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黎妙語聽他說着,眼睛眨了眨,隨後明白過來“苟姐夫”是指苟士昀,嘴角抽了抽,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趕緊忍住,但只繃住了不到兩秒鐘,就在葦慶凡的注視下再次破功,笑意迅速擴散。
她趕緊捂住了嘴巴,扭過身子,心裏面拼命告訴自己不能笑,千萬不能笑,但越忍越想笑,於是乾脆用兩隻手捂住了臉,偷偷笑完。
葦慶凡知道她臉皮薄,很配合的沒有戳穿,咳嗽一聲,接着道:“我前幾天註冊了一個新的公司,跟古詩詞分開,叫‘晴雨投資’……你知道爲什麼叫這麼名字不?晴是……”
黎妙語笑完了,放下手轉過身,重新板起臉,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她心裏面其實覺得很尷尬,簡直太丟臉了,他一逗就忍不住笑,但葦慶凡沒有說什麼,也沒笑話自己,她也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也許葦慶凡剛剛沒發現自己在偷笑呢?
心裏面的尷尬讓她看起來更冷淡和嚴肅,哼了一聲道:“這段跳過。”
“……”
這話一說,很顯然,她不僅知道“晴雨投資”的來源,連上次李婉儀接了她的電話用這句話嘲笑葦慶凡的事情也知道,這會兒用來“報復”葦慶凡。
好在葦慶凡畢竟臉皮厚,也不尷尬,笑道:“苟姐夫……”
這個稱呼一出來,黎妙語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好險控制住了,兇巴巴的瞪他道:“你能不能禮貌一點啊?”
“我不是怕跟另一個姐夫弄混了麼?”
葦慶凡很無辜的解釋,“就是我姐的男朋友,楊昌宇,也在京城工作呢。”
黎妙語板着臉道:“這個叫楊姐夫不就行了?那個叫表姐夫!”
“有道理。”
葦慶凡點點頭,一臉欽佩的讚道,“還是妙妙聰明。”
黎妙語已經反應了過來,自己好像被他騙了,也跟着“姐夫”“表姐夫”的喊……楊昌宇是他的姐夫,苟士昀是自己的表姐夫……混在一塊喊,就把自己跟他的關係也變得曖昧起來了。
她想要糾正,葦慶凡已經接着道:“表姐夫的意思是這家公司裏他和表姐都佔股份,然後再跟我合作……我這邊不是弄了個投資公司麼,就用這個公司名義注資,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就直接在晴雨裏佔股,以後有別的合作和投資也方便。”
黎妙語還在糾結稱呼的事情,聽他提起股份,只好暫時把稱呼的事情放一邊,道:“我不要。”
“你要出錢的。”
葦慶凡認真地道,“當然了,考慮到你現在沒有收入,我會直接找叔叔阿姨談,我主要想問問你想要多少多少股份。”
呀呀大概在黎妙語懷裏待膩了,掙扎着要出去,黎妙語只好把它放開,看着它跑到旁邊去舔爪子,又看看葦慶凡,然後想了想。
葦慶凡道:“要不我也直接跟叔叔阿姨談?”
黎妙語輕輕咬了下嘴脣,氣鼓鼓的望着他,語氣生硬地問:“學姐多少?”
“……”
葦慶凡有點意外,沒想到她會這樣問,但與學姐的買車一樣,同樣是做夢似的美好信號,如實道:“具體我還沒想好,反正你們倆一樣。”
李婉儀還有青雲,他對此早有考慮,一碗水肯定要端平,否則倆女孩不在意,家長那邊也難免會有說法,尤其是黎妙語喫虧的情況下,她後面的長輩可沒一個省油的燈,接着道:“等以後你想要做什麼,我們可以再去投,或者你想要古詩詞的股份也可以。”
“我纔不稀罕呢。”
黎妙語哼了一聲,微微抬起下巴,“我可是北大的……我自己能養活自己,纔不用你養。”
“那是。”
葦慶凡愈發開心,笑着道:“我等着喫軟飯呢,這是我人生的最高追求。”
黎妙語發現自己似乎又說錯話了,臉蛋有點發紅,但並沒有去糾正,眼睛眨了眨,又問:“那你也要學姐出錢嗎?”
“這不是剛剛誤以爲你在生氣麼。”
葦慶凡攤了攤手,表情無奈,“誰知道你裝的這麼像,被你嚇到了,怕你不肯,只好這麼說……”
“我本來就生氣!”
黎妙語重新板起臉,恢復了嚴肅,見他一隻爪子伸過來,想要牽自己的手,“啪”的一聲給他打開了,氣鼓鼓地道:“你不要以爲這樣就把我們倆哄好了……我們都有事情要做,不想這樣跟你耗下去而已,你不許碰我,也不許碰學姐。”
倆人像是又達成了什麼協議,葦慶凡有點無奈,但反正這樣的進展已經很知足了,至少倆人看起來是準備要嘗試去接受了。
他靠在沙發上想了想,問:“要不你們倆每人25%?”
黎妙語沒有說話,眨着大眼看看他,葦慶凡還以爲她不滿意,正要說話,黎妙語道:“太多了吧?我跟學姐都不懂這些。”
葦慶凡鬆了口氣,笑道:“反正本來就是供我們自己生活的,多一點少一點沒區別,不懂也可以學嘛。”
“不要……”
黎妙語咬了咬嘴脣,似乎有點猶豫,遲疑了一會兒,才道:“我跟學姐10%就夠了。”
葦慶凡想了想,不大確定地問:“一共?”
“你想得美!”
黎妙語兇巴巴的瞪他,“每人!”
“那也行。”
葦慶凡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等叔叔阿姨要把我腿打斷的時候,可以再多轉點,說不定能打的輕一點……”
“我可沒答應你什麼啊!”
黎妙語噘噘嘴,隨後感覺制止了自己這樣不嚴肅端正的小動作,板起臉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學姐也沒答應……你不許亂想!也不許勾搭別的女孩子!”
“放心吧,別說勾搭,就算有別的女孩子勾搭我,多看她一眼就算我輸!”
葦慶凡立即表態,神情果決,慷慨激烈,“我把三……我把兩條腿都伸出來讓你打折!”
第387章 【387】露臉的機會
“我回去了。”
忽然對葦慶凡說了這麼多,完全不在黎妙語的預料當中,她心裏面有點糾結,不知道該怎麼給學姐交代,明明說好了要拉扯一下的,結果拉扯半天,就差被他拉牀上去了。
她有點發愁,但萬萬不肯在葦慶凡面前露怯,於是做出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起身要走。
“這都快十一點了,要不就別走了吧?”
葦慶凡跟着站起來,想要勸一下,同時下意識伸手,想要去牽她的手。
黎妙語一下子跳起來,往後躲開,瞪着他道:“你不許碰我……這是第三條!”
“啊?”
葦慶凡有點懵,“什麼第三條?”
“約法三章啊!”
黎妙語一臉理所當然,“這是第三條。”
葦慶凡想了一下,記起來她剛剛說“你不許亂想,也不許勾搭別的女孩子”,無奈地笑笑道:“不勾搭別的女孩子沒問題,但不亂想就有點難了。”
“反正就是不許亂想……也不許碰我。”
黎妙語又瞪他一眼,然後又去找呀呀,“呀呀,呀呀~姐姐要走了~~”
呀呀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的,她臥室裏面把貓逮了出來,抱着它親了親,“我走了啊,明天再來看你,乖乖的!”
她又揉揉貓的腦袋,然後起身,見葦慶凡也跟着,很警惕地看着他,“你幹嘛?”
“送你啊。”
“我不用你送。”
“好啦,乖一點,早點回去睡覺,都約法三章了,還怕什麼?”
黎妙語微微抿着嘴脣,遲疑了一下,然後抬眸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葦慶凡跟着下樓,果然很守規矩的不碰她,開車將她送回學校。
一路上基本都是葦慶凡說話,進入校園,黎妙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問:“對了,江清淮怎麼樣了啊?”
葦慶凡道:“我哪知道,走這麼多天,估計在醫院躺着,慢慢恢復中唄。”
黎妙語轉頭看了他兩秒,葦慶凡減緩車速停下來,見她盯着自己,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起來,道:“還詐我啊?”
“哼!”
黎妙語翻了個白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啊,我這出差談正事呢,忙的要死……話說,就算我關心一下她病情怎麼樣了,也不算是勾搭吧?”
“我又沒說什麼。”
黎妙語鼓了鼓腮幫,解開安全帶,然後下車走了。
葦慶凡跟着下去,黎妙語像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向他揮了揮手,小聲道:“你趕緊回去吧。”
葦慶凡點點頭,看着她回了宿舍,隨後回到水清木華園,洗了個澡,上牀睡覺。
他躺在牀上,只覺身心放鬆,很快沉沉睡去,第二天早早醒來,還沒到七點鐘,於是給黎妙語發了條消息:“起得早,要不要去陪你喫早飯?”
黎妙語很快回復:“不要。”
葦慶凡:“不要的意思是要?”
黎妙語:“滾!”
葦慶凡:“這次聽懂了。”
黎妙語沒回,葦慶凡也就起牀去洗漱,回來後發現她又回了消息:“你趕緊去上班。”
她似乎是覺得自己一個“滾”之後就不回,顯得太冷淡,擔心會傷到他,所以回了這麼個顯得比較柔和的話語。
葦慶凡:“遵命!”
他先開車去公司,照常喫了早飯,隨後到了樓上,時間還沒到八點,張遠平和唐亭嶽兩人都已經在了,正討論着接下來定製系統的規劃。
產品和系統的功能規劃基本是葦慶凡以未來視角畫出來的圈子,有些大家都很贊同和佩服,也有些人提出了不同意見,但公司初創,沒有試錯成本,葦慶凡對此都採取了壓制措施,讓軟件硬件兩條路都按照自己的方向往前走。
但在一些細節取捨上,他自然是給予尊重的,前幾天張遠平不在,因爲穩定性測試的問題,有過調整,倆人現在顯然又在拉扯。
葦慶凡過去拱了下火,隨後瞭解了一下這幾天的進度,看看時間差不多,又開着車去學校了。
他車裏放着書本,到學校之後拿着書去教學樓,剛走兩步,就聽見後面有梁玉秀的喊聲:“葦慶凡!”
葦慶凡轉過頭,就見梁玉秀、彭娟、周莉三人都在,旁邊還有徐志祥和劉韜。
劉韜原本與他關係微妙,或者說是劉韜對他的態度比較微妙,直到這次開學前,因爲知道葦慶凡去車站接江清淮的事情,在開學第一天班會與葦慶凡“撕破臉”——這是他自己的想法,畢竟在班會上主動去帶節奏嘲笑,就算是玩笑的語氣,葦慶凡心裏肯定也會有疙瘩。
劉韜原本對此並不在意,畢竟同學兩年,葦慶凡身上實在沒啥值得注意和忌憚的地方,性格不錯,人緣不錯,成績也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也可以說是性格湊活、人緣一般、成績也不出挑,看起來家境也一般,還喜歡吹牛,被趙昱在班級羣裏公然嘲諷,也沒見有什麼反擊動作……
自己開玩笑的語氣帶着節奏,雖然不能讓江清淮喜歡自己,但至少能讓自己撒個火,心理舒坦一點……葦慶凡能拿自己怎麼樣?
結果,誰也沒想到,當天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周莉的前男友行兇,江清淮擋刀,葦慶凡一腳凌空,英雄救美,末了還在教學樓下一大羣學生的焦急圍觀下開了輛奔馳來,把江清淮送醫院去了。
據說到了醫院,又是他從身上拿出了少說一兩萬的現金……
自那之後,“葦慶凡是個低調的富二代”的消息不脛而走,已經在整個學院裏都流傳開了,甚至有人說他現在實習的公司,都是家族企業,也有人說家裏給錢讓他創業……總之,葦慶凡已經在他本人可能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了整個學院的風雲人物。
還有人在傳他和江清淮之間的曖昧故事,畢竟英雄救美這事噱頭太足了。
此前的對於趙昱所說“葦慶凡吹牛說有幾個億”的事情,因爲葦慶凡——主要是江清淮和葦慶凡室友傳出來的解釋,大家也都表示了理解,並沒有人對此有多少嘲諷,但這件事情本身,還是站在了趙昱說的屬實的角度上。
趙昱偶爾還會那這件事情調侃。
結果,隨着行兇救美的事情出來,大家偶爾提起的時候,風向也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因爲葦慶凡家很可能真的有幾個億。
據說那一輛車的價格可能要一百多萬……他們都是名校驕子,心高氣傲,但在這樣的龐大數字面前,沒有人能等閒視之。
他們中絕大多數人,每個月的生活費都還是七八百一千,磕掉點漆,可能就夠一個學期生活費了。
並非沒有人對此不爽,但葦慶凡並不是主動炫耀,甚至於是低調了兩年,而且還是因爲這樣的事情,爲了把江清淮送醫院才“暴露”的,連說他“臭顯擺”都缺乏底氣。
與此相應的,則是不少人心底或多或少的湧出了一些“早知如此……”的一些後悔情緒。
這未必就是趨炎附勢,而是走進大學,將要走進社會,對一些事情開始有了認知的正常的人之常情。
甚至於,劉韜很清楚自己心底裏也有這樣的後悔情緒,可能還要比大多數同學更強烈……
因此,葦慶凡忽然開始頻頻逃課,其他同學或許只是覺得奇怪,於他,以及趙昱,則真的是一種解脫和慶幸。
他今天其實心情很好,一路上都有說有笑,但看到葦慶凡的瞬間,就不知道怎麼笑了。
“你還知道來啊?”
“還以爲你以後不來學校了呢。”
梁玉秀出聲招呼,葦慶凡回頭後,徐志祥等人也熱情打了招呼。
“一直不來,學校不得把我給開除了?”
對於班上,以及學校裏面周邊所有人的態度變化,葦慶凡都能清楚感知到,但自然不會去追究這些,人活於世,這是難免的事情,水至清則無魚,幾百年前老祖宗就已經說透的道理了。
他笑了笑,然後又看梁玉秀、周莉、彭娟三人:“你們都在啊?江清淮怎麼樣了?”
上一篇:我有一棵天赋树
下一篇:直播科普万界宝物,震惊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