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313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渣男!

  爲了“不容易被欺負”,她迅速進行了反省,並且糾正了自己的軟弱思想,換成了可能是正常的思維在內心裏對那個壞蛋進行批判。

  葦慶凡與李婉儀的電話也沒有打多久,因爲李婉儀的態度比黎妙語堅定多了,一個字都不跟他說。

  他也無法,自顧說了會話,然後就讓她早點睡覺了。

  李婉儀也沒多說什麼,直接掛掉了電話。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掛掉電話之後,他坐在桌前哀嘆,想要再做一下規劃,但這裏卻沒電腦,於是盤算着回頭兩邊住處都得各放一臺。

  他去洗了澡,隨後直接睡覺,第二天早早起牀,載着叔和嬸去接了姐和妹,然後去看升旗。

  隨後喫了早飯,又去擠長城,下午去故宮。

  逛完之後,葦慶凡很有儀式感的領着回人大喫了晚飯,算是多逛一逛校園,隨後就送葦盛和汪晴去車站了。

  送完之後,再挨個把姐和妹送回去,一看時間,都已經六點半了。

  晚上是新學期第一次班會,七點開始,葦慶凡先送的葦慶嬋,隨後又到人大去送葦慶歡,因此沒有再耽誤,迅速開車回北航。

  難得一路通順,連個紅燈都沒有,他不到二十分鐘進了學校,找地方停了車,然後走去教學樓。

  到了教室裏面,人都已經基本滿了,後排還有零星幾個位置。

  葦慶凡徑自走過去,王京、李玉琛、徐志祥、劉韜等人正在說話,看到他進了教室,徐志祥和李玉琛都笑着打招呼,劉韜卻“呵”了一聲,有點陰陽怪氣地道:“吆喝,這不是奔馳麼,纔到啊?”

  趙昱與室友和相熟的人在另一邊,聞言看過來,同時發出一聲嗤笑。

  教室裏其他人原本都在各自聊天說話,聽劉韜和趙昱兩人一前一後的配合,有之前就聽趙昱說過這件事情的,也跟着笑了笑,這裏面倒不像劉韜和趙昱一樣是針對的惡意,只當是玩笑而已。

  更多人卻莫名其妙,隨後有人解釋了一下。

  葦慶凡和趙昱的矛盾在班裏面是半公開的,劉韜追過江清淮,也有不少人都私底下知道,但爲此而歸怨於葦慶凡就很難理解了。

  劉韜這人有點小心眼,但與徐志祥同宿舍,平日也愛社交和一些活動,人緣並不差,也並沒有在多少場合與葦慶凡有過沖突,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基本也都把他這句話當做了玩笑。

  江清淮與室友坐在前排位置,葦慶凡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但只當做沒有看見。

  她原本對劉韜的印象不算壞,畢竟每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不過分即可,此時卻真的有點反感了,趙昱莫名其妙,這個劉韜也開始莫名其妙了。

  趙昱似乎是有點入魔,她難以理解,但也見過這種人;而劉韜的過度反應,她則多少有點理解,因爲昨天在食堂裏遇見徐志祥的時候,劉韜也在,她說了葦慶凡來接自己的事情……劉韜大概爲此對葦慶凡更加生怨。

  想明白緣故,她卻愈發覺得這個劉韜也有點神經病了,自己又不是他女朋友,而且他追過自己,自己也早都明確拒絕了,之後礙於同學情面,有時候在教室、食堂或者偶爾有聚會,她也沒有給過對方難堪,都保持着剋制與容讓。

  但這似乎讓劉韜誤會了,覺得還有機會……

  亦或者,自己始終沒有男朋友,就心理舒坦?

  她心裏煩惱,又看向葦慶凡,卻見他只是笑了笑,自顧到後面坐下來了。

  葦慶凡談不上是多好的脾氣,尤其是對惡意更缺乏容忍,然而坦白點說,他對大學同學和高中同學完全是兩種認知和態度,尤其是開公司之後,對學校裏面的事情更不在意。

  更重要的是,這種幼稚可笑的做法和言論,真的不需要去刻意做什麼,等時間自然地往前走,生活本身就會帶來打臉的效果,甚至於拖得時間越久,對方也更難堪,因爲這個積累的時間裏面,這倆人大概率是不會消停的。

  比如劉韜,在以前的時候還沒有過這樣明顯的舉動……

  他想到這裏,也覺得劉韜有點莫名其妙,這特麼一個暑假沒見面了,自己也沒得罪過他吧?

  葦慶凡到後排坐下,這個小小風波迅速平息,也沒有幾個人放心上。

  隨後徐志祥點了下人,見都齊了,起身走到講臺前,講了一下開學的安排。

  隨後輔導員陳慶林也到了,主持新一屆的班幹選舉——按照系裏慣例,大一、大二、大三都會換屆,大三這一屆會連任兩年,因爲大四沒有必要再換了。

  陳慶林說完之後,很快有不少大家意料之外的同學走到了講臺上,包括剛剛笑過的趙昱,想要競選班長;劉韜也去選了團支書;馬騰去選了學習委員;王京去選了副班長……

  江清淮原本也考慮過大三去選,不過她去年已經拿到了推優名額,今年又在做兼職,是不準備再花時間做這些事情的;

  然而,昨晚的事情讓她又有點猶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必要辭掉葦慶凡給介紹的兼職,她心裏有股氣,想要辭掉,卻又捨不得,且理智也告訴她這樣太幼稚了……

  正糾結的時候,她看到周莉起身,走到了講臺上,要競選班長;

  這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隨後都很認真的聽完了周莉的講話。

  她話語並不多,只說了想要鍛鍊一下,也比較有信心爲同學們好好服務之類的話,很簡短的講完,就下去了。

  掌聲反而異常熱烈。

  下面的趙昱臉色有點不大好看了。

  有意的同學輪流上臺,在這個過程中,江清淮看到旁邊周莉的手機又嗡嗡震動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那個方海。

  周莉拿着手機,猶豫了兩秒,然後掛掉了。

  手機再次響起來,她再次掛掉,然後在QQ上回復了消息,對方卻並沒有回應。

  過了會兒,開始不記名投票,周莉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方海發來的短信。

  江清淮並沒有窺視的想法,但下意識看過去的時候,還是看到了一些內容,方海到學校來找周莉了,說要再見她最後一面。

  周莉回覆了消息,說在開班會,讓他等一等。

  接着是投票、唱票,班上共五十多人,周莉出乎預料的以42的高票當選了班上最後一任班長。

  結束之後,四大組幹各自講了些話,隨後開學的第一次班會就此結束,腥烁髯噪x開。

  王京和馬騰都順利當選,前者是副班長,後者是學習委員,結束之後,葦慶凡在人羣中走出去,順道與倆人道了聲恭喜。

  徐志祥也湊了過來,爲劉韜向葦慶凡低聲解釋了一下,讓他不要在意,又詢問他實習的事情。

  馬騰也問他搬出去住的事情,詢問房租價格、實習工資之類,李玉琛則還記掛着王京口中“倨痢钡娜攽c凡女朋友,找他開玩笑。

  加上其他幾個男生,腥嗽卺崦婀垂创畲畹耐白摺�

  某一刻,似乎有什麼微弱且異常的反應傳過來。

  下一刻,變成了轟然的喧囂。

  “殺人啦!”

  “救命啊!”

  “他有刀!”

第373章 【373】疼

  葦慶凡並不知道江清淮已經知道了真相,因此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看着面前這張蒼白而純美的容顏,一時間難以分辨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擔心弄髒了車會讓自己難以給老闆交代。

  不過這也只是腦海中一閃念的疑惑而已,江清淮難道還能認爲弄髒了車會比她的命更重要?

  因此略微愣了一下之後,他有點無奈和氣惱瞪了她一眼,道:“老實坐着,不要動,馬上就到了。”

  江清淮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的事情,讓她有一種莫名的信息不對稱帶來的小小優越感,這似乎使得她昨晚以來的幽怨與糾結都消散了。

  她很想要再笑一笑,但笑容還沒綻放開,隨着冷靜下來而越來越清晰和劇烈的腹部傷口的疼痛,讓她這個笑容變成了一聲痛楚的呻吟。

  “馬上就走……很快就到了!”

  葦慶凡沒有耽擱,迅速關了門,然後看到大羣人都圍在旁邊。

  方海已經被保安控制了起來,周莉沒有看他,在車旁站着,手臂、身上都是血,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並沒有能說出話來。

  徐志祥走了過來,道:“我跟你一塊去吧。”

  葦慶凡點點頭,示意他去副駕駛位,然後繞到駕駛位上,打開車門坐上去,啓動了車子掉頭離開。

  校醫似乎認識那邊醫院的人,在給那邊打電話,讓人出來接一下,不能讓江清淮這樣走去急救室。

  從學校到旁邊的北醫直線距離很近,但開車過去得繞一圈,葦慶凡曾陪黎妙語去過,因此還記得路,徐志祥和校醫也在旁邊提醒,又與後排的江清淮說着話,安撫她的情緒。

  此時外面車不算多,葦慶凡又一路開着雙閃,很快到了北醫三院,已經有醫護人員等着,用擔架車把她拉了進去。

  校醫和徐志祥跟了過去,葦慶凡先去停了車,隨後也到急救室外等着。

  “肯定沒事的,不用擔心……”

  校醫安撫着兩人的情緒,葦慶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又等了會兒,他手機響了起來,是梁玉秀打來的。

  “你們到了嗎?”

  “嗯,清淮在急救室呢。”

  “我們到樓下了……你們在幾樓啊?”

  “三樓。”

  掛掉電話,周莉、梁玉秀、彭娟很快都過來了,還有王京、李玉琛、馬騰等不少人。

  腥私辜钡脑儐枲顩r,但葦慶凡他們並沒有更多的信息,只能繼續等待。

  周莉、梁玉秀、彭娟三人身上都有傷,尤其梁玉秀還傷到後背,不過好在傷口都比較湥挥兄芾虻膫诒容^深,此時只簡單包紮了。

  腥藙窳艘魂嚕屗热ヌ幚韨冢豢希皇怯昧u頭,一張嘴眼淚就不停湧出來。

  這樣的糾結之中,又等了會兒,輔導員陳慶林急匆匆的趕過來了,於是又一陣詢問和回答。

  陳慶林對葦慶凡的印象只限於此前唐庭院打電話找他要這個學生的手機號碼,不過唐亭嶽此時已經辭職了,據說下海工作去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這倒沒影響到他對葦慶凡的印象,因爲還是沒印象,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見過葦慶凡這個人。

  此時聽說是葦慶凡救了人,意外之餘,陳慶林心中難免又湧起了有些複雜的慶幸情緒,如果真的出了人命,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這個輔導員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和責任。

  又等了一會兒,急救室房門終於打開,有醫生出來,一羣人立即圍了上去。

  “傷口比較湥瑳]有生命危險,先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吧。”

  雖然一開始都覺得應該不會有危險,但聽到肯定的消息,腥诉�是鬆了一口氣。

  陳慶林問:“押金要交多少?”

  “先交五千吧……有醫保吧?哦,那回頭可以退……”

  陳慶林點點頭,又問葦慶凡:“你有車對吧?那你載我一下,我身上也沒帶這麼多,去取一下錢。”

  徐志祥道:“我們先湊一吧。”

  醫藥費肯定是行兇者支付,不過現在得先拿出來交押金。

  其他人也都贊同徐志祥的話,陳慶林猶豫了一下。

  葦慶凡道:“我身上有。”

  一羣同學都愣了一下,然後看到他從口袋裏面掏出個紙袋打開,裏面厚厚的一沓錢。

  這年頭生活各處都是以現金爲主,爲了以防萬一,葦慶凡在車上、住處都備有現金,這是車裏的一萬塊,他剛剛下車的時候拿了出來。

  走廊立面一時鴉雀無聲,陳慶林也有點懵,隨後點頭道:“行,那你們兩個去辦理一下……身份證帶了嗎?”

  “在這!”

  江清淮去開班會的時候身上帶了個小包,剛剛被襲擊的時候用來砸方海了,隨後掉到了地上,梁玉秀和彭娟帶了過來。

  梁玉秀道:“我跟你們一塊去吧。”

  “行。”

  葦慶凡三人去辦理了住院手續,回來的時候,江清淮已經被轉到了病房裏面,陳慶林正在讓同學們先行離開,只留了幾個女生照顧。

  見梁玉秀過來,一羣人又勸她和周莉、彭娟一起去重新包紮傷口,此時大家都慢慢從原本變故的情緒裏冷靜下來,身上傷口很疼,三個女孩子也就被人擁着去處理傷口。

  葦慶凡到病房裏面,看到江清淮已經換了病號服,躺在雪白的病牀上,她臉色也是雪白的,只有一頭長髮烏黑柔順,鋪在雪白的枕被之間。

  葦慶凡沒有受過這樣的傷,但想來肯定是很疼的,她剛剛一路上都在強忍着,仍然不時有痛楚的呻吟,剛剛似乎打了麻醉劑,到了醫院,心中也不再那樣恐懼害怕,臉色雖然蒼白,神情卻反而安定了不少,在兩個女生的陪護下,躺在病牀上看着門口,聽着外面的動靜。

  見葦慶凡進來,她那雙依舊明亮的眸子望着他,像是會說話一般,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一字未說。

  葦慶凡本就與江清淮關係很好,剛剛又來了出英雄救美,如果不是都知道葦慶凡有女朋友,這簡直就是戀愛開始的常規劇本,也是不少女孩子心底憧憬的奇妙浪漫。

  見葦慶凡過來,兩個正在安撫江清淮的女孩子都停止了說話,眼神很亮的看着他,一個女生笑着調侃道:“呀,見義勇爲的英雄來啦?”

  “見義勇爲的可不是我。”

  葦慶凡笑了笑,站在病牀前看着江清淮,笑道:“見義勇爲的大英雄,感覺怎麼樣?”

  江清淮清亮眸子望着他,像是有點害羞,又像是嬌嗔,微微的翻了個白眼,隨後輕輕咬了下嘴脣,輕聲道:“疼。”

  兩個想要緩和氣氛的女孩子臉上笑意不由消失了,她們都是剛剛的親歷者和見證者,那樣的情況下,除了對江清淮敢於那樣挺身而出的敬佩和震撼之外,稍微代入一下那種感受,雖然都沒有經歷過,想一想也都覺得身上似乎在疼。

  那可是刀啊……生在和平年代,尋常人家長大的孩子,割破手指、磕傷膝蓋,或者偶爾手指上撕掉個倒刺,就已經是很深刻的疼痛記憶了……那樣一柄刀刺穿皮肉,還是最柔軟的腹部……想一想就知道肯定很疼很疼!

  葦慶凡笑道:“不是打了麻醉劑嗎?”

  江清淮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神情看起來像是委屈,有點想哭的樣子,“剛剛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