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反正我要娶你。”
葦慶凡開始耍無賴,湊過來想要親她,李婉儀一隻手往下伸過去,在他肋下掐住一塊軟肉,明眸圓睜,用充滿威脅的眼神瞪着他。
“嘶……”
葦慶凡嘶嘶吸着冷氣,沒敢親下去,柔聲哄道:“婉婉乖嘛,你明明還是很喜歡我的,不然怎麼可能讓我這麼亂來……嫁給我,好不好?”
李婉儀面無表情地望着他,問:“這些話,你是不是跟黎妙語也說過?”
“沒有!”
葦慶凡趕緊搖頭,“絕對沒有!我發誓!”
李婉儀顯然還是不信,冷冷看着他。
葦慶凡只得道:“真沒,我先娶你,再娶她。”
“你……”
李婉儀氣得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咬着牙微微用力,葦慶凡就疼得“啊”的叫了一聲。
“疼!疼……”
葦慶凡的叫疼聲裏,李婉儀腦海中卻莫名閃過了五一假期時的羞人場景,只不過那會兒他一動就叫疼的人是自己,被他折騰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想到這裏,又羞又氣,趕緊把這羞人念頭從腦海中拋開,手上卻不由得鬆了一些,見葦慶凡疼痛的表情緩解下來,卻又來氣,忍不住又用力掐。
“嘶……”
葦慶凡剛剛多少有點裝的成分,這下子是真疼得表情都扭曲了,求饒道:“疼疼……學姐我錯了,輕點輕點……”
李婉儀忙鬆了些力道,又瞪着他道:“放開我!”
葦慶凡立即搖頭,“不放!”
李婉儀也立即用力掐。
“嘶……”
葦慶凡疼得表情扭曲,卻還是咬着牙不放手,“你就是掐死我,我也不放手……”
李婉儀也惱了,咬牙瞪着他,用力繼續掐。
葦慶凡疼得狠了,也不顧會不會真的惹惱了她,李婉儀猝然受襲,“啊”的一聲低呼,不由得放開了掐他的那隻手,雙臂抱胸。
葦慶凡鬆了口氣,手卻不捨得鬆開,居高臨下看着她,正要說話,李婉儀見他表情享受,又羞又惱,努力抬起腦袋,張嘴狠狠咬住了他手臂。
“疼疼……”
葦慶凡被學姐咬過不止一次,但頭一次這麼疼,忙又吸着冷氣求饒,趕緊鬆了手,“學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第347章 【346】你趕緊出來(三更求月票)
葦慶凡叫了半天,覺得都要被李婉儀咬掉一塊肉了,她才終於鬆了嘴。
葦慶凡正要抱怨,卻見她眼中晶瑩有淚,顧不得去看有沒有被咬破,忙柔聲安慰道:“沒事,沒事,我不疼……學姐……”
“你滾~”
李婉儀想要忍,卻沒能忍住,感到眼淚奪眶而出,一直壓抑着的情緒也終於爆發出來,帶着哭腔伸手推他,“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知道錯了,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好不好?”
葦慶凡還想要再哄,伸手去幫她擦淚,李婉儀扭過頭,自己抹掉眼淚,卻有更多眼淚湧出來,似乎是積蓄了將近半個月的委屈、悲傷,都在這一刻潰堤洶湧出來。
她繼續擦淚,斷斷續續的哭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會嫁給你的,你好好去哄妙妙吧。”
“那我不要妙妙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葦慶凡忙抽了紙巾,想要給她擦淚,李婉儀伸手接過紙巾,自己拭去淚水,深深呼吸着,努力平復下情緒,冷冷望着他,搖頭道:“你不用哄我,沒有用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絕不會原諒你的。”
葦慶凡聽她提起這件事情,心疼又愧疚,柔聲道:“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去外面站一夜,好不好?”
“你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李婉儀表情愈發冷漠,冷冷看着他,“那天晚上我在樓下站着,你在做什麼?你跟黎妙語在樓上做什麼?如果我們兩個人身份互換,是你在樓下,是我在出軌,你會原諒我嗎?”
葦慶凡啞口無言。
李婉儀道:“不是說男女平等嗎?爲什麼你就可以啊?我如果這樣做你就接受不了?說到底,你不就是覺得自己有錢,而有錢人很多這樣嗎?
“他們不明目張膽,背地裏包養或者外面找,你覺得你就找兩個,不去外面拈花惹草,就比他們高尚了,對嗎?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你敢這樣嗎?你會這樣嗎?你能這麼有底氣的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還恬不知恥嗎?”
“……”
葦慶凡再度啞口無言,不過考慮了一下,還是很認真的道:“那我會努力賺錢,然後再這樣……反正你是我的,我已經不要臉了,我只要你。”
“黎妙語呢?”
“……我只要你們倆。”
李婉儀深吸了口氣,然後望着他,吐出一個字:“滾!”
葦慶凡還要說話,她道:“這個世界上,願意當你前妻的人有的是,比我漂亮的也多得是,說不定還可以分一半的財產,但我不稀罕,你的房子,你的股份,我都不稀罕……你愛找誰就去找誰。”
葦慶凡沉默了好半晌,才望着她低聲道:“學姐,你真這麼想?”
李婉儀沒有說話。
葦慶凡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李婉儀也跟着坐了起來,整理被他弄亂的衣服。
葦慶凡道:“如果你真的認爲我是你說的那種人,那我現在轉身就走,絕對不再這樣騷擾你。”
李婉儀看着他,對視兩秒,她面無表情地道:“是。”
“……”
葦慶凡看着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道:“好,那我走。”
他轉身往外走,在途中又低聲道:“你該喫飯喫飯,該睡覺睡覺,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說到後面,他已經出了房間,隨後傳來下樓的響動。
“呼……”
葦慶凡下了樓,悄悄鬆一口氣。
雖然手段不太光彩,退場也不體面,但至少分家的事情糊弄過去了,沒有自己配合,不管房子還是股份,都還掛在學姐身上。
有空還可以再來,至於“不再這樣騷擾”……男人嘛,說話肯定要算話的,但標準可以靈活一點,下次不這樣把她推倒在牀上,不就是“不再這樣騷擾”了麼。
“咦,回來啦?”
到了小區門口,正見一輛車進來,隨後車窗落下,露出來高成海的臉,帶着笑意招呼。
葦慶凡笑着應道:“哎,來送婉婉。”
高成海點點頭,又道:“晚上到家裏來喫飯。”
“不了,謝謝高叔叔,我有點事,得走了。”
“現在就走嗎?”
“對,有點急事。”
葦慶凡確實有事,要飛去杭州,拜訪那位美院教授,談關於徽標設計的事情。
“行,回頭過來喫飯。”
“好。”
葦慶凡應了一聲,然後出了小區,打了輛車,直奔機場。
————
李婉儀坐在牀上,看着葦慶凡走出房間,聽着他下樓的響動,又聽着他開門和關門的響動,腦海中似乎能想象出他走出院落走出小區的黯然背影。
真走了?
她愣愣坐在那兒,一時間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因爲從認識以來,葦慶凡都是沒臉沒皮的樣子,這次事情之後,更是一直恬不知恥,連“我馬上會把你哄好”“你們倆都是我的”這種話也好意思掛在嘴邊。
真就這麼容易走了?
她保持着原本的姿勢,在那怔怔坐了不知多久,才抹掉臉上淚水,起身下樓。
來到一樓,高大寬敞的豪華客廳裏空空蕩蕩,葦慶凡的揹包已經不見了,她打開房門,看到暖橘色夕陽鋪滿院落,讓花草桌凳都瀰漫着唯美而哀傷的意味,也是空蕩蕩的。
似乎是觸景生情,她心裏也覺空落落的,站在那兒發了會呆,還是不相信葦慶凡就這樣走了。
她回到屋裏,把一樓檢查了一遍,又去檢查二樓,然後是三樓,再接着去四樓……
在這個過程中,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底湧出來,慢慢擴散,讓她心裏充斥着逐漸加劇的不安和慌張。
“葦慶凡……”
走到四樓,這是最後一層了,她頭腦近乎空白一般,輕輕喊了一聲,聲音聽在耳中,才發現蛔诺耷弧�
她吸了吸鼻子,走上四樓,看到了空蕩蕩的小客廳,空無一人,但旁邊還有臥室,還有露臺。
“葦慶凡……”
她又喊了一聲,哭腔迅速濃郁擴散,“我……我知道你躲在這裏……”
“你趕緊出來……”
“你出來……”
自然不會有人出來的。
她站在那兒,怔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踩在樓梯上抱着膝蓋坐了下來,怔怔的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夕陽散去,夜幕徽至讼聛恚瑯堑览镆惨黄诎怠�
李婉儀仍抱着膝蓋坐在那兒,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不知又過了多久,她似乎隱約挺見樓下有什麼響動,臉上悲切愁緒略散,卻沒有動,只是豎起耳朵,仔細的聽。
“嘭……”
“喂……”
“李……”
這聲音似乎隔得很遠,十分輕微,但聽起來喊話的人像是已經在很大聲喊了,中間還夾雜着拍門的動靜。
她坐在那兒,又怔了兩秒,然後起身站了起來,邊抹掉臉上殘餘淚痕,邊迅速下樓。
來到樓下,那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李婉儀!”
“你別過份啊,我警告你……”
“裝聽不見是不是?”
“你再不開門,我真大聲叫了啊,到時候左鄰右舍都跑過來看笑話……”
“反正我臉皮厚,恬不知恥,我不怕丟臉的我警告你……”
“你開不開門?”
“喂?”
“喂!!!”
“李婉儀,我生氣了我警告你……”
“好吧,學姐我錯了,你把門開開吧……”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外面的聲音一會兒囂張跋扈,一會兒又開始軟語央求,最後更是直接唱起歌來,而且還跑調了。
李婉儀已經來到一樓,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撲哧笑出聲來。
她剛剛在樓上哭,此時又笑,一不留神,鼻孔裏“噗”的吹起來了個泡泡,沒等她去甩,就自己破裂開了,變成了鼻涕掛在嘴巴上方,馬上要流下來的樣子。
樓下沒有開燈,一片黑暗,李婉儀兩手空空,一時間有點狼狽,迅速站住了,沒再繼續往前走。
她頭腦還有點空,站在那兒迅速考慮了一下,纔想到應該先做什麼,於是先摸着黑,輕手輕腳的走到餐桌前,找到紙巾,擦拭了一下鼻涕。
接着,又躡手躡腳返回樓道,上樓來到二樓,先把二樓的燈打開了,再重新下樓,把一樓的燈也打開。
“小婉婉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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