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317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黎妙語有點生氣,把腦袋偏向一旁,氣鼓鼓地道:“你再宣示都沒用,反正我們都已經分手了。”

  “好,等下你就打印一張大橫幅,每次出門就舉在腦袋上,上面寫着:我跟葦慶凡已經分手了,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葦慶凡起初還在一本正經,後面說着說着,想着那種場景,不由得露出笑意。

  黎妙語聽出了他的調侃,忍不住伸手打他,氣道:“你才腦袋上頂橫幅呢!”

  “好啊,那我去定做一個橫幅,每次來你們學校就頂在腦袋上,上面寫着;黎妙語要跟我分手,已經把我甩了……”

  “你去死!明明是你……”

  黎妙語用力捶他,起初還要咬牙切齒,隨後想要說明明是他腳踩兩隻船,沒有說出來,嗓音卻已經透出哭腔了。

  葦慶凡見她眼中盈着淚光,忙收了嬉皮笑臉,正要柔聲勸一勸,黎妙語已經加快腳步走開了。

  他只得趕緊跟上,同時又去牽手,黎妙語用力甩開,她留着指甲,襯着修長纖嫩的玉指,十分精緻美麗,指甲並不很長,但無疑要比皮膚鋒利很多,葦慶凡只覺手背一痛,低頭去看,就見一道紅印,往外滲出血跡來,愣了一下,然後“嘶”的倒吸一口冷氣。

  黎妙語原本還在往前走,聽到他的嘶聲,下意識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趕緊回頭,看到他手背上一道血痕,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低頭看自己的手,果然見中指指甲沾了些皮膚組織。

  心疼和羞愧同時湧上來,讓她登時忘記了剛剛的委屈,忙走了過來。

  葦慶凡柔聲笑道:“沒事,一點小傷,我昨天見過更大的場面,只是可惜我這精妙世無雙的蔥白玉指破相了,這是你的損失……”

  黎妙語不理他的糊塗話,把他那隻手拿起來看了看,見血痕還在滲血,咬着嘴脣抬頭看他一眼,神情顯得十分內疚,低聲道:“我們去醫務室包紮一下吧。”

  “沒事,我男子漢大丈夫……”

  葦慶凡說了一半,見她睜大那雙清澈純淨的眸子瞪自己,忙改口道:“聽你的。”

  黎妙語不說話,轉身要走,葦慶凡忙用受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它都受傷了,給點福利不過分吧?”

  黎妙語一時間又是生氣又是好笑,努力板着臉,掙扎了一下,見他握着不放,擔心會弄到他手背上的傷口,只好任他握着了。

  葦慶凡也不過分,乖乖的牽着手去醫務室,校醫是個阿姨,看起來很有經驗,一件傷口,就笑着道:“女朋友手指甲抓的吧?”

  “您慧眼如炬!”

  葦慶凡笑着誇讚。

  黎妙語臉蛋微紅,坐在旁邊小聲糾正:“我不是他女朋友!”

  不知道是聲音太小,還是這反駁在慧眼面前沒有任何說服力,校醫阿姨只是笑,沒有接話。

  葦慶凡自然也沒聽見。

  簡單處理包紮之後,兩人又一同去食堂,葦慶凡買了一份烤鴨飯,黎妙語買了一份燒仙草,在他對面慢慢喫。

  葦慶凡喫完飯,道:“我週末想去一趟廈門。”

  黎妙語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低頭又喫了一勺燒仙草,才小聲道:“跟我沒關係。”

  葦慶凡沒聽見,繼續道:“要去深圳,談一樁生意,順便路過廈門……”

  他頓了一下,道:“我確實也有點不太放心學姐。”

  黎妙語依舊沒有說話,但喫東西的速度快了很多,把燒仙草喫完,依舊低着頭,悶了一會兒,低低“嗯”了一聲。

  葦慶凡愣了愣,沒想到她會回應,生怕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盯着她。

  黎妙語抬起頭,見他癩蛤蟆似的盯着自己看,伸手輕輕一拍桌子,瞪着大眼兇巴巴地道:“快點喫!”

  “哦,哦……好!”

  葦慶凡滿臉燦爛笑容,低頭扒飯。

  黎妙語看他笑得得意,喫得香甜,又生起氣來,很想要掐他,又覺得這樣太像是撒嬌,會讓他覺得自己答應了什麼似的,於是忍住了。

  然後,就越忍越生氣,於是還是沒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踢完之後,葦慶凡沒反應,她反而有點心虛,覺得他可能還是覺得自己在撒嬌,會覺得自己答應了什麼,於是兇巴巴的解釋道:“我……我也心疼學姐,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我知道。”

  葦慶凡用力點頭,“你們倆有共同的敵人——”

  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就是我嘛,結成了堅定的革命友誼,這很正常。當然我也不會放棄的,會繼續努力。”

  黎妙語聽他這樣說,都還說要繼續努力,顯然並沒有誤會,說明自己處理的很好,仍然拿捏住了“對他好一點點”的分寸,沒有白給,於是放下心來,微微抬着下巴哼道:“你知道就好,早晚……”

  她想要順着革命友誼說些打倒共同敵人的話,卻覺得說出來意思就不大對了,似乎是早晚會便宜他似的,於是打住不說。

  但這樣不說又顯得尷尬,她停頓了不到兩秒鐘,很順滑的哼了一聲,表示不屑跟他說話。

  她處理的很好,表達了不屑之後,階級敵人葦慶凡只低頭扒飯,都沒敢問她哼是什麼意思,顯然被自己精準的拿捏壓服住了。

第378章 【378】葦慶凡也糾結

  兩人一起喫完飯,葦慶凡又把她送回圖書館,但到了門前,黎妙語卻不進圖書館,站在門口,保持着一個側身回頭,類似於“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姿態,睜着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看他。

  葦慶凡問:“怎麼了?”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道:“我想去看看呀呀。”

  葦慶凡道:“那我送你?”

  “不要!”

  她腦袋一昂,姿態冷傲,“我自己走着去。”

  邊說着,邊就直接往校門方向走去。

  葦慶凡跟着道:“開車快一點,早點到,就能早點見到呀呀,對不對?”

  黎妙語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同時哼道:“我纔不會上你的當呢。”

  “開車比走路快,這是事實把?你得承認,對不對?你的目的是去看呀呀?對不對?等下你還得回來看書,對不對?那我送你過去,再把你送回來,是不是可以節省時間?這怎麼能叫是上當呢……”

  葦慶凡絮叨的又哄又勸,見快到停車的地方了,道:“走吧走吧,馬上就到……我今天早上起牀的時候,好像看到它屁股上有屎……”

  黎妙語不走了,原地站住,氣鼓鼓的瞪他:“那你不給它擦乾淨?”

  “我不是着急去上班嘛。”

  葦慶凡一臉無奈且無辜,又伸手去牽她,“走吧走吧,我們早點去看它。”

  黎妙語躲開他的手,哼道:“要不是爲了呀呀,我纔不會坐你的車……”

  “嗯嗯,我很清楚,很有逼數。”

  葦慶凡認真點頭,走過去給她開車門,黎妙語又站住了不動,瞪他道:“幹嘛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邊小聲咕噥着,邊上了車,關上車門之後,葦慶凡還沒上來,抿着嘴角偷偷的笑了一下,然後趕緊繃起來。

  葦慶凡啓動車子出去,他在這裏並沒有登記,被攔下來要付錢,自然也只能乖乖的付錢,道:“回頭我用你的名字登記一下吧,就算收費也能便宜點,不然每次都這麼收錢,億萬富翁也受不了啊。”

  黎妙語“呵呵”一聲,纔不想理這個混蛋,他的股票和存款一天收入都足夠十年的停車費了——多讓他花一點,也算是自己給學校做貢獻了。

  到了水清木華園,兩人到樓上,剛推開門,就看到呀呀以一個古怪姿勢半蹲在貓砂盆裏面,正在努力給兩個貓主子創造勞動機會,見他倆進來,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看着他們,對視了兩秒,然後站了起來,扒拉了幾下貓砂,調整了一下姿勢,側方位站着繼續努力創作勞動機會。

  “哎呀,臭死啦!”

  黎妙語很快捂住鼻子,在旁邊等呀呀扒拉完貓砂,迅速給它剷掉,然後拿溼紙巾追着它檢查屁股。

  發現它身上很乾淨之後,她的表情頓時很糾結,抱着貓在沙發上忽閃忽閃的眨着眼睛。

  葦慶凡笑道:“怎麼了?”

  黎妙語鼓了鼓腮幫,又眨了眨眼,“你真的看到了?”

  “嗯!”葦慶凡總不可能現在承認自己爲了給她個臺階而撒謊的,認真點頭。

  “那……”

  黎妙語的表情變得更糾結了,“不會被它自己舔乾淨了吧?”

  “你要不聞聞?”

  “滾!”

  黎妙語瞪他一眼,然後抱着呀呀去喝水,並且告訴了它一堆沒鳥用的衛生法則。

  陪貓玩了一會兒,她看看時間,道:“走吧,我回去看書了。”

  “好……你晚上要不要過來住?”

  葦慶凡隨口詢問,見她又瞪自己,道:“不一個房間,這不是好幾個房間呢嗎?”

  “不!”

  黎妙語見他果然得寸進尺,很堅定的拒絕了他,粉碎了階級敵人的狼子野心。

  “好吧,那我就只好自己照顧呀呀了。”

  葦慶凡也不多說,送她回了學校,然後在路上撥通了李婉儀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手機裏傳來的提醒讓他愣了一下,“該不會是妙妙在打電話吧?”

  於此同時,北大圖書館外面,黎妙語正掛着耳機,壓低了聲音在給李婉儀講述自己與敵人鬥智鬥勇的經歷。

  這裏面自然有各種省略和含糊,不過大體的過程都在,畢竟她冷靜了一下,發現自己剛剛把握拿捏的分寸似乎並沒有那麼剛剛好,有點心裏沒底。

  “沒事,挺好的……”

  作爲暫時的局外人,李婉儀自然能夠看出黎妙語的退讓有點多,但她畢竟不僅僅是個局外人,還是“情敵”,總要多考慮一些,不太好直接說這些話,免得引起誤會。

  而且這麼久相處,她也比較清楚黎妙語的性格,她耳根倒不軟,但很容易心軟,能直接給自己打電話說這些,足以說明兩人由默契組成的聯盟很牢靠,並沒有“爭風喫醋”的想法。

  她安慰了一番,黎妙語放下心來,又說了葦慶凡週末要去看她的事情。

  “他直接這樣跟你說的?”

  “嗯。”

  兩人在電話裏面沉默了一會兒,李婉儀有點氣惱的道:“不要臉!”

  “嗯!”

  黎妙語認真點頭,表示贊同,隨後又覺得這樣還不解氣,重重附和道:“不要臉!”

  “阿嚏!”

  於此同時,車裏的葦慶凡打了個噴嚏,他吸了吸鼻子,有點奇怪的自言自語:“奇怪……該不會想我了吧?”

  他頓了頓,自己也覺得不靠譜,“就算是在電話裏面提到我,估計也是在罵我……”

  不知道倆人電話會打多久,葦慶凡沒有再給李婉儀打電話,想了想,撥通了江清淮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終於接通,傳來江清淮依然嬌脆悅耳卻有點虛脫的嗓音:“喂?”

  “你今天怎麼樣?”

  “沒事啊。”

  “那就好,我這邊比較忙,就不去看你了啊,打個電話問候……”

  “你去死吧!”

  江清淮氣呼呼的掛掉了電話。

  “這脾氣……”

  葦慶凡嘖嘖兩聲,又撇撇嘴,體諒她在病中,也不跟她一般見識,直接回公司加班去了。

  “氣死我了!”

  病房裏面,江清淮動作很輕微的生着氣,因爲麻醉劑早就沒有效果了,傷口有點疼,任何稍微大一點的動作,包括呼吸,都會牽動傷口。

  彭娟笑道:“葦慶凡說什麼了?”

  “他說沒事就不來了……”

  反正都是室友,江清淮也不遮掩了,繼續生着悶氣。

  “沒事,忙就忙唄,他不是還在實習嗎?”

  梁玉秀剝開橘子,分給三個室友喫,宿舍四人一個躺着,兩個傷了手,現在能順利剝橘子的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哎,葦慶凡家這麼有錢,他以前爲什麼不說啊?”

  彭娟分了兩瓣,有點奇怪地問。

  梁玉秀道:“那誰知道。”

  昨晚的事情之後,周莉的話語一直不多,顯然還沒辦法立即從巨大的衝擊裏走出來,因此其他三人都有意識的多說話,並盡力表現出不在意和輕鬆的樣子,免得周莉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