代,知識高低,能力強弱,就是用工資水平來衡量的,你有錢就是有本事,否則你有本事怎麼會賺不到錢,你有錢當然就有本事,這就是邏輯。
“這合理也不合理,但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哪怕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也是一個向上的臺階。好好學習,只要你的知識有用,你的知識足夠多,就不會缺錢,會有大把大把的人爭着把錢送給你,當然還有一個前提,是你也要爭取,不然有些人可能認識不到你和你的知識有多重要。”
說最後幾句話的時候,葦慶凡忽然想到了一個叫《大國工匠》的紀錄片,某些人把它,把裏面的人的精力當作驕傲和榮耀來宣傳,這當然也是驕傲和榮耀,但換個角度,也不乏諷刺意味。
人都要有立場,也都有立場,沒有對錯,但有利益和代價。
重生之後,葦慶凡一直在踟躕,想的越多,看的書越多,就越糾結和迷茫,但最近這幾天,他覺得自己慢慢找到了方向。
立場就是方向。
想要什麼,決定要做什麼。
私心自然難免,但幾千年文化潤養,誰沒點大的情懷呢?
孟子曰:“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
可窮與達的界限是什麼?在哪?
葦慶凡喫完了甜品,又去洗了手,回來沒再看書,站在窗前發了很久的呆,回過神來的時候,馮永安都已經躺下睡覺了。
葦慶凡去洗漱一番,然後脫衣關燈,躺在自己的牀上,仍在不由自主的思考那個問題。
自己想要什麼?
想要的有很多,錢肯定是要賺的,有了物質基礎,更多想要的東西才能滿足:
沒有了經濟上的壓力,父母可以減少很多煩惱;
充足的營養保證,不必爲了節儉而去喫壞的過期的東西,定期檢查身體,纔可以保證健康;
有喜歡的女孩子,有物質基礎,可以保證她跟自己在一起之後生活水平不會下降,纔有底氣去追求她;
……
還有嗎?
葦慶凡想着想着,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敲門,於是掀開被子,穿着秋衣秋褲起身去開門。
然後就看到黎妙語俏生生地站在外面,走廊燈光照耀着她精緻無暇的面容,美得讓人心醉。
大概因爲半夜敲門,她顯得有些羞澀,清澈純淨的眸子望着他,波光流動,咬着嘴脣,低聲嗔道:“不讓我進去嗎?”
葦慶凡趕緊讓她進去,隨後又醒悟,低聲道:“馮永安在呢。”
黎妙語回頭橫了他一眼,嬌嗔道:“你傻啦?這都是第二天了,馮永安他們中午就回縣城去了啊。”
“哦哦。”
葦慶凡這才記起來,關上房門,果然看到另一張牀上是空的……
他忽然醒悟過來,房間裏面只有自己和黎妙語兩個人了,孤男寡女,深更半夜……
再看黎妙語,她臉蛋更紅了,侷促地站在房間裏面,手指不安的捏着衣角。
“緊張什麼啊?”
葦慶凡笑着走了過去,本想要安慰一下,但黎妙語抬起頭看過來,那張仍顯稚嫩的臉蛋白皙晶瑩,在燈光下好似燦然生光,精緻脫俗,美麗動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蘊着羞澀和歡喜,波光盈盈,說不出的誘人。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呼吸急促起來,走過去卻沒說出話來,伸手將她摟進懷裏。
黎妙語掙了掙,沒能掙開,於是便讓他抱着了,嬌軟的身子又緊繃而慢慢放鬆下來,隨後又被他低頭吻住,“唔唔”兩聲,也沒能掙扎開,便乖乖的讓他親了。
纏綿許久,兩人相擁而眠,然後就在將要睡着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黎妙語是跟學姐一個房間的!
黎妙語上來了,那豈不是說學姐現在是一個人在房間?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懶散像是忽然一掃而空,他輕手輕腳的從黎妙語的肢體糾纏中脫身,出了房間,穿過寂靜無人的走廊,來到了黎妙語和李婉儀的房門外。
黎妙語似乎忘了關門,他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反手將門關上,悄悄走進去,就見學姐正躺在牀上閉目安睡,秀髮散落在枕上,胸前的被子被高高撐起。
他湊了過去,吻了吻學姐,李婉儀很快睜開眼睛,眼神水汪汪的,格外嫵媚撩人,伸手摟着他的脖子,微喘着嗔道:“怎麼纔來呀?人家都睡着了。”
“妙妙過去了,我也沒辦法啊……她剛睡着……”
他隨口回答,隨後不再說話,專心地感受和享受着學姐的溫柔嫵媚。
良久之後,李婉儀的聲音停了下來,帶着些嫌棄和不滿地嗔道:“早就說了你是個小屁孩,你還不服氣……真沒用!”
“不怪我啊,我剛剛跟妙妙已經半天了……而且誰讓學姐你這麼誘人得……”
“那明天晚上你先來找我,好不好嘛~”
“好,不過你得先把妙妙支開。”
她湊了過來親了親他,嗓音嬌柔嫵媚地道:“那明晚妙妙睡着了我去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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