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挺好的啊,他也對我挺好的~”
李婉儀不知道有沒有誤會“欺負”的含義,但臉蛋更紅了,見葦慶凡往自己這邊看,眼神古怪,惡狠狠的瞪他一眼。
“那就好。”
王淑華說完,古怪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語氣依舊溫柔地問:“那個……我問問啊,我聽嬋嬋說,你們兩個……”
王淑華說的有點含糊,但李婉儀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何況中午的時候,王淑華還給葦慶凡打了個電話,確認了這件事情,只不過當時老媽並不知道她就在旁邊而已。
見阿姨果然問這個了,李婉儀又是害羞又是暗喜,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回答也很含糊,但先後有葦慶嬋、葦慶凡的確認,現在李婉儀自己也這樣說,王淑華自然也很明白是什麼意思,歡喜道:“那就好……你們準備回來嗎?”
兩人已經商量過這件事情,李婉儀道:“嗯,我們正商量呢,不過他公司這邊還有事情,估計還得再等一等。”
“好,沒事,你們先忙……你網店那邊還忙嗎?”
“我還好,就是有新品要上的時候弄一下就好了,客服、發貨還有廠裏面都有別人看着……”
“黃花是不是要生了啊?”
“快了,這個月肯定會生……”
婆媳倆聊了一陣,雖然只是個名義的明確,但聊天時的感受和語氣卻有明顯不同。
王淑華原本對她就比較親,現在得知她與兒子真的確定戀愛關係了,直接就過渡到準兒媳的狀態,開始真的把她當一家人看待對待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回到家裏,倆人收拾準備做飯,李婉儀又輕聲詢問。
葦慶凡道:“忙完這幾天吧,不過可能也沒辦法在家裏待太久,最近這段時間會比較忙一點。”
“沒事,先以公司的事情爲先嘛。”
李婉儀很體貼的點了點頭,又道:“那要不等你生日的時候回去?然後在家裏過幾天,我也要回廈門了。”
葦慶凡的生日在這個月18號,農曆的六月二十七,他算了一下,道:“不一定能這麼早走……看公司這邊進度吧,實在不行我們就早點走,反正缺不了我的時候也不多。”
他想了一下,又道:“我跟你一塊去廈門吧,順便路過一趟杭州,去看看歐泓清說的那位老教授。”
公司這半個多月一直在擴招,辦公室都已經開始變得有點侷促起來,因爲招的基本都是有經驗的員工,工資也普遍要比行業內要高,大家鬥志高昂,一直加班加點的趕進度,各個項目的進度都很不錯。
相對而言,停滯下來的反而是葦慶凡唯一直接負責的業務——徽標設計!
洛神系統的印章徽標已經確定下來,但“詩”“詞”兩個品牌徽標始終都沒有滿意的設計。
京城這邊的設計公司基本都已經找過一遍了,歐泓清那邊也幫忙聯繫了一家設計公司,葦慶凡看過對方原本的設計之後,就直接放棄了。
前些天歐泓清找到了一個新的人選,是美院退休的一個老教授,是林風眠(美院第一任院長)的學生,曾經主持設計過好幾個以漢字爲原型的徽標,其中不乏國家級項目。
歐泓清一個學生,能找到這麼個老教授已經很不容易了,實在沒能力請動人家,葦慶凡又託了人打聽,經唐亭嶽輾轉託人的關係,才聯繫到了這位老教授。
不過,目前只是初步取得了聯繫,人家還沒答應,葦慶凡準備親自去登門拜訪。
兩人商量一陣,約定大概在下旬之前出發回家,隨後葦慶凡陪着一塊做飯,然後又先出去洗澡。
他回到客廳,先拿起手機,看到有黎妙語的留言:“快去給我評論!”
葦慶凡:“評論什麼?”
黎妙語:“我在空間裏面傳了照片,也有你的。”
QQ空間的相冊功能在06年就推出了,但黎妙語一直嫌棄難用,只傳了一些日常拍的照片,而且不對外可見,也有少數幾張她自己的照片,都是上鎖的。
今年QQ空間改版之後,相冊擴容,且增加了不少功能,她玩的纔多了起來。
兩人談戀愛的事情,她並沒有刻意隱瞞,也並沒有刻意宣揚,空間裏面有倆人的合照,不過都加了密碼鎖,是她留給自己的“回憶”。
葦慶凡打開空間,然後看到黎妙語果然上傳了照片,每一張都有備註日期,裏面有三分之一左右都有他的身影,不乏一些神態親暱的合照。
而且,沒有密碼鎖……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能看到。
比較慶幸的是,黎妙語和李婉儀互相有電話號碼,卻沒有QQ好友。
而且倆人的QQ好友都不多,同學都沒加全,而且李婉儀以前怕被葦慶嬋知道,有意在同學間隱藏與葦慶凡的戀情,就算現在公開了,傳播應該也不會太快。
這就像是水面上的兩個漣漪,黎妙語這邊的漣漪已經擴散開,李婉儀這邊的漣漪剛剛開始擴散。
兩者相距有點距離,但在同一片水域裏面,肯定會有接觸碰撞的時候。
並且,以則兩個女孩子的人氣,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肯定不會很久!
一旦漣漪互相碰撞,並且反饋到中心節點——即黎妙語和李婉儀兩人,肯定會炸開的。
從一開始,葦慶凡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到來的,但現在,這一天真正接近,還沒有來臨,他就發現自己還是有點慌。
得想辦法拖一拖,至少要拖到妙妙生日之後……兩個月而已,只要拖完這個暑假,基本就能拖過妙妙生日了……
他在心裏面暗暗琢磨着對策,陪黎妙語聊了會天,然後洗了澡,陪學姐喫了飯休息睡覺。
公司這邊各個項目進展順利,葦慶凡很快做出決定,準備15號回家,在家裏過生日。
這幾年下來,兩個女孩子的生日對他來說不算難過,最難過的是她們“共同”的節日,因爲李婉儀在廈門的緣故,其他節日也都比較好應付。
唯獨每年暑假,他自己的生日,是最頭疼的時候。
07年的時候,高考結束,他藉着工作的藉口,是跟學姐一起過的;
08年的時候,大一暑假,他同樣找了工作的藉口,李婉儀有事,是跟黎妙語一起過的;
而今年,李婉儀肯定沒事了,黎妙語更是很有空,倆姑娘顯然都在準備着怎麼給他過生日呢……
於葦慶凡而言,這是真正的“最難消受美人恩”,一不小心就可能生日變忌日。
然而,就在倆人準備出發回家之前,李婉儀接到了晉江那邊鞋廠的電話。
廠裏出事了!
因爲是暑假,廠裏不少員工的孩子放假,到城裏來看望爸媽,有一些家長就希望孩子也能進廠打工,賺一些錢補貼家用。
出事的就是其中一個員工的孩子,今年才初二,準備輟學,經他媽媽找管理說情,被允許到廠裏面來上班,昨天下午纔到廠裏來上班。
恰好廠裏一位脫楦頭(做鞋子流程裏是用的一種腳的模具)工人生病請了幾天假,管理就讓這個孩子先學着做這個——脫楦頭的工資相對高一些,那個孩子的媽媽希望孩子可以做一些工資比較高的工作。
昨天一天下來,工作很順利,然後就在今天下午剛上班後不久,他把手指給砸斷了,情況比較嚴重……
李婉儀還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情,被嚇了一跳,又氣又怕,一方面是怕的是責任,另一方面也怕把人家孩子耽誤了。
才初二的孩子,比她弟年齡還小!真留下點什麼殘疾,影響的可能是一輩子!
聽說這件事情後,她一方面讓人趕緊送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一方面又準備要親自過去。
一方面是對事故的善後,一方面是內部的追責處理。
從開網店開始,葦慶凡一直給她的告誡就是守法,當然天朝自有國情在此,加班之類的事情自然是從械模窃趩T工年齡這方面,她真的是跟廠裏面講過的。
現在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要嚴肅處理纔行。
這天已是13號,葦慶凡也不放心她一個人過去,於是乾脆提前兩天給自己請假,當晚就陪着她一塊飛去了晉江。
第322章 【321】她與清淮孰美
“別擔心,咱們又不知情,沒到那程度,而且咱們天朝自有國情在此……實在不行,我這銀行不是還有幾個億嗎?咱賠得起!”
飛機上面,葦慶凡柔聲安慰,“而且一根手指,也沒那麼嚴重……別擔心……”
李婉儀點了點頭,但很顯然還是有點擔心。
落地之後,兩人迅速到了醫院裏。
還好,事情遠沒有到最壞的情況,首先是受傷的孩子傷勢在可控範圍,醫生雖然說“要看恢復情況”,但言語中表達的意思還是比較樂觀的;
其次,母子兩人性情都比較純良,並沒有想要一大筆賠償的想法,甚至見老闆跑過來了,還有點不安,生怕會被追究責任。
葦慶凡陪着李婉儀,墊付了醫藥費,安撫了傷者,到很晚纔回到賓館。
對於那位管理的處罰肯定要有,但這並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要把規矩定下來,並且要讓它能貫徹咝校l揮作用。
而想要保證這些規矩能夠咝邪l揮,違反者會受到處罰,就是一個必要條件。
考慮到“天朝自有國情在此”,一些規定就跟方便麪上的牛肉大蝦一樣,不能說不存在,但基本只能在紙面上見到,那位管理的做法肯定不對,然而在這年頭,也屬於很常見的事情。
因此處罰肯定要有,卻不宜太重,倆人商量之後,決定扣一個月工資,分兩個月扣完,也就是說是兩個月的半薪。
第二天,一個廠長,兩個管理被叫來在廠裏的辦公室開了個會,由李婉儀宣佈了處罰決定,並且準備再提拔一個管理。
原本的兩個管理都是廠長劉路勇的人,李婉儀接受工廠之後也沒有插手,這次提拔管理是早就有的想法,因爲之後肯定要把整個工廠納入自己的管理,先提拔一個不會跟着劉路勇一起離開的人,也算是制衡劉路勇一個手段,不至於他這個廠長帶着班底一走,廠子都咿D不動。
當然了,這地方到處都是鞋廠,這個廠長走了,再找一個廠長很輕鬆,但這種模式只適合小廠,想要走產銷合一,打造品牌,肯定不行,穩定、質量都很難保證。
何況廠長欺上瞞下,同樣是近乎公開的斂財手段,承包制嘛,自然是能扣多少錢就扣多少錢。
劉路勇對兩個老闆這樣“大張旗鼓”的重視顯然有點不以爲然,但態度還是很配合,因爲從原本的老闆丁曲德那裏聽說了葦慶凡“很有背景”,明顯有意結好。
接下來關於廠裏面的“定規矩”,第三個管理的人選,以及醫院那邊,都還需要時間。
葦慶凡也不着急,但在這裏陪了李婉儀兩天,京城那邊就傳來了消息,有夏普公司的高管到京城,張遠平通過其他人聯繫上了,約了明天見個面。
如今國產屏幕廠商尚未崛起,如今的夏普是世界最大的屏幕供應廠商之一,也是張遠平他們預案當中的最佳選擇。
葦慶凡只好向李婉儀說明情況,學姐自然不會阻攔,反而柔聲勸慰他,讓他趕緊回去,免得誤事。
15號這天下午,葦慶凡回到了京城,已經提前給爸媽打了電話,說得改天再回家,王淑華知道了鞋廠裏的事情,也沒苛責,讓他陪着李婉儀先把事情處理好。
16號上午,葦慶凡、張遠平兩人爲首,又帶了負責供應鏈管理的趙海明、產品經理袁飛,四人一同去見了夏普的人員。
這次見面整體稱得上比較愉快,葦慶凡提出了對賭協議,這對於雙方都是有益的,出貨量大,價格自然會隨之優惠,具體的條款卻還有分歧,但還可以繼續談,畢竟古詞手機還在研發階段。
談完之後回去,葦慶凡先給李婉儀打了個電話,得知她那邊可能還要幾天。
“你生日我估計又去不了……”
電話裏面,李婉儀小聲說道,語氣顯得有些歉意和難過,因爲去年葦慶凡生日她就沒有能陪他一起過。
葦慶凡一聽,心中暗喜,忙壓抑着,免得被學姐聽出來,用故作輕鬆的語氣道:“沒事,我也沒打算過……等你忙完,我們一起回家,再好好補償我。”
李婉儀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含羞嗔道:“在家裏不行……”
“想歪了吧?”
葦慶凡壞笑道,“我是說對我好一點,又不是要怎麼樣……”
“不理你了!”
李婉儀羞嗔一聲,給他講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又問:“你那邊談的怎麼樣啊?”
“還行,意向都是有的,不過具體細節還要接着談,能便宜一點是一點。”
“嗯。”
倆人聊了一陣,掛掉電話,葦慶凡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這應該是“坦白”前自己最後一個生日了,原本還很頭疼,因爲跟學姐一起回家,妙妙也想要回縣城,陪他過生日,順便也看看老家。
這種情況下的“王見王”絕非葦慶凡所願,但一時間也難以找到合適的理由,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故,反而救了他一命。
下班之後,他依舊先給學姐打了電話,詢問了情況,聊了一陣,掛掉電話之後又打給妙妙。
“那你現在回京城了?”
“嗯,廠裏那邊學姐在處理。”
“就學姐一個人嗎?”
“對啊,我現在也脫不開身……不過有那個丁曲德幫忙,就是原本的廠長,還挺熱心的。”
“他不會喜歡學姐吧?”黎妙語一下子八卦了起來。
葦慶凡笑道:“人家結過婚的。”
“哦。”
黎妙語應了一聲,然後又問:“那你接下來還走嗎?一直在京城嗎?”
“最近幾天應該都在。”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
黎妙語嗓音甜甜地道,“好久都沒見到呀呀了,我想它了……順便陪你過生日。”
葦慶凡笑道:“順便陪我過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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